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法无仙-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是西方人,本就比大汉国民开放的多,但——她也是个女人,被这种沧桑直白的曲调一触动,居然心跳就没来由的加快了起来。
艾米丽话音刚落,李易便把古琴随手往杵在一旁发愣的小丫鬟怀中一塞,一屁股拍坐在了艾米丽身边。
“小丫鬟,还不快出去,留在这里做什么!”李易一挑眉,横眼瞪着站在一旁发愣的小灯泡。
“呃!”小丫鬟吓了一跳,突然就红着脸低头跑了出去,显然被李易这一曲没羞没臊的歌给吓得不轻。
“我的小美丽,想我了么!”李易见门被从外面关上了,便sao然一笑,嘿嘿道:“这还没到半月,你怎地就要整这劳什子花魁大会,莫非是要抛弃我不成?”
“噗——”艾米丽果然是开放的西方女子,她居然毫不羞臊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嘟哝着嘴吧道:“李大人rì理万机,小女子怕您早就把我忘记了,若是一个人独守空闺,岂不是……”
说到这里,她又低了低头,颇有点儿顾影自怜的凄凉姿态。
李易被她这幅模样勾的心猿意马,下意识的便搂住了对方的腰间,艾米丽的纤腰本就裸露在外,他这么一搂,只觉得手指触感柔软细腻,滑腻如脂……
“当——当——”打更的声音,遥遥的传了过来,已是——二更了。
李易笑了笑,突然便松开了手,站起身来道:“艾米丽,会弹一首曲子么?”
第一四九章 十面埋伏琵琶响()
(感谢书友:光暗圣羽打赏的100起点币,海本善良打赏的100起点币,一番话打赏的1000起点币和5张评价票,神奇的月月舒打赏的1888起点币……)
“什么曲子?”艾米丽一愣——这位李大人,方才还在毛手毛脚,这会儿,怎么就要听曲儿来了?
“琵琶曲。”李易笑了笑,指着墙边桌上斜挂的琵琶,神色轻松的道:“十面埋伏。”
“嗯!”
艾米丽轻轻点了点头,聪慧如她,似乎也觉察到有些事情将要发生了,她轻巧的站起身来,莲步轻挪,走到了墙边,拿起了琵琶,轻轻的用手拭去上面薄薄的浮灰,然后搂着琵琶坐在小几前。
“咚——咚——”
急促的琵琶声响起,李易径直往栏杆前走去,他将双手扶在木制的楼栏上,放眼往外看去。
此刻已是深夜,空中弯月在轻轻袅袅的浮云遮挡下,仿佛一位有些羞涩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轻纱遮挡着自己的脸颊,又好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弯刀,带着锋锐无匹的寒芒,刚刚斩下敌人的一缕头发。
城中偶有几盏灯火,在一片漆黑的夜晚,泛着晕黄的光点,似一只只萤虫。
鸡鸣犬吠伴着呼呼江风,灌入李易的双耳,他突然看到了一点火星,然后笑了,坐在了露台边的小桌上,捏起一壶酒,自斟一杯。
原本一直守在门外静静矗立的武肖鸣,听到了房内传来的琵琶声,便拍了拍身上原本就没有的尘土,继而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残月,一瘸一拐的扶着栏杆往楼下行去。
他的右手一直帖服在楼栏上,似乎是在感应着制作栏杆的木材上细腻的纹路,很快他到了一楼,宋北魁对他点了点头,便让出了大门。
“哗啦——”门缓缓的打开来,皓白的月光仿佛泼水一般的倾洒进来。
武肖鸣甩了甩长袖,就这么洒洒然的行入了月光中。
“轰——”
“轰轰——”
金陵城南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便是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晚的官道上连成一条长长的线。
几名守城士兵,斜靠在城墙上的石楼中,正无聊的相互闲侃。
轰隆如雷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方才天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地就打雷了?”一名士兵撑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赶明儿我退役了,非得去好好的赌两场,然后回去买五亩地,娶个漂亮媳妇儿……”
“切,就你这磕碜长相,谁愿意嫁给你!”另外一名士兵不屑一顾的讽刺道。
要娶媳妇的士兵立刻不满意了,他挑着眉毛,皱眉道:“我娶老婆怎地!我长相咋了!”
“别闹了!”一名穿着裨将铠甲的壮汉,侧耳听了片刻,突然皱起眉头,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冷声道:“有人来了!”
“轰,轰,轰……”
一匹马的蹄声本是难以发出如此震耳欲聋、沉闷如雷的声响的,但是当两百匹骏马一齐在黑夜中奔腾的时候,这声音却如天空中的闷雷一般,引人瞩目。
这是一支组成的骑兵,一支训练有素,奔袭百里犹自沉稳不乱的骑兵。
当先的一名骑手,穿了一袭书生长衫,即便在颠簸的马背上,他依然神色淡然,唯有一双如同鹰鹫的眼睛,才能看出来他平淡装束下的凌然煞气。
他的身后,是四名身材魁梧的骑士,这四名骑士身前各自捆着一名犹自穿着白色睡袍的男子,这四名男子嘴都被粗糙的布团死死的塞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正是王雨鹏,在得到飞鸽传书之后,他们辗转三个郡城,连续捉了四名名录上的官吏,然后总算在约定时间赶到了金陵。
遥遥的已经可以看到金陵的城墙,已经城墙上稀稀松松的火光,王雨鹏一抬手。
“啞�
他身后数百匹骏马,一齐人立而起。
“还没来吗?”王雨鹏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他话音刚落,身边骑士便瞬间跳下马背,整个人半趴伏在地面,将右耳贴在地面上,闭目听去。
片刻之后,这名骑士起身,一揖手沉声道:“来了,共十六骑。”
“损了四骑?”王雨鹏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很不满意的摇了摇头,坐在马背上,一言不发。
一炷香后,果然隐约有马蹄声自西方传来。
王雨鹏举目望去,只见一对骑兵,并未点燃火把,在官道上列队驰来。
对方马力显然不弱,百米距离转瞬便至。
“啞�
当先一骑人立而起,勒停了马,继而一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王雨鹏道:“将军,六人已系数带来。”
“为何只来了十六骑?”王雨鹏扬了扬马鞭,示意对方站起身来。
这骑士站起身来,借着这边的火光,才能瞧见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箭。
此刻他神色似乎有些懊悔,叹气道:“我们冲入除州府中,却发现对方不知从何处得来了消息,中了埋伏。”
“啪——”
骑士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鞭影,便瞬间抽到了他的脸上。
长鞭落下,一道溢着鲜血的鞭痕,直接从这名骑士的眉毛绵延到了他的唇角。
“此间事了,自行领罪。”王雨鹏放下手中马鞭,声音清冷。
“是!”骑士一拱手,翻身上了马,继而指引着身后的骑兵们汇入大队。
王雨鹏抬起头,看了看空中的月,抬起手,然后将手往下一压,似笑非笑的道:“走,入城。”
“轰——”
密集的火炬,在夜晚漆黑的官道上,如同一道火龙,轰然撞向巨大的、沉默的、漆黑的金陵。
“来了!”
城墙上的均是统领,冷冷的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火龙,他一扬手,身边的弓弩手便趴伏在城墙上,神色警惕的盯着下方越来越近的神秘来客了。
不肖片刻,一队着装精良的骑兵,便到了城墙下,在护城河外,排成一列。
所有的骑兵,皆是默不作声,但这两百精骑的沉闷气势,却让城墙上的诸人感觉到一阵犹如面对千军万马的压力。
这是在沙场上,历经无数厮杀后,才能凝练出来的,一种名叫军魂的东西。
“来者何人?”
城门上的守将举起手中的火炬,面朝城墙下方的诸多骑兵,大声喊道。
“天威军,骁骑营,王雨鹏。”立马于骑兵阵列正前方的一名书生,昂着头,长声道。
第一五零章 我想让天亮一点()
二更早过,三更将至。
望江楼中依然歌舞升平,金陵城中一半的达官显贵,此刻都已经逐渐忘记了此次来的目的,他们权当这是一场金陵上流社会的联谊会,已经沉浸于这种觥筹交错、美女环侍的感觉了。
望江楼三楼一间雅室中,依然有着急促的琵琶曲儿声音传来,一位亭亭玉立的佳丽,正坐在烛火前,怀抱琵琶,侧头弹奏。
烛火照耀在她如同棕色瀑布一般的长发上,更多了一份绝世美感。
一名身着紫色长衫的男子,静静的站在楼栏上,他保持这种姿势已经许久了,此刻,他的眼睛终于亮了。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金陵南门那边,似乎隐隐升起了一道霞光,一道殷红的,如血一般的,因为火焰燃烧而不断颤动的霞光。
“来了。”李易笑了。
……
城门上的守将皱了皱眉头,天威军他是听说过的,可是这骁骑营为何到了金陵?
“你们来金陵做什么!”守将皱着眉头,大声道。
王雨鹏大笑一声,回应道:“奉钦差大人令,来金陵有要事。”
“钦差大人?”守将吓了一跳,他天天守着这段城门,却根本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钦差大人,可是下面这群骑士看起来也不像有假……
“是钦差大人。”突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位守将,早就和自己的数十名士兵混的熟悉了,乍一听这声音,却是从未听过的!
难道,有人能够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到了自己身后?
“你是谁!”他吓了一跳,瞬间拔出刀,转过身来。
可是,他刚刚转过身来,语调便瞬间低了下来。
因为,他的喉间,多了一柄漆黑的,没有丝毫光泽的剑。
“你,你要做什么!”守将色厉内荏的看着对面的消瘦书生。
“开门。”武肖鸣表情平淡,不……他是根本没有表情,就好像,他不是在拿着剑顶着朝廷命官的脖子,而是在自顾自的背读着诗词歌赋一般。
“你是谁!”守将没来由的多了分硬气,似乎是记起来了自己的职责——事实上,他之前是因为乍一看对方行踪犹如鬼魅,被吓得不轻。
而现在,一瞧,对方居然是个书生,切,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自己一介裨将,岂能被一个臭穷酸吓怕了?
不过……一个臭穷酸,怎么能够混到城墙上来?
守将愣了愣,然后他扭头看向原本站着自己亲卫的位置——地面并排躺着两个人,生死不知。
“开门。”武肖鸣声调略微提高了一些,威胁的意味明显。
这位将军,显然有些怕了——对方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直接将自己的两名亲卫制服,而且,城楼上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军人居然会无一察觉。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明显萎了。
武肖鸣皱了皱眉头,他怕耽误了李易定下的时间,于是便从怀里摸出一个黄绸卷轴,随手一抖,质地优良的绸布便随着风轻轻摇摆。
守将从看到黄绸布开始,就已经不敢再往下看去了,他慌慌张张的后退一步,就要跪下,可是对方的剑却随着自己退后而向前,依然贴在自己的颈子间。
“开,开城门!”守将瞪大了双眼,声音带着颤抖,大声喊道。
“嗡——”
城门外的吊桥缓缓的架在了护城河上,巨大的城门也随之打开。
一列骑兵列队而入,闪亮的钢刀在他们腰间摇摆着,反射着红色的火光。
无数的百姓,听到了外面的马蹄声,纷纷打开窗户往外看去,却只看到明晃晃的火把,所有的骑兵都带着沉重的头盔,将脸遮住,只露出一双双坚毅的眼睛。
他们全副武装,是为了防止入城之时遇到抵抗,可惜,金陵城长期以来都没有遭遇过真正的敌袭,他们早已经忘记了,或者说,他们从未经历过战争。
由数百火把组成的长龙,在金陵成内化作一道曲折的线,一直蔓延到了狮子山。
王雨鹏爬完了长长的台阶,站到了望江楼外,他的身后是队列齐整的骁骑营骑兵们。
“时候还没到吗?”他听着楼中的丝竹管弦,以及女子娇羞的呼喊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事实上,今天他已经皱了太多次的眉头,这种让他心头烦躁的事——来自于一封信,一封来自京城的家信。
他身后的骑兵们,从他身旁一一行过,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便已经逐渐将整个望江楼的所有出入口都围了起来。
楼中的诸多达官显贵,此刻依然在花天酒地。
之前表现极为优秀的杨度,搂着怀中的女人,一双手正肆无忌惮的分别插在女人的胸口,以及裙下,放肆的抚摸着。
“还不给本少斟酒……”杨度脸色红晕,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
怀中的女人听了他的话,急忙将手伸向桌面,强忍着身子的刺激,颤抖着斟了酒水,又颤颤巍巍的将酒樽放在了杨度的唇前。
“啊!”突然,这女人余光瞥过窗口,然后她双眼遽然间便瞪得滚圆,口中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樽便被泼洒在了地面。
“干什么你!”杨度还没反应过来,华贵的长袍便被泼上了水酒,他烦躁的一皱眉,右手用力在对方胸口狠狠的掐了一把。
可是,他掐过之后,却发觉整个大堂中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他的目光向着怀中女人看的方向看去——明晃晃的火焰,在窗外摇曳。
是走水了?还是——天亮了?
李易站在楼栏上,看着下方排列齐整的兵士们,忍不住叹息一声:“王雨鹏,实在是个人才。”
说罢,他搂着神色有些惊惶的西方佳丽,往门前走去。
李易刚刚走到门前,正要拉门,艾米丽突然柳眉拧起,紧张的抬头看了李易一眼,小声询问道:“李,李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李易笑着捏了捏她的翘臀,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来:“这江南的天,实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