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奇剑录-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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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他的内心开始释怀,对着茫茫云海再次大喊了一声,“天地孤影,唯我一人!快哉!快哉!”
醉酒之间,他开始舞剑。他也不知道自己使得什么剑法,大脑一片混乱。大概混杂了多种剑法吧!朦朦胧胧中,他发现迷雾深处有两个白发苍苍的人在一块大岩石上下棋。
夏昭云觉得很奇怪,这里是御风山庄的离云峰,怎么会有人下棋呢?他好奇走了过去,果真是两个白发老人,他们还在争吵,吵得面红耳赤。
“两位老人家,你们为何会在这里下棋?”
其中一位老者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在示意他不要说话。
夏昭云拍了拍脑袋,极力想让自己清醒些,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但片刻之后,他的酒意已经完全消散。那一刻,他才确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第83章离云峰解重华谜()
大约过去了两个时辰,那一局棋才结束。夏昭云在一旁看呆了,完全忘记了要问的话。
其中一位老者问道,“年轻人,你也喜欢下棋吗?”
夏昭云愣了一下,忙道,“并不喜欢,我对棋艺可谓是一窍不通。”
另一位老者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莫不是练剑吧?”
夏昭云疑惑道,“老伯为何这么说?”
那人道,“刚才见你在那边挥舞着剑,剑法伶俐,看来练了不少年了。如果不是喜欢,那便是持之以恒。”
夏昭云摸了摸后脑勺,不禁道,“老伯过奖了!刚才我大概是喝多了,随便挥了几下而已。不知二位老伯怎么称呼,为何会到这离云峰上来呢?”
一人道,“我叫醉翁!”
另一人道,“我叫酒鬼!”
“醉翁?酒鬼?好奇怪的名字!”
醉翁道,“你小子手握天下最厉害的剑,又身怀上乘武功,还有什么事想不通呢?”
夏昭云有些诧异,不禁心道,“这两位老伯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而且似乎对我的事情知根知底,不知道是何来历!”
酒鬼道,“别猜了!你把头皮想破了也没用,我们都告诉你了,我叫酒鬼,他叫醉翁,你还想知道什么?”
夏昭云呵呵笑道,“二位前辈突然出现在离云峰上,晚辈着实有些意外!”
醉翁道,“有什么好意外的,我们不过是借你的地盘,下了几盘棋而已!”
夏昭云苦笑道,“如果二位前辈不介意,不妨到御风山庄一坐,那里会比离云峰更舒适一些。”
只见那酒鬼当即摆手道,“御风山庄是江湖人去的地方,我和醉翁不喜欢那样的地方,还是这里好,清静自在,无人打扰。”
这话倒是引起了夏昭云的兴趣,顷刻之间,他对这两个老头的身份极为感兴趣,又道,“我想二位前辈既然来到离云峰,应该不仅仅是找个地方下棋这么简单吧?”
酒鬼当即仰天大笑道,“你小子总算开窍了!其实我们二人也不擅长棋艺,但醉翁这老头非得装斯文,我也没办法。”
见打开了话匣子,夏昭云继续问道,“二位前辈找我,不知有何要事呢?”
醉翁道,“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手握天下最厉害的剑,又具备上乘武功,到底因为何事闷闷不乐呢?”
夏昭云感慨道,“昨日,我未过门的妻子去世了。今日,我的好朋友走了。一时间觉得孤独,就算手里握着天下最厉害的剑,身怀上乘武功,好像对我也没什么用。再厉害的武功,再厉害的剑,也留不住我自己想要的。剑也好,武功也罢,都不是我想要的。”
醉翁又道,“你可知道,这天下有多少人为了你手里的这把剑,和你所学的上乘武功而争得头破血流?”
夏昭云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时,酒鬼突然长叹了一声,喃喃道,“重华经到了你手里,或许真是个意外!你小子一点野心都没有!”
“重华经?前辈为何突然提到重华经?”
酒鬼接着道,“你学了重华经上的武功,难道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本上乘武功秘籍的来历吗?”
夏昭云回忆道,“我第一次接触到重华经是在空煞海。当时我被关在一间地牢里,据我所知,是一个叫王斗的人将重华经刻在地牢的墙壁上。而这个王斗说重华经是他的家族武学。所以,我一直认为这就是重华经的来历。”
酒鬼笑道,“这话只对了一半,重华经确实传给了这个王姓家族,可惜他们的后人不争气,如此厉害的武学,未能在他们手里发扬光大。还好,你这小子误打误撞学会了。要不然,我们两个老东西岂不是要气死!”
“前辈何出此言?”
酒鬼接着道,“不妨告诉你,重华经是我们二人的毕生心血,当年为了报答王家的救命之恩,便将这本武功秘籍倾囊相授。结果,你也看到了,事情未如人愿。”
夏昭云有些疑惑,不禁道,“这重华经分正副册,那位王斗大哥刻在地牢墙壁上的,似乎是正册上的内容,那副册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酒鬼笑道,“关于正副册之谜,还是让醉翁来回答你吧!”
醉翁道,“其实很简单,重华经正册重在剑招,而副册重在意境。只学会剑招,自然可以成为了不起的剑客,但如果你想成为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一定要学副册。当初,我们将重华经交给王家的时候,该书还未成形,只有正册。后来,我和酒鬼达成一致,觉得只有剑招的武功是缺少灵魂的,这才写出了副册上的内容。”
夏昭云恍然大悟,不禁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醉翁接着道,“不过我们听说你小子将副册送人了?”
夏昭云愣了一下,惭愧道,“二位前辈什么都知道啊!”
酒鬼道,“我们能不知道吗?那毕竟是我们毕生的心血!”
“不过晚辈还有一事不明白,重华经副册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段仙格给我的,为何副册会在他手上呢?”
酒鬼笑道,“那幽梦山庄的主人萧无策是我们的关门弟子,这下你明白了吧?”
夏昭云当即点了点头,他未曾料到,原来两位老者与幽梦山庄还有这么一层渊源。
江湖真是小啊!
醉翁见夏昭云在冥想,又道,“年轻人,别想了!天下武学,永远都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只有更厉害的武学,没有最厉害的武学。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武学在江湖上崭露头角,到时候重华经只会成为过去,被人遗忘。”
“那二位前辈来找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醉翁感慨道,“好奇吧!我们两个老东西也想知道,第一个学会重华经上所有武功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见了才知道,原理是个闷闷不乐的年轻人啊!”说罢,醉翁与酒鬼同时哈哈大笑。
片刻之后,离云峰上再次起了大雾。转眼间,那两位老者均不见了踪迹。
第1章漫漫黄沙有缘人()
“汀洲采白萍,日落江南春。洞庭有归客,潇湘逢故人。故人何不返,春华复应晚。不道新知乐,只言行路远。”一个妙龄少女骑着一匹骆驼,行走在茫茫沙漠里。夏昭云听这少女念诗,觉得很奇怪,明明是在大漠,为何念了一首与眼前景致完全不搭配的诗,当真有意思!于是乎,他也学着那少女念道,“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候吏,都护在燕然。”
那少女侧过脸,露出甜甜的微笑,说道,“这位公子想必不是大漠人吧?”
夏昭云答道,“这位姑娘想必也不是江南人吧?”
少女笑道,“你怎知我不是?”
夏昭云反问道,“那姑娘又怎知我不是?”
少女道,“我常年在沙漠里行走,这黄土漫漫,风吹日晒,大漠人的皮肤都比较粗犷,全然不似公子这番眉清目秀。所以,我断定,公子不是大漠人。”
“姑娘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大漠人,乃江南人士。不过,姑娘方才为何念着一首江南曲?”
那少女笑道,“我从小就在大漠长大,对江南的美景很是向往,但一直没有机会去。所以,只能寄情于这些描写江南美景的诗句,希望能借着这些字里行间的意境,去领会江南水乡的妙处。”
夏昭云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昭玉。”
“昭玉?这名字也十分有些江南特色,看来姑娘当真是对江南很向往呀!”
少女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夏昭云拱手道,“我叫夏昭云。”
那少女“咦”了一声,喃喃道,“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昭’字,看来咱们很有缘啊!”
夏昭云笑道,“姑娘说的是!不过,这落日余晖,一直这么走下去也不知何处是尽头,还希望姑娘能帮忙带路!”
少女问道,“公子想要去哪里?”
夏昭云本想说去秦氏一门,但后来一想,自己与眼前的这位女子只是萍水相逢,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直接说的好。于是道,“听说这大漠中有好几个知名的门派,不知哪一派最厉害呢?”
那少女“哦”了一声,忙道,“原来公子是武林中人啊!”
夏昭云道,“何以见得?”
那少女指了指夏昭云身上的十七剑,接着道,“公子腰间别的那把剑,想必不是普通的剑吧!就算没有那把剑,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也证明你是武林中人。”
夏昭云道,“既然姑娘猜到,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在下确实是中原武林人士,此次前来大漠,无非是想找秦氏一门的后人。”
须臾间,那少女的眼神里突然迸出一种诧异的光芒,惊讶道,“你说你想找秦氏一门的后人?敢问公子与秦氏一门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夏昭云道,“我与秦氏一门的秦三娘有着师徒缘分,但是秦三娘意外惨死。所以,我想见见秦氏一门的人,说明其中的缘由。”
那少女当即从骆驼上下来,夏昭云也跟着从骆驼上下来,不禁疑惑道,“见姑娘神色匆匆,可是认识秦氏一门的人?”
那少女道,“认识呀!夏公子找我可算是找对人了,我就是秦氏一门的人!”
一时间,夏昭云目瞪口呆,质问道,“你真是秦氏一门的人?”
那少女点了点头,接着道,“如假包换,我姓秦,叫秦昭玉,是秦氏一门的弟子。你刚才说的秦三娘是我姑姑。”
听她这么一说,夏昭云顿时觉得亲切感倍生,激动道,“那太好了!还希望秦姑娘可以帮忙带路!”
但秦昭玉突然犹豫起来,质问道,“你刚才说和我姑姑有师徒缘分,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说话间,夏昭云立即从怀中取出一本书来,展示给秦昭玉看,并道,“你一定认得这本武功秘籍吧!”
秦昭玉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秦氏刀法四个字。
“这是我们秦氏一门的武功秘籍,怎么会在你手上?”
夏昭云道,“不瞒秦姑娘,我此次前来大漠就是为了将这本武功秘籍归还给秦氏一门的人。同时,秦氏一门与漠山派之间有一些恩怨,我想你们有必要知道。”
“原来如此!好吧!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不过,你要我给你带路,有些话我还是要嘱咐你!”
“秦姑娘请说!”
“这大漠总共有三大门派,我们秦氏一门是一派,漠山派是一派,还有一派叫玄霜派。这三大派之间多年来不和睦。所以,如果你在路上碰到其余两派的人,一定要低调,不要惹是生非。但如果其余两派的人硬要挑起事端,你也不要畏首畏尾,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多谢秦姑娘指教,在下一定铭记于心。”
秦昭玉道,“你记得就好!”
“不知秦氏一门在哪个方位?”
秦昭玉笑道,“那还远着呢!秦氏一门在大漠深处的水灵宫。从这里往那边走,估计要走个两天的路程。你我二人都有骆驼,可以稍微快一点,大约一天的路程吧!”
夏昭云恍然大悟,又道,“那今晚,天色已黑,我们是否要在大漠中过夜?”
秦昭玉道,“翻过这个山头,在山的那一边有一家芙蓉客栈,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落脚。”
夏昭云点了点头,随即与秦昭玉一起出发上路。路上,夏昭云好奇问道,“既然这水灵宫离此处这么远,为何秦姑娘会来到此处呢?”
秦昭玉道,“我是来接一个人的。我父亲病重,所以我特意请了中原青水阁的易阁主,来为我父亲治病!”
夏昭云听到“青水阁”三个字,心中再次生出一种亲切感来,忙道,“不瞒秦姑娘,这青水阁的易阁主可是在下的好朋友啊!”
秦昭玉诧异道,“是嘛!看来我与夏公子不仅仅名字有缘,其中还有这般千丝万缕的联系呀!那位易阁主就在芙蓉客栈等我,待我与她碰头之后,咱们明天一起去水灵宫。”
第2章芙蓉客栈误成盗()
行至天黑,夏昭云与秦昭玉二人终于达到了芙蓉客栈。客栈里十分热闹,酒气熏天。来投宿的基本上都是江湖中人,有些人在侃侃而谈,夸大其词地说着自己的奇闻异见;有些则喝得醉醺醺,发着酒疯,整个环境相当嘈杂。看着眼前的一切,夏昭云喃喃道,“这大漠的客栈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易阁主什么时候到!”
秦昭玉将裹在头上的纱巾解开,对着夏昭云道,“我去问问客栈的老板!”说罢,只见她径直走至柜台边。而夏昭云则继续打量着客栈里的一切。这时,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中年男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满脸通红,眯着双目,一头往夏昭云身上扑来。夏昭云见此状,忙出手扶住那个男子,并道,“这位兄弟,你还好吧?”
那中年男子笑了笑,说道,“我没事,没事!”话毕,便出了客栈。
夏昭云也没在意,而是继续站在那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