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天后:高冷帝尊强势宠-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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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娉听风菱如此说,倒是想起来了,十年前风菱不动一兵一卒将六合派收入囊中,也是自那之后,六合派就销声匿迹了。
念及此处,颦娉不由问到:“说来也有十年没听到六合派的消息了,你没了音讯十年,六合派也是从那时便消失了,你到底把它弄哪去了?”
风菱斟酌着颦娉的问题,她这十年没回来,六合派也十年没出山,想必青玉的确按她所说的派内大事青玉做主,涉及九州朝堂或者派外道门之事一概只能在她的许可下才能参与,那这么说六合派应当还在。
风菱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唔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它在云中郡。”
“什么叫没有意外,你自己的门派你不知道近况?”颦娉对于风菱的回答有些诧异,看风菱的表情好像她自己都很不确定一样。
风菱的确不确定,可是让她一想起十年前什么也没想就跟着帝俊回了太阳宫,还最后落到跳下晨曦门的事,她心中就哽得慌,于是讪讪道:“没什么,大嫂就别问了,总之我得回去看看,若没什么事,菱儿就告辞了。”
说着,风菱便已起身,准备往外走了,可刚走了几步,风菱又退了回来,看着颦娉蹙起了眉。
颦娉见状,倒是笑了起来,顺着风菱的视线往自己周围扫了一圈,拿起桌上的苹果问到:“怎么你还要一个?”
风菱摇摇头,走到颦娉身旁坐下,白了她一眼,指着地下的那小子道:“你以为我是他呀,盯着东西蹙眉就是要吃?嫂子,人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看你得傻三百年才回得过神来,哪有从前那般灵活多变的风骨。”
“行行行,就你机灵得了吧,你想说什么?”
风菱闻之叹了口气,酝酿了一会,拾起了桌上颦娉的蒲扇,转了一会,才道:“我这一去可能要些时日才能回来,有些话本想与兄长当面说的,但又怕耽搁了徒生变数,只有让嫂子替我带几句话。”
颦娉点了点头,径自削起了苹果,当真如风菱所言,她如今不问世事,乐得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妇道人家,轻松道:“嗯,你说。”
风菱扇了扇蒲扇,此时正值盛夏,京城又在南方,不免有些闷热,好在书房中有一冰釜,冬日取了冰,往釜中一放,夏日正好可吃冰镇梨膏。
这冰釜乃是天子御赐之物,也只有大司马府中才有,可想天子对雷泽言有多看重。
风菱边扇扇子着,边看向冰釜,眉头却更蹙得深了,说出了她需要告之雷泽言的话,道:“还请嫂子带我提醒兄长——功高震主,登高易跌重。”
话音一落,颦娉手中削苹果的小刀掉在了地上,她瞪大了双眼看着风菱,显然对她的话很不解,仓惶道:“菱儿,此话何意?奉珏他这些年的确征战无数,但并没有震吓陛下,陛下也不曾对他生出猜忌之心。”
风菱闻之,却没欣肯,她拿着蒲扇站了起来,走到冰釜旁,摸着这极其珍贵的器皿,凝眉道:“自然兄长不是傻子,在天子面前也有分寸。但若有一天他这位战功赫赫、军心满满的托孤大臣被人捧到天子的位子了呢?民心所向之下他还会顾及他人臣的身份,不犯上作乱吗?”
风菱的话字字珠玑,听得颦娉浑身一震,警惕地盯着她。
在颦娉眼里风菱只是雷泽言的义妹,而风菱太过诡计多端,又会趋利避害,如今失踪了十年,突然前来提及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不知是作何打算。
颦娉警觉起来,她虽然最近几年是傻了些,也对政事不太敏感,但不至于风菱话都说得如此直白了,她还没反应,因而冷眸盯着风菱,探问道:“菱儿,你说这话是在试探奉珏吗?”
风菱见颦娉如此对她见外,倒不觉得什么,毕竟她这嫂子心心念念顾及着自己兄长呢,也在情理之中,她是说话重了些,不过是为了让颦娉对此事放在心里,别等自己前脚一走,后脚就给忘了。
风菱绕开了冰釜,又坐了回来坐到颦娉一侧,用扇子给颦娉挥了两下凉风,笑道:“不是,我说的是天子心中所想。”
凉风入耳,神清气爽,颦娉刚刚因警惕渗出的热意消散了大半,见风菱一笑,意会到风菱的用心,方才明白,风菱不过是用自己的口说出,站在天子的角度去看待的雷泽言。
这时,便听风菱收了笑脸,认真地继续道:“对天子而言,兄长有没有反心不重要,但关键是若他一旦想反,就一定能反,如今天子正值冠年,血气方刚,他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颦娉一愣,风菱的意思是,不管雷泽言是真有反心,还是没有反心,若天子已经对雷泽言生出了忌惮之心,那自会选准时机,找到理由杀他,就算雷泽言忠贯白月,就算天子明知雷泽言不会反,他也可能杀他。
这会不会危言耸听了些?颦娉心里踌躇道。
而风菱见状,一眼便看出了颦娉的思量道:“嫂子是否是觉得我想多了?”说着风菱还未等颦娉应答,又道,“也罢,嫂子不必多虑,我也不过防范于未然罢了,你就照我说的给兄长提几条建议吧。”
颦娉点了点头,虽然她的确如风菱所说,她觉得风菱想多了,只不过风菱这丫头颦娉知道,心思缜密,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她一定有所思量后得出的结论。
因而赶紧打起精神来,问到:“如何防范?”
“我准备了上中下三策送给兄长,这上策嘛,便是反。”
第294章 上中下策()
风菱话音一落,颦娉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驳回道:“不可能!奉珏他绝对不会!”
颦娉的声音很响,惊动了还坐在地上玩耍的儿子,她回过神看了眼儿子青嫩的眼神,摆了摆手,从门外唤进了一个丫鬟,将儿子带到院子里玩去,随即转头看向风菱。
风菱眉头微微一蹙,她从未做过九州王朝闵室的臣子,因而她说这话并非大逆不道,她也不觉得有什么,而且站在风菱的角度,这是最好的办法,与其等到天子灭了雷泽家,不如先动手,如今动手自然水到渠成。
因而作为保护雷泽言、雷泽家,风菱没有错。
颦娉看着风菱的神情,凝重又认真,心里也知道风菱此举是为了雷泽家好,也沉下心来,坐回坐塌上,叹了口气:“你直接说中下两策吧。”
风菱见状,叹息比颦娉叹得更厉害,其实她想这上策,她也知道被接受的可能性为零,但接受后成功性却是绝对,不过连颦娉这关都没过,更别说她兄长还会接受了。
于是风菱也没继续劝导,直接说中策,道:“中——功成身退。趁如今未有较大的战乱,兄长可卸下兵权,辞去辅政一职,领大司马空衔和上大夫之名,一来可保雷泽家家道昌盛,二来不至于引起天子忌惮。”
颦娉闻之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可保忠孝两全,只不过颦娉觉得雷泽言不会接受,雷泽言如此固执的人,怎可在九州江山还未恢复之前就退居闲职,中道废弃呢?
念及此处,颦娉眉头微皱,这中策她倒可以转达,但雷泽言接受的可能性极小,于是她也没有多说,只问到:“下策呢?”
观颦娉表情,风菱已知颦娉在担心雷泽言不会接受这个建议,而风菱自己也早猜到了雷泽言的选择,只不过纵使猜到她也得说。毕竟不接受的话那是雷泽言的选择问题,而若是不说的话那就是风菱不配当雷泽家的人了。
反正话已说至此,风菱并不想强迫,那是她兄长,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长兄如父,风菱理当尊重他的选择,于是风菱还准备了另一条保守的退路。
只听风菱道:“下策只不过就当前局势,拖延矛盾爆发时间之策罢了,若兄长真选下策,便是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兄长不可再在天子面前提及‘先对外再抚内’的政策,必须建议先安内再攘外;第二件,不要参加今年的文公评。”
文公评乃是九州这两年才提出的选拔人才的制度,其实就是搭一文试的擂台,让饱读诗书的未入仕的才子们在台上展示自己的博学,让主持之人点评,做出辩论。
在九州之上,要入仕都是由士族推荐,没有士族支持,普通百姓是不可能登堂入室的,也就是没有口碑就等于没有机会入仕。
所以当年道门大会如此受欢迎,就是因为在道门大会露脸的话就可以积攒口碑,或被纳入士族手下做幕僚,或运气更好的话直接被推荐到朝廷为官。
如今文公评乃是一条特别的入仕途径,只要有才,便可上台一试。
文公评每年两回,设于京城城郊风月湖,届时各路人才都会跃跃欲试,定在每年秋后的寒露那两天,以及春初的惊蛰两日。
原本雷泽言是属武官,领九州兵马大都督,为九州大司马,可是他还兼辅政大臣及上大夫一职,文墨之事他也有份,再者雷泽家乃百年士族,祖上又是书香世家,曾祖父还做过太傅,士族之中很有声望,因而去年的文公评便是他做监令。
以此而言,风菱所提的下策并非随口胡言,她估摸着今年寒露时的文公评,雷泽言还会被天子定为监官,由雷泽言监督人才评选推举。
这是下策,不过也是雷泽言可接受的下策,颦娉闻之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风菱为何会强调这两点,但她觉着风菱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只是不愿与她直说罢了,因为说了她也不懂,可雷泽言一定懂,她只管传达就好了。
不过颦娉的愁眉却仍旧未有舒展的迹象,因为风菱所言,说这下策只是权宜之计,迂回拖延天子对雷泽家出手的时间罢了,言外之意就是,一年可保太平,但两年三年就难说了。
而且颦娉也感觉风菱说的两点,当真无关紧要,实在想不通,为何一个与天子的建议,以及领一个不大不小的闲差能牵动雷泽家兴衰?
风菱见状,笑了笑,让颦娉打起精神来,宽慰道:“嫂子也不用太过忧虑,这下策虽然看似无用,但只要拖延了时间,等到我重振六合派之势,到那时有六合派做辅助,天子恐怕也就动不了我雷泽家了。”
看着风菱垂眸浅笑,仿佛运筹帷幄的神色,颦娉微微有一丝失神,想来据风菱所说,她不过回来才几日,却对朝堂的事了解得如此清楚,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一时间竟觉得她有那么一丝像羲和。
而转念一想,颦娉想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风菱为何要关注朝堂,关注雷泽家的运势?
她不觉得风菱是闲着没事做了,才琢磨雷泽家,为雷泽家考虑得如此周全的,微微一愣,颦娉不由问到:“菱儿,为何如此在乎雷泽家?如此费心帮衬奉珏?”
风菱眼中滑过了一丝晶亮的色泽,将蒲扇塞进颦娉的手中,站起了身,认真道:“因为他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了哦,不对,是你们。”
颦娉闻之,刚落回手中的蒲扇滑落出去,风菱这话中有话,绝对说的不是义妹义兄的关系,可是颦娉一惊,不假思索地念道:“雷泽玥?”
未等颦娉回神,风菱以笑应之,挥了挥手,就往门外走了:“我走了,嫂子保重,跟兄长说一声,下回我回来的时候,不见糖膏不进门!”
颦娉没见过雷泽玥,只听雷泽言提过他那失散了二十多年的亲妹,怎么会这么巧?认了个义妹竟然就是亲妹!这难道就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颦娉惊愕之中更显兴奋,若雷泽言知道了得有多高兴,而待她回过神来,准备叫住风菱时,只听门外几声闲碎的逗闹声:
“臭小子,与姑姑拜别!”
“都督再见。”
“是姑姑!”
说完,未等颦娉追出院子,风菱已经化出一道青白如月的光芒飞走了。
第295章 万岁万岁()
半个月后,雷泽言班师回朝,凯旋而归,一身戎装。
可刚至城门外,雷泽言就从黑色骏马上胯了下来,整理了衣冠,徒步进京,而城内天子已经出宫亲迎了。
京城正门大敞,此门乃正东门,一般不允百姓出入此门,只有天子出行,或军队征伐践行时和大军荣归时才开此门,普通百姓只能从西、南、北三门出入。
正东门上十分宽敞,红木丹漆,雕巨龙图腾,原本,最初九州国最尊贵的象征乃金乌图腾,不过历经三千年的王朝自然也因天子的喜好而变更了图腾形状。
特别在北族三番五次的攻入京城后,京城一搬再搬,便有人说应当是闵室气运有衰,请太史令卜卦算之,发现挂金乌图腾乃大凶之兆,因而五年前改之。
当然这擅改开国图腾和玄黑国色的行为,当时也有大臣反对,雷泽言也是其中之一,不过见天子心意偏向,便也没有坚持。
由此可见,雷泽言并非不懂处臣之道,他不过坚持该坚持的,至于有些事,他明白天威不可犯,否则便是不懂敬畏。
望着龙腾大门,雷泽言领兵走了进去,在他的率领下,身后的雷泽军整齐义正,雷泽军旗跟在九州旗之后,迎风鼓动。
进东正门乃是一条宽敞大街,街道两旁原本种着高大的树木,树冠如伞,整齐的排列到皇城脚下,不过今日却见不着冠树,而是人头攒动的列队百姓。
自雷泽言率兵攻打狼烟关后,百姓们都欢呼不已,最近狼烟关动荡不安,弄得人心惶惶,还以为北族又要打过来了,所以京城中百姓都提心吊胆,因而此次征讨虽说只是小型战役,却像一颗定心丸,堪比一场大战。
且雷泽言带了两万兵出去,又把两万兵好端端的带了回来,还缴获了北族狼烟关附近堡垒的许多宝贝,一下消除了边关的威胁,可想这是何等的大胜。
此刻,雷泽军刚进城门,便听到了百姓的欢呼声,抬头一看,天子正在前方不足十丈的大街上率众臣亲迎,雷泽言见状,急忙疾步往前赶去。
而就在这时,不知欢呼的百姓中谁喊了一句:“万岁!”
话音一落,第二声“万岁”也接着传了出来,雷泽言脚步一顿,在此起彼伏的声响中,一阵又一阵的欢呼都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