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玥无双-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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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
宣璟辙哭笑不得,“行,你不气我你就得死。说话说话。”
苏澈:“谁给你埋雪堆里了,全身上下凉成这样?”
宣璟辙眯着眼瞧她,“别说没用的。我才走了几个月,你看着我问哪个?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把你埋雪里。”
苏澈:“哟,不就是一时没看清么。你这锱铢必较的小肚鸡肠!”
宣璟辙:“你说谁?你敢再说一遍?!”
苏澈:“我就就把这话扔地上了,你非捡起来帖脸上我也拦不住你。想让我再给你一个,那你得付银子!”
青泽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知宣璟辙把苏澈劝的如何了。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便听见这二人愈发高亢的吵架声。
真是所托非人
等他急忙进门,却瞧见这二人对跪吵架的姿势还挺与众不同。苏澈还一直忙着给宣璟辙搓手,宣璟辙则四处在看这院子的模样,吵架时显然心不在焉。
宣璟辙见青泽进来,便道:“你说的那个宁渊呢?怎么不见他在?”
青泽道:“澈儿魔怔了以后,他就搬走了。”
苏澈:“师父谁魔怔了?”
青泽笑道:“你把宁渊吓跑了自己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没魔怔?”
苏澈张了张嘴,无语半晌,才道:“他今天一天都没来教我,我以为是我太笨,这么久都没长进,他不想来了。”
青泽看了宣璟辙一眼,对她道:“宁渊说你精进得太快时都有些骄傲,可修行总有屏障,不要说你,师父千年里寸步难行也是有的,可太过于执着时不止会让你心神俱疲,还可能走火入魔。”
苏澈:“走火入魔?师父说我?”
青泽:“你心境稳,没那么容易,可也不是不无可能。澈儿,师父想带你回去了。”
苏澈:“回去?回哪去?我还,我还不会御剑呢。”
宣璟辙皱眉,“御剑?御什么剑?你才来几天就御剑?回外域去!”
苏澈:“回外域?嘤嘤嘤小皇”
宣璟辙推开她,“滚开,找你师父哼哼去!”
苏澈转个身:“师父”
宣璟辙一把将她薅回来,“还是找我吧。”
第228章()
几个月里,青泽在天山做了不少功课。他遍访了天山的师徒,只想弄清楚师父到底要如何教授弟子。
青泽虽在玹紫拜隆洌为师,但他和萧焕、稔稀一样,和隆洌只是名义上的师徒,从不存在教授关系。
让隆洌真正闭关传授过的弟子大概只有炽珏,但炽珏却从不叫他师父,因隆洌觉得他辈分差着呢,没法收。
所以青泽既没有做徒弟的过往,更没有做过师父。
此前他回了一趟玹紫,将闭关的萧焕挖出来,问他是如何教青玄的。
萧焕大言不惭答道:“那臭小子从来不鸟我,我为什么要教他?”
问稔稀如何授徒,稔稀茫然,“授徒?将离和蝉衣不就是给我打杂的吗?”
青泽:“”
这样的师兄师妹实在不多见了,青泽往后还是要好好珍惜才是。
天山弟子一旦入内域拜师,师父便赐名,按字辈启用新的名字。每日早晚给师父磕头问安,比修行更重要的事便是伺候师父。
将师父伺候得开心,没准哪天就突然对你点拨一二,伺候不好,几年也不搭理你。反正不是正有一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青泽将这一段默默抹去了,他觉得苏澈做不到,自己也受不了。就算他俩都行,宣璟辙也得翻脸。
还好,除此之外,他知道了师父需继续提升弟子的心法修行。
青泽不会
而剑道也是往后的重点,反正天山剑法的剑谱一摞一摞的堆在那,学都学不完。
青泽一本剑谱没有。
可隆洌也没有剑谱,他教了炽珏之后,炽珏便将剑法一本一本描画出来,才成就了如今一套一套的天山剑法。
不过青泽和炽珏的路数不太一样,借他天山的剑谱来用,可能教不出什么好来。
所以后来这些日子,他都在岛上潜心画画,画往后要给苏澈修习的剑谱。
宣璟辙回来时,见青泽虽然还没教过苏澈一天,却已如此尽心尽力,心里隐隐感动。
所以在苏澈突然口不择言对青泽说“师父,我不要学剑法,我要学刀。”时,宣璟辙狠狠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还直接把她扔回外域去了。
这一回,苏澈换了房。
宣璟辙拉着她走在深夜雪花飞舞的山谷,告诉她,明日回去的寝舍中,与她同寝的只有两人。一人是方顺虎,另一人则是白冥墨儿
“白冥墨儿?!”苏澈脚下一顿,“你说的哪个白冥墨儿?”
宣璟辙:“你认得几个?”
苏澈:“可墨儿是魔族啊,把她放进初入山门的仙修弟子里算什么啊?”
宣璟辙:“她魔族的真元已经被封印了,做欧阳彦时,她就自封过魔族真元,修了几十年的仙道。”
苏澈:“这,那,也”
宣璟辙轻叹,“太过分?”
苏澈:“”
宣璟辙:“可这是白冥熠求来的,他说墨儿那脸他看久了会走火入魔。”
苏澈:“他还能入得了什么魔!那青玄呢?还在陪着白冥熠?”
宣璟辙道:“没有,隆洌回来将白冥墨儿封印,便把青玄带回去了。”
第229章()
苏澈:“带回玹紫去了?”
宣璟辙点头,“嗯。”
苏澈:“那,以后,我还能再见到青玄吗!”
宣璟辙:“让你师父随便唤他一声,你还怕他不会连滚带爬的回来?”
是呢,苏澈早已不会怀疑青玄对青泽的心思了,全天下都看得出,唯独青泽不懂,还偏要拿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对他关怀备至,时不时地摸摸拍拍。
她心疼青玄,有青泽在时,他变得越来越沉默,都不像他自己了。但谁也不能多这个嘴,也没人能帮得上忙。
所以,他明明不必去陪白冥熠,却去了。明明不必跟着隆洌回玹紫,他也回了。
他只是想躲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苏澈:“我很想他呢。来了天山,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宣璟辙:“呵,原来几个月不见就被你忘了的人只有我了。”
苏澈:“宣璟辙,你还小肚鸡肠上瘾了?你走的时候和我说过一声吗?我没怪你吧。回来了交代过你这几个月去哪里浪了吗?我没逼问你吧!你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厚脸皮啊!啊!!滚蛋!放我下来!师父!救命啊!师父!!啊!小皇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嘤嘤嘤”
宣璟辙将苏澈横挂在秃树杈上转圈圈,折腾够了便将她稳住,见高度刚好能与自己平视,便满意地点头,道:“回外域以后,不必日日去上早晚课,但要和大家一起学几套入门的剑法。最重要的是多吃几碗饭!瞧你这一把排骨,简直难看得讨人嫌。”
苏澈泪目?^?:你瘦我心疼,我瘦你嫌弃,你这王八蛋
后来,宣璟辙还是对她讲起了飒熙国的四面楚歌。
他近两三个月一直在楠樾边境,带着一支夜行军,先后夺回了两座城。
苏澈此时才知,原来连楠樾国都对飒熙国展开了侵略战。
但宣璟辙却说,所有围攻背后的主谋便是楠樾,段怀政蓄谋已久,自从当年政变成功,他就一直在谋划,等待时机让飒熙国永远消失在轩翎大陆上。
最匪夷所思的是这人其实是个魔修,他多年间派人前往落羽山,大举深挖搜山,便是为了寻找白冥熠,想要利用白冥熠魔君的身份一统魔修界。
苏澈:“我舅舅是个魔修??”
苏澈对段怀政已经没有一丁点印象了,连高矮胖瘦都一概不知。可他是魔修?这又从何说起?
然而这偏偏就是事实。
他与飒熙国周边小国结盟,对飒熙边境守将设计陷害,又试图结盟妖族,以壮大自己的实力。
可他道行终归太浅,凡人的政权妖族看不上,又嫌他没有皇族之气,只是个普通夺了政权的小魔修,便并不愿与他为伍,更不愿参与凡人的战争。否则,事态便更加无法想象。
起初,飒熙无论官兵还是百姓,面对突如其来的战乱都很是无措,总是畏缩,只想忍让过后早日回归从前的和平。但战势愈发失控,百姓也渐渐明白,世道已经变了。这半年多,便已经有越来越多的热血之士挺身而出。
“为父母妻儿,保疆土御乱敌。”便是宣铎御驾亲征时高喊的口号。
这一切被宣璟辙简单地娓娓道来,说得云淡风轻,但苏澈知道,战争必然是现实且残酷的。残忍的侵略与杀戮面前,百姓会有多绝望,战士又有多悲愤。
所有这些,她远在天山,看不到,也听不见,却从此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第230章()
宣璟辙的声音越来越低柔,话也说得越来越慢,直到靠在他身上的苏澈再也没了动静,他便不动不说了。
等确认她已睡得沉了,宣璟辙便在眼前摊开自己的手掌,借着月光,他能看清正从他掌心冒出的一丝丝如青烟的寒气。
变成这样子已经有不短的时间了,从前身体一变得滚烫起来便很是难熬,只有丹药带来的凉意才能压制住那股几乎焚尽他五脏的灼热。但到了晚上,有神元的庇护,他便从未感觉过异样。
所以现在这样,到底是身体就要撑不住了,还是丹药的毒气开始反噬,他也不得而知。
离开天山时才甩掉的将离,此时他也绝不想再将她招惹回来。
只是不知,自己到底还剩下时日几多,他还能像这样让她依靠到何时。
天亮之前,他把苏澈带回了外域弟子的寝舍。
门一推开,就看见白冥墨儿双臂抱胸,怀里还夹着一把细细长长的弯刀,站在那冷冷地看着他这个闯入者。
“封了你的真元都不用睡?”宣璟辙看她一眼,才将苏澈放在床上。
白冥墨儿看苏澈任人摆布竟都毫无反应,便面无表情地问道:“她死了?”
宣璟辙:“”
这人可果真是块逼人走火入魔的好料子。
方顺虎睡眼惺忪看了许久,认出是宣璟辙时便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宣璟辙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知道离天亮也不远了,便问道:“你们最近在做什么?简单说。”
方顺虎答:“除了心经早晚课,在学剑法和御剑术。”
宣璟辙:“正好,带着苏澈,让她别着急。”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身来,“我过两天来看她。”
方顺虎点头,直到宣璟辙关门离开,她才松下一口气来,小声道:“我当我见鬼了!”
可她发现白冥墨儿竟然在慢慢地呼出一口长气去,绷得过紧的脸上也同时闪过一丝放松的表情。
原来这世上还有她怕的
等苏澈醒来时,外域弟子的早课已经结束了。
她一睁眼就看见白冥墨儿坐在她对面的床上,一身雪白的天山弟子服穿在她身上,将她衬得冰雪芙蓉似的,特别娇嫩美艳,乍一看嗷嗷刺眼。
想来,白冥墨儿也不是一定会穿一身黑,毕竟苏澈还曾有幸见过她穿浅色长袍,就比如当初在映月山上和欧阳彦打架那会儿
哎,她真的不打算再想起这个人了
苏澈时隔四个月突然再次出现,简直比她头一回去饭堂吃饭时还要饱受聚光之苦。
原本那些还愿意与她笑言两句的弟子,此时的表情却无比谨慎。
开始,苏澈以为这都是和她四个月前讲坛上出得状况有关,却不想到了晚上才发现并非如此。
这些人对她敬而远之的态度完全是因为她身边的白冥墨儿!
这女人,虽然出了寝舍便不再佩刀,却无论走到哪里都在背上斜背一把长剑。谁看她她瞪谁也便罢了,现在又变成了谁看苏澈她便瞪谁。
全身上下都似乎写满了“生人勿近,近者砍死”!
祖宗啊!你干嘛呐?
第231章()
来到天山的众弟子,早在以前就必定已是有至少百年修为的散修,各色人物都少不了。只是一来此地便会被天山的教条式管理洗礼得十分彻底,不出五年,人人都能被虐出同一个样。以前的修为也只有尽碎,要按照天山的心经重新结丹,一层一层按部就班地修来。但他们毕竟都曾有过道行,悟性万中挑一,加之天山心经非同一般,此后进益便会在一次剧痛之后突飞猛进。根基重新坚固,往后的修行也会稳扎稳打,走火入魔的风险便大大降低了。
再次回到外域,苏澈对这些曾经听着云里雾里的东西似乎都清楚明白了一些。次日晚上,宁渊还专程来找过她,苦口婆心地念叨了一回,让她千万不要急躁,慢慢来。
早上,苏澈又由墨儿这女煞神陪着一起吃过早饭,她便急着与他们分道扬镳。弟子们去上早课,她则独自到炼场,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练她的凝神移物。
果不其然,成绩并不比在宁渊那里时更好。
这回她也看淡了,从剑架上抽了一把弟子剑,随意比划起来。
她儿时随李旭学过几年剑,并不认真,因为同是一套剑法,她小皇兄从头至尾练下来都快帅炸了,李旭那只粗壮的牦牛却能舞得迷之尴尬。
所以她更愿意回了辙园再磨宣璟辙教她一遍,也好让那人心甘情愿地再在她面前多舞几回。
本以为那些招式都被她忘干净了,可上一回映月峰上,夙玥剑一入手,她的眼前便全然是多年前宣璟辙的剑招,身体也毫不迟疑地跟着动了起来。
如此看来,她其实也很有学剑的天份?呵呵
按照那一点点模糊的记忆,她似是而非地练了一阵,便等来了负责炼场的云字辈师兄云祁。
云祁一见苏澈领口的紫花便立刻意识到她是谁,拱手问道:“可是苏澈?”
苏澈拱手还礼,笑道:“正是,师兄早。”
云祁自袖中取出一薄本来,“这个给你,听说你今日会来,便带来一套剑谱,其他弟子已经在练,你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