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迷糊妃-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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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官人请随我来。”
蔓姝见了,露出一个心不甘情不愿却又不得不勉强的生硬微笑,对着众人福了一福,引着上官德便走。
“上官哥哥,我随你一起去。”
朝颜怕自己一个人坚持不住,露了马脚,急忙跟着站起来。
“贤弟且安坐,哪有客人丢下热情的主人都离开的道理?”
上官德却毫不体贴地一把把她强按坐下,“难得两位仁兄仗义相邀,你须替我多多敬上几杯酒。我片刻就回。”
朝颜被他拒绝,一时又不好强跟着走,只得眼巴巴地望着那蔓姝跟着上官德闪入那珍珠帘子之外,影影绰绰的走远了。
她心里顿时不自在起来:上官哥哥他想做什么呢?他说要帮我寻找回灵珠,是不是他要把这蔓姝骗出去直接向她讨要?如果是这样,应该会很快就会回来吧?不过如果那蔓姝不愿意归还呢?那岂不是要费一番时间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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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这段时间上官哥哥又不在身边,我真怕秦政会再次疑心我呀!上官哥哥到底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要把我独自留下?万一真的被秦政窥破了我就是朝颜,那我还能离开他吗?
不对。
她突然转念一想:我现在手里不是有可以飞天和变化的灵珠在手吗?他若留我,我便化作一只蚊虫逃出去,叫他找也找不着!
想到这里了,她突然就感到轻松了些,索性把心一放,装着胆子,假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硬起头皮端起酒杯,与那一直目光不错地盯着自己看的秦政说:“两位兄台,多蒙你们慷慨相邀,既然我们有缘相聚,想来也是缘法了,能得以结实两位兄台,真是人生幸事,卓月在此敬你们一杯。”
“好,月兄爽快,我们干!”
贾复见秦政只管凝视着朝颜默然不语,便端起酒杯,不着痕迹地碰触了一下子秦政的胳膊,回应道。
秦政也端起酒杯和她碰触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卓月’公子,灯下朦胧的光线令他越看越觉得有些神似他的朝颜,于是便问:“敢问月兄,你家居何处?”
“我就住在上官德家里。”
朝颜不解思索地回答,谁知那秦政听了,凌厉的目光顿时重新转回到她身上,片刻,方看似不经意地笑道:“哦?是和上官兄同居一处?为何月兄不在自己家中呢?”
朝颜听了,心里头咯噔一下,思忖道:糟糕,我好像回答的太模糊了。
秦政在心里暗自思忖道:这个卓月公子,不仅神态像颜儿,而且做事说话,都简直和她一模一样,简单纯粹,况且方才初见时,她那般恍惚神情,哪里是认错了人的感觉?分明是在敷衍了……啊,是了!卓月,卓字和月不就是个朝字么!她,一定就是朝颜乔装的。
这时候,却听得朝颜回答他说:“因为我进京游玩,在表兄家做客的,我家乡在云州。”
“原来月公子是云州人士。”
贾复接过话头,对秦政道:“这也难怪,云州地界民风淳朴,月公子一看就是云州人的淳朴特性,坦诚真诚。”
秦政心里认定她就是朝颜,但是见贾复似乎完全毫不怀疑的样子,也不好当着面同他商量自己的疑心。
低头暗想:不管她是不是颜儿,一会灌醉了她,就知端的。
主意打定,他也摆出一副笑脸来说:“原来如此,难怪公子看起来如此真诚。也罢,既然你我如此投缘,那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了,来,我们一起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姑娘们,为月公子斟酒!”
朝颜心里暗暗叫苦道:惨了,我酒量不好,有上官德在一旁替我挡着还好些,要是他再不回来,照这样喝下去,只怕一会儿就要醉了!可如何是好?
但是她又不好说不喝,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陪秦政喝酒,一边心里暗暗盼着上官德赶紧回来,正是饶处有痒,怕处有鬼。
那上官德像是凭空里消失了似的,半天不见他和蔓姝回来。
这时候,只见那贾复提议道:“我等空这般吃酒,有个什么意思?不如行些酒令来助兴,何如?”
“嗯,先生这个提议不错。”
秦政试探着问朝颜道:“不知月公子意下如何?”
“好……好吧,你们要行,那,那就行吧。”
朝颜此时已有了三分醉意,说话舌头都打结了,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
“那好。”
贾复便遣散了周围的姑娘们,又命人撤下菜盘,在桌子中间留出一块空地来,置了一个骰子碗,方开口道:“寻常酒令都玩厌了,没个意思,不如我们行个新酒令,第一圈时,掷要是抛出了么,上家可问下家一句,下家不得不答。反之没有,下家可提问上家。第二圈若是掷出二,则罚酒一杯,不知月公子可行?”
“好吧!那就行吧。”
朝颜借着些许酒兴,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答应了。
于是按照座位顺寻,秦政恰巧在朝颜的上家,贾复居末。
秦政接过一个姑娘送来的骰子,真的掷了起来,但是却抛出了个二。
“第一掷无么!”
朝颜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会掷出个么来问自己一些不好回答的疑问,见不是么,不由地开心拍手大笑。
“真是手气不佳哇。”
秦政低头看了看骰子,只好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月公子有什么要问的吗?”
“嗯……”
朝颜望着秦政,呆了呆:只见对方眉眼含笑,一双又黑又亮的眸子里透着月光般轻柔的感觉,一如当初相见时的温逊和蔼,不由地回忆起了当初与他在一起的种种,还有他对自己的宠爱,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但是她很快就理智地收回思绪,眨眨眼睛,假装镇定地用轻描淡写的口气问:“我观公子,相貌堂堂,仪表端庄;相比定然是个富贵出身,家中也不乏娇妻美妾。如何还要来此烟花之所,难道不怕辜负了家中的柔情蜜意,不怕尊夫人伤心着急吗?”
“不满公子,家中虽然妻妾众多,只是具不是我所中意之人。”
秦政似乎有些伤感,他目光定定地凝视着朝颜,似乎在暗示什么:“所以,如果最心爱的女子无法得到的话,那么找再多女子也不过是用来泻火取乐,无关感情,又何来辜负之说?”
“公子你既然不喜欢那些被你娶回来的女人,又何必还要娶呢?这不是害了许多女子吗?你为什么不放手,给她们自由呢?”
朝颜听了,蛾眉微蹙,对此回答有些不满。
“月公子果然是年纪尚幼,涉世不深那。”
贾复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不等秦政回答,便插嘴道:
“岂不闻男女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成?所以两个未曾见过面的人一夜之间成了夫妻,对方未必就一定是心仪之人。至于纳妾,也往往自有一番不得已的道理,至于你说的放手,是要我们家公子休妻吗?只怕有些妇人,即使她不爱自己嫁的那个丈夫,但是也不会同意被休,扔掉好不容易到手的荣华富贵。因为,从一开始,这些嫁入公子府上的女子就是为了嫁给名利而来,亦非为了公子本人;这其中缘故,待公子你成家之时自会明了。公子你这般多愁善感,真是有些脂粉气了。”
他最有一句话不轻不重,看似不经意,却仿佛惊雷一般把朝颜吓了一跳:完了,不该问这种问题的,这种近似于迂腐的哪里像个男子所关心的呢?在女子看来,因为社会和外界的条条框框所搏束,无论嫁个什么样的男子,喜欢不喜欢,都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辈子的晦气摆脱不得。所以才会把此事看得天样大,严重非常。
但是男子却不同,若娶来的妇人不合自己心意,不仅可以娶小妾,还可以去烟花勾栏里买乐,所以就算娶不回自己心爱的女子,顶多有些遗憾和痛苦罢了,哪个会如女子般寻死觅活的想不开?
看来,女子终究还是吃亏的哇!不过像秦政这般,还算好的了,虽然和别的男子没两样,但是却对得起每一个把身子交给他的女人。若是那喜新厌旧,毫无责任心的男人,娶回来不中意,为着一个才相识不久的所谓心仪之人,就抛弃了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做了陈世美、中山狼,才是女人的大不幸。
方才那贾复说,嫁给秦政的女人一开始就是为了名利而来,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倘若秦政真的回去废后逐妃,放她们出宫自嫁,估计这些女子还不答应呢!
自己问这种问题,真是太愚蠢和多余了!
想到这里,她红着脸半天开不了口。
“瞧我,说话这么口无遮拦,公子如此年少俊才,怎么会有胭脂气呢!如有失言之处,望月公子勿怪,勿怪。”
贾复见她红着脸半天不语,自觉失言,象征性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权作自罚。
朝颜忙劝说道:“我不在意呀,先生不需如此自责。”
“多谢月公子雅量,某真是惭愧那。”
贾复笑着,然后起身将骰子递给她,“月公子,该轮到你了。”
“啊。”
朝颜接过骰子,低头沉思片刻,把骰子捧在手里摇了摇,掷在那中间的碗里。
结果也不是个么。
“嗯……”
朝颜只得看看贾复,红着脸道:“先生若有话,只管问吧。”
“啊,月公子。”
贾复注视她片刻,最后问:“某在云州游玩时,曾在贵仙乡看过一场戏,只是没看完,非常想知道结局,但是好像只有云州人才知道;既然是家乡戏,想必公子应该会告诉我结局。”
“好吧,什么戏,你说。”
朝颜感觉他似乎早就窥破了自己是谁,那眼神和语气,明显话里有话,于是好整以暇地听他说戏文。
“那出戏文呀,不怎么出名,大体意思说的是……”
贾复微微抬着头,似乎回忆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古时候有个书生在深山里被狐女所迷,重病不起。眼看着就要下葬了,狐女却回来把他救活了。原来狐女与凡人相交,会夺人元气,所以才险些害死书生。当时书生家人找来道士捉妖,那狐女却发誓说,她早已洗心革面,再也不来纠缠书生了。于是众人就放她走了。只是后来狐女复来,不知下文如何了,我只看到此处,不知月公子可否告诉我后面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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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头乌黑的青丝也散开来,变成了花白的半秃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深深陷进眼眶里,干涩无神,洁白整齐的牙齿全部脱落下来,缩成了一个没牙的黑洞。
刚才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转眼间就成了一个鹤发鸡皮的老太婆。
“你毁了我的一切!”
她沙哑而且凄厉的嗓音像厉鬼一般刺耳,只见她站了起来,仿佛一个会动的骨架,一下子扑向上官德。
“丑陋的妖妇,真是从外面到内心都丑恶不堪那!”
上官德厌恶地一闪身子,躲开她的攻击,一把抽出腰间佩剑,闪电一般砍下了她的脑袋。
“为什么……我明明已经是妖了,我怎么可能……会死……”
飞起的头颅在半空说完这句话,瞪着两只空洞的眼睛落在桃花木的地板上,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彻底停下了。
黏糊糊的血液喷洒了整间屋子,上官德从袖中掏出手帕,先擦干净灵珠,又擦干净脸上被溅起的血液,鄙夷地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把脏了的手帕扔在地上,似乎在自言自语地回答:“你以为吃了那么多婴儿就是不死妖精了吗?你的灵力都不过是灵珠给的,在这之前,你不过是个半人半妖的东西,就算吃再多婴儿肉,也不会返老还童!”
他收好灵珠,只听得外面有人使坏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几个女子一边敲门一边说:“蔓姝姐姐怎么啦?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上官德并不作答,他从容不迫地收好灵珠,念了一个隐身咒,然后用手对着紧闭的门一指,那门就应声开了。
“哎呀!”
站在门外敲门的姑娘一下子看清了屋里血淋淋的情景,顿时尖叫一声,昏倒在地。
她的尖叫引来了更多的人跑进来,上官德却隐了身子,从旁边绕开众人,去二楼找朝颜去了。
却说那秦政待贾复离开了,方俯身解开了朝颜的衣领,于是她光滑的脖子露了出来。
这绝对是女子的脖子了,没有男子喉结,她,就是朝颜。
颜儿,你终于还是回来了!来到我的身边了吗?
秦政欣喜若狂,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他手指灵活地解开她里面的中衣,只见她里面还穿了一件薄薄的鲛绡衣,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最贴身的红菱小衣。
隐隐有些神秘,透着动人的诱惑,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即将在他手中盛开。
朝颜,当初是朕没有好生把握住你,所以才会让你从身边溜走。这次,朕不会再轻易放手了,无论你会不会怨恨朕,与其看他人把你带走,不如朕把你留在身边……
他脱下她最外面的袍子,解开她的腰带,正要有所动作时,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只听得那贾复道:“秦公子,快开门!”
同时,外面还有许多吵吵闹闹的混乱声音。
秦政急忙收回手,他知道,贾复是个做事稳重老成的人,如果他突然在这个时候来打搅自己,那么八成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于是他只得打开了门,只见那贾复紧张地对他说:“秦公子,方才三楼那蔓姝姑娘屋子里出了人命案子,不知怎地,一个断头的老婆子死在里面,上官德和蔓姝却不见了去向。”
“先生就为了这等小事前来找我?”
秦政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此并不关心。
“秦公子,既然那‘月公子’与上官德同来,你我又与之同席,一会少不得会有官府来巡查我等,再呆下去,是否太招摇了?”
贾复提议;“所以某建议公子还是先带上里面那位公子,作速离开吧。”
“不打紧,颜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