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证诸天超脱之路-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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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打出手的时候,老先生追求美人,居然敢上前撩拨,嘿嘿,没被打死已经是走运了。嘿嘿,老先生当年不过初入宗师境界,就连黑道头子邪王石之轩女人的主意都敢打,真不知该说是色胆包天,还是无知无畏?”
鲁妙子尴尬不已,一张老脸被羞得通红。问道:“这些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知非道人笑道:“不巧得很,贫道跟邪王的关系也是不错的。对了,幸好你躲了三十年,在刚开始的时候,邪王也想找你喝茶呢。”
大约是破罐子破摔了吧,鲁妙子只感觉一张老脸差不多丢的干干净净了。他开口道:“好了,要笑就笑吧。当时年少轻狂,哪里想过那么多?现在老夫也尝到了恶果,终究是害人害己。道士你不是说要给老夫治伤吗,还在等什么?”
知非道人微微一笑,知道过犹不及,刺激鲁妙子已经够了。再继续下去,难保这老儿不会翻脸。便走上前来,抓过鲁妙子左手,将一缕真气注入,细细探查。鲁妙子身体的情况的确说不得好,其经脉已然被天魔真气侵蚀得千疮百孔,倒真是一件麻烦事情。更让人头疼的是那一缕天魔真气,盘踞在鲁妙子心脉,一个不小心,不说驱逐不了这团真气,反倒会直接要了鲁妙子性命。
知非道人沉思一会儿,便有了主意。他遍历诸世,阅历见识自然不缺,想起了无崖子的北冥神功。此时鲁妙子自身真气已然被天魔真气侵蚀干净,不正是满足修行北冥神功的先决条件吗?至于身体的亏空,自有药材弥补,总能补回来的。
想到这里,知非道人当下便将自己的打算跟鲁妙子说了,鲁妙子听完北冥神功心法口诀,却是坚决不同意修炼:“这种邪门武功,伤天害理,不练也罢。至于老夫的伤,生死有命,也不必强求。”
知非道人听了,倒是对鲁妙子刮目相看,道:“亏你还是什么全才奇人,如今看来,的确浪得虚名了。”
鲁妙子不为所动,道:“江湖中人虽推崇我为天下第一巧匠,以为我无所不晓,无所不能,这只是一个误会。否则,也不会困在这飞马牧场做了三十年的隐形人。”他语气平淡,显然知非道人的激将并无效果。
然而鲁妙子确实会错了知非道人的意思。知非道人道:“贫道当然知道不是无所不晓,无所不能,但却以为你是天下间最见多识广之人,如今看来,确实让人大失所望。北冥神功的创立,乃是为了汲取天地灵机,盗取天地,成就己身。唯有目光短浅、下愚之人才会想着盗取他人功力,沦入邪道。本以为老先生不是俗人,却原来是贫道高看了你。”
鲁妙子这才答应修炼,人都是爱生恶死,鲁妙子也不例外。先前拒绝,只是过不了心里道德的坎儿罢了。以他的天赋才情,修炼北冥神功自然容易得紧,不多时,便已将祝玉妍留在他体内的天魔真气化解干净,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至于身体亏空,那便只能慢慢调养了,这一点,鲁妙子自己便足够了。
伤势解决,鲁妙子心情大好,与知非道人谈天说地,详谈甚欢。说来知非道人的确给了他不少惊讶,一身武功自不必说,更难得的,同样博闻强识,天文地理,三坟五典,都是信口拈来,使他大起知己之感。只是在知非道人请益建筑机关方面的知识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劝告:“凡事都有兴趣,任何事都可惹起好奇心,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知识。最后难免博而不精,不能走到最后。便已老夫为例,假若我能专志武道,虽未必能胜过那妖咳,祝玉妍,但要全身而退,却并非不能,何至于藏身此地,不得自由?前车之鉴,道友”
知非道人笑道:“老先生那是自己作死,怪的谁来?不过,触类旁通,对我之大道,也是颇有益处的。”
鲁妙子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下来,知非道人这才告辞,言道:“时辰不早了,那贫道便告辞了,明日再来请教。”
第115章 妙应真人()
飞马牧场呆了个小半个月,时节已然到了清明。正是万象更新、景清物明的时日,知非道人拒绝了飞马牧场赠送的千里良马,踏着一双千层底儿离开了飞马牧场。
离开扬州已经一年多了。他这个名义上的扬州之主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顺便的,有些事情还是需得他亲自处理。
青山隐隐,碧水迢迢。莺歌燕舞,春意盎然。踏上扬州的地界儿,便像是猛然间换了人间一般,自地狱来到了天堂。入目所见,行人过客面不见忧色,田中老农亦是山歌对答,其乐融融。知非道人见此,心里便有着莫名的满足。
只是想着在北地依然还是炼狱般的景象,这般满足感便自抹消了不少。正想着心事,知非道人在转过一个山头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颇有意思的道人。
那是一个忘上去约莫五十岁左右的道士,一身粗布道袍,背着个药篓,衣服上还沾着点滴春泥。若只是这样,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居道士,那也吸引不了知非道人的目光。
须知道,道门中人素来不爱呼朋引伴,最喜清净,一向是独来独往。除非相互扶持的道侣,路上遇见多半点点头打个稽首就罢了。这个道人显然并不寻常,知非道人正是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契机,才决定停下脚步,留意着这个道人。
那是一种属于大宗师合于自然才有的气机,知非道人自信自己的灵觉不会欺骗自己。在知非道人留意他的时候,这个五十多岁的道人正自与两个普通人纠缠着。
这两个普通人,一贫一富,一农一商。知非道人看了一会儿,便知其中故事。原来,这一农一商两人都是这位道人的病人。那个农夫曾罹患绝症,全赖道人施救,这才保全性命,得以康复。
当时农人病重,不省人事。道人曾与农人妻子约定,当在农人病愈后亲采一株药草作为诊费。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可说是道人有意照顾农人家境而言,实际上与无偿治疗并无分别。然而农人妻子却是并未对农人提及此事,毕竟道人只是要随意一株草药,这漫山遍野,俯拾皆是,农人妻子只当道人随口一说,并未放在心上。现在道旁偶遇,道人便觉得农夫失信,德行有亏。而农人则是认为自己并不知情,若是要草药,自是甘愿去为道人采集,多少都心甘情愿,全做报答活命之恩但要说自己德行有亏,却是万万不行。偏偏道人只是要求农人为失信之事致歉。双方各执一词,僵持在那。
至于那商人之事,情况却是截然不同。商人本只是犯了点小毛病,偏偏爱惜生命,不敢等闲视之。于是央请道人为其治病,许诺以五铢钱一贯以作医资。今天碰巧路过的时候听见这农人诊金仅是随意采一株药草,便感觉心里不平衡,非要道人退还那一贯五铢钱。
这般趣事,知非道人向来只在话本里面得以见到,实在想不到现实中也有这么有意思的人凑在一起演绎。兴趣大生的知非道人,索性便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倒要瞧瞧这位疑似大宗师修为的道门前辈要怎生处理。无疑的,知非道人将这位为人治病的道士当做了道门隐逸高人在游戏红尘,自得其乐。
也不知那道人最后是怎生做的,农人和商人都各自散去,道人这才转向知非道人:“福生无量天尊,这位小道友,热闹可是瞧够了?”
知非道人走上前来,道:“贫道不敢打搅前辈雅兴,是以避在三丈开外,却哪里是在瞧前辈的热闹?”
那道人却是不信知非道人这套糊弄鬼的说辞,诘道:“少来。以你的修为,便是十丈之内,也是落叶飞花之声都能听得分明,能听不清老道几人说话?若是没听,你又是在笑的什么?”
知非道人借坡下驴,道:“还是前辈法眼如炬。贫道是在为我道门前辈心怀慈善而笑,决然没有别的意思。是了,贫道道号知非,还未请教前辈法号?”
那道人笑骂道:“你这是不打自招了,老道也没说你有别的意思呐。你说你叫知非?那个道门新秀,扬州之主,剑斩迦楼罗王、诛杀四大圣僧的知非道人?了不起,了不起!自宁道奇辜负道门,老道还是第一次见着一位颇有作为的道门子弟。你做的不错,特别是迦楼罗王,的确该杀!”
知非道人不怎么习惯别人的赞扬,尤其是这老道士一点都不含蓄。摸了摸鼻子,道:“前辈过誉了。贫道只是追求从心所欲,遇到看不惯的,难免会忍不住。”
老道士道:“从心所欲,自在逍遥,难道不好么?不过还得记着紧守清净道心。对了,老道俗名孙思邈”
“孙思邈!”知非道人惊叫出声:“您就是妙应真人孙思邈孙真人?晚辈不识珠玉,先前颇多冒犯,还请真人莫要见罪。”知非道人是真的给惊住了。那可是孙思邈啊,编写千金要方、千金翼方,从而被奉为药王。而且写下大医精诚论述医德修养,从而奠定了医家医德,堪称功德无量。对于这样的人,再怎么尊敬都不为过。知非道人也是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被自己戏剧性的碰见了妙应真人。缘分二字,真真实在奇妙不过了。
然而妙应真人却是对知非道人的反应很是不解,他挠挠头,一脸疑惑的问道:“道友这是怎么了?难道老道很有名吗?”
看着一脸茫然的孙思邈,知非道人心里像是十万学名羊驼的生物践踏而过。老天,您居然问贫道你是不是很有名,后世医家,哪个不将你老人家视若神明?不过知非道人随即想起了在这个时代,精通医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孙真人名气可能还真不怎么大,这个时代,医者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于是知非道人正色道:“真人名气大小并不重要,晚辈敬的是前辈救死扶伤的德行和悲天悯人的情怀,如是而已。”
第116章 重回扬州()
妙应真人孙思邈微微一笑,道:“声名于我,的确没有什么干系。况且,老道也只是秉持本心,求的是个问心无愧、自在无碍,否则方才也不会和那两位纠缠半天,反倒让你看了笑话。如此说来,你我之间,又有何分别?”
知非道人含笑点头,道:“真人所言甚是,只凭一颗本心,坦坦荡荡,方是真正的道士,也是一个求道人应有的态度。前辈不为名声所扰,无拘无束。想来已然找到自己的道了?”
孙思邈抚着胡须,微笑道:“这是自然。老道的道,就在这治病救人上面。老道不自量,却是要为天下医者立一道德准绳,便唤作‘大医精诚’。老道以为,方今天下,医者往往看人治病,若是贫者求医,往往不屑一顾,另一面却是拼命巴结权贵,实在荒谬。更有甚者,学艺不精,胡乱医治,实在贻误苍生。”说到这里,孙真人颇为恼恨,又道:“所以老道以为。学者必须博极医源,精勤不倦,不得道听途说,而言医道已了。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如此,方为医德。”
知非道人赞许的点点头,并不因为孙思邈突然讲述一大通的话阐述自家之道而有什么不耐。事实上,这是道人间相互信任的一种表现。孙思邈虽是与知非道人算是初见,但对这个道门后辈却是较为欣赏,加上他本来便是个赤诚性情,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旁的心思。孙思邈的这份信任,于知非道人而言,的确是弥足珍贵。投桃报李,自然也当有所回报。于是知非道人开口道:“真人高义!未知真人可有意愿将之整理成书,贫道远在扬州代为刻印,刊行天下。”
孙思邈大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道感激不尽。小道友若是方便,老道还写有千金要方、千金翼方两册,讲述用药治病之道,可否一并付印,老道可以自行出资”
知非道人道:“真人这事在抽贫道的脸啊。真人愿将医书刊行天下,乃是为了治病救人,功莫大焉。贫道厚颜,也想凑个份子,混一点功德呢。是了,贫道还有一卷得自另一位医道高人的医书,唤做本草纲目,阐述百草药性,真人不妨一并过目,或有所得?”
孙思邈自是不会拒绝,道:“如此甚好。”说完,便眼巴巴的望着知非道人,等着知非道人将本草纲目取出来。
知非道人笑道:“真人,那书并不在贫道身上,真人有意,可随贫道回扬州取阅,如何?”
孙思邈比知非道人急躁多了。一拉知非道人衣袖,道:“那还等什么,走啊。”
知非道人微笑道:“前辈,请。”知非道人终究还是有些别的心思,将这药王拐到扬州,尚有别的算计。诚然,知非道人并非是看上了孙思邈这一身大宗师的修为,而是想到可以利用孙思邈在扬州的日子,带出一大批学生门人出来,若是可能,最好借这尊大神完善军医体系,那样一来,扬州军队的战斗力,无疑要翻上一倍有余,也算是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甩手掌柜为扬州做些事情。至于能不能把孙思邈留在扬州,这一点知非道人却是颇有自信。凭着孙思邈对医术的执着,知非道人只消不时地抛出一些后世的医学理念,总能吸引住他的。
“清明时雨清明风,水净天明海连空”到了扬州城郊,知非道人颇有些意兴,忍不住要吟诗一首。然而,总有人不给他面子。
一条黑影,猛然间自天空中扑将下来,携着猛恶的风声。由那条黑影带起的劲风,生生的将知非道人尚未念完的诗句给堵了回去。
知非道人毕竟不是庸手,在黑影出现的刹那,已然有所察觉,意未动,身先动,轻轻巧巧的一个旋身,便已飘到三尺之外,避过了这黑影的猛力一扑。并对正要有所行动的孙思邈道:“真人无需出手。”是的,他已经认出了这条黑影是谁。
没错,正如诸位书友所想,此人正是邪王石之轩。这回,却是打定主意要找知非道人算账,替他那宝贝女儿出口恶气。
那日知非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