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丑妃-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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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送到这里的吗?”曹淑容沉着脸问道。
胡嬷嬷忙摆手道:“那倒是不可能,这些人都是送到延年堂的。”
“都收着吧!”曹淑容点了点头道。
济世堂门口出了这么大的事,宫里的那些人的消息这么灵通,一知齐佳中毒无解,急着送药送补品也是正常的。
只是辰妃,到底是什么来路,还会给她送东西。
“夫人,这些东西都是宣了旨在延年堂门口送的。”胡嬷嬷脸含着笑,小心的说着。
曹淑容心里一震,轻声道:“将这些人都记下来,改日有机会再回礼!”
这算是明白了,这些人明着是送礼为齐佳解毒,实际上都是在找退路。
张家权势滔天,却也树大招风,尽管前朝后宫皆是张家的势力,可萧珏登基几年,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人手的。
“回来了!”岳五见曹淑容低着头走进,坐在凉亭里冷冷的开口道。
曹淑容见岳五神色憔悴的样子,想来昨晚一夜未眠,更是连夜上宁心寺。又为齐佳看诊,又要担心齐佳的毒,还要操心齐岳两家的名声,对于一个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岳五身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
见曹淑容在亭外站定,看着自己并不进来。岳五抬头苦笑,扬了扬手里的洒壶道:“进来同喝一杯可好?”
“好!”曹淑容应得爽快,这个时候大家都消沉,她必须打起精神来。
岳五也不用洒杯,从旁边的桌子脚下取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举起酒坛从头倒下来,大口大口的喝了有半坛之多后,才将手里的小半坛递给曹淑容道:“没有杯子,你又不能多喝,怕你抱不起酒坛,我先帮你喝掉一半。”
“你已经喝多了!”曹淑容不用去细数桌边歪七正八的酒坛,当是听岳五说话就知道他喝了多少。
岳五脸色发青,晃了晃手里的酒坛道:“快来喝吧,你都没喝,怎么知道我喝多了!”
“你话多了。”曹淑容接过他手里的酒坛,在岳五殷殷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岳五当下脸上全是笑意,指着曹淑容道:“只有你最对我胃口,这个时候他们都沉着脸,只有你会陪我喝酒!”
“酒是好东西!”曹淑容复又喝了一口,看着岳五道:“这个时候沉着脸也没用,齐佳的毒依旧不得解。”
“不是毒--!不是--”岳五提起最先喝过一半的酒坛,大大的喝了一口道:“太医说不是毒,我也感觉不像。可智善又说不是摄魂术,这倒底是什么。”
这是曹淑容第一次见岳五失态,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清醒的男子,需要多大的打击才会借着醉酒来发泄情绪啊。
“淑容,你不知道,我一直想叫你淑容!”岳五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醉眼迷蒙的看着曹淑容,苦笑道:“可你是齐王妃,清雅郡主,文乐侯府嫡女。更是当今圣上的至爱,就算是容貌毁成不得人样,他还是这么的护着你。淑容,你当真是个幸运的人!”
曹淑容睑了睑眼神,想着萧珏深情的模样,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是一个幸运的人!”
何其有幸,一份再也没有希望的情意,在一次次的挫折出重新生出希望。
更何其有幸,无论她变成什么样,萧珏皆是用心相护。
光是这份情意,就让曹淑容死而无憾了。
“淑容,那你还在怕什么?为什么不去争取?”岳五提着酒坛,复又灌了两大口酒,指着曹淑容大骂道:“你们都是傻子,相爱还要错过这么些年。谈什么江山帝王,都是狗屁!”
曹淑容面色沉静,想到萧珏与她的种种顾及,现在想来,当初的身不由已,没有几人能体会吧。
“都是狗屁啊!”岳五难得的一唱三叹的重复了一句,醉眼迷迷地道:“现在齐佳躺着半点感觉也没有了,不能说话,不能骂人,不能张狂,更不能欺负人。可我就是想她以前那样不讨喜的样子,我真后悔在平城时,我为什么不答应和她成亲。为什么?”
曹淑容当下傻了眼,看着岳五醉眼迷蒙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感情之事,她也是一盘的乱沙,现在岳五还来问她,这不是白问吗?
“淑容,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答应和她成亲?”岳五眼里全是厉色,猛的伸手拉着曹淑容,喝问道:“你说啊!”
“放手!”
正在曹淑容听得出神之季,耳边猛的响起萧珏低沉的嗓音。接着岳五头一歪,倒在了石桌之上。
曹淑容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萧珏一身黑衣便服,脸上全是怒意的看着倒在桌上醉得不醒人事的岳五。
看着眼前人长身而立,潇洒不群的样子。曹淑容只感觉心里有什么快要溢了出来,却只是轻柔的拉着萧珏的手道:“怎么一下朝就来了?”
第326章 夫妻相配玉()
“你就让他这样拉着你的手?”萧珏却是满含怒气的问道。
两人同时开口,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我只是想你失神了!”
“一下朝就想来看看!”
两人又是同时开口,皆是一阵尴尬。
过了许久,萧珏将曹淑容揽入怀里,轻笑地问道:“想我失神了?看着岳五喝醉成这样,你会想到我?”
曹淑容当下双颊一阵阵的发热,心里暗暗庆幸有面巾遮住,在萧珏怀里一动不动。
“不说吗?”萧珏背着手,朝后面的凤卫及从龙卫打了个手势。
守在凉亭外的龙子,快速上前,将醉得不醒人事的岳五拉起,复又飞快的退出了凉亭。
凤卫们也识相的跟着退到了外面,绝对不打扰两个主子之间的情事。
“都走了,现在可以说想我什么了吗?”萧珏依旧不依不饶,轻抚着曹淑容如墨的长发道。
想着岳五刚才的醉话,曹淑容在心里庆幸,她还能在这个男子的怀抱里。
轻轻用力环住萧珏的腰身,曹淑容柔声道:“我只是想你了,真的想你了!”
萧珏眼神慢慢的变得深遂,将怀里的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沉声道:“我总算等到这句话了,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是我去找你,你永远都不会想到我的。”
眼中一酸,曹淑容如何不明白,从小到大都是萧珏一直护着她。所以曹淑容总是认为理所当然,从来没有想过,身为皇子,身为帝王的萧珏,每每这么明显的护着他的弟媳,这是让他多么难堪的事。
猛的从萧珏怀里抬起头来,曹淑容踮起脚尖,揽住萧珏的脖子。
让两人四目相对,看着萧珏眼中细小的自己。曹淑容空手单手,扯下脸上的面巾,认真的对上萧珏的眼道:“萧轩锦,如果我容貌一直这样,你会不介意娶我为妻吗?只是你萧轩锦的妻子,不是锦何的皇后,你愿意吗?”
萧珏眼里神色一沉,看着样前别样的曹淑容。这是一个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表露过的曹淑容,只属于他的曹淑容。
轻轻低头,一一吻过在玉髓的滋养下变得稍稍暗淡的伤疤,萧珏愉悦地道:“愿意!只是这样对不住你,你因当得起最好的。我给不了你名份,更不能让你母仪天下。”
“我求的只是一世安稳,并不是母仪天下的尊贵。”曹淑容眼角眉稍全是笑意,看着萧珏的鼻眼,全是愉悦之情地道。
“好!”萧珏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豪情,揽着曹淑容的腰,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合着。声音高昂地道:“只是我萧轩锦的妻,永远唯一的妻!”
“轩锦!”曹淑容眼里笑意直达心底,深深的吻住了萧珏的唇。
心神相交,水乳交融也不过如此。
一但打开心扉,两人心神俱交,爱意相融。
这是曹淑容第一次主动亲吻萧珏,可主动权在她手里不久,就被萧珏反客为主,攻城掠地。
许久之后,萧珏才放开曹淑容,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揽住,以免她这一潭春水流作了东流。
“将手给我!”萧珏左手揽着曹淑容,右手伸过怀里道。
曹淑容眉目一挑,将左手伸到萧珏面前,眼角全是春意地道:“想做什么?”
“这个给你!”萧珏将一块带着体温的淡紫色的玉佩放在曹淑容手里,轻笑道:“这是一块阴阳玉,你手里的这一块是阴玉。”
感觉心里一暖,曹淑容细细打量着手里的淡紫色玉佩。
上面图案古朴,并不是现今流行的花草云流的图案,而是一个太极八卦图,镂空而雕,细小却是精雕细琢。
“这是?”曹淑容虽说并未主攻玉器收藏,可在宫内长大,见过的玉器也不少,眼前这块玉佩,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更且紫玉本身就是贵重。
“还有一枚在我身上!”萧珏感觉曹淑容的身子不再这么柔软,失望之余也知道这不是时候。
小心的将她放开,从脖子上取下一根金绳,将贴着胸口的玉佩取下来,放在曹淑容心里道:“好好看看!”
曹淑容一看之下,更是惊心。
萧珏贴身而带的,也是一块淡紫色的古玉,只是他的太极图是从中凸的。而阴佩就好像从那里面挖出来的一样,两个本就是一个整体。
“合起来看看!”萧珏见曹淑容面露惊色,眼里全是愉悦的开口说到。
曹淑容抬头微微一笑,将她手里的阴佩嵌于阳佩之上,一合之下,两佩不见半点缝隙,好像本就是一块。
太极八卦图合拢而隐现,用手轻轻转过上面的阴佩,整个太极图开始转动。阴佩里面的八卦慢慢的和阳佩外的八卦相交融。
“这是后天六十四卦图?”曹淑容心里大惊,手轻轻的抖动,看着萧珏的眼更是充满着震惊。
将她的手合上,萧珏眼里全是正色地道:“没错,这就是后天六十四卦。”
“这玉佩?”曹淑容只感觉有点烫手,这两枚玉佩,不说这么纯的紫玉,光是这雕工及作工都是锦何现今不可能有的。
加之这种涉及宗教及玄学之物,时间久远,最是珍贵。
萧珏轻轻的转过的曹淑容手上的阴佩,看着阳佩跟着转动,慢慢的形成了不同的卦象,轻笑道:“传闻这是仙属时期,一个道家仙门的作算卦之用。后来仙道零落,这两枚玉佩就消失不见。”
“后来不知何时,就流落到了民间,却两佩失散。父皇手里一直都有阴佩,他也一直以为只有一枚,藏于安天殿的寝宫之内。其实他一直不知道,母妃手里就有另一枚阳佩,是外祖母从南阳带来的陪嫁,她也同样认为只有一枚,后来我行冠礼时,她传给了我!”
曹淑容看着萧珏的眼,将手里的玉佩紧紧扣住,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当听着高兴的事,却又有点心酸。
“很好笑是不是?”萧珏嘴角全是苦意,看着曹淑容手里的玉佩,抿嘴道:“这两枚相隔了千里的玉佩,明明只是隔着一层薄纸而已。他们两人同床异梦,各自将心思藏得这么深,白白让这两枚玉佩空等了二十几年。”
第327章 结发为夫妻()
“现在他们终于在一块了!”曹淑容自从知晓先帝最爱的人不是瑞妃,也是张太后之后,第一次听到两人的故事这么平静。
萧珏所说的“他们”,指的是先帝和张太后;而曹淑容所说的“他们”,却只是单指这两枚玉佩而已。
“玉佩是在一起了,可母后如果知道真相怕是后悔莫及吧,她为张府算尽一切,以为父皇最爱的不过是你姑母瑞妃,却从来没有想过是她自己。”萧珏心里苦笑不已。
曹淑容虽说能平静接受谈论先帝与张太后的情感,但也不会太乐意听。将手里的玉佩分开,为难的看着萧珏道:“你现在是打算两枚都给我,还是让他们分开。”
“这又叫夫妻佩,当年那个道家仙门的一位仙长,也是将这两枚玉佩送给了心爱之人的。”萧珏拿过阴佩,脸上轻笑的伸手放入曹淑容的怀内。
感觉到萧珏炙热的手从胸口滑过,曹淑容脸一红。
心里暗骂自己,齐佳还中毒不醒,她却在这里和萧珏亲亲我我。
“在想什么呢,脸这么红。”萧珏心情大好,弹了一下曹淑容的额头,指了指她手里的阳佩道:“娘子,给为夫重新佩上吧!”
曹淑容一愣,脸上虽红,可心里更多的却是暖意,想到刚才萧珏毫不矫情的动作。
夫妻相配玉,情坚意不移。
“还等什么!”萧珏见她复又失神,强势的将阳佩的金绳整好,放在曹淑容手里。
为了方便她佩戴,还细心的将脖子低了低。
曹淑容心笑的看着低着脖子,垂着头在她面前的萧珏。
眼前的人与端坐在金殿之上的人,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小心的将金绳系好,理清萧珏的后领。曹淑容看着漂亮的花结,拍了拍萧珏的肩膀表示好了。
萧珏抬起头,看着挂在胸前的玉佩,对着曹淑容挤了挤眼。
脸一红,曹淑容只得厚着脸皮,学着萧珏的样子,将他的衣领拉开,夏衣薄且轻透。
一大片古铜色的肌肤露在了曹淑容面前,闭着眼飞快的将阳佩从领口丢了进去。
曹淑容压住脸红心跳,眯着眼迅速的给萧珏将衣服拍清。
“你可以睁开眼了!”萧珏声单里压着沉沉的笑意,看着曹淑容紧闭的眼里全是笑意。
红着脸,映着脸上的伤疤开始变得鲜红,曹淑容眼里的柔情在心里化开。
“淑容!”看着曹淑容的眼,萧珏不再去想江山帝王,不再去想锦何民生。
只想的将这个一直映在心底的人,永远的抱在怀里。
“午时了吧!”曹淑容只感觉在亭子里越来越热,与萧珏相视一眼笑道。
萧珏轻轻一笑,知道这个时候不要过多的逗弄于她。
揽着曹淑容往房内走道:“齐佳还有两天,如若不醒的话,也可以和左工持平!”
“左工说不准是可以出现在城楼上的。”曹淑容只恨她那时准备不足,没有找萧珏要一份更毒的秘药。
“就算他可以解痒痒粉,但我们有很多办法让他在第三天去不了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