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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武当门徒-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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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呕”

    吐意狂涌上喉间;压也压不住;殷梨亭再度弯腰狂吐。

    “李旭;殷师弟这是第一次杀人?怎么比我师妹还不如?”丁敏君问道;眼光却斜斜看向贝锦仪。

    贝锦仪羞得直跺脚;气道:“师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第一次杀人;可比殷师哥狼狈得多;吃什么吐什么;几夜几夜得睡不好。殷师哥真的没中毒?”

    “贝师妹放心便是;殷师叔并无大碍。至于吐么;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李旭难得地开起了玩笑;而后脸色一正;沉声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恢复内力;去找天生。但愿师弟他吉人天相;也能成功逃脱;不然又是一场恶战。”

    说完摘下腰间的葫芦;倒出几粒参丸;一人分了一粒;四人闻言服下参丸;打坐运气。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便已恢复的七七八八;循着毒老仙逃离的方向追踪过去。

    “这茶好茶香浓而不媚;自有一番清新脱俗;单单嗅之;便让人如欲登仙。”符使三指拈住茶杯;放在鼻尖轻轻一荡;满脸沉醉。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符使朗声吟道;轻呷一口;说不出的惬意。

    “符使大人不愧是符使大人;武艺高的没话说;还能吟诗作对。我老蛊就说不出这些之乎者也来。”说罢;蛊老仙咕嘟喝了一大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很爽很爽的样子。

    明月高悬;夜风飒飒;一盏清茶;本是绝好的意境;偏被这橘皮马脸的老儿败坏得一于二净;符使眉头一皱;不留颜面斥道:“闭嘴;不会拍马屁就不要拍。俗物一个;只会行焚琴煮鹤之事。”

    蛊老仙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话;讪讪闭嘴。

    周天生“噗嗤”一笑;“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都不知道;还學人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你信不信我念咒;让蛊虫咬死你。”蛊老仙大怒威胁道。

    “我让你开口了么?”符使冷道;噎得蛊老仙面皮涨紫;“小子;这茶叫什么?”

    周天生道:“骞林;骞林茶。”

    又淡淡续道:“全天下只有武当山有两株;本来已经垂死;被我太师父救活了。”

    语气平静;却怎么都透着一股骄傲。

    “於骞林树下;采三气之华;拂日月之光也。这茶本身也可算是采了三气之华。”符使叹道。

    这一句源自;意思是说修者在骞林茶树下采集三气精华;被符使一改;就变成了骞林茶本身在采集天地之气;足见对此茶评价之高。

    忽然;他脸色一变;盘膝而坐;良久;缓缓睁开眼;叹道:“本以为茶香已是绝伦;未曾想还可助长神魂。骞林;骞林;不愧是茶中仙品。”

    一口一口郑而重之的将杯中茶水尽数饮罢;再度阖眼运气。

    篝火旁一时寂静。

    周天生绑成一个粽子;躺在地上;忽然尿意袭来;叫道:“我要尿尿给我解了绳子”

    符使睁开眼;淡淡道:“就这么尿。”

    “卧槽我真的要尿尿生死符也种下了;噬心蛊也藏在体内;你还担心我跑。我跑了不是死定了;放开我;我真的要尿尿”周天生叫唤不止。

    符使被搅得心神不宁;无奈道:“真是聒噪;给他解了绳子。把那个也解了;想死就随便跑好了。”随手指了指堂吉诃德。

    蚕蛊金刚闻言割开两人身上的绳子;周天生老老实实跑到一旁放水;堂吉诃德呆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被“生死符”吓住了。

    杂乱的脚步声自远及近;周天生一边放水一边叫道:“喂;蒙面的;好像来了很多人。怎么办?要不要跑路?”

    “自己人;跑个什么路?又不是峨眉的人寻来了。小子你就不能安静下?”符使对这神经大条的小子颇为无奈;又听周天生笑道:

    “哎呦喂;这不是毒大仙人么?怎么这么狼狈;莫不是天人五衰?”

    符使抬头看去;毒老仙满脸血渍;长发凌乱;扶着满身血迹的杜若海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滚”毒老仙的声音阴寒无比。 

145 乱战() 
“唔;热闹得很啊。”符使耳朵微微一动;若有所指说道;而后对毒老仙道:“你儿子伤得不轻;让我瞧瞧。”

    毒老仙杀人在行;救人可就不行了;闻言大喜道:“多谢符使大人;若海;还不谢过符使大人?”

    “他伤得颇重;无须多礼。”符使一探杜若海腕脉;解开穴道(之前毒老仙为免杜若海失血过多;封了穴道。);肩膀剑伤处鲜血又汩汩流出;符使割开伤口附近衣服;仔细查探了一番;点点头;抓住杜若海的上臂;轻轻一提;杜若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运气不错;剑是从骨缝之间穿过去的;没伤到筋骨;止住血慢慢修养就好。”符使捏开一颗蜡丸;扔进杜若海口中;再度封了他伤口附近穴道;又扭开一个小盒子;刮下一层药膏;涂抹到伤处。

    “好了;没事了;让他坐着休息;千万不要平躺。”符使叮嘱道。

    “犬子之事;多谢符使大人了。”

    “你们为本使做事以致受伤;本使自然不会见死不救;至于能不能报仇;就得看你自己了。”符使道。

    毒老仙不解其意;忽见符使注视着林中一处;朗声道:“诸位鬼鬼祟祟藏了这么久;难道就是中原大派自诩的光明正大不成?还不现身一见;难道要老夫请你们?”

    毒老仙这才知自己被人跟踪了一路寻到这里;不禁冷汗淋漓;辩解道:“符使大人;老毒牵挂犬子伤势;被人跟踪而无所觉;实在;实在愧疚得很。”

    “呵呵;该来的终归要来;省得本使费力去找。”符使道。

    “阁下藏身暗处;以毒伤人;难道光明正大?”李旭的声音冷冷传出;枝桠一阵荸荸抖动;四人跳下树;往篝火处行来。

    “天生;你怎么样?”殷梨亭问道。

    周天生无奈道:“师叔;你们别管我了。我中了生死符;就算被你们救回去;没有解药也活不下来啊。”

    “生死符?”殷梨亭诧异道;旋即又道:“那又怎样?”

    “呵呵;年纪轻轻;大话不少;我倒想知道你拿我这生死符有什么办法。”符使冷笑道。

    “什么办法?好说的很;擒下你;然后逼你交出解药。”殷梨亭一声轻笑;度过了头次杀人的不适应期;殷梨亭似被淬炼了一番;原本温润的脾气渐渐透出一丝锋锐来。

    “哈哈”符使仰天长笑;震得鸟雀惊飞;“擒下本使?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笑声未落;符使飘然立起;似慢实快地扑向殷梨亭;枯瘦的手掌轻飘飘拍向他胸口。

    这一掌软绵绵;松垮垮;普通的就像平日里回家拍门。

    殷梨亭横剑挡住;只觉此掌中内力虽强却也不是如何威猛;暗道古怪;忽觉剑中又传来一股大力;忙提起天极真气抵御;突然又有一股阴柔内力叠加其上;三劲叠加;或刚猛或阴柔汹涌而来;殷梨亭措手不及;闷哼一声;退开三步。

    “就这点本事;也敢妄言擒下本使;当真是无知者无畏。”符使拍拍手掌;“本使这招‘阳关三叠;滋味如何?”

    阳关三叠;乃是天山六阳掌中的一招。六乃是阴数;并非实指六招;所以天山六阳掌;实则应当称为天山阴阳掌;融阴阳变化于一体;变幻莫测;掌力诡异。

    阳光三叠;便是将三道或阴或阳;或刚或柔的劲力融于一掌;刚柔变化全在出招者心念之间;令人防不胜防;是以殷梨亭一招之下便吃了大亏。

    殷梨亭正自平复内息;无法答话。

    忽然一声雷鸣乍响;李旭身形凭空消失;黑电闪过;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符使面前三尺;变作“长手足相”;一记钻拳自腹下钻出;直奔向符使正脸。

    “来得好”符使大喝一声;不闪不避;飞起一掌;拍向钻拳。

    不似“阳关三叠”那般飘忽却蕴藏变化;这一掌霸道无比;仿佛含着千钧重力;正是一招“阳歌天钧”。

    “轰”

    拳掌相接;激起的劲风;吹得篝火火焰乱窜。

    符使一动不动;李旭却蹬蹬蹬倒退十几步方才站稳。

    “力气不错;你这年纪有这修为;足以自傲了。”符使甩甩手赞道。

    李旭心中惊骇欲绝;自他习成“大金刚神力”以来;单纯以气力论;就是张松溪也不能和他硬拼;能稳压他一头的也就是宋远桥和俞莲舟;眼前这不显山不露水的蒙面老者;内力之强;竟然比张松溪还高出一头?

    “师叔;此人武功极高;咱们唯有并肩上;才能有胜算。”李旭沉声道。

    “嗯;为救天生;理不得什么武林规矩了;只能倚多为胜了。”殷梨亭道

    李旭哭笑不得;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武林规矩;殷师叔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哦?并肩上就能有胜算?本使领教二位武当高足高招。”符使哈哈一笑

    “那本座就来会会峨眉两位女侠。”毒老仙双掌腾起绿焰;话音未落;刷刷两掌攻向丁敏君、贝锦仪。

    “无耻”

    “偷袭”

    丁敏君、贝锦仪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骂道;提起长剑反攻过去。

    “哼;灭绝老尼没教过你们兵不厌诈么?”毒老仙手下不停;双掌阴狠刁钻;招招攻向两人胸口、下阴、臀部等处。

    两人只觉这老儿招数无耻下流;又不得不防;就算能以伤换伤伤了他;可要是被他碰到一下两下;自己也没脸活了;是以两人联手堪堪才跟毒老仙打了个平手。

    “喏;他们打得热闹;咱们不妨也开始。”符使笑了笑;手指忽然变化万千;一片片冰片从指间弹出;射向殷、李二人。

    “不要硬接;那是生死符;沾到皮肤就渗到体内”周天生叫道。

    李旭放要弹开射来的冰片;闻言忙闪开让过。

    “哼;蛊老二;让他安静点。”符使冷哼一声;原本他想着趁两人没有防备;种下生死符;就算大功告成了。

    眼下周天生一提醒;两人有了防备;再要种下生死符;可就难得多了。

    蛊老仙本在一旁疗伤;闻言嘴里荸荸念起咒来。

    周天生、堂吉诃德只觉心脏被人攥紧;又似被铁针刺入;忍不住惨呼出声

    蛊老仙恶狠狠道:“让你话多……” 

146 冰蚕蛊() 
“天生”殷梨亭叫道;“你做了什么?混账;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殷梨亭心急周天生;略一走神;剑招之间顿时出现好大空当。

    “跟本使交手;也敢走神张三丰就是这么教你们的?”符使又是一招“阳歌天钧”;从殷梨亭出剑剑招间隙穿过;妙到颠毫。

    眼见一掌就要击中殷梨亭;横里一拳突然出现;击中符使小臂;符使势在必得的一掌;擦着殷梨亭耳朵击空;耳朵火辣辣的痛感让殷梨亭惊出一身冷汗——擦着过去就这般气势;正面击中岂不是要命丧黄泉?

    李旭喝道:“师叔;不可分心能击败眼前这人;天生自然得救;若我们败了;不但救不出天生;连着自己也要落入虎口。”

    “是我的不是。”殷梨亭不好意思道。

    “哈哈;照人不照己你也分心了”符使一声大笑;趁势抓住李旭的拳

    “好”李旭不惊反喜;想到;既然这样;那就比比内力;集我二人之力;难道还及不上你一人?大金刚神力鼓荡起来;咆哮着涌向符使相接的手掌;喊道:“师叔;跟他拼内力”

    殷梨亭闻弦歌而知雅意;也是一掌拍去。

    “比内力?那就比比好了”符使也是一掌迎上;瞬间双掌对上。

    三人全力催动内力;胶着起来;谁也奈何不得谁。

    符使暗道失策;本以为比拼内力;定然稳胜;没想到这两人年纪不大;内力精深;极为难缠。

    符使修炼的内功名为。

    夺他人内力化入己身;如同以人为食;有伤天和;若传播出去;人人以盗用他人内力为修行之法;必然天下大乱;就连灵鹫宫怕也要四分五裂。

    有鉴于此;便有一任宫主借行功之法;删去其中吸人内力的部分;以灵丹妙药药力代替人的内力;创出了这门功法。

    因这功法以。

    夺取草木药石精气;虽然修炼起来代价不菲;但总也比强吸他人内力好得多。

    寻常人炼化丹药只能偶尔为之;以作辅助练功之用;因为以丹药修炼;一则根基不稳;二则丹毒伤身;不能多用。

    的妙处在于;他几乎完全没有这两点缺陷;甚至连丹毒都能转化为人体能够融合的内力;是以药力几乎毫无浪费。

    如周天生;李旭等吃颗人参;还要等上所有药力全部吸收;再耗时打磨内力至圆融如意;方可继续服食其它草药。

    可修炼之人;就全无如此顾虑;只要不会将自己撑爆;有多少吸多少。所以;的修者内功进境极快;同一年龄层次;内力要比寻常人浑厚太多。

    也是因为如此;符使才有信心以一敌二。

    但他没有想到;李旭的乃是佛门绝顶的功夫;出乎意料的堂皇正大;浩荡刚猛;掌中传来的内力如攻城槌;一波接一波轰击过来。倘若一不小心;“攻城槌”就会震开自己的内力;“破门而入”。

    更没想到的是;殷梨亭的于一体;修炼出的“天极真气”灵动非凡又凝练无比;比起的真气质量还要高出一筹。掌中透过的真气便似一条泥鳅;在自己的内力中批亢捣虚。

    相较直来直去的大金刚神力;防住灵动活泼的天极真气;损耗符使的心力更大。

    渐渐;三人头顶俱都腾起氤氲白气;脸上汗珠一滴一滴滚落。真气此物;离身体越近;威势越强;符使的真气刚压到李、殷二人体内;威势稍减;转眼就被二人压回来;二人真气压倒符使体内;也是如此。

    三人僵持许久;符使面上青光隐隐;李旭脸上金光闪闪;殷梨亭则通红如火;略带紫意。

    三人已经将内力催动到极致;维持着一个脆弱的平衡;再无余力顾及其他;此时只要有一个外力加入;局势立马大变

    “阿坝猛拉;其子得锁;四溢马得……”浑浊不清咒文带着洪荒的气息缓缓响起。

    蛊老仙身上的脓包一个一个裂开;一只只小蛊虫“嗡嗡嗡嗡”振翅飞向李、殷二人。只消咬上一口;甚至分散一下二人注意力;二人必定立马落败。

    局势险到极致

    蛊老仙背后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指点向他后颈的“哑门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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