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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肆夜红楼-第119章

小说: 肆夜红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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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韦皇后的行事手段之凌厉、速度之迅捷,风驰电掣不可质疑!

    她突然下旨,在王衔之外又封安国相王李旦为一品太尉,并将李旦长子李成器封为宋王。

    这一举动明显是在安抚李旦,也算是给满朝文武一个心里的交代。

    又在这秋疾风劲、阴谋气息暗嗅的同时,她又派重兵监视庶长子李重福、派禁军稳住东都洛阳局面、也将西京长安处的兵力换作了自己的贴己人……

    这般的手段可谓干净凌厉不见半点儿拖泥带水!

    如此一遭遭铺垫完备之后,韦筝才算是可以长长的吁下一口气了!她方诏告天下,将那隐瞒已久的震撼消息骤然间传出来——唐中宗李显暴病去世。同时,直接扶持皇子李重茂为新皇,韦后听政、天下改元“唐隆”。

    这一场劫来的委实是快,仿佛所有的事情一夜之间全都冒了出来,纷杂的事态就这样全部都没个征兆的堆叠到了一起!面对这样翻天覆地的突变,朝野之中无不人心惶惶、阵脚渐乱!

    而韦皇后以世上最狂热的野心与顽固的执着,怀揣着自己经久以来隐匿骨血、积蓄心魂的皇帝梦,一步一步向那至高无上的金椅问鼎而去,以她那位神迹一般存在的婆婆武则天为目标,笃定下心肠、坚韧了心念,走笔无畏又自信满满的书写着专属于自己的幽幽丹青史册、浩淼宏伟传奇……

第一百八十九章 久别重逢,太平隆基行险棋() 
眼下的局面混杂凌乱,树欲静而风不止,不定什么时候那些蛰伏、隐匿在黑暗里蓄势待发的野兽便会洞张着它们的大口、露出尖利嗜血的獠牙一个猛子的扑过来!

    扑向谁、是生吞还是活剥,没有人知道,谁都不能知道……

    天下大势的兜转变幻,往往就在一瞬之间。所以每一时每一刻的不经意指间漫溯,都不定会发生怎样新生的变故、带走哪些人原本尚还活泼生鲜的熠熠生命!

    太平心中沉淀了万顷思量,公主府水榭边沿,她正一个人孑孑然坐着身子投食往那水中喂鱼。

    她着了一席风华灼艳的大红色滚银、金两道灿色宽边儿的缭绫裙,发结高鬟,那满头的珠翠熠熠的映衬着她虽偏于浓艳、却仍旧遮掩不得眉眼间深浓疲意的面孔,就着六月里充斥荷香的天光一眼看过去,这种虽高贵美丽不可方物、却自有茕茕难以遣散的冲击感,直让人为这女子而心疼!

    事实上,立于水榭另外一头、屏息凝神默默然且走且看的人儿,委实是心里不及防的一疼……为这份隔绝了四年光景、再相见便注定物是人非的重逢。

    这边儿*喂鱼的太平并未察觉到有谁即将波澜过她此刻的安谧,她单手托腮,垂了眸子潋滟开沉淀的心思,那悠悠的思绪开始在虚空里飘忽,反复思量着上官婉儿前些日子写给自己的那封密信……

    韦皇后过于激烈的反应是她和婉儿谁都不曾料到的,她们当初还是太笃定,以至于一时没有想好应对之策。后来面对着韦后如许的反应,她们这边儿才不得不急行新谋!按婉儿信上的意思,是趁着韦后临朝辅政、中宗丧期未满的当口,这边儿骤然给出一记猛击,让韦后一个措手不及!

    详细来说就是,譬如曾经上官婉儿在朝堂上突然出现,言词凿凿护住相王、让中宗措手不及一样。

    这一次,最稳妥的便是身为武皇之子女、中宗之弟妹的安国相王与镇国太平公主一齐出现在朝堂,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高声赫赫的质疑韦后垂帘听政的资格……

    倏忽一下,太平沉淀的眸色陡地闪过一丝慌乱,这一个惊惶间她手中的鱼食儿都跟着做了个天女散花状!

    那是骤地一下,垂眸时她看到水面倒影出那个已然一别经年、若说不思不念那委实太假的人的影子……陡然一下电光火石的灵光闪动,她惊觉,是隆基回来了!

    是他回来了……

    他答应过她的,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果然,他没有食言。

    天光明灿,隆基徐徐然的抬臂向前,小心又不失力度的扶了太平一把,将她立定身子与自己面对着面。

    光影流离,太平有些不辨梦与醒的恍惚感。绰约朦胧、似真似幻里,她敛了敛盈眸,定定的看向他。

    四年了,四年光阴里的浸泡和磨洗,让眼前长身玉立的挺拔之人出落的愈发俊美无双、气度卓绝。比之曾经那一份身系的落拓与疏狂,他又多添得一份坦然、一些从容;这份内里的睿智、这份适度的收敛锋芒、这份儒雅和温存……当真是越来越像他的父亲李旦!

    隆基颔首,唇畔挂着徐徐的笑,就这样与太平回望。

    这遗落的四个年头里,他身处潞州,却未尝没有满心记挂长安……这段时光对她来说,又滋生出怎样动辄的改变呢?

    她还是那么美丽,岁月的走笔总也对她这样仁慈,似是总觉如果在她面上落下些怎样的痕迹的话都是一种残忍。

    那么总该还是会烙印下一些什么的吧,是心智、是神思、是记忆、是城府……还是一些别的什么呢?

    倏忽恍然,隆基的心头充斥着重逢的喜悦、激动,与流光不再、往日不复的人世流转间错综变幻的哀伤。

    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越是在这样的时刻,越是在这一别之后倏然重逢的喜悦当口,人的思潮便越会被惹得涟涟淙淙、不能收束。

    就这样四目相对,嗅着闯入鼻息的风荷幽香,彼此的视野开始模糊。那是在多久之前、跨越了多少个年头呢……那是时光的一条河,穿越洪流、逆流而上,倏然间看到了孩提时身处在感业寺里,隆基、太平、还有俊臣,这三个烂漫天真、对人生怀揣着莫大期许的孩子们单纯美好的身影。

    可流光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那样的渴望着有朝一日的长大,有朝一日海天任遨游的恣意洒脱无拘无束。可是事实证明,外面的世界是残酷的,四面八方充满着厚重的阴霾与血腥的直白;相比之下,还是无拘无束、无惧无畏的孩子们的世界,才是这一方留白的净土,才是这娑婆世界上受不住、留不得、却可以做片刻停留的人间至真的一片天堂吧!

    周遭空气感染了人的心绪,便连温软的风儿都撩拨的十分缓慢,恍如正在行将走向静止。

    须臾的平复心绪,这样的久别重逢合该欢喜澎湃不能自持的,但不知怎么,即便心湖泛起波澜,可二人的面目却都十分平静、掀不起半点儿波澜。似乎这么些年过来,二人已都学会了从容处世、与那一份行走红尘间难能可贵的淡泊。

    流光静好、天气晴好,隆基含笑的神色没有消散:“我回来了。”喉结滚动,淡淡然的一句,温馨的似是老友一次极平常的串门儿叙旧。

    很奇怪的感觉,即便两人间已经阻隔了整四年的时光,但只要这么站在一起便依旧是那样熟稔、那样亲切,半点儿都不需要重新的熟络和叙旧。

    嗅着飘散周遭的缕缕安详气息,太平莞尔含笑:“回来了,就好。”浅浅的句子,氤氲出口时好似夹着一股柔和的风。

    是不是风、花、雪、月都当真是有颜色的?这一刻隆基倏然觉的那扑面的风儿化为了斑斓的七色虹,承载着内心深处一些别样的情丝,倏然一下被送的又高又远。有一些东西,注定会扶摇而去。

    他不说话,点头含笑。

    她抬眸,善睐的眸波中忽而充斥进一脉灼亮的光芒,檀唇徐徐、夹着冷香透着深意的一句继续:“回来,就不要再走了……”

    入耳甫沉,隆基一定!

    这顺着耳廓漫溯迂回着一层层落进心里的句子,这话里,有着深意……

    。

    就着临风水榭旁一处简约且幽静的厢房里,隆基与太平二人默默然对坐一起密谈。

    阵阵荷风自湖心处一层层吹掠而来,天风被扯的十分稀薄。暗影一道道的筛洒进这小小的竹屋,一倏然意境自成。

    “当下朝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隆基颔首,开门见山的问了一句,英目熠熠。

    眼下时局,任是谁都能嗅到分明的阴谋气息;而恰恰也正因了动荡的乱局,故而才更令一些人心生欢喜。若有出世的英雄,自是每逢动荡才有那一份刺破云端直上九重的契机……

    太平没有诧异于隆基的突忽提问,她倒是诧异隆基怎么突然就从潞州回了长安来:“陛下早在韦后诏告天下之前,就已经仙去了若许久。”眸色一沉,“韦后扶立幼帝,心怀不轨、亦欲乱政。”这两件事有着直接的关系,却全都是地覆天翻动辄乾坤的大事情!

    隆基眉宇聚拢又展,心里隐隐有谱。看来这风云际会的长安政局,与他想像的还真是如出一辙的肖似……

    太平顺势有心没心的又问:“看你的样子,似乎心中早有笃定?”明眸微动。

    “嗯。”隆基默默然点头,顺势也解释了自己为何会突然回到长安来,“长安这边儿突然下旨,召我们一干李唐宗室回长安来。”他顿顿,抬目看她,“当时我便预感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朝中担心我们生乱,有可能是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果然如此。”心思微动,“眼下听你这么一说,算来那个时候先皇应该已经去了,可见那旨意是韦后传的,委实是要引我们羊入虎口、网*净!”依旧气定神闲,他抬臂伸了个懒腰,似乎这紧急事态全不关己。

    无言的默契与自成的灵犀流转昭著,太平已然看穿了隆基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或者说自他方才与她步入竹屋、对坐密谈时,他的心思她便已经心照不宣:“时今之计……”话说一半后缄默了声息,太平故意拖着冗长的声调在这里止住话题,善睐的软眸徐徐然看着隆基,在他深浓的眉目间刻意定格。

    光影筛筛,斑驳的碎金下,隆基与她四目相对,面容平和,顺势淡淡接过她的前话,把那句子做了补充:“为今之计,唯有发动一场政。变。”最后一个字眼稳稳的落定出口,他颔首,唇畔挂着若有若无的一缕笑意,目光沉淀。

    太平迎合着他直抵灵魂的目光,这样定定然回看。并没有为这大不敬的句子而生就了怎样的惊疑,其间意味,二人心照不宣。

    这么些年了,从武皇在位时便开始积攒着什么、思量着什么、忖度着什么、筹谋着什么……即便似乎从没有光明正大的说起过,但彼此又岂会不知道?

    所不同的无外乎只是,三郎从一开始就是有心刻意、撒网放长线捕捉最大的鱼;而太平是浑浑噩噩的顺着时光的洪流、命途的走势,糊里糊涂被冲击堆叠着行至了时今这一方境地!

    他目标精准,她一向被动;而命运,主动与被动、服从与抗拒,横竖都是一个殊途同归的大结局,或是顺着它走、或是被它拖着走,过程不一,结果却是一致的!

第一百九十章 各怀算计,姑侄二人谋兴兵() 
因有那一窍不点也通的灵犀,故而这谈话进行的极其顺势。

    心里不动声色的达成了一种共鸣,二人的神绪便不约而同的一阵松弛。太平把身子往前探了一探,心念软款,一点玩心便跟着漫上来,她笑言道:“这些年来你在潞州,山高皇帝远的,斗鸡走狗没少快活吧!”那明眸盈盈然顾盼微动,让人似乎寻到了当年孩提时期、烂漫无邪的淘巧影子,“貌似你在潞州还纳了个娼女,收获了一段美好的爱情?”似问非问,似在乎又似只是无心的凑趣。

    可隆基心里一定,无论太平这莫能两可的字句究竟充斥着怎样的意思,他只知道,本心是无论如何也欺瞒不得的;有那么一瞬,他是给当了真,当真以为她在乎,他也宁愿自欺欺人、他不愿清醒。

    不过这一瞬当真只是一瞬,在他俊朗的面目间并没有过度的表现出来:“啧!”隆基嗔了一声,眉峰微挑、浮动了几分玩味,“别,你这样的话好像是吃谁的醋似的!”一叹后轻笑,当真是玩味态度、全不在乎。

    而真正的在乎与不在乎,那心头突忽并起的一紧,那淡淡酸酸却不能言出口的落寞与惆怅,那些浅浅的凄婉、隐隐的萌动,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这话撩拨的太平心头莫名一动,如是稍纵即逝。她抬眸瞧他一眼,神色如是轻佻玩味,继续戏谑:“怎么,难道我不可以吃醋么?”出口才发现似乎变了味道,即便她已经竭力把这话儿、这神色控制在看起来委实随意、委实轻松的感觉上。

    这个原本该是轻松的玩笑话题,此刻却越来越不觉的轻松!闲适的氛围幻化成无形的大石压制在心口,这份沉郁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隆基有些刻意想要逃避这闷窘的逼压,抬目故作轻姿慢态的转了话锋,和煦如风:“我一回来就找了你,连家都没有回、连父亲都没有去看,你这却又是吃的哪门子邪醋的!”末尾一落,即而笑起来。

    不过这个话锋转换的委实不高明!倏然一下就把人从尚未消散的梦幻带回至直白既定的现实。言语时不觉什么,出口后甫然惊蛰。

    太平正色下来,开始怀疑隆基这话究竟有几分无心、几分有意。她侧首微微、眉心浅蹙:“为何你才一回来,就来找我?”并无感念、也无荣幸,问的警惕又介怀。

    “哦?”隆基挑眉,显然太平倏然而起的那份心思他已经解了过来,“那为何你有这个心思,却不去找我的父亲?”云淡风轻的写意,真章自成的沉淀。

    沉默须臾,二人再一次心照不宣,勾唇相视一笑。却倏然间,就在这时二人都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哀伤、甚至惶恐;因为突然发现他们之间,也已经发生了不可避免的一种变化……

    隆基口里的“这个心思”,指得当然是方才二人一拍即合定下的联手政。变的心思。除了这个辞藻没有直接吐出来,其它可谓问的直白!而答案是什么,太平懂,隆基亦懂。

    联手伐韦这样的大事儿,论道起来哪里轮得到三郎这样的小辈儿崭露头角?加之这不长不短的几年来他一直都远离了政治的漩涡、只身处在山高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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