猫屋餐厅-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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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顶上是店里有些古意的木质吊灯,暖黄的灯光托着他弯弯的银色发丝,与他坐着的橡木椅子上的米灰色坐垫相得益彰。
盘子里的料理已经吃得干干净净,但筷子还拿在手上,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托着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细线,从缝隙中透出的光向着桌子上的木纹绵延散发开去,腿也蜷缩成一个舒适的角度。
“真像只猫啊。”幸平纯忍不住这样想。
但他很快又坐直了身体,依旧是那可恶的腔调,刚刚那如画般的景色也在瞬间幻灭,“嗯,真是舒服啊,这感觉就像是冬天憋了一晚上的尿,早上起来放完水接着睡一样”
“”她的刀呢?刀呢!
“对了,我还要一份巧克力巴菲,打包带走。”
“你这样早晚会得糖尿病的我告诉你!”幸平纯如同坂田银时之前看过的医生一样说出了同样的话,但脚步却是走向了后厨。
“嘛,我已经决定吃喜欢的东西,过短命的人生了,所以就不劳费心啦。”坂田银时笑盈盈地说着,“麻烦快一点哦!”
任谁来看,都看不出来这个抠着脚丫子看着jump没有甜食就活不下去的颓废大叔,过去曾是在攘夷战争中创造无数奇迹,令人闻风丧胆的白夜叉吧。
不过,他也没想让谁看出来就是了。他现在,只是名为坂田银时的普通人。
杀戮并不能停止仇恨,活着的人,只有继续向前看,继续自己的生活。
已经不想活在过去,为了过往而失却现在了。更不想,让别人像自己一样痛苦。
所以,就这样吧。
“好了,这是您的巧克力巴菲。”幸平纯很快端着黑巧克力与淡奶油制成的甜品走了出来,“麻烦结一下账。”
“结账啊”坂田银时掏出钱包一翻,额间不由得冒出些冷汗,刚刚买过少年jump的他,现在钱包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两枚十元的硬币。
“盛惠1640日元。”这样的价钱在日本也就寻常家庭餐厅的价位,自然算不上昂贵,“请问您是选择现金还是刷卡?”
“呃,这个”他继续低着头假装查找着。
察觉出坂田银时的慌张神色,幸平纯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你该不会又打算吃白食吧?”
坂田银时一下变得很心虚,“什么叫吃白食,我那叫赊账,赊账懂吗?”
“那你什么时候来还过钱啊?好像从来没有过吧?”幸平纯指着他钱包里的银/行卡,“如果说没有现金的话,看看银/行卡里有多少钱怎么样?”
“不行啊!那是我留下来交房租的!如果这个月的房租再交不上,我的肾或者命根子会被卖掉抵账的啊!登势婆婆可不是说着玩的啊!”
“那你没钱还来吃什么饭啊!临走前还敢要一份巧克力巴菲!而且卖掉就卖掉吧,反正也从来没用过!”
“什么叫从来没有用过!你可以拿来用来做爆炒腰花呀!”坂田银时为自己的肾找了一个很好的归宿,“而且这么一点钱而已嘛!那么着急干嘛啊小丫头!难道是在给自己凑嫁妆吗!”
“而且我不是把这本看完的少年jump送给你作为抵押了吗!这可是我赖以生存的传家宝诶!这样都不行吗!”
幸平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着那边书架上的一摞漫画杂志:“能行才有鬼了咧!你家传家宝这么多吗!你看看,自从我爷爷那开始,你就用少年jump在抵债了吧!”
她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坂田银时,“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看少年jump,哼”
“诶!”坂田银时顿时瞪大了眼睛,“男人至死都是少年,这一点你难道不能明白吗?”
幸平纯一句话简简单单地噎了回去:“对不起,不能明白呢。”
结果呢,虽然在吐槽大战上侥幸获胜,幸平纯今天的要账计划却是毫无疑问地宣告失败了,她咬了咬笔尖,在坂田银时的名字下边又添上几个数字。
“这几个家伙,究竟什么时候能把账给填上啊”
而拿着巧克力巴菲走在街上的坂田银时,则细心品味着舌尖上那微苦中衬托着香甜的梦幻般的味道。
过去的老店长,店里是没有菜单的这种东西的,只是按照客人的要求,随手用店里的料理做着不同的美味料理。
因此当他看见菜单上甜点里的巧克力巴菲时,便忍不住点了一份。
“果然是女孩子吗?甜品做得真是好吃。”
杯子里的巧克力巴菲还剩下大半,趁着没融化之前,他得好好品味一番才行啊。
正这样想着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能注意到从路边的店里一头撞上来的戴眼镜的服务生。
“哐当——”
背负着巨额债款才买来的巧克力巴菲,毫无征兆地在地上碎成了一团。
“”坂田银时直盯盯地看着地上那滩逐渐融化的美味,思考着要不要无视旁边人的目光趴下去舔干净,心痛之余,那懒散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危危危危危险!!!”撞倒他的服务生,也就是志村新八脑海中的警铃大声作响,眼前的男人,分明地冒出了骇人的杀气。
“对对不起!”他连忙大声道歉着,这本来也不是他的错,是因为旁边人身豹子头的异人故意绊倒他才会这样。
“你究竟是什么人!都已经颁布禁刀令了,为什么还敢携带着木刀!”在坂田银时的眼神注视到志村新八身上之前,那两只豹人大嚷着将仇恨拉了过去。
“真够吵的你们现在是在发情期吗?”坂田银时拔出了腰间的木刀。
那一天,是志村新八第一次遇见坂田银时。
或许是个契机,又或许是叩响了命运的扳机,就像臭味相投的野猫聚集起来了一样,从新八开始,坂田银时遇上了一大堆形形色/色又可爱万分的人们,不知不觉间,已经无法再孤身一人了。
放弃了杀戮的他,手中的洞爷湖,只为了守护而存在。
斩断名为仇恨的桎梏,从过去的束缚中摆脱,被称作同伴的人们,又赋予了他再次前进的力量。
数不清的人在陪着你呢。
已经。
不会再孤独了吧,银时。
浓浓的血腥味染遍了整间屋子,殷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跌落,在烛火的映照下,在地板上晕成朵朵刺目鲜红的彼岸花。
“你们过来啊”
他的声音嘶哑着,嘴角挂起一丝嘲讽的微笑,手中的刀摇摇晃晃地指向眼前逡巡不前的敌人。
第180章 enu.180 蒜香鸡翅(下)REens。()
此为防盗章;防盗比例为60%,小可爱请不要跳订太多哦!而在位于顶端的大厅内,一场凶险而血腥的搏杀,此刻正缓缓落下帷幕。
“我现在宣布!本次比赛的胜者为——魔术师西索!”
散乱的绯色发丝被夕阳染成了令人迷醉的酒红;鲜艳的色调如同自香醇的美酒上窜起的烈焰;细长的眉目下画着泪滴和星星;映衬着那似笑非笑的轻佻笑容。
尸体像最虔诚的信徒一般匍匐在他的脚下;散落的扑克牌代替了裹尸布的职责,红桃q、方片j、黑桃k、梅花a;沾染上鲜血的边刃竟然分外美丽。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领略如此的绮丽。
欢呼声;欢笑声,吵闹声;他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就像用最狂放激荡的线条描画出来的存在一样;游走于四散的血液与聚焦的灯光之间。
他是西索。
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
不过;他的魔术,可不是那种在舞台上挥一挥帽子;然后从里面拽出一只兔子的小把戏。
而是鲜血,是杀戮;是死亡,是残酷无情的生死博弈间;令人眼花缭乱的视觉盛宴。
“哗啦啦——”
西索站在莲蓬头下;闭上眼睛微微抬头;温热的水流带着袅袅白色的雾气,顺着光滑的肌肤缓缓流淌着,原本就热气蒸腾的浴室显得更加氤氲一片。
匀称的身材,紧实的腰线,那肆意张狂的妆容与发胶褪去后,露出的是一张宛如画般的英俊脸容,随意的一瞥,便能撩拨得人心神不宁。
等身上沾染的血腥气味差不多洗净了,他才关了水龙头,拿起一旁的浴巾围在腰身上向门外走去,只是那短短的浴巾,根本遮不住那双修长的腿。
他站在阔大的落地玻璃前,此时的天空阴晴不定,云微微有些泛灰,印在他的眼中模糊不清,高楼下一串一串的车灯来来往往,彷如迷失方向的流星。
而玻璃上也难免印出了他的倒影,一双深邃的深色眼眸,眼神略带冰冷,水珠顺着发梢缓缓滴落下来。
“真是无聊啊”
他轻轻地叹着,将一颗来之不易的果实摧毁,一时的满足感固然馥郁,但之后又会感觉空虚。
在外界的传闻中,西索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没有人能搞清楚他想做什么,想去哪里。
但他自己倒觉得自己很简单,不过就是在寻找生活的乐趣罢了。只是在欲望面前,有时候不太懂得适可而止。
“那两颗青涩的小果实,什么时候才能到这里来呢?”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在某些时候,连他自己都意外自己的耐心,那些引起他兴趣的玩具和猎物,他享受着培育他们成长的过程,并同样享受着用纤长冰冷的手指亲手扼杀的快感。
毁灭,或者被毁灭,都是一种极致的美丽。
擦干头发上的水气,再换上一身衣服,西索乘坐着酒店的电梯下去,纸牌在他的指间旋转交错飞舞着,忽然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红玫瑰。
“送给你。”
他扬起嘴角笑着,然后将那朵玫瑰送给了旁边一个看得入神的小女孩,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今天的话,去哪里吃饭好呢?”褪去了杀意与冰冷的西索,反而带着一种闲适和惬意感,他从手里的扑克里抽出一张。
“红桃6,去那家好了。”
天空竞技场在给这座城市带来众多的旅客的同时,也吸引了无数的商人与店家,在这座豪华酒店的四周,就散落着不少高档餐厅。
只是那味道,对普通人来说尚属可以,对尝惯了珍馐的猎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了。
就在西索准备从深巷的拐角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竟然藏着一扇门。
“这是?”他微微蹙了蹙眉。
与这简陋的石砌墙壁明显不同,一扇深色的木门镶嵌在上面。门上画着的猫,就像是在回望着他一样。
“猫屋餐厅?”他饶有兴致地读着招牌上的字,有谁会把餐厅开在这种地方呢?
而且这条路他每天都经过,怎么昨天都没有见过?今天就突然冒出来了。
“真是奇怪啊”
嘴上这么说着,西索却很自然而然地将手伸向了那金色的门把手。
“叮铃叮铃——”
是来客铃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光明让身处于暗巷中的西索微微有些眩晕,像是从深埋的地底忽然被挖出来一样,但他很快就摆脱了那种不适感,深巷中的腐朽气息逐渐被美味的香气充盈。
先是不可思议地一怔,然后咧起一个弧度,西索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最后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是,多么多么美妙的气息啊!
他的嗅觉一向很灵敏,虽说偶尔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但也为他带来了更多的便利,就像现在这样。
强者,是有独特的气味的。
那些实力到达巅峰的强者,会散发出香甜可口的气息,而尚在成长期的小果实,身上则带着教人向往的酸涩,至于那些不值一提的庸人,身上则是令人厌恶的枯朽腐臭。
即使是天空竞技场的两百层以上的武斗家,能拥有西索产生兴趣的气味的人也是屈指可数,所以他才会想着去猎人考试找点乐子。
但是这间屋子里的人,无一不散发出一种难以抗拒、令人迷恋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兴奋起来了。
体内的那只野兽仿佛在蠢蠢欲动,不停地低吼着,发出短促的咬啮声,连呼吸都发热发烫了起来。
好想
“欢迎光临请随便找个地方坐!”浅栗色长发的少女稍微有些迟疑地招呼道,刚刚进门的这个客人,身上有一种类似于媚药的浓烈而芬芳的危险气息。
“啊,好的”那妖娆的声音,听得幸平纯的心头一颤。
那雀跃的心情就像是小孩子到了他最喜欢的游乐场一样,西索半眯着眼睛,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又很快地聚拢。
多么美好的地方
弑杀的感觉
连杀意都快控制不住了呢。
他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杀气,挑衅着那些正品尝着料理的强者,直至对上角落里的那个眼神,笑容一僵,半眯着的双眼也渐渐睁开。
那个光头
真是令人泄气呢。
浑身的杀气陡然一敛,他忽然变得沉默而平和,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而那道警告的眼神也不再锁定在他身上。
“呼”像从深渊的边上撤离,他轻舒一口气。
西索是战斗狂,但他也是有理性的战斗狂,他分得清楚时机和场合。
决斗的乐趣,就在于赌上性命去享受未知的结果,若是对手太弱,能毫不费力地预测结果,就显得很乏味。
反之也是亦然,当对手过强时,那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
只是随着他的日益强大,第二种可能性变得越来越小,几乎都没怎么见过了。
但是那边那个长得跟个卤蛋一样的秃子,身上的气息,竟然比猎人考试的时候遇见的那个糟老头子还强。
尼特罗都是成名数十年的猎人协会的会长了,这个秃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客人,请问需要点餐吗?”
松了一口气的幸平纯向那边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上前问道。
“点餐”西索了无生趣地趴在桌子上,翻看着眼前的菜单,“你这有什么好吃的?”
“我这里的料理都很好吃哦!”少女以一种自信满满的样子笑着说道。
“”抬眼瞥了一眼,西索继续没精打采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