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有个夫-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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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心疼地从陈秋菊手里拿过布鞋,然后她把布鞋放在水里荡了荡就拿起来晾着了。
布鞋虽没有洗干净,但也不好违背四婶的好意。陈秋菊笑了笑,任她去了。
陈秋菊就只有刚才正在洗的一双布鞋,脚上穿的还是宋青山抽空编的草鞋。
“四婶,哪里有卖布鞋的店?”陈秋菊上次去集镇就没看见有布鞋卖。
“布鞋这等金贵物,哪里能随便都有的卖。富贵人家有自己的针线房,一般人家又买不起。”
“那还请四婶教我做布鞋。”
“你不会做布鞋吗?”四婶惊讶地问道。
“我……。”陈秋菊完全不知道陈秋菊以前的事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
很快又反应过来道:“也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做一双布鞋要积攒好几年的布料呢!你娘她好不容易攒了几年的布料,肯定舍不得给你浪费。”
“那好,等你攒够了布料我就教你。”四婶端起洗衣服的盆子准备回屋,只是又想起什么,她扭头望了望四周才凑近陈秋菊轻声道:“以后不穿的衣服藏紧点。不然她今天问你要一块,明天顺一块。”
陈秋菊知道四婶说的是家里的极品三婶,笑着点点头。
“走,去我屋里坐坐。”
“好。”屋里都已收拾好,陈秋菊也没推辞。
平时四叔都在,陈秋菊也没去过他们屋里,这还是第一次。四婶屋子是东北角连着的两间套房。虽没什么家具,但该用的东西都还齐全。
“三嫂。”陈秋菊一进门,丫丫就开心的叫道。
“让我看看丫丫在做什么?”陈秋菊满脸慈爱的接过丫丫手里的物件。
“娘让我给自己做钱袋。”丫丫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秋菊,来,坐。”王芳指着桌子旁边的凳子。见陈秋菊在看丫丫的针线活便道:“丫丫也大了,应该学些针线上的活计。我约束着,没让她出去乱跑。就挑了一块旧布,让她练练手。”
陈秋菊摸了摸丫丫的针脚夸道:“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丫丫真聪敏。”
“真的吗?我,我有些笨手笨脚的。”丫丫听陈秋菊夸她有些高兴,但这几天手忙脚乱的折磨又让她沮丧。
“当然是真的。第一次做难免不顺手,但丫丫还能做得这般好,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呢。”
“快别夸她了,再夸她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四婶笑道。
“小牛呢?”
“他呀,淘气得让人头疼,这会子还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有一句话说在背后说不得人,这不,刚一提小牛,他就哭着跑回来了。
“娘,娘,我也要读书。”浑身脏兮兮的小牛揉着眼睛跑了回来,前所未有的委屈道。
“你个死孩子,又跑出去和人打架了。”四婶看小牛浑身脏兮兮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却没有注意到小牛前所未有的委屈神情。
“四婶别打。”陈秋菊将小牛从四婶扬起的耳巴子中拉出来。四婶也真疼两个孩子,只是扬起耳巴子吓吓他,并没有舍得真的去打。
“走,我们去洗洗手。”陈秋菊拉着他往水盆边走去,丫丫也跟了过来帮忙。
小牛整天在外跑,虽然和陈秋菊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孩子最是敏感,谁对他好他自有一本账。是以,他哭着和陈秋菊去洗手了。陈秋菊摸了点洗手液在手上,认认真真的帮小牛洗了手脸。丫丫也一直在旁边哄道:“弟弟不哭,弟弟不哭……。”洗完后,小牛已经停止了大声哭泣。只是前头哭得狠了,这会儿偶尔会有抽泣声,神情也恹恹的。
四婶看他很少这样,也有些心疼,怜爱地从陈秋菊手里接过他搂在了怀里。
“怎么了?这是和谁打架了。”四婶心疼的摸着他的头问道。
“娘。”他娘不问还好,一问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就又像下雨般滚落下来。
“好,不哭,不哭,小牛不哭。”王芳心疼地拍着儿子的背,给他顺气。
好一阵子,小牛才渐渐止住又一轮的眼泪。
“娘,我要读书。”不哭了的小牛开口还是这一句话。
“读书?怎么想起要读书了呢?”王芳低头问道。
小牛抽着气,没有回答。
“前头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想起要读书了呢?”四婶王芳又问道。
小牛还是憋着嘴没有回答。
或许孩子还小,他们的词语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
陈秋菊问道:“小牛今天和谁出去玩了呢?”
“小胖和二狗子他们。”
“你们都去哪儿玩呢?”
“开始在河边玩,后来我们去于家读书了。”
“读书?小牛好厉害,这么小就会读书了。”
小牛嘴又开始憋了。
陈秋菊继续问道:“然后呢?谁惹了我们家小牛。”
“小胖。我拿着于哥哥的书本看,小胖要,我不给,他就冲过来抢,然后书本就坏了。”小牛说道这里,嘴憋得更厉害了,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小孩子在一起玩,打架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从未见过小牛这般的委屈。
“是不是于哥哥罚你了?”陈秋菊问道。
小牛猛地抬头看着陈秋菊,眼睛里写着你怎么知道。
“我告诉过三嫂,于哥哥好厉害、好厉害,他知道好多好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是我们的师父,每回回村里都会教我们认字。”旁边的丫丫,在听到于哥哥时眼睛都亮了起来,满眼的崇拜之情。
“于哥哥骂我。”小牛声音哽咽,大滴大滴的泪珠掉了下来,神情从未有过的委屈。问题的症结恐怕就在于哥哥身上。很明显小牛就像丫丫一样敬畏着于哥哥,可是他却被最敬畏的人痛斥,怎能让他不伤心。
“为什么?于哥哥对我们可好了。他为什么骂你?”丫丫急切地问道。
“小胖把撕掉的书塞进我怀里,告诉于哥哥说……说书是我……我撕掉的。然后于哥哥就……就骂我。”小牛哽哽咽咽的说道。
被一个好脾气,对自己又好,更是自己敬畏的人骂了。陈秋菊不忍心问于哥哥骂他什么了。但这个时代不发达,书本是希贵之物,可以想象于家小子多生气,他肯定对小牛说了很重的话。
“走,我们去告诉于哥哥书是小胖撕的。”丫丫气愤地拖着小牛就往外奔。
“不,我不去。”小牛使劲地往回奔。不去。
“丫丫,放手,别扯你弟弟。”四婶看两人拉锯战,赶紧喊道。
“于哥哥说再也不要我去他家,也不要我去读书了……。”小牛低着头伤心地说道,眼泪又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
这下丫丫也傻眼了。
好一会儿才对着弟弟问道:“于哥哥说再也不要你去他家,也不要你去读书了?”
“嗯。”小牛肯定地点点头。
“你没听错吧?”
“没有。”小牛又摇摇头。
一时之间,屋里的气氛隆重了起来。连王芳也是满脸的失落,看来于家读书人在她们心里的地位太高了。陈秋菊不忍心看她们娘三这般难过,虽然前世跟着爸爸学过繁体字,但这个时代的字,陈秋菊却不认得。一时之间陈秋菊也有些难过。
突然,几块招牌从陈秋菊脑海中闪过。陈秋菊立马想起来那就是那天去集镇上看过的招牌,而且就是陈秋菊认识的繁体字。只是硕士生毕业的陈秋菊从没想过认不认得字的问题,所以即使看到那天的招牌,陈秋菊也没意识到什么。
“小牛,三嫂认得几个字。以后,三嫂教你可好。”陈秋菊对着哭得伤心的小牛问道。
“真的?”三双眼睛齐齐地诧异地看向陈秋菊。
“真的,三嫂以前和人学过几个字。”事出寻常必有妖,陈秋菊不敢说得太多。
好半天,三人才反应过来。
“那三嫂认得几个字呢?会不会写我们的名字?”小牛毕竟小两岁,只知道高兴,没能想那么多。四婶王芳也有此疑问,只是没好意思问。倒是丫丫直接问了出来。
“这孩子。”四婶王芳瞪了丫丫一眼,有些尴尬。
“嗬嗬嗬。没事。”陈秋菊笑道,“三嫂也不知道那是几个,但我们的名字我可都会写哟!”
听说陈秋菊会写他们的名字,两个孩子满眼崇拜的看着陈秋菊。本来陈秋菊在两个孩子心中的印象都好,这会却更是高大了。
反应过来的丫丫和小牛,立马从椅子上冲了起来,跑了出去。
陈秋菊和四婶一愣。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个孩子又齐齐地跑了回来。
、第十四章
“三嫂,三嫂,教我写名字。”刚迈进门槛的两个孩子向陈秋菊扑过来。
“好。”陈秋菊笑着接过两个孩子手里的木炭。蹬在地上用楷书先写了小牛两个字,接着又写了丫丫的名字。
“这四个字我都认识。”小牛和丫丫异口同声的告诉陈秋菊,就像等待夸奖的孩子。
陈秋菊笑着摸摸了两个孩子的头,又低头写了王芳和宋家来的名字。陈秋菊指着这五个字问:“这五个字认得吗?”
丫丫摇摇头,小牛想了一会儿道:“这个字我认识,是我们的姓氏宋字。”他指的正是一个宋字。
陈秋菊诧异地看了他一样,传送着小牛很厉害的表情。小牛喜得抿嘴直笑。
“这三个字是你父亲的名字,宋……家……来……。”陈秋菊指着宋家来的名字一字一句的念道。
“这个呢,是你母亲的名字,王……芳……。”
“你们父亲叫什么名字?”陈秋菊看着他们问道。
两个孩子扭头看向她们的母亲王芳,王芳向他们点点头。他们才敢轻声说道:“宋家来。”
“对,这个就是宋,这个就是家,这个就是来,……。”陈秋菊指着这五个字一个一个教着他们念,又握着他们的手教他们写了好些遍。
“现在,丫丫和弟弟好好的学习写这五个字。明天三嫂可是要检查喔。”
“好。三嫂别忘了检查喔。”
“如果三嫂忘了,你们可以提醒三嫂呀。”
“好。”两个孩子有强烈的学习**,都聚精会神的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写着他们父母的名字。
陈秋菊站起来用洗手液在木盆里洗手,又坐回三婶王芳身边的椅子上。
看到两个孩子这般的乖巧,王芳满眼温柔。
“秋菊谢谢你。”王芳满怀感激的说道。
“四婶太客气了,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我和你四叔都不识字,但丫丫和小牛从小就喜欢学认字。可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哪里交得起他们的修馔。现在好了,有现成的夫子在身边。”四婶欣慰地握着陈秋菊的手。
“只要他们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那好,那好。”四婶激动的道。
过了好一会儿四婶才冷静下来。
“你做的洗手液还真香呢!”四婶闻到了陈秋菊手上的香味想起了这茬。
“我还没有谢过你呢。”
“我麻烦四婶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四婶和我这般客气,是要和我疏离呢?”陈秋菊见丫丫喜欢洗手液,所以做好后就送了丫丫一竹筒。丫丫当宝贝似地,喜爱得不得了。王芳和宋家来他们用后也只夸好。
“好,不谢了,不谢了。谢来谢去却是太客气了。”四婶也笑着道。
陈秋菊冲她满意的笑笑。
“秋菊,你怎么这么聪明呢?连这样的东西都能想到。”四婶看着陈秋菊难得小儿女情态的说道。
“这也是偶然。”陈秋菊笑笑。
“下次你再做时,叫上我帮你采叶子,做好还给我一竹筒。”
陈秋菊点点头问道:“四婶想学吗?很简单,我教你。”
“不了,不了。这是你独门手艺,我怎能窃取。”四婶王芳赶紧地摇头摆手。
“算不上什么手艺,只是偶然所得。”
“这是个好东西,你要留着方子,兴许以后能卖钱呢。”
“我不打算拿它卖钱,太简单,只要试验几次大家就都会了。”
“那可惜了。”四婶满脸的惋惜,“这么好的东西就这样白白的让人学了去。”
“改天采了叶子我教四婶。”
“好。”听陈秋菊说不能卖钱,四婶就点头答应了。
下午的时候陈秋菊腹部有些闷闷的胀痛。这种胀痛是每次月信来临前的征兆,陈秋菊熟悉这种感觉。
“四婶在忙什么?”陈秋菊跨进门槛问道。
“来,坐。”四婶拍拍身边的椅子道,“我给你四叔和皮小子们补补衣服。他们就像铁打的,衣服坏得忒快。”
陈秋菊笑笑,坐下问道:“丫丫和小牛呢?”
“这俩孩子五个字都会写会认了呢!这不,地上都被他们写满了,这会儿出去找地方写字去了呢。”四婶一脸柔情的指着写满了名字的泥土地面道。
“四婶养了两个好孩子呢!”陈秋菊打趣道。
四婶笑弯了眼睛问道:“这会儿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嗯。”陈秋菊点点头轻声道:“我月信要来了。”
“是不是没月信带?”四婶也轻声道。
陈秋菊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四婶也没再多问,起身去箱子里翻找。
“给,这是我新做的,还没用过。”四婶王芳递给陈秋菊一个四根带子的宅长布条。
陈秋菊拿过来看了看是个双层的宅长布袋,布袋里装什么呢?难道是烧火的灰?
“这个可别再弄丢了,每次用完洗干净藏起来。”四婶轻声道。
“四婶,纸是什么价?”
“纸,那可是金贵东西!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用得起,也只有在里面装些炉灰了。”
果然,这样的人家用的只能是炉灰。
“用过的炉灰悄悄地埋在地里,月信带也别放在屋外晒。”四婶王芳不放心地叮嘱道。
陈秋菊点点头,有些无法想象自己用着这样的月信带的生活。
“四婶我回去了。”陈秋菊向王芳告辞。
“去吧。”四婶挥手道。
这是来这里后陈秋菊第一次心情这么沉重。
天黑了好一会儿,宋青山他们一伙才回来。
今天,几个人一起才夹到一只兔子。宋家男人的情绪都不怎么高。
陈秋菊帮着准备了换洗的衣物,宋青山拿着它和宋家叔侄去了河里。
宋青山回来的时候,陈秋菊已经收拾妥当。
陈秋菊看他头发水淋淋的递给他一块干净的粗布。
宋青山摇了摇头,没有接陈秋菊递过来的粗布。
陈秋菊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在后面帮他搽起了头发。
宋青山舒服地闭上眼,任她摆布。
陈秋菊边搽边梳,一一理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嘣。”的一声,陈秋菊手里的梳子断了一个齿。陈秋菊本没用什么力道,只是梳子太旧了。
宋青山回过头来,接过陈秋菊手里的梳子看了看道:“改天我给你做一把。”
“买一把吧。特意做一把梳子不划算。”
“一把不划算,就多做几把。”宋青山一本正经的道。
“做那么多做什么?留着你以后送情人吗?”陈秋菊也一本正经的样子。
宋青山虽没听懂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