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羽衣曲-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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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逃不出去。”
说完骂骂咧咧扯着羽衣往上走,来到白虎门前,早有两个白衣之人出来等待,羽衣重新回到白衣人手里,禁不住身子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罗护法向着那叫做亡灵、幽冥的看护交代几句,竟然说这姑娘丝毫没有武功,锁链就取了吧,万一锁死对谁都不好。
亡灵、幽冥点点头,拉着羽衣走进洞窟。
羽衣回过头喊道:“告诉你们的那个臭狐狸,我才不会轻易死掉呢,我要好好活着!”
她的意思是在告诉张一年,自己不会莽撞行事,张一年也不要再做无谓的冒险。dd》
第十三章 沧海遗珠 5()
张一年眼睁睁看着羽衣被亡灵、幽冥押进白虎门的石门里去了,心里正如放在油锅里熬煎一样,苦于脸上不能流露出来,便极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向罗护法告了辞,下山而去。
这一路上张一年的内心辗转反侧,难过无比,思前想后,就是没办法再去救那羽衣。只能先回去见过妙火使再做打算。
却说羽衣重新被押解回洞,随着石门无声地关闭,她眼前一片黑暗。
幸好她这些日子总是与黑暗为伴,所以不再那么十分惧怕黑暗了,只是觉得错过了一个逃生的好机会,真是可惜,又想到张一年为了自己费尽苦心,这一来等于白白忙了一场,终究还是落了个空。
幸好这回脚手没有再套铁索,行动便ziyou得多,她慢慢往里走,摸索着来到石床上,肚子里说不出的饥渴,这才记起在紫燕密室里待了很长时间,不知道是几天几夜,只是被奇异的所见所闻深深吸引,甚至连肚子的饥渴都忘记了。
她摸索到洞口去,摸到了一碗饭,冷冰冰的,放置了很久的样子,便顾不上别的,端起来狼吞虎咽地吃了,又端起瓦罐大口大口喝了一肚子水。
吃饱喝足了这才慢慢爬到石床上去。
心头一亮,忽然记起隔壁的那个风趣老头儿林一叹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她便试着敲打右边的石壁,当当当的声响由低到高,敲了一阵。
正当羽衣大感失望的时候,忽然,石壁上传来了回应声,当——当——当——声音缓慢无力。
但是在羽衣耳内这声音比滚滚雷声还要响亮,她大喜过望,在地上跳着脚,大声说:“好啊,老头子,你没有死,原来你还活着,呜呜,你怎么好好的不理我了呢?你知道人家有多担心吗?”说着,骂声,羽衣忽然泪流满面。
她赶忙擦着眼泪,可是这眼泪源源不绝,总是擦不干净。
羽衣此刻的心情真是复杂,有重新获得林一叹活着消息的喜悦,有自己错过了逃生机会的遗憾,有想起玉面侠凄惨遭遇的伤心,真是五内如焚,悲喜交替。
奇怪的是隔壁的声音只是响了那么几下,便消失了,好像从来都没有响起过一样,黑暗伴随着寂静慢慢地填满了石洞。
羽衣觉得说不出的孤独和寒冷,使劲地缩着脖子。
但是她不甘心,实在不甘心,便耳朵贴着石壁,再次敲击石头,当当当的声音在虚空里响彻。
没有回音。
耳朵里一边空茫,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羽衣的内心越来越焦灼,一股暖流在体内迅速流窜,像洪水一样四处奔流,似乎要找个突破口,决堤而出。
她知道是玉面侠所传授的内功起了作用,随着自己心情激愤,这股真气被激发了,就像一股沉睡的力量被唤醒,再也不愿意安分守己地静静沉睡了。
她忽然心头一亮,玉面侠不是说将自己七十多年的功力传给了自己吗,不知道能不能借助这功夫破开石门,到隔壁去看看林一叹?
心念一声,再也坐不住了,羽衣当下学着别人发功的样子,双掌对着石门方向,憋一口气推出去,石门纹丝不动。
她不甘心,重新发力,狠狠地推过去。
石门还是一动不动。
羽衣知道问题出在自己不会发功。
这可如何是好?
一边苦恼地搔着头,一边伸手去怀里一模,这一摸就高兴地跳了起来,原来那本“竹林清风赋”好好躺在自己怀里!
羽衣决定自己学着练习这套拳法,心里说反正困守在这里,早晚也是等死,不如胡乱学着练习一番,就算练得不对,走火入魔,那也比总被魔教的人折磨而死强上一百倍。
羽衣到石壁里摸出一根火把,用火石点亮,原来只剩这一根火把了,她赶忙捧着秘籍看,边看边学着练习。
原来这“竹林清风赋”正是玉面侠的师父当年专为玉面侠独创的一套适合女子身体特征的拳脚功夫,动作轻灵、舒缓、飘逸,一招一式,秘籍中都讲解得极为详细,文字旁边还配有图画,羽衣便看着文图讲解一招一式练习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这套拳脚竟然不难,她练了一遍,歇息一会儿,又从头开始往下练,九九八十一招,一口气练了下来,觉得体内精力充盈,精神烁烁。
羽衣当下盘膝坐在石床之上,脑海里慢慢回想刚才练过的招式,越想越是兴奋,一遍遍重复回想,直到纯熟无比,这才合身入睡。
羽衣这样早晚坚持练,也不知道练了几天,已经完全不用对照书本,能一口气将一套竹林清风赋全部打完。
这天她练到中途,一招“仙人指路”右手中指向着前方猛地划出,忽然指尖发出呼呼风声,撞上石壁,竟然一指戳得石屑纷纷乱溅。她吓一跳,忙收住脚步,伸手摸,果然石壁上一个裂坑。
羽衣摸着裂出的小坑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是自己的手指戳破了石壁,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功夫已经有了一定的威力!真是太好了!
羽衣忙对着石壁重新试探,果然又戳出了几道裂缝。她忙对着这一片裂缝用掌心击打,击了四五下,石头碎屑越来越多,乱纷纷往下掉。一道裂缝明显地错开来了。
羽衣顺着裂缝摸索,惊讶地发现原来这道石壁并不是铜墙铁壁,而是天然存在着裂痕,只不过人没发现罢了,没想到被她在无意中打中而暴露了出来。
羽衣忽然想:“要是顺着这里继续往前挖掘,最终会不会通到林一叹那里去?”
不管能不能真的通到,还是先试试再说吧,反正就这样坐着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决心一下,羽衣当即动手,对着石壁的裂缝不停地击打,先用掌力击打,再用指头一寸寸剥落,等到剥完表层的大块石头,里面竟然一点也不坚实,全是碎裂的石子沙土粘结在一起。
羽衣一会儿功夫便挖出一个小洞来。她信心更足了,坚持不懈地向里挖,慢慢的手指头变得失去直觉了,麻木了,好像是出血了,指甲脱掉了,但是感觉不到疼痛。她忽然记起有个火把的木头把手丢在地下,便摸过来用木把挖掘,毕竟木质强过了人体,这样一来进度快了许多。dd》
第十三章 沧海遗珠 6()
这一天羽衣一直挖到累得直不起腰,才退出来爬上石床睡了一觉。
第二天,待送饭的按时送过水和饭,羽衣便知道再不会有人前来打搅,吃喝之后又开始挖掘。
她像个老鼠一样挖出了一条深深的洞,把石子沙土从身底下刨出去,双膝跪着前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地挖穿两个石洞,这样就能见到林一叹了。
这希望像一盏灯一样,照亮了羽衣的内心世界,她甚至都没有去想,万一这样挖过去,那边却不是关押林一叹的石洞她又该怎么办?
有时候这个念头还是会萌生的,隐隐在心间一闪,便被她狠狠地掐灭了,她不给自己顾虑的时间,她只是坚持挖掘,手指的血流出来,变干了,结了痂,再挖,痂痕被磨掉了,血液重新流淌,一股腥味在鼻息下飘散,她不去理睬自己的手成了什么模样,只有一个信念,铁一样的信念,便是赶紧挖,从这个石洞通到另一个石洞,见到那个风趣的老者。
她知道这老者病了,正处在危险当中,肯定没人管他,孤零零一个人躺在潮湿冰冷的石床上,多么需要一个人给他喂口饭、灌口水!
这么一想羽衣简直焦灼不已,心急如焚了。
她觉得那并不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是自己的一个亲人,有着骨肉关系的亲人。
就像爷爷一样的人!
混杂着碎石子的沙土越积越多,羽衣的身子完全钻进了自己掘出的圆洞内,这时候居然挖不动了。
木头把捣上去硬邦邦的,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她忙用手摸,发现一块巨大的石板挡在了眼前。
这可如何是好?
羽衣试着用手指戳那石头,用木头把捣,双掌击打,可是这石头纹丝不动,完好无损,生生横在前行的道路上,把前路封死了。
羽衣yu哭无泪,望着石板一筹莫展。
忽然,她心头一亮,正前方挖不通,可不可以向着旁边试试?
主意一定,她重新爬进洞里,沿着大石头的四边往里挖,果然左下角的沙土比较松软,她忙盯住这里一直往里挖。
谁知刚挖了三十几下,扑哧一声,羽衣一只手扑了个空,大吃一惊,一摸,原来前方的洞壁破了,破开了一个洞,她的拳头击穿了过去。
这么说来,已经通到了另一个洞里?
羽衣压制住内心的狂喜,赶紧加油挖。
功夫不负有心人,羽衣又努力了一阵,终于挖通了。
她摸索着小心翼翼爬了进去。
由于不能确定挖通的这个石洞是不是关押林一叹的那个,羽衣不敢出声,慢慢地摸索着,石洞很大,地面坑坑洼洼的,潮湿,发霉,一股混浊的气息直扑鼻子。
羽衣慢慢地往前摸,倚着墙壁往前走,大概走了七八步,忽然脚底下一软,踩上了一个东西,肉乎乎的。羽衣惊得几乎一头栽到,但是很快就稳住了神情,收回脚等了会儿,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攻击,便伸出手往前摸索。
竟然摸到了一个人。
有头发,有鼻子有眼,下巴上有一把胡子,身上穿着衣服,再往下,摸到了两根铁索,从这个人的肩头穿过,一边一根,将这人牢牢地拴住了。
顺着铁索往后摸,摸到了石壁,石壁上一根粗大的铁钉子,铁索便固定在这巨钉之上。
用铁链锁人的事情羽衣在紫燕密室已经见识过了,那玉面侠被玄铁链子锁住,困了几十年。可是玉面侠只是被锁住了手和脚,像这样将索绳穿过一个人的两边肩膀,生生地穿进骨头里,这样的方法羽衣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不要说亲眼见过。
一阵yin凉迅速袭遍羽衣的全身,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团yin云压上心头,禁不住自问:“是谁想出了如此yin毒的法子来关押这个人?用这样残酷的办法将一个人关着,真不如一刀杀了来得干脆。像这个样子活着,那需要忍受多少屈辱和痛苦的折磨啊?”
一阵怜悯充满了羽衣的心头,她忽然断定这肯定是魔教教主区央君干的好事,除了他,谁还会这样心狠呢?
她望着漆黑的洞窟世界,忽然想起一件事:“玄秘洞分为白虎、玉狮、黄豹、青狼、紫燕五门,谁知道这五个门内的石窟世界有多大?关押着多少魔教的异己?”
这一想法令羽衣心情顿时无比沉重,便如压了千斤巨石一样。
羽衣附身再次摸索这个人,他倒在石地上,斜斜地睡着。
羽衣赶忙抹鼻子,没有呼吸;摸一双手,冷冷的,显然是一双死人的人。羽衣不甘心,再摸胸口,心口那里热着一坨。
羽衣顿时一喜,心口留有热气,说明还活着,只是太虚弱了,已经失去了知觉。
羽衣将这人抱起来背靠石壁坐住,伸出双掌贴住他后背,学着玉面侠给张一年疗伤的样子,慢慢地往里输送真气。
她自从接受了玉面侠的功力,体内便一直流淌着一股真气,到处流窜,暖烘烘活**的一股,很是明显,只是她还不会熟练运用cāo纵罢了。近来练了“竹林清风赋”,这门拳脚本来和玉面侠的内功极为相配,就算羽衣丝毫不懂武功,着急之下,竟然也能糊里糊涂地凝聚起来一些真气了。只是这真气好像水里的鱼,滑来窜去,有时候她能顺利传输出去,有时候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极难掌控。
羽衣胡乱地发着力,一股真气顺着掌心流出,灌输到对方体内,一会儿功夫这个人身子有了动静,嗯了一声,羽衣一见有了效果,高兴不已,谁知她想继续使劲,掌心里却空荡荡的,那股暖烘烘的气流在内体胡乱游窜,却怎么也无法凝聚到掌心里来。
急得羽衣头上的汗水直流。
可是着急有什么用呢?
只能是干着急罢了。
面前的人慢慢地苏醒了,张开口来问道:“是谁救了我?像我这样的残朽躯体,不救也罢,早一天死了,便早一天解脱了这无边的苦难,唉,谁叫你来多事的?”
听这口气竟是在责备羽衣救活了他。
羽衣大惑不解,愣愣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dd》
第十三章 沧海遗珠 7()
忽然,羽衣心头一颤,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在哪里听过呢?
羽衣苦苦思索着,却就是想不起来。
这时候那个人幽幽地叹一口气,说:“你究竟是谁?谁放你进来的?林月妃?不,她答应过我绝不将我在此的消息外露。难道……会是区央君?
哈哈,区央君我的乖徒儿,你终于还是知道为师活在人世的消息了吗?你派人来干什么?杀了为师,还是继续羞辱与我?
哈哈,你怎么来的还怎么滚回去吧,回去告诉区央君,林一叹这些年之所以不死,苦苦活在这个世上,只是舍不下我那苦命的女儿,当初我没能给她择一门良婿,是我的过错,我对不住她,她要我活着,我便活着,虽然我们父女天各一方,很少相见,可是我活着彼此的心里便能存个念想,有个依靠。
区央君啊区央君,你可真是厉害,我们苦苦隐瞒多年的实情,还是被你识破了,好啊,我倒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