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肆夜红楼 >

第47章

肆夜红楼-第47章

小说: 肆夜红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亲。”太平体贴的唤了一声,武后眉目间噙着的一缕清愁她已尽数入眼,心里也有了几分猜度。她把身子往武后这边移过一些,“母亲,可是在为民间那档子事烦恼呢?”善睐的眸子浮了涟漪水润,语声泠泠,虽是问句却不起波澜,可见这个疑问并不是眼下才忽然想到的。

    武后侧目看了太平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太平说的不错,她确实正在为那一档子事儿烦心……

    且看时今格局,纵然各地所谓“祥瑞”之事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可谓紧跟风气。但即便这样,这之中所传达出的信息也未必对武后完全有力,还是存在着许多负面的阴霾!

    自古以来便对人文思想有极大影响力的儒家学说,其实是竭力反对女人干政的!儒家学说有道,“牝鸡司晨、惟家之索”;意为“母鸡司其公鸡之责打鸣、乃家门不幸矣!”

    那么站在儒家这样一个角度继续由小及大的引申其意,便是:女人执政,泱泱一国定要灭亡!

    武后一开始并没有过多想到这一层,她只运用儒家学说里那“天人感应”一说,欲向世人证明自己当权乃是天意若此,是天欲授皇位于女子;可也正是在这同时,更是主动投了一个把柄去给人抓,会让人由种种女性当权的神迹指向、以儒家对女人当权必要亡国的解析来反对武后弄权,并指出那种种所谓的祥瑞其实并非祥瑞、乃是苍天对于灾祸的一种示警。

    如此一番辛苦忙碌,到了头却让武后隐隐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悲凉感……纵然她对于种种不利的说辞、反对的声浪面儿上看起来招架的游刃有余,但心里如何能不烦心?

    见武后对自己颔了颔首,太平心中一定,垂了盈盈妙目,将目光转向盏中茶,抬手拈着果木勺、兀自搅动起茶面儿上浮着的一层沫子:“却也不是个什么事儿。”她就这样颇为悠闲的信口道了一句,再启口时又与前言不是很搭,“清茶似禅,若有一日品茶品出其中的大奥义,便是佛的境界了吧!”落声后甫一抬目、轻扯温弧,对着母亲会心一笑,也不多话。

    母亲会懂。

    一些话点到为止,从来都是智者之所以为智的大关键。

    有风“哗啦”一下撞开了雕花的窗子,这同时武后心头一震,倏然顿生一种茅塞骤开的后知后觉!

    她解过了女儿的意思,太平方才那话从茶到禅再到佛……却原来这心头之事的解决之法便在于此!太平是在告诉她,既然在儒家经典里寻不到女子当权的一个说法支撑,那便从佛家典籍去着手下工夫!

    这个道理如此简单,自己怎么就没能早些时候想到?武后抚了一下额角,不觉展颜一笑,遂命人赏赐太平公主明珠千斛。

    这时天光离合,为太平这张神色弥深的面目镀了一层浅浅的金波:“谢母后恩典。”她曼声颔首、唇际弧度尚好,“儿臣告退。”适时的曲身盈盈居前一拜,得允后离开。

    彼息一瞬,当太平敛裙冶步、迈入进深过道的那么一刻,依稀见她殷红唇畔是浮着一丝笑的。

第八十章 情人再遇境难同() 
当然,太平这不易察觉的一丝笑痕,不会逃过武后一双秋毫难遁的眼睛。

    武后目视着女儿走远不见,而太平面上那抹笑靥还是如此清晰的在她脑海里浮现辗转、煞是鲜活。

    她忽而转了念头到女儿的身上去……

    掀了帘子进来的上官婉儿瞧见武后若许的失神,心头微忖,还是袅步进来、抬手将已凉的茶汤添了温水。

    视野便起了一层绰约的雾霭,茶烟未散,武后瞧见了婉儿走进来,便平了平绪,抬眸顾她:“太平公主时今尚守着大好的韶华,是不是,有点儿可惜呢?”姿态并着口吻一样的闲然。

    婉儿心中略定,即而明白了武后的心思:“薛绍已死,太平公主有什么理由耗费着大好的年景、为一个逆臣守寡呢?”她眉心舒展,勾唇微哂的顺着武后的意思言了一句。

    本也就是如此,若是平常人家的女子在丈夫死后,无论丈夫是因什么样的原因丢了性命,那女子也都是不能再嫁的了;但太平是大唐的公主,她的身份与地位本就独特,怎能让一位公主就此孤凄凄的守寡一世?为太平公主再择一驸马之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显然的,婉儿这话在武后听来悦耳对心,她面眸泛起一抹柔和,灿烂的冬阳在她略挑的唇畔濡染了一道玫瑰淡金。

    武后对于太平一事,其实是早就有着打算的!譬如薛绍。

    薛绍是该死,但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薛绍之死不过就是一个由头罢了,这个由头在于太平。是因为太平她……嫁错了。

    “武后英睿,这些事情委实不需要婉儿在旁边多言的。”气氛一时静默,婉儿启口将这静默的氛围打破,不失时的又道了这一句。

    铜兽香炉里熏着的茉莉香“劈劈啪啪”燃的正热闹,袅袅烟雾薄薄的在空气里平铺、织就出一层绰约的雾帘,这氛围渐渐有些恍惚。

    但武后的心思澄明依旧。她没有言语,不自主的转首凝目、隔过被光影耀的斑驳的半开窗子向外看去,入眼所及的是一片微微的徐白,适才猛地一下察觉到,不知在什么时候落雪了呢!

    。

    大唐是一个各类文学礼教门派百花齐放的年代,儒家学说虽受尊崇、但在当时还没有完全定于首推一尊。放眼这风云际会的锦绣盛唐,最主要的乃是儒、释、道三家的理论思潮可谓是并蒂交持,均匀且和睦的各自占据着一席之地。

    太平进宫这一遭间,那贴心的为母亲献上的主意、那话倏然提醒了武后。武后心里明白,既然眼下儒教于她来说是偏于弊端、不大好用了,那么便撇下这一开始原本的打算、放眼另去寻佛教及道教间那些有利的论理与典故不就是了!

    细细分析、逐一领会,武后首先想到的是道教,因为道教始祖乃是太上老君李耳、也是李唐皇室一向将其尊崇的先祖。但她又猛地一下意识到不能如此……她这是要将李唐江山易主啊,难道还要打着人家祖先的名义、将人家的江山收入自己的麾下?这委实可笑,怎么着的都是说不通的!

    如此来看,自然是儒教与道教都不能用了!那么所能供着武后有所选择、给予倚靠的,便也只有佛教如是了!

    思绪如层层打开的莲花瓣一般次第舒展,甫然念及此,武后骤地定了一下!她顿然生就一种天命恢恢、因果如是的宿命感!她平素本就喜佛喜禅,遥想最初时她便是落发在感业寺里,后来相伴左右的薛怀义也是被她送往佛寺为僧,时今又舍了其它选了佛家……倏然便觉原来她与佛教的渊源,一直是深比天渊啊!

    等等,薛怀义!

    这个名字倏然跃染脑海,武后又霍地一回神,另外一个念头在这时倏然起来,一个清晰明了的主意就此定在心里。

    对,时今能给她帮衬、与她协力的可心人,正是自己这位帏幕中的情人薛怀义!他既为一寺住持,若要在佛家经典之中找寻到对“女人称帝”有利的字句,薛怀义是最为近水楼台的了……

    武后姣好的面目倏然一展,流转在双颊上的浮光明澈而干净。在这一瞬,将这位鼎盛唐国里高伟的天后映衬的身如琉璃、天姿暗成。

    。

    持着百无聊赖的心境乘着花车游街,玉指轻掀一把车帘、挑着帏幕就着筛洒的阳光向外望去,看这长街之上的如织人流、两旁座座酒肆茶楼,太平心境大好,但娟秀的眉目又恼不得的颦了一颦。

    气候已经不是很冷了,冬天总是会过去的,但那好不容易守望着盼来的朗春又何尝不是呢?又譬如眼下这热闹的长街,再热闹也终究会有离散的时候,有眼前的繁盛、就会有日后的清冷,早晚的事情!

    万事万物都是如此,有阴有阳、相辅相成。这娑婆世界如果有形状,那么一定会是圆形的吧!像圆形那样首尾相扣、起始的同时也意味着走向了终点。

    那么活着又可曾有什么真正的意义?这一切归根结底,又都是多么可笑的东西……

    甫念及此,太平顿觉自个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多愁善感起来?她心觉好笑,才扯了唇畔的温弧准备放下帘子,但太平在下一刻很快的便笑不出来了!就这么冷不丁的一个眼神儿飘过去,闯入眼帘的便是那道熟悉的再不能更熟悉的身影,那是……来俊臣!

    即使是在萧索的冬天,只要那个对了的人倏然闯进你的世界,那么北风也是可以做到捉弄春心的!在看到俊臣的这一刻,太平自以为可以从容应对的心境还是起了不受控制的微微一抽,而这竟日以来那些真挚的想念就在这同时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充斥漫溯,似有无数字句梗在喉咙,她小口张弛,但却一个字儿都吐不出了!

    来俊臣依旧着了那件常见的玄色长袍,双手负后、迈着轻盈的靴步不急不缓往太初宫的方向走,看样子是正要去觐见武后的天颜。倏然侧目时,他自然也看到了太平。

    这是一场猝不及防的再相遇,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遇到对方!俊臣将步子定住,见太平那被日光映的发红的面目痴痴木木的,便缓缓神、抖了抖袍袖最先对着她恭谦的施了个礼,亦没多言。

    分明是曾经那样亲密无间过的一对璧人啊……便是现在他们二人立在一起的话,看在眼里也是那样金童玉女一般的登对而美好,却为什么竟会走到这样一个有些尴尬、有些局促的窘迫之境?

    他们两个人应该还是爱着彼此的,但天意弄人,注定因为种种时局的拿捏、天意的作弄而使双方不得不走进一个死胡同,这究竟是缘份的该尽、还是个人修行业障的折磨?说不清、也勘不破!

    就这样一个眼神交汇,太平有须臾的失神,旋即也不知怎的那性子倏然就涌了上来。她有意的把面目向一旁侧侧,眸子一转,口吻似玩味却又不太像:“呦……是来大人呐,可难得呢!”太平用余光瞥见他正向自己这边儿走近,那股子涌上来的小情绪更成了冷嘲热讽的催化剂,她微一垂眸、目露薄讪,“我们这位来大人,可是个大忙人儿呢!”兔白的柔荑很随意的抬起来抿了一下耳畔的碎发,旋即含笑垂眉、螓首顾他。

    这话里话外的都带着一股刺儿,明显是意有所指。她是在暗指来俊臣这阵子以来像是都将她这曾经的恋人给忘记了、他只顾忙里忙外的陪着那位娇美的新夫人呢!

    这一股子夹着刺儿的醋意,来俊臣自然是听出来了。

    他原以为太平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他知他的人,但谁料太平却一次次的不理解他、不知体量他……前有城阳公主的事儿,后面跟着又出了薛绍的事儿,来俊臣都被不可避免的搅了进来。难道太平不知道他对她的心,不知道他从来就不忍心伤害她?若她不知,那他们之间这若许年的情分真个是白白浪费了!而若她知,她又如何会不明白他心里的无奈与浓烈的苦楚、如何不知他也是最需要安慰的?

    自嘲是发在了心里的,俊臣暗叹口气,听出了太平语气里的许多不对,他状似无心的抬手弹去袖子上落着的若许尘沙,斜勾了薄唇、看似*的挑眉戏虞了回去:“是啊,只是这再忙,也到底及不上公主殿下您忙呢!”举手投足依旧是那样的优雅高贵,即便是这故作的姿态也没能掩去他如玉君子一般的光泽。

    太平没想到俊臣会来这么一句!这话堵的她从喉咙到胸口全都闷闷的不得宣泄。

    她一时无措,寒凉的北风在耳畔一啸时,终于唤回了一些飘忽不定的神志。太平忙定定心神,敛眸瞧着俊臣勾唇冷笑,那绝姝的面靥上满满的、全是大唐独一无二的嫡出公主所拥有的高贵。

    她没有多话,显少的在他面前摆出了架子、做出了飞扬跋扈的姿态,猛地放下那一道帘幕,命从人离开!

第八十一章 佛告净光天女言() 
一道轿帘似乎隔绝了两个世界,更是隔绝了处在这两个世界中那两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太平在放下轿帘的那一刻,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般的,身子一软、有力无力的懒懒儿的靠在了铺着软缎子的车壁上。

    她也不是有心怄气来俊臣,甚至她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生他的气。她只是害怕,怕自己在他面前唯一所剩的骄傲会在不经意间被他抹杀掉,她怕他会先自己一步转身离开、把她丢弃在空虚且清冷的一种境地,就如当日兴宁坊间他那样决绝的转身、把她一个人留在孤茫茫天地,那种旷古的寂寞与内心的苦痛、隐忍,始至时今都仍然在她脑海里不住的晃荡,那场景是那样那样的鲜活,她无论怎样努力都忘不了!

    所以她要赶在他离开之前,自己先离开……

    而来俊臣独立在迂回的北风里,凝目默默看着太平那一驾装帧精美的马车悠悠远去,心头感觉莫衷一是。

    有丝丝的苦涩顺着干涩的喉咙迂回着撩拨起来,他僵僵的勾了勾唇,想牵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以维系这份所谓的颜面,但却忽觉这笑容该是比哭好看不了多少!

    茫茫天地、浩浩乾坤,这个身子可以苟藏,可是这一颗心呢?他的心已经遗失了,从她将他抛撇之后就遗失了,因为他的心在她那里,她不要、他亦收不回来,那么……这天这地间就真的,便就没有可以安置这一颗心的地方了么?

    万顷思潮齐齐漫溯潮袭,搅扰的来俊臣时而心痛、时又觉失心般的空索虚无。他颔首敛目平复了一下心绪,旋即又不自禁的抬手重扫了眼远方那抹火红色的马车奔走绝尘、荼蘼花凋零般渐渐模糊下的残影一眼,唇畔那抹扯出的笑意不觉变成了冷笑。

    也是,细想来这人生在世吧,其实不过就只是笑笑罢了!除此之外那些生命的真谛又有谁能够全然参得透?不过就是偶尔的笑笑别人,再偶尔的被别人来笑笑而已!

    心念一收、俊臣做了个长长的吐纳,旋即抬步重又往太初宫的方向走,步调从容、神色淡漠,微微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