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羽衣曲-第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哑巴惊得同时“啊———”了一声,这一声竟然和常人一模一样。仿佛他们压根就不是被人割掉舌头的哑巴,而是口舌健全之人。
幽冥也惊得张大嘴巴。呆呆看着。
亡灵的剑一寸一寸往里推,分明扎入羽衣身体深处去了。
时间停滞了一般。
忽然,一个声音“哇———”地惨呼一声,紧接着一个身影倒在地上,胡乱地打起滚来,边翻滚,边锐声喊痛。
几双眼睛一起被吸引过去,躺在地上呼痛的不是预想中的羽衣,而是一身白衣的亡灵。
没有人看到羽衣如何躲过了亡灵那一剑,更没有谁看清亡灵是如何倒在地上并受了重伤的。
连亡灵自己都没有看清。
他双手捂住左肋骨,但是献血从指缝里咕咕往外冒,又哪里是能捂住的呢?
薄刃长剑斜斜插在亡灵的左肋骨上,还在颤颤地抖动呢。
羽衣却还是保持着那个站立的姿势,奇怪的是,她的眼里也露出惊异的神色来,看那样子,好像她也说不上亡灵是怎样受伤的。
“鬼,鬼、鬼、鬼……”忽然,亡灵望着羽衣大喊,边呼喊,便极力往后退去,血水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两个哑巴也忽然往后退去,身子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羽衣的头顶,仿佛那里真有一个鬼,正在望着他们。
羽衣发现大家盯住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透过自己再看另一个人。
她不由得好奇,背着林一叹缓缓转过身看,没有人,背后空空如也。
再看亡灵、幽冥和那两个哑巴,他们还是满眼惊恐,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他们的目光依旧越过羽衣的头顶,向着后面穿了过去。
看那样子分明她背后又站着另外一个人。
羽衣也感到了害怕,瞬间就冒出一身冷汗来。
她知道自己此刻再不敢转身,转身就要冒出天大的惊险。
忽然,她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吸,尽管这呼吸声很轻,简直接近无声无息,但是此刻的羽衣武功已经不凡,具有相当的内功,所以耳力已经十分灵敏了。只是刚才忙于应对亡灵、幽冥,一心不能二用,所以没有留意到后面。
她的后面分明多出了一个人。
自然不是死去的林一叹,而是个能呼吸的大活人。
这人距离她的身子不远,可以说紧紧贴着她身后,她移动,人家跟上移动,她站立人家同样站立。
羽衣想到了阳光下的影子,一个人只要在阳光下行走,便有一个影子跟着自己,形影不离便是这么来的。
可是羽衣此刻的影子不在身后的方向,而是在前面。她闪眼偷看,自己的影子就在脚底下,因为背上多出个林一叹,所以两个人的影子叠加在一起,显得臃肿而笨拙。
羽衣不动声色打量着脚底下的影子。
她看到紧贴在她和林一叹影子之后,还有一个影子,一个淡白色的身影,狭长,飘逸,轻灵,像猿猴一样紧紧附着在她的身影之后,一动一静,紧密配合。
她故意扭动身子,那个影子也跟着扭动身子。
羽衣忽地收住扭动,后面的影子显然没料到前面的人会突然收住动作,一时难以刹住,向着左边多摇摆了一下。
凭借这多出的一个动作,羽衣迅速断定了后面的人是个女子,身形优长,身子轻盈,而且一定长得不错。
再看亡灵、幽冥和那一对哑巴,四个人退在一起,只退到白虎门石门前,然而石门已经被亡灵关闭上了,他们无法退入门里,只能眼巴巴看着眼前的人。
惶急中亡灵不忘伸出一只手在袖子里摸索,那里藏着白虎门钥匙,他想打开门躲进去。
忽然,一声清亮的笑声在羽衣背后响了起来:“嗬嗬,嗬嗬嗬……”这声音清爽极了,仿佛雪山上的积雪被暖阳晒化,凝结的露珠在阳光下滚动,显得那么晶莹,那么悦耳。
羽衣站着不动。
一个姑娘从羽衣身后缓缓走了出来。未完待续。。
ps:马蹄声碎4dd》
第十五章 马蹄声碎 5()
两个哑巴眼睛都看直了。
亡灵、幽冥二人同时低低惊呼一声。
这姑娘真是长得太可怕了。
简直其丑无比,头十分大,脸却极小,狭长形的脸上肤色白得耍强壮欤且砀浇悸舜舐樽樱觳淮螅墒侨聪蛴冶哌肿牛凰劬Φ故呛每矗诎追置鳎垌畲ι涑鼍康暮饫矗淅淇醋旁诔〉拿恳桓鋈恕�
亡灵迎着那目光打了个照面,顿时心头一寒,他江湖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刚才这一对视,便看出这丑姑娘身负极高的武功,内功尤其深厚,不然那一对眼里绝不会射出这样精湛的寒光来,这是需要苦练十几年乃至几十年武功才能达到的境地。
一个疑问顿时在亡灵心头浮起:她一个姑娘家,能有多大年纪,内功怎么会练到如此程度?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我的感觉出了差错?
丑姑娘不理羽衣,缓缓走上前几步,指着地上那个死去的哑巴,对亡灵、幽冥说:“生生逼死残废之人,你们说该当如何责罚?”
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呆了一呆,这声音太好听了,分明是个十**岁妙龄女子才有的声音。
这声音和这姑娘的外貌实在不般配。仅仅听声音,给人感觉她一定是个十分俊美的女子,可是长相却如此悲惨。
不等亡灵作出发应,幽冥冷笑一声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敢来白虎门下撒野,连我门下私事也来插手。可是活得不耐烦了!”说着手中软鞭一甩。鞭梢像蛇一般向着那丑姑娘面上抽去。
“小心!”亡灵大喊。然而已经迟了,丑姑娘不知使了什么招数,一把抓住鞭子,幽冥一个踉跄,她忽地伸掌拍向幽冥面门,幽冥仓皇仰起脸孔,面部是躲开了,胸部却无论如何都躲不开去。只听得“啪”一声巨响,幽冥身子向后甩出十几步远,躺在地上痛苦万端地挣扎着。
亡灵忙赶过去查看。
丑姑娘出手不凡,羽衣完全被镇住了,愣愣瞧着她,一时拿不准她是敌是友。
丑姑娘掉头看一眼羽衣,说:“还不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我来替你断后!”
羽衣一听这话,便知道她至少不是敌人,慌忙去背林一叹尸身。
丑姑娘皱着眉头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管一个死人?”
羽衣想也不想答道:“不管什么时候,情势如何危机。都不能丢下他老人家不管!”说着拉起林一叹的手往背上扯。
丑姑娘一看不是个办法,提起一个哑巴的衣领,指挥:“来,你来背,跟我们下山,反正你们留下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豁出去跟上我们走,说不定便能逃出一条活命。”
两个哑巴互相看看,一个还在犹豫,另一个一把拉起他就走。
其中胖大的一人背起林一叹,两一个在后面扶着,向着山下道路就跑。
亡灵、幽冥一看要犯要逃,连白虎门的哑巴也要跟着逃走,又慌又急,幽冥挣扎着要起身追,亡灵提着薄剑追了几步,羽衣和丑姑娘边走边做着防备,亡灵不敢再追,从腰间拔下一个竹筒,打开来,一按机括,顿时竹筒里冒出一至小箭,呼啸一声尖叫着向天空高处猛地发射上去,到了最高处忽地炸裂了,一束黄色烟雾立时散开,状如一朵火焰。
羽衣看到烟雾不解其意,丑姑娘着急万分地催促说:“快走,快走,他们向光明顶报信了,再迟我们只怕真就走不脱了。”
一行人沿着一条弯弯曲曲铺满石子的道路向前疾奔,怎奈这道路实在狭窄难走,石头缝里残余着积雪,时不时脚底打滑,林一叹的身子在哑巴身上趴着,后脚拖拉在地上,时不时撞在沿途的石头上,羽衣看着心里不忍,但是情势实在紧急,根本不容她说什么。
这魔教总坛光明顶在昆仑山最高峰处,后山更是在几千米的绝顶之上,羽衣等人直跑得气喘吁吁,但就是无法跑下山去。
转过了几个弯子,眼前道路忽然变得陡峭无比,哑巴一个不留意,被石头绊了一跤,身子摔在地上,林一叹的尸身从他头顶上甩了出去。
哑巴摔破了双手掌心,一时鲜血淋漓,痛得他哇哇大叫。
羽衣冲过去抱住林一叹身子,心里连连说着:“对不住,师爷爷对不住啦,让您死了都不能安生。”
忽然丑姑娘大声说:“找个地方把他掩埋了吧,我们也好轻装上路。照这样拖下去,不但这死人带不出去,只怕我们几个都要跟着他葬身于这茫茫雪海了。”
两个哑巴跟着连连点头。
羽衣看着四下里都是白茫茫的雪,心头有些不舍,面上显出为难之色。
丑姑娘冷笑一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一个死人,好吧,你就陪着他去死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竟也不再理睬羽衣,带头往山下疾驰而去。
两个哑巴一看,便也跟上往山下仓皇奔窜。
羽衣哭笑不得,但是她很快就镇静下来了,抱住林一叹的身子,说:“师爷爷您放心,我便自己把命送在这千年雪山上,也一定不能随便丢下您不管。”
说着,将林一叹斜放在陡峭的路面上,自己站在下面,拉起来顺着山势往下走。
羽衣这样跌跌撞撞走了一程又一程,只累得腰都要断了,嘴里哈出的气息急促而热烈,在半空中立即凝结成一道道白色的雾霜。
她抬头望山下,终于能看到山脚了,顿时信心大增,便加快了步子。
就在这时,羽衣忽然听到雪地上传来脚步声,虽然很轻,但是还是能感觉到。
而且这脚步不是来自同一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向着她所在的地方围拢了过来。
她很快冷静下来,慢慢抬眼望,白}的雪地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很多黑衣人,一个个正站在远处瞧着羽衣。
羽衣身上冒出一层冷汗。
她舔了舔嘴唇,雪山苦寒,风头强劲,吹在脸上疼痛无比,连嘴唇都被吹裂出口子来了。
可能双唇破了,在流血,嘴里咸咸的,一股腥味在鼻息下蔓延。
羽衣慢慢地品尝着自己的血味。
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就是一只落单的羊,而围拢在周围的,正是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未完待续。。
ps:第十五章马蹄声碎5dd》
第十五章 马蹄声碎 6()
羽衣的目光冷下来,沿着围住自己的一群人,缓缓看了一圈,一张张苍白的脸颊在黑色衣衫和千年积雪的映衬下,越发显得惨白无色。
羽衣的目光和每一对眼睛对视,然后挪开。
每一双眼睛都冷得像冰,看不出内心的悲喜,只有冷漠。
忽然,羽衣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眸。
对,这眼神她绝对是熟悉的,在哪儿见过。
张一年?对,真是张一年!
羽衣在心里惊呼一声,一股暖流袭上心头,眼眶顿时湿润了,就像在狼群里看到了自己的一个亲人。
然而,张一年却就像压根不认识羽衣,他的目光和羽衣稍一对视,便很快滑了过去,不再看羽衣,而是盯着前方的虚空,仿佛那里另外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羽衣的目光滑过张一年,移向下一人。
忽然羽衣心有些恍惚,那真的是张一年?她又不能确定了。毕竟每个人都是黑衣黑裤,纯粹的黑色淹没了每个人详细的外貌标志。距离又远,羽衣实在不能肯定了。
一个念头在心头闪过,她在无声地问自己:“就算他是张大哥那又怎样,难道还能叫他冒险再来救我?我是他什么人?需要他冒着生命危险倾身相救?再说他也只是教中一个低等侍从,哪里有什么权力放过我呢?”
就在羽衣踟蹰的这一刻里,那些黑衣人悄然向前移动了半步多,围绕着羽衣的圈子在无声无息地缩小。
羽衣知道一场恶战是难以避免了。
她回身看着林一叹。心里默默说:“师爷爷真是对不住了。本来想尽早找一个清净的去处把您安葬了。让您入土为安,可是羽衣无能啊,这一路带着您受了多少罪呢,眼下又要委屈您了。”
心一横,把林一叹立在一道雪坎上,然后站稳了,目光炯炯地望向每一个包围自己的黑衣人。
那些围困上来的黑衣人看到,就在这短短瞬息之间。这个是十五六岁小姑娘的眼睛里闪现出一股坚毅而冷冽的寒光,像一柄刀子,划过了大家的目光。
大家心头不由得有些颤抖。
但是包围的圈子在继续收缩,越来越小,羽衣能看到眼前那些人脸上五官的轮廓了。
她不动声色,依旧静静地站立,等待着。
一双双手不约而同地抬起来,按在了腰间,黑色衣襟下掩藏着武器,刀剑或者匕首、三节棍。
而羽衣两手空空。腰间同样空落落的,手无寸铁。
羽衣能感觉到这群黑衣人的呼吸了。被极力压制住的呼吸,无声、短促,像一颗颗碎裂的雪沫子在半空里簌簌落着。
羽衣转过头,向着张一年的方向又看一眼。
这一回她看清楚了,确定他就是张一年。
张一年也在看她,看了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手,她的手空空如也,没有一件可以御敌的武器,哪怕是一根干枯的树枝也都没有。
忽然,张一年望着羽衣笑了,笑容像结冰的水面上忽然裂开的纹线,沿着那张略微肥胖的脸颊扩散开来,水纹一样布满了脸。
羽衣有些愣怔,不明白他在这种情况下为何要笑,哪里来的勇气,难道就不怕他的同伴们看出端倪。万一同伴们回去打小报告说他和要犯相熟,那么他一定会受到追查。
魔教光明顶的规矩严苛而残酷,羽衣早就领教过了。玄秘洞白虎门下那三个送饭的哑巴,仅仅是无力看住洞门,叫要犯逃了出来,他们便被逼得自杀。
而张一年这样的侍从,责罚只怕会更加严苛一些。
忽然张一年拔剑在手,却没有像他的同伴们预想的一样,向着魔教在逃要犯刺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