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长生-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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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之离开,李仙缘快步出院门,直奔山下。未走出多远,果然见前方路边有两持剑弟子把守。
李仙缘径直走去。那二人也现李仙缘,一齐望来。
一如昨日。当李仙缘与之擦肩时,一把长剑横在脖间。
“什么人!”持剑弟子一道厉喝。
李仙缘停步,不管脖间利剑,看向两名弟子。
的确是昨日那两人,
李仙缘开口:“在下新入门弟子,呆在房中有些闷,想外出走走。”
“闷?想到处走走?”二人相视,随即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
剑背拍打李仙缘脖颈,那弟子道:“你这蠢货,当宗门是什么,是你自己家吗?不过一记名弟子也这么大胆子。快滚。莫说我们把你当叛徒斩杀了!”
大抵觉得李仙缘脑子有问题,又或是给了他们些乐子,那弟子收回长剑,并未追究李仙缘。
“……”李仙缘古井无波,平静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还未迈步,他又转头,问二弟子:“求问两位师兄名讳。”
二弟子相视一眼,冷嘲热讽。说一记名弟子有何资格如此问云云,将之轰走。
盏茶功夫,李仙缘回到院中。重拾铁斧劈柴。心中思索。
十二时辰为一天,如今十二时辰早过,迟迟未离。想来这就是其中奥秘。
此法器能令进入弟子不断轮回同一天?
区区法器,李仙缘不认为能改时间流逝。如此一来,只有一种可能。
所谓十二时辰,只是一障眼法、陷阱。令六派弟子以为仅有十二时辰时间,在第一天内乱来。
或法器施了幻术,迷改五官。令弟子感觉过去一天,而只是过了一个时辰罢。
如此一来……
李仙缘举铁斧,劈下——
啪——
两瓣木墩翻滚,李仙缘自言自语:“十二时辰,意为期限十二天么……”
……
“他怎么猜到的……”
纯阳山,阳清峰。
崔元纬仰头看天顶巨幕,揉着酸脖子,一脸诧异震惊。
离六派弟子入铜芥壶已过一个时辰。这六百弟子其内情形也由六峰峰主施法,投至纯阳连绵百里青山中,乌云衬托,仰头便可望。
李仙缘为阳清峰弟子,故投映阳清峰上空。其他弟子大多如此。唯那些外门弟子投在主峰之上。
“李兄智慧,未免太过……”鱼得寿亦是感慨。
“这有何难。”二人脚下,忽传萧欣荣声音:“给我一百天时间,我也能猜出。”
二人低头,就见萧欣容躺在草地中,一脸惬意挑目上望。
“……”鱼得寿无言。
“别吵,继续看。”崔元纬抬头,目不转睛喝了一句。
演武场。
方过一个时辰,便要近百名弟子被法器赶出。他们具是上了十二时辰的当,铤而走险乱闯,被看守弟子杀死。
事实乱闯弟子足有近半之数。只是那些人好运,没他们那般作死,只是被抓入牢中,夜半三更一过,重入轮回。于是吃一堑长一智。
不少人眼睛乱转,正看至李仙缘处,声音入耳,不由眼睛一瞪:“他怎么知道的!”
……
铜芥壶内,李仙缘对外界尚且不知。他已明白此间大抵套路。
时限已经捉摸清楚,如此一来便办了。
赵铁牛每一个时辰回来一趟,他回来将歇半刻。李仙缘便借半刻时间,问询山下情况。得知似是因有碧游宫五代弟子来访,全宗门上下戒备。这些记名弟子,更是禁到处走动。虽说平日他们也不允许。
碧游宫……李仙缘心道。
碧游宫,三清之一通天教主之截教道场。当初封神一役站商纣一边,与护立周武王的阐教等人对立。
与阐教仙人相比,截教中人大多为妖。因此常被阐教等人耻笑,尤其封神一役后,落败弟子不少沦为坐骑。
可若论辈分,便是与李仙缘关系颇好的吕洞宾都要尊称阐教内三代弟子一声前辈。辈分大的吓人。
五代弟子,想来足以和吕洞宾平起平坐了。
截教素来不善不恶,或是说因其中大多为妖,因此偏向率性而为,无特定立场。
无论如何,这阐教五代弟子,绝与此次试练相关。
一个时辰后,赶在午饭点赵铁牛气喘吁吁回来。李仙缘不急问,与他一齐吃了咸菜馒头做的无食,坐屋下阴凉门槛处与他交谈。
结果不出意料,赵铁牛自然不知这些。想来李仙缘只能自己去探寻。
觉得闷热,赵铁牛脱下布衣,随手抓来掉茬蒲扇扇风。
“那是何物。”一边李仙缘忽开口问询。
“这个?”赵铁牛低头,扯下脖间系着的玉坠,毫不在意抛给李仙缘看。
“出门前爹爹给的,说是祖传宝贝。”
祖传宝贝随手给了李仙缘,他倒是心大。
李仙缘翻看这枚尚带体温玉坠,神识微动,好似想到什么。
他将玉坠还给赵铁牛:“揣好。”
赵铁牛接过,不在意揣进口袋,继续扇风。
下午仍是砍柴。日光毒辣,李仙缘忙碌一下午方才结束劳累。吃过晚饭,早早上榻而睡。似是放弃继续探查下去。(。)
章一百六十八。三四次()
几许阳光窗外斜射,房内空气浑浊。空气浮沉,道道光束倾洒。
大通铺,十几少年挤在一起,睡姿各异,或趴在被上,或搂抱一起。通铺中间,李仙缘和衣而睡。
过不多时。眉毛轻颤,李仙缘睁开眼来。
直视房梁,上结蛛网,厚厚一层灰,也无人清扫。
目光转移,李仙缘微抬头,看向门口。
似是响应,脚步声门外传来,突然间——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房梁落下几许灰尘。房中少年大多惊醒,睡眼朦胧睁眼看去。
两撇胡须,面向奸诈。一身褐色道袍执事出现门外,满脸厌恶挥舞,只得让脸前浮游更多。
“王孝祖、李依然、吕顾家。你三人今日下山砍柴,刘狗蛋……”
执事蹙眉,不耐交代各自职务,说完一番,丝毫不停留转头离去。独留众少年连忙起床,不敢怠慢。
一旁赵铁牛赤着上身,翻身找衣服。李仙缘看去,拿起脚边布衣递给赵铁牛。
赵铁牛嘿笑道了声谢,也不系扣子,套住脑袋便往下扯。
陈此时,李仙缘手掌轻滑,勾住玉坠红绳,轻轻一拉拽下。合掌握手中,淡然看去。赵铁牛仍不自知,方穿上衣服。见李仙缘望来,嘿嘿傻笑:“解口子麻烦的紧,俺就直接脱了衣服睡。”
穿戴之后,房中少年6续出门,李仙缘不例外。将玉坠放入袖中,出门来至院子一角,取铁斧砍柴。
“一、二、三、四……”
每砍一柴,李仙缘便会说一数字。直至半柱香后,李仙缘说出七十之数。
抬起头来,李仙缘遥望山路。
一息,二息……
时间匆匆,一刻之后,一道褐色身影如约而至。
进了院落,如前两次般打量一圈,对李仙缘道:
“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们。近日将有碧游宫……”
第三次说完同一段话。待李仙缘第三次回答,执事上下打量李仙缘,搓了搓手指:“瞧你懂点礼数,当记名弟子着实埋没,你若……”
李仙缘也不犹豫,从袖中取出玉坠,递之。
三角眼流露几许觊觎,连推脱也不推脱,执事拿来,仔细把玩,满意收入袖中。随即见李仙缘还在看自己,轻咳一声,拿腔拿调说:“我看你小子颇识时务,这砍柴一事就免了吧。好好表现。若还有此物,切记不要私藏啊。”
贪心无厌的主。
李仙缘心道,嘴上点头:“谢执事。”
本是来吩咐事宜,却得一宝。执事喜不自禁,正要离去。忽听李仙缘叫住自己。
“可还有事?”因玉佩干系,执事态度颇为温和。
“弟子初入山门,想外出逛逛。”
“逛逛?”执事狐疑打量,不耐烦挥手:“随便你。”
说罢不停留,得意出门去。
三天匆匆,总算有了些许进展。
执事离去,李仙缘不停留,出院门,直往山下去。
两名持剑弟子仍在。李仙缘走近,对二人道:“两位师兄,在下得执事应允,可以下山行走。”
两名弟子相视一眼,一人站出:“你管事执事是谁。”
“……”李仙缘忽然觉自己还不知执事名字,便摇头:“弟子不知。”
许是提起执事起了用,二人并未轰赶李仙缘,而是摇头:“既然如此,便不能放你而行。”
“请问两位师兄名讳,弟子回去后见了执事,也好说明。”
一人道:“我二人叫丁玉山、韩弘图。”
复折返,一夜而过。
……
李仙缘走近,对二人道:“玉山师兄,弘图师兄。曲执事允弟子下山行走,还望两位师兄通融。”
两名弟子相视,生疑李仙缘如何得知他二人名讳,不过还是让开条路:“你是记名弟子,切记不要乱走。”
李仙缘点头道谢,两名弟子注视下,一路下山。
然未走出多远,便见前方又是两持剑弟子。李仙缘上前,如先前那番。
二人拒绝李仙缘通过。拿出一木牌:“谁说也无用,无此牌,不得通过。”
李仙缘定睛凝视,就见是一木牌,上写通行二字。
李仙缘似是放弃,转身返回。走出不远回头看去,见二人未注意这边,闪身钻入路边树丛中。
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拨草丛稀疏前行,衣沾露珠,几分湿润。
树木遮挡,倾洒阴凉。李仙缘未敢走太远,始终游离山路边,一路向下。
半柱香过去。似乎已到山脚,正要复行,一抹极度危险感忽涌上心头。
李仙缘矮身,蹲入草丛中。静待良久,未有动静。
一片稀疏之声,李仙缘小心来至山路。
此处左右无人,好似荒山野岭。
正欲往山下行,李仙缘一怔。只见面前哪还有路,只有一道不知几宽,巨大沟壑深渊横于面前。
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来至边缘,几许泥土踩下,跌入深渊。取石子而丢入,不闻其声,不知几许深。
这沟壑明显方生不久,断裂颇新。树根犹露出半截。
“有活动范围一说?”李仙缘自言自语。遥望周遭,想来十之**。
难怪通行无禁忌。山下不通,法器自然不会做太大限制。
无可奈何,李仙缘重钻入树丛,花费一炷香,一路折返回。
赵铁牛正四处找他,见李仙缘回来,问他去了哪,怎么不砍柴了。
简单搪塞一番,赵铁牛满脸羡色。直说他好运。犹不知这好运乃是他自己所给。
一下午,便在李仙缘不断取木刻木中匆匆度过。
……
第四次。
李仙缘道:“弟子初入山门,想外出逛逛。”
“逛逛?”执事狐疑打量,不耐烦挥手:“随便你。”
说罢不停留,得意出门去。
目送离去,李仙缘出院落,踏上山路。
走不多时,不出意外,持剑弟子如约而至。
走至近前,李仙缘开门见山:“两位师兄,弟子受曲执事吩咐,上山一趟,此为木牌。”
说罢,李仙缘袖中取出木牌,在二人面前一晃。
二人狐疑打量李仙缘。曲执事方从此处过,有几分可信,便各自让开条路。
一人沉声警告:“过去罢。只是莫要上三段峰,否则便是曲执事吩咐,你也格杀勿论,可记住?”
三段峰?
李仙缘暗记住,点头:“弟子记住。”(。)
章一百六十九。第五次()
青陵派记名弟子则在二段山。再往上,三段山为内门弟子及青陵派各要地,自然不允一记名弟子随处走动。
李仙缘已知线索关键为阐教五代弟子,如今之举便是要找寻到他。
沿山路上行,两边开始偶见外门弟子与连绵建筑。
外门弟子一身灰色道袍,虽不好看,比起他们这些换上粗布衣的记名弟子好上太多。
不少人好奇看李仙缘,似是在想身份与杂役无异的记名弟子,怎的会来此处,偏还面色淡然。
愈往上,愈扎眼。这样李仙缘也走不了太远。
李仙缘停滞脚步,不再向前。想了想,转身下山去,回到院落。
“仙缘,那些个柴你不砍了吗?”赵铁牛打水回来问他。
“执事瞧我体弱,便免了差事。”李仙缘随口道,又问赵铁牛:“派去洗衣服的那少年你可知在哪?”
“耿兴为?”赵铁牛想了想:“俺知得,打水都在一条水边。”
接下来由赵铁牛带路,李仙缘随他前往溪边。便见一文弱少年身旁木盆堆着湿衣,持棒槌蹲在溪边,拍打湿漉道袍。
待不多时,李仙缘返回院落。取来俩陶碗,缸中取水,又出门,往山下去。
两名弟子驻守山路。李仙缘在二人疑惑目光下走上前,端起两碗:“玉山师兄,弘图师兄,弟子姓曲,管事曲执事乃是弟子叔叔。初来乍到,东西都被叔叔拿走了,所以只有两碗凉水……”
两人对视一眼,曲执事贪财这点他们自然知晓。如此看来此人十有**是曲执事的侄子。而东西都被拿走,估计也就沾亲带故一类。
“曲师弟客气。我师兄弟二人在此乃是尽责。倒是曲师弟你,靠着曲执事,想来再过不久便能同为外门弟子。说不定还能有内门弟子一线机会呢。”
此为客套,曲执事只是管记名弟子罢了,哪有资格与内门弟子牵扯上关系。李仙缘自然听出此点。
两碗白水终究寒碜,二弟子未动。李仙缘便与他们闲说,探得一些信息。
一刻之后,李仙缘点到截至。告辞二人,返回院落。
午饭依旧是咸菜馒头。这等修真者,倒是比普通百姓吃得还差。
李仙缘并不介意,抓起还算白净馒头默默咀嚼,心中思索。
消息打探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