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玥无双-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知道。”青玄木着脸答道。
苏澈:“哦,那日我弄脏了他的外袍,怪对不住的。”
青玄:“你这表情看起来不大像你对不住他,倒像是他对不住你。”
苏澈勾起嘴角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困了,要睡觉。”
萧焕此前又去了一趟落羽山,若他从来都以替宣璟辙打探情报为由荡来荡去,实际却只为偷闲,那这一回师弟青泽让他即使打草惊蛇也要看个明白,他才真的乖乖打草去了。可惜他这回深入深山飘了几个晚上也没惊着一条蛇,因为没蛇了。
落羽山人去山空,只在四处留下许多大大小小的深坑,萧焕也没从里面翻出任何带了魔性的物件来。总之,以前看到的那番神秘莫测已然消失无踪了。
第65章()
萧焕说完,青泽沉吟了片刻,才道:“我出身不在落羽山,从前对那处灵狐所在几乎一无所知,但青玄的祖祖辈辈都没有离开过那里,被灭族之后,除了青玄父母的尸骨被我带回玹紫埋葬,其余族人的尸骨都还埋在落羽山中。”
萧焕只觉得没牛Υ炅舜晔直郏澳阆胨的ё逶谕诹楹氖牵课裁矗磕忝且蛔宓氖悄巡怀苫褂胁晃酥拿匦粒俊�
青泽道:“就算有,我也不知道。”
萧焕揉了揉鼻子:“既然连你都不知道,那估计就没什么不同凡响之处了。”
“不过”青泽刚一开口便考虑到有些事只是灵光一闪毫无根据,乱说容易误导萧焕这种缺心眼,便又闭嘴没了下文。
萧焕瞪着眼干等了许久,“不过什么?”
青泽笑道:“没什么。”
萧焕摊手,“你是不是又想胡说八道?那就尽管说。”
青泽略略整理了思绪,道:“我只是想起你们提过的魔修,他竟知道玹玥。恐怕,我玹紫的秘密外流已成事实。既然如此,那创立了玹紫又试图复活玹玥的人他”
萧焕“啪”的一拍脑门,把青泽吓了一跳,后半句直接吞了。
萧焕道:“是啊!知道了玹玥,必然有可能也听说过我玹紫的创世传闻啊。我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了!除了玹玥,他们也许还在找一个连我们都不知道是谁的人!”
青泽:“师兄高明,话一到师兄口中便通透了许多。”
萧焕皱眉,端详了青泽许久仍不大确定:“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青泽眉梢跳了跳,不动声色转向宣璟辙继续道:“据传,魔神之战后,上古神界无一幸存。所以我们一直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创立了玹紫。但此人毕竟已经燃尽元神来创世,再也不可能活着回来了,隆君也一直对此闭口不提,我们也无从得知真相。只传说的确有人曾见到过化为灰烬的影子,像狐。传闻就这样开始,认为创世者是我灵狐一脉。也许正因如此,魔修才会将落羽山作为目标大肆寻找。”
宣璟辙对此毫无兴趣,准确地说,他对玹紫的一切都毫无兴趣。
不过青泽是他所见为数不多能让他顺眼的人,于是便淡淡应道:“神灭怎么会化为灰烬?难道不是要变成一块石头还是什么的才比较合乎你们的规矩?不过既然已经化成了灰,魔修还找什么?”
青泽点头,“我只是将这两件事想在一起,便觉得有些意思。落羽山毕竟是灵狐族当初唯一外传的聚点,魔修要寻玹玥,我认为这并没有道理。除非他们也想要重生的秘密,才会寻找玹紫,寻找玹玥。至于你说的神灭之后的琼晶,大概创世者的结局只有灰飞烟灭,如同祖神劈开混沌之后也只有化为风雨散去一般。”
宣璟辙扯起嘴角笑了笑,“可惜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复活的玹玥上神还不知道魂归何处呢。”
萧焕:“什么魂归何处,不就在你身体里?”
宣璟辙神色古怪,瞥了萧焕一眼,不再说话。
萧焕:“哎,我知道你受不了,不能提你身体里装着别人元神这事,现在提起来你就特别想自我了断吧?我以前怎么给你讲道理你都不肯听,说什么都不回玹紫。行,以后我也不多说了。你尽管放手一死吧,我也正好,把苏澈那野猴子放归山林,反正我们也不欠她的,回去打猎吃果子,过好她的余生。”
宣璟辙:“”
青泽扶额,自家师兄私下嘴贱他是知道的,但是贱到这个份上,他还真不知道。
他如此不顾后果、明目张胆去捅宣璟辙的软肋,青泽只得做好随时救萧焕一命的准备,却见宣璟辙并没对他下什么杀手,甚至都没有逞口舌之利,就这么直接把萧焕当成屁给放了。
青泽出神,却听宣璟辙突然道:“我才想起,在天山时有人曾说过,玹紫创世神的琼晶遗落在天山,所以天山的灵力才会永不枯竭。这么说来,天山会不会也有被魔修盯上的危险?”
青泽笑叹道:“创世者确实不会留下任何琼晶了,他能留下的已经够多,除了一个玹紫境,还有一把夙玥剑和一块聚灵玉符。天山的灵力大概来自于玹紫,它是玹紫的守门山啊。再说,魔修想动天山就太自不量力了。只是那几层结界都无望打破。不必为天山担心,苏澈在那里一定是安全的。”
萧焕冷哼了一声,“哎呦,又是因为苏澈啊。”
“又是苏澈。”青泽也点头,悠悠道:“看来以后不管也不行了。这回只受了点伤,她仙爷爷就快把客栈给拆了。刚才才回来,就连他宝贝师妹稔稀做的手串也送了人家,还得步步生莲哄她开心。要是以后再出点事,我们几个还不知道怎么被这位仙爷爷挤兑。”
萧焕:“”
青泽:“哦,师兄?你这脸色,怎么了?”
第66章()
宣璟辙站起身道:“先让苏澈能去天山安身,其他事都放着吧。我先失陪了。”
说罢,他走出客房,将门轻轻掩了。
脚步声离去,萧焕又愣怔了半晌,对青泽道:“他这是怎么了?特别忽视我。”
青泽淡笑道:“师兄很介意?呵,难不成刚才师兄说的那些话只是在撒娇不成?”
萧焕顿时一脸菜瓜色,“我知道了,你今天一直在讽刺我!”
青泽严肃了眉眼,正色道:“不敢。”
萧焕哼了一声,倒也不再计较。“回回见面都跟本君欠他二百吊似的,现在竟然理都不理我了。对了,你说小苏澈去了天山,有没有一点点修成点正果的希望?若真有这个机缘,苍钥铁定安安心心回玹紫睡棺材,百年之后俩人再聚啊是不是?反正听稀儿说隆君这两年也跟瞎了眼似的,对这类事都统统视而不见。”
青泽:“师兄现在才想到这一层?”
萧焕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正色道:“早就想到了,嗯如此看来,天山一行便不是小事,我们得想方设法帮苏澈入了这道。不如这样吧!本君最近正无事可做,不如也去天山,让炽珏给本君腾个地方,本君勉为其难将就着在天山收了苏澈做徒弟,你看如何?这样你也不用一直做一只憋屈狐狸给她当宠物了。”
青泽:“”
青玄正坐在窗台上嗑瓜子,见宣璟辙回来便轻手轻脚跳下来,“她睡了。”
“嗯。”宣璟辙站了床边看了会儿苏澈,道:“你师父闲了,可能想和我们一路。”
“咳,这哪行啊?”青玄差点让瓜子皮卡了嗓子,“你们一个个都来,就不怕苏澈的命骨被你们压折了?她凡胎一个,就算从前有太子命现在也没了。我本来还怕她命弱,这样送进天山都会害了她,现在刚走出来几步远就遇着这么一档子事,我师父还要再来跟着,不是纯裹乱吗!”
宣璟辙:“”
青玄一通牢骚倒是给他提了个醒,苏澈整天被这两个老仙骨围着,命格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若真受不住,她往后的日子必然要步步受难。
宣璟辙:“命骨弱,补起来难不难?”
“难。”实际上,青玄对此也是一知半解,他坦然道:“具体我虽不清楚,但补她命骨的人要窥透她的前世今生、功德几何,动她命骨时也必须分毫不乱,否则补不上不说,害她短命倒是”
宣璟辙打断他,“青泽如何?”
“为什么呀?让我师父来还不行?”青玄一撇嘴,“干嘛让青泽仙君受这个累?”
宣璟辙笑道:“命骨不够重怕是做不了他青泽上仙的徒弟啊,这问题他不是该自己解决?”
青玄:“”
在柳州镇上这一停匆匆十日,连掌柜都纳闷这几人怎么住下就没要走的意思了,旁敲侧击地询问貌似好说话的青玄,青玄笑道:“你这上房贵得离谱,就这么几间还都被我们包了,偷着乐吧,还问什么问?”
苏澈两天前已经可以下床随意走动,现在更有要上房揭瓦的架势。宣璟辙被她气了又哄,哄了又气,反反复复竟还能招架得住,不是当初那八年的修行还在,就是苏澈已经能将他的脾气拿捏得分毫不差。
自苏澈这一伤之后,宣璟辙对她的纵容和迁就便日胜一日,青玄看在眼里,终于不得不相信那些传言——苏澈如果成了混世魔王,那百分之百都是让宣璟辙那“什么都随她”的包容心给祸害的。
这一早,苏澈又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溜没了影,宣璟辙终于黑了脸,守着房门准备揍人。只是怒了没半刻便从窗户瞧见那人溜溜达达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沉甸甸一兜柑橘,怀里抱着一包炒油栗子,脸上美滋滋得不行。于是二殿下又没脾气了,怎么看都觉得他家澈儿从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进客栈,苏澈就与一人擦肩,抬眼一看正是方顺虎。她立即笑得春风拂面,“小虎啊,来啦?”
那人被她笑得先是失魂一怔,脸随即红了起来,“我我不是小虎,我是她的弟弟方顺豹。”
苏澈:“”
方顺豹从苏澈手里拿过沉甸甸的柑橘和栗子,憨笑道:“我帮你,你认得我姐姐,那你必然是与我师父一道的人了。”
这人说话虽然腼腆斯文,但嗓音粗声粗气,细看腮帮子上的青皮胡茬果然比她认得的小虎姐姐要多长了一些,“你师父?你师父是哪个?”
方顺豹:“青玄,青玄是我师父。”
苏澈:“”
她只在瞬间很想知道,若她仙爷爷知道自己多了两个如此这般的徒孙会不会喜极而泣?
第67章()
她给宣璟辙拿了几个蜜柑和两大把油栗子,剩下的便让方顺豹拿去和青玄他们分,自己进房将一堆吃食堆了一桌。便见宣璟辙坐在窗前,一半脸应着天光,像每日早起时一样十分苍白。
苏澈剥了个蜜柑递过去,“快吃,很甜。这镇上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我们快些出发往前走吧,到了玉潭山肯定有不错的野味,我给你打几只山鸡炖汤,补补你的身子。”
宣璟辙听到此处才抬起眼,“你”
苏澈趁他张嘴,将半个蜜柑塞进他嘴巴里,“我刚才瞧见这镇上一个几十年的肺痨鬼,那气色,比你强不少。”
宣璟辙明知道那肺痨鬼是她信口胡编来的,却也只是哭笑不得。
“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吧。”苏澈一边盘算一边开始剥栗子,拽过宣璟辙的手把剥好的放在他手心,“我大好了,身上不疼不痒的,就别耗在这里了,再耗着我得长蛆。”
宣璟辙的目光定在苏澈剥栗子的手上,一双素手细长又白净,并不形似一个独闯过江湖的女子之手,反而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千金看起来还要柔和无骨一些,却偏偏能让她对剥不开的栗子拔出乌金匕首就砍,动作生猛又熟练。待手掌偶尔翻开时,他才能见到那一层薄茧,只是苏澈儿时的一双手也总是多灾多难的,身为楠樾储君,她除了整日要对付堆成山的课业,还要早起练剑,每隔几日去马场练骑射,吃了许多苦头。不过,她天生消停不下来的精神头,有个地方能让她挥霍到精疲力竭对周围的人便是天大的好事。
“我和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没有?”苏澈看着宣璟辙手上垒成小山包的栗子,“听不见就算了,吃栗子吧。”
宣璟辙拿了两个剥好的栗子塞进苏澈的嘴巴里,“明日一早,若你的确没事了,我们便走。”
苏澈命骨到底能扛得住他们几日,直到目前也还没有定论。与青泽提起时,他默了许久才道:“更改命骨有违天道。”
莫要说是他青泽,即便是哪位修为登峰造极的上古神祇,随意更改增减凡人的命骨都或多或少要挨雷劈。青泽阶品仅是上仙,纵然现世除了隆君和苍钥,再没谁能与其争锋,可妄动命骨这种忤逆天道轮回的事他也不能随意为之。
青泽道:“命骨与命格不止天生这么简单,凡人须有多个前世功德与罪孽交织在一起才有天定的如今一世。更改不难,但结果如何很难预料。倘若只是担心她承受不住我们这些人常在身侧,我倒是可以摸清她的命骨轻重,再决定去留。你看如何?”
只要苏澈将玉符摘了,粗略推算命格这种事连青玄都略通一二。但青泽要的不仅如此,他要借着这次机会把苏澈的前世今生都看个通透。他要知道初初相见便让他隐隐不安的怪异感到底从何而来,如果可以,他还要弄清隆君当年不杀苏澈的原由。
入夜,宣璟辙有苍钥之力入体,在客栈房间设下仙障,指尖在苏澈眉心轻点,原本已经陷入沉睡的人便彻底没了知觉。他俯身摘了她脖颈上的玉符,这一回,丝绳没和他闹什么别扭。五年了,这块玉终于又回到他手中,多少有些百感交集。
苏澈如同提线木偶,身体被看不见的力量托起,盘膝坐在青泽对面。
确认一切就绪后,青泽道:“我要一炷香的时间,在我醒来之前不要打断,否则我元神离魄多少会有些麻烦。”
萧焕以护法之名来看热闹,见青泽如此兴师动众,忍不住道:“摸个命骨而已,你何必非得用这么危险的方法?你要是不行就让我来!”
青泽:“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一炷香我就回来。”
萧焕定定地看着青泽:“你若乱来,散了元神师兄可没地方去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