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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启年间仙闻杂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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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那日青梅煮酒解诗的那个士子。而莫永江的名字却是没有看到。

    孟成峰一脸沮丧。耷拉着头,一言不发,从人堆中钻了出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陈后儒只是略略有些失望,因为陈后儒知道,自己虽然也在读书,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并不能算一个纯正的读书人。在陈后儒自己的家乡,本来就相对边远,文化也不昌达,也没有地域性的文化和传统,自己的读书,一些是靠祖先的恩泽,能够生长在一个有文化遗泽的家庭,读书是自己的先选之路;另外一半,也是靠自己努力勤奋,外加上自己虽然不颖悟,但是也不是笨牛木马,虽然不能窥一发而知全身,但是举一反三还是能能够的。

    而后来,自己在普安村能教授儿童,除了家族长老的关顾外,不过就是俗话说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而已。在普安村的这一亩三分地上自己还能称王称霸,拿到文化昌达的地方,自己那点半吊子学识,完全是不够看的。何况自己读书的时候,书籍见得甚少,四书五经尚且未能够见全,能够让陈后儒一满饕餮的还是残本的道德经、南华经,外加几篇唐代传奇。此后陈后儒机缘之下获得的唯一一份卷轶浩繁的异世见闻录,却是荒诞不经的志怪传奇事迹,这种怪力乱神的学说,是正统修齐治平的文化传承相悖的。

    而自己自从母亲去世以后,什么事情也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时候多。花费时间,做做饭、种种地、养养猪、日常的修补,木艺针线,莫不是上手能为,说来也算是多能鄙艺的人了,和那些远庖厨、不问稼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君子是有多么大的巨大差距。在雷雨天汪芦云等人青梅煮酒的品诗论文的时候,陈后儒就更加的明白自己和这些人的巨大差距。对于这次的秋闱,陈后儒由最初参加科举本来的激情昂扬、自信满满,到了中途的心有不甘,也就演变到现在的无可无不可了。#####新人新书,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22章他日相呼还如常() 
这次来到顺德州府以后,见识了地方风物康盛昌达,士人人物的文采风流,以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之人之事,一一具列呈现,极大的拓展了自己的眼界,让陈后儒不仅感概,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倒也不是虚言。

    再加上修习仙道以来,陈后儒心性渐明,什么事也渐渐的看的通透,对于功名的追求也不是那么热衷了。对于任何一个普通的人来说,食而能饱,衣而能暖,用而能足,居而能安,生命不就是这么一回事么,过多的物质和精神的追求,最后都只会成为自己的累赘。而现在的陈后儒内心的深处,反而滋生出一种希望追求天道的极致、极深极细微,探索天地间的奥秘情绪。

    孟成峰不一样,他的一生,就是为了科举而生的,虽然已经是数次落榜了,仍然磨灭不了他对科举的期待和希望,每一次落榜,他的心中都心中充满着失落与不甘,但是,正因为数次名落孙山,他对自己的失败的打击有了抵抗力,虽然闷闷不乐,却不至于萌生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意外的变故和想法。

    陈后儒和孟成峰从人群中出来,谁也没有说话,就站在外围,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心中突然之间就升起一股莫名的感概。

    就在陈后儒感概莫名的时候,陈后儒一眼看见,汪芦云和几个当日煮酒青梅的人走了过来,其中就有那个连汉民和莫永江。连汉民一脸喜色,汪芦云和莫永江却是满脸的沮丧,尤其是莫永江,更是苦着一张脸,耷拉着头,一副没精打采、怏怏不乐的样子,放佛深秋被寒霜打过的焉了的茄子一样。

    陈后儒和孟成峰迎了上去,汪芦云也看见了二人。闲聊了一下,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连汉民倒是中了举,而之前大家一致看好的莫永江,却是名落孙山了。大家寻问缘故,连汉民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众人,众人莫不嘘嘘。

    原来在这次科考中,莫永江的股文释礼,以礼之本源,礼之体用立意,罗列分明礼之构成,礼之所来,礼之所依,礼之所用,以及如何成礼,条分缕析,思路甚是明晰,同时其文章,语言极为精炼,遣词造句,莫不是峰峦叠嶂,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起伏曲折,舌灿莲花,纷披乱坠,文采斐然,深得文章三昧。而其所著文章,无论是立论还是表述,都被考官论在第一,可惜的是在制艺的诗文中,莫永江却是提写了一篇为考官所不喜的诗文,他的诗文是这样的:

    “寒霜纷纷下人间,

    一夜打尽畦野麦;

    京都暖气熏人醉,

    盛筵歌舞升平夜。

    老农驻锄在垄间,

    麦枯菜黄愁来年;

    物价长贬不值钱,

    藩国来贡喜颂天。

    还有歌舞佐夜宴,

    一席寒家一两年;

    盛世岂能纵歌舞,

    三百李唐有开元。”

    莫永江本来是作这一首诗的本意,是居安思危,以为:“治人事天,莫若啬”。以为“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却被众考官以为:“微辞不纯,所言不善,毁谤盛世,有辜恩泽”。便直接打入冷宫。所有对文,均沦为等末。

    众人闻言,均惋惜不已,好在这些考官也没有做绝,没有封杀莫永江的恩科之路,总算留下了一线生机,以待下次秋闱,还能再战。

    众人都不仅唏嘘,意兴阑珊。连汉民中了举,被家人寻到,告声罪,却是先回家欢庆去了。莫永江心绪低落,也告辞离去。陈后儒、汪芦云和孟成峰,却是商量了此后的事宜,孟成峰家中有妻子儿女,心中系挂,要着急回去,汪芦云也不在表亲家多待,于是两人相约明日回家,而陈后儒家中了无牵挂,此番出来,不想即时回家,倒是想去四处游历,到处看看,游山玩水,开拓视野,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于是便不同孟成峰汪芦云一起回家乡去了。商量结束以后,三人便匆匆分手,各自回去准备各自的事宜。

    就在陈后儒三人议定,陈厚儒转身准备回到沐兰观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响了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陈后儒扭头看去,只见莫永江高仰着头,张口大笑,他的脸上,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滴了下来,打落在地上。莫永江却是不去搽试,张口高声吟道:“北风吹地百草干,华容碧影生晚寒。我当三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在众人的目光的注视下,踏步而去。

    陈后儒感到黯然,转头默默的回到住处,然后就什么也没有做,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午觉。下午,陈后儒起来,去顺德州的坊市,购买了一些日常所需。近晚,回到住处,孟成峰过来叫陈后儒吃饭,陈后儒便同孟成峰一起,用过了这顿离别的晚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后儒起来,简单的梳理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圆球的空间中,将目前只剩的年份最久的三株约有上百年的人参,在空间中洗净晾干。先去找孟成峰,将其中的两株送给他,感谢孟成峰一路的提携和帮助。离开沐兰观和黄道人辞别的时候,将剩下的一株送给了黄道人,作为这段时间叨扰的谢仪,然后二人告辞了黄道人,来到南门。汪芦云和其他的几个士子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众人话别,约以后见。孟成峰、汪芦云等人向南而去,陈后儒却是转身,向西面而去。

    一路上风餐露宿,一路上风雨无阻,陈后儒信步而行,且行且停,一路向西,遍览各地风物,饱尝诸方人文,一路上寻幽览胜,诸多自然造化,风景奇观;诸多奇闻异事,野史杂闻;一一收入眼底、纳入胸次,倒是让陈后儒眼界渐宽。

    在这段游历的时间里,陈后儒每天分三次进入圆球的空间修炼,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虽然修为的进展还是不快,陈后儒自身的修为倒是增长了,由练气六层,到了练气九层,感觉就是离练气十层还很远的样子。而太清神识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故我,也就是稳定到了七十里左右的样子。

    转眼间秋去冬来,冬去春来。这一日,陈后儒来到了一个叫做凤来村的村子。这个村子建在一片连绵的大山之下,山下有一条河,由北向南的穿村而过,将村子分割成两半,河上修建有一个石拱桥,桥两头都设有栅栏。陈后儒走进村子,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个村子,最初的名字叫做栖凤村,村名的由来是此地原本生长有许多梧桐树,曾经有一些凤凰在这里的梧桐树上栖息过,所以整个村子就叫做栖凤村。

    栖凤村的村子里的所有村民,最先都是在河东居住,河西虽然有些土地,但是比较少,大部分是一大片一大片连绵的大山,大山的上面,长满了梧桐树。

    后来生息繁衍,栖凤村的人口渐渐多了起来,慢慢的就有一部分人家搬到了河西去居住,后来河西居住的人也多了,本来栖凤村的资源不多,现在人多了,居住什么的占用了大量的土地,土地也就相应的减少,一进一出之间,更是加重了土地和资源的紧缺,于是,两个寨子之间。就不免要故意的要弄些由头,你来我往,寻衅滋事。于是居住在河西的村民开始自称为落凤村,意思是凤凰栖息的时候,是在河西的土地上的落凤山上。

    为了这个村名之争,两个村之间没少龌龊,彼此间自以为正宗,纷纷指责对方的不是,还闹过几次分家文比武斗,也不乏将状子数次递到县官的手上的段子。

    后来,栖凤村所在的县城来了一个叫做方文庵的县官,这个县官刚到任不久,就收到了两个村子递来的六份状子。

    这个方文庵的县官,肚子里有点墨水,但是却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不堪两家为了一个莫须有的村名的烦扰,于是大笔一挥,就勒令两个村合成一个称呼,管你凤凰是落在那个河东河西,树上地下,统统归总叫做凤来村,然后里长的职责,就下为河东河西各领三年的决定。方县令大笔一挥,判文如下:“同根同源,何苦间嫌;凤栖何地,有甚可念;于今合署,同名凤来;河西河东,轮领三年;不服此判,发配域边。”判文下了以后,在发配边疆的威慑力之下,河西河东倒是安静了下来,也不敢再将状子递送到了县衙,彼此间虽然小冲突不断,却也是没有大型的武斗事件发生了。

    虽然方县令解决了栖凤村和落凤村的村名上的纠纷,但是,临近的两个地方,为了土地也好、水源也好、婚丧嫁娶也好、家长里短也好,哪能没有很多鸡毛蒜皮周而复始的产生,搽枪走火的事情,自然是难以避免,这不,就在陈后儒到了前不久,两个村子之间就又发生了一次规模的武斗。#####新人新书,大家多多支持,收藏推荐,谢谢。

第23章风雨不顺闹饥荒() 
武斗的原因是这样的,今年年成不好,气候干旱,农民栽种的包谷和水稻欠收。于是河东的村民就集中在一起商量,商量的结果就是利用在河西的落凤山上开辟的那一大片的尚在荒芜的土地,种耐寒耐旱的苦荞,用以缓解今年歉收的困难。

    于是河东的村民就在落凤山上种上了苦荞,河西的村民也看到了,他们也没有说什么,于是这样,苦荞就种了下来。

    即是是天时不好,但是河东的村民种下的苦荞没有受到季后的影响,长势很好,过冬以后,正是到了收成的时候,河东村的六七个村民就上山去收割苦荞。

    来到落凤山,河东的村民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收割了几亩地的苦荞以后,下午,河东的村民就将打落成籽的苦荞装入背篓准备背回家晾晒。突然,就见山下一大群人扛枪拿棒的走了赶上山来。

    众人仔细一看,那些气势汹汹的人群中,却都是河西的村中青壮。这些人上到落凤山以后,立刻散成一圈,将收割苦荞的这六七个河东人团团的围了起来。

    河东来收割苦荞的六七人中,有三个是青壮年的男人,另外的却是几个妇女,其中一个妇女的脚还有些微瘸,行动不便。看到这些河西的人气势汹汹的上来围住他们以后,河东的几个收割苦荞的村民顿时怔住了。

    领头的河西的村民大声的喝问:“谁让你们来收割我落凤山的苦荞的?”

    河东的一个瘦瘦的村民站出来道:“这个地是我们开辟的荒地,苦荞是我们种下的,我们收割自己栽种下的苦荞,干你们屁事?”

    那河西的村民道:“但是落凤山是我们落凤村的。”

    河东的村民怒道:“谁说的是你们落凤村的,落凤村在那里?现在还有落凤村么?你们告诉我?”

    河西的村民道:“落凤山在我们河西,所以是河西的。”

    河东的村民道:“在河西的就是你们的,河西后面的千里大山、十八槽子也是你们的?河西南面的上田村、下田村也是你们的?你们胃口这么大,就不怕到时候吃不下撑死你?况且,既然是你们的,开荒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说?种荞的时候为什么你们不说?现在地也开好了,荞也种好了,收成了,你们就来捡便宜抢人了。”

    河西的道:“大家公认的,落凤山就是我们的,走到哪里我们都有理。”

    河东的那个村民正待回骂,却被一阵吵嚷声打断,他回头一看,看见之间同来收割的两个男人,一个正在苦荞地中一棵小杉树旁边,默默地、专心致志地用收割苦荞的镰刀在削割杉树的枝皮,地上已经铺了一小片杉树的枝叶和树皮。另外一个,跑到了河西的一个年纪较大的人那里去,跪着一直抽自己的耳光,然后在小声的不断的说着什么。

    而另外的妇女,早有三个把镰刀、背篓什么的都丢了,然后一股脑的向山下跑去,河西的青壮也让开了一条路,让她们跑下山去了。只有那个腿有点瘸的妇女,舍不得自己背篓里面的半背篓苦荞,就一直背在背上。可是,当她背着背篓走到东面,被围在东面的人用棍子横着推了回来,跌在地上,她爬起来背着背篓走到西面,被围在西面的人用木棍横着推了回来,又跌在了地面,每次推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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