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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剑暖花凉-第58章

小说: 剑暖花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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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疼了呢?”

    那些被爱的少不更事,于是那些悲哀的伤痕累累。谁全心全意酿造了一坛苦酒,压抑在谁的心里?谁有愧于心,于是亲手摘下道歉的玫瑰,毫无耐心的扔过去。上面的刺,刺进肌肤,躁怒的血液涌出来,释放在猩红耀眼的花瓣上,谁也看不到。甚至那些悲哀的亲爱的傻瓜,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毒刺。

    “宫郎”杜巧巧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悸动,泪花盈盈落下,扑到宫商羽身上,颤抖着为他抹去血滴,哭啼道:“陪我回师门,我们跟师父说终身已私定。我什么也不顾了,只要你安好如初。”

    宫商羽痴痴的凝望着她,仿佛魂魄相依,不愿移开眼眸。过了半晌,才满目沧桑的笑了笑,衷情叹道:“我立过誓,你所到之地,哪怕是刀山火海,我宫商羽也愿意跟着。”

    杜巧巧听他话语,一如曾经那般暖心,顿时破涕为笑,挽着宫商羽冲门外走去。只是黛色柳眉间的yin云,未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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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含零六章 罗绮含香() 
“爹,我尽都按你说的做了。巧巧似乎颇受感动,但是孩儿仍旧担心啊,他们两人独处”萧道彦的洒脱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脸的顾忌与担忧。眼前站着一个负手而立的中年人,卓尔不群,俊逸非凡,恰是罗绮门的门主萧逸行。

    “你若是从心底原谅她,便不会再计较这些了。身为大丈夫,坦荡才是最迷人的、像你爹。还有当年那轩辕战,为人最是坦荡,引得世间无数少女痴迷啊。”连蒲仪恨其不争的盯着儿子,在一旁絮絮叨叨,猛一回头,眼见萧逸行脸色变黑,嗔道:“只是那人死的早,还是输给了你爹。。

    宫商羽不知她想些什么,但觉气氛压抑,阻塞在胸口,不再说话,默默的跟了进去。刚刚进门,只见满庭满院的官兵,气氛压抑,其中一人坐着大轿马车,一脸的桀骜之气,正是杨曌。但见连蒲仪柳眉倒垂,气势汹汹,打伤萧道彦的定然是他了。

    “萧门主,连夫人,别来无恙?”杨曌几声狂笑,负手而立,满脸小人得志的猖狂。”萧逸行比他更傲,仰视苍穹,却是看也不看杨曌。

    杨曌位高权重,早不受这种窝囊气,当即怒哼道:“好,江湖人爽快些,老夫再问你一遍,依附我朝,直属听令,你可愿意?意思便是罗绮门从此打上官字,改姓朱。”居心叵测的盯着萧逸行,狠辣的眼神,宛如毒蛇一般。

    “羊丞相,滚回你的猪圈,罗绮门岂是猪狗能惹的?”忽然罗绮门众弟子里传来一声高呼,拖着高亢的怪调,直引得众人发笑,少男少女嬉笑嗔闹,浑然不把杨曌放在眼里。

    杨曌猛一动怒,身边的尘土与衣衫无风自动,气势汹汹,咄咄逼人。“是哪个黄口小儿,给老夫滚出来!”一声巨吼,震得四下里弟子们纷纷失神,心里颇不宁静。

    “好深厚的内力。。exe。o”萧逸行淡然一笑,轻叹了声。羽扇纶巾,数十年来俊朗不曾褪去。连蒲仪反而咯咯一笑,脚下的须弥步应风而起,只在飞舞的百花里忽隐忽现,却清晰的传来了几声啪啪的巴掌声。定睛一看,杨曌身后的几个随从脸上尽出现了鲜红的掌印。连蒲仪已回到萧逸行身旁,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雍容而俏皮。

    “连夫人”杨曌脸上更显yin沉,低吼道:“这是什么意思,羞辱我杨某?”

    萧逸行一声清亮的狂笑,仰天叹道:“罗绮门的孩子都是我们夫妻一手托大,夫人情到深处,亲如己出。。exe。o你打骂我们孩子,她出手教训一下你随从,不是情理之中?”

    “清风观不从,伏龙寺不让,均是不通世情的顽人。我以为你萧逸行尚通达些事理,哪知与那些和尚道士一般的迂腐,葬送前程!”

    忽然yin风飒飒,如鬼哭狼嚎,一阵破空声呼啸着,一道疾行的身影冲萧逸行冲去。杨曌倒是yin险,竟不声不响,私底下使出了追魂指,狠狠锁着萧逸行的胸骨正中,若是中了,定然胸肋粉碎,气绝身亡。萧逸行冷眼看他扑过来,脸色颇为凝重,还未来得及躲闪,已被欺身眼前。

    杨曌桀桀一声冷笑,出招更加的狂妄霸道,刚刚触及萧逸行,却脸色一变,暗道不好,指劲触及的竟是一片空白。整个身子从萧逸行身前穿了过去,回头一望,虚影尽化无形。。exe。o忽觉得顶上一阵疾风,匆忙闪过,仍是被萧逸行精妙的弄花戏蝶手撩起一道血痕。

    “巧巧,要不我去帮帮你师父?”宫商羽睨视群英,丝毫不掩饰轻狂自负的傲气。

    “呵,不必了。罗绮门再怎么不济,也用不着一个外人。何况,以我爹的轻功,还没人抓得住。”不远处的花丛边绕来一个男子声音,却是方才受伤的萧道彦。看他言谈举止,仿佛没了什么大碍,讥讽着宫商羽,冲杜巧巧快步走来。

    宫商羽依然儒雅,轻笑道:“这样散漫游走的轻功,若是碰到大开大合之境,只怕输的更快啊。若是真打起来,我不会输给他。”容貌俊朗,儒雅轻狂,惹得萧道彦胸中憋了一股无名火,低吼道:“大言不惭。莫说我师父,只怕是我,也不一定败给你。”

    杜巧巧看见萧道彦的那一刻,便愣了下,宛如兄长宛如挚爱。熟悉了许多年的错觉,竟驱使她封住了口,说不出那些话来。

    宫商羽浑然不觉,单手摇开折扇,揽住杜巧巧的香肩,轻笑道:“巧巧的师门,便是我宫商羽的师门。你是巧巧的师兄,我自然要尊你为师兄。我”可惜,话未说完,宛如风筝断线,枯枝朽折,戛然而止。

    杜巧巧不着痕迹的轻轻转身,衣袂翩跹,自他怀里飘了出来,呆呆静默。黝黑的眼神迟缓黯然,惹人心疼的死寂。

    萧道彦脸色瞬时yin冷,一个疾行,扑到了宫商羽身前。宫商羽眼看他两指掐来,慌忙撤步后仰,刚刚躲过一劫,萧道彦另一只手横飞过来,狠狠砸在他胸前。宫商羽宛如虚影一般,极为鬼魅的闪避,飘忽不定,似光似雾。

    “你想拼命,宫某乐意奉陪。”宫商羽折扇一挥,高耸眉头,窝藏的愠怒倾泻而出。萧道彦身化芥子,绕着他飘来荡去,星驰电掣倒有几分萧逸行的飞扬神采。宫商羽忽然闭上了双眼,于瞬息万变的刀光剑影里静止了,折扇信手一挥,竟抓住了空挡,将萧道彦撩飞出去。

    “眼不见,心不乱。”宫商羽收起折扇,轻摇两下,叹道:“在下的功夫,仿佛是为克制须弥步而生,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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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轻零七章 泪不轻弹() 
他的儒雅,在另一番偏见里,成了咄咄逼人。几声轻叹,亦成了冷言冷语的奚落。萧道彦早先被杨曌击中胸口,又遭他一扇,重创胸骨,如今只手撑在地上,却无力起身。杜巧巧心疼得扑上去,擦着萧道彦嘴边溢出的血痕,不知该说对不起,还是别的。

    “他功力再不济,怎会受伤这么重?”宫商羽微微有些迷茫,不解的询问着,眼神却是抛向了杜巧巧。

    “呵。”杜巧巧脸色一变,冷笑道:“谁知道你用了多少力道?若是我一剑划在你胸口上,你又能笑到几时?”

    “我…我若死在你剑下,我也会笑。”宫商羽分不清此情此景,仍在说着暧昧煽情的话儿。脸上的表情凝固着,映着垂暮夕阳,竟添了份用情至深的痴迷模样。

    “无知小儿,满嘴的胡言乱语。”宫商羽被身后的破空声惊醒,回头一看,竟是连蒲仪素手长剑咄咄逼来。只见她衣袂翩翩,体态婀娜,婉转而迅捷,莲足轻迈,一步十丈。话音刚落,已贴近宫商羽眼前。

    “花言巧语,你说错人了。巧巧素来聪慧,哪会上你的当?”

    宫商羽心底大骇,自知躲不过去,生出了硬拼一把的念头。微微下蹲,右手持着将精钢扇,收到左侧腰间。躬身之后,猛一下起身,宛如大鹏展翅,带着日月璀璨的星芒呼啸而出,与那剑尖激撞在一起。只听轰的一声,两人各自退了几步。宫商羽大口喘着粗气,连蒲仪却吐了口鲜血,岌岌yu倒,幸被杜巧巧扶住了,才站稳跟脚。

    “你对我师娘不敬,呵!你还有什么话说?”杜巧巧眼神已经淡漠,冷冷的扫着宫商羽,耳边却不停的萦绕着连蒲仪的话。

    “花言巧语,你说错人了。”

    “巧巧素来聪慧,哪会上你的当?”

    柔波温婉,遍布凄哀。“他真的是花言巧语么?”

    偏偏,宫商羽急的抓耳挠腮,口不择言,摊出手心说道:“刚才已是生死关头,我根本无法做他抉择。须弥步一日千里,急速而驰,我怎么两全其美的躲开?何况是尊长她先…”

    听他说到这儿,杜巧巧恍如呆了一般,掉入偏激的窠臼里,喃喃叹道:“宫郎,你不是说过,愿意为我生死么?你不是常常把生死挂在嘴边么?你还说深情,你天天都在说谎,都在欺骗。师娘说的对,你就是花言巧语。”

    “我没!”

    “哎呦!”恰巧此时,连蒲仪捂着胸口娇嗔了声,紧锁眉头尽显痛苦之态。

    “你就是!”杜巧巧定睛凝视着宫商羽,长久时间里一动不动,其他书友正在看:。忽然,一触即发,捡起了路旁那一支长剑,冲宫商羽胸口刺去。宫商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呆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这般举措。直到剑触及绸缎锦衣时,宛如暖阳映雪般,微微一笑,满眼浓浓的哀伤,还有一丝迷茫。

    “巧巧,我每句话都没骗你,却是你随心随性,说出了太多只顾眼前的花言巧语。偏偏,我宫商羽一字不落的信了。”宫商羽淡漠的笑了笑,在杜巧巧眼里,比心上的铁锥子更疼。只听他继续说道:“你说,你心里早没了你师兄,其实不是。是你怕失去我,怕失去一个逗你笑的开心果。你说的话,你做的事,不是对我好,而是为了占有。我知道这本不怪你,只是因为你我所学不同,门第不同,故而情志不同。狡兔三窟,只是为了生存。鑫儿妹妹说,最毒莫过妇人心。她们不毒,你更不毒,可是,你已负了心。”

    待他字字煽情的说完,杜巧巧已哭成泪人,手中剑,在颤抖中,被宫商羽抓住了剑刃。血水从胸口里流出来,亦从手心流到剑刃上,宫商羽痴痴凝望了半晌,怅然一笑,从杜巧巧手中夺了过去,又在一声闷哼里,拔了出来。

    杜巧巧不忍去看他衣衫上的血渍,颤抖的伸出手去,刚刚触碰连蒲仪的眼神,刹那间又缩了回来。伸手的时候,宫商羽在仰天长笑,缩手的时候,却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或许这便是造化弄人,好事多磨、磨到最后,甚至已忘记了初衷,不再是好事。

    宫商羽一把扔掉长剑,模样依稀俊朗,胸口的鲜血却再也掩不住,从指缝里汨汨流淌,浸湿衣衫。他眼神冰冷的盯着杜巧巧,鼻中微微的喘息,仿佛传达着野兽饮血的贪婪。杜巧巧正无所适从,却听他一声闷哼,冷笑道:“他说:自别时,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姑且不论真假,不论诚恳或是虚伪,说进了你心里,不是么?你记住,今日一别,再无逢日。”忽然顿了顿,扑朔迷离的笑着,一如先前的轻狂浪荡,盯着杜巧巧慌乱的眼神,缓缓说道:“我宫商羽‘夜夜魂梦与君同’。”

    说完转身,踉跄跌倒。杜巧巧扑上去将他挽起来,宫商羽却不屑一顾,甩开衣袖执剑在地上划道:

    道尽誓言,难成谶言。

    倾尽衷情,还似无情。

    处处暖心,不如薄幸。

    痴儿悲戚,浪子欢歌。

    狂草乱飞,一笔一划均是银蛇乱舞的凌乱与恣意。趁着满地的落花与秋叶,在秋风里漂泊,直惹得连蒲仪眉头发皱,起身打落灰尘,轻声嗔道:“这究竟是哪一家的贵公子?模样俊朗,又文武全才。”

    杜巧巧却没了半分的闲情雅致,痴痴凝望着宫商羽远走,仿佛自身随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跌倒。耳畔回味的,却是那一句句心酸的话。“你记住,今日一别,再无逢日。我宫商羽‘夜夜魂梦与君同’。”

    “师娘,你没事了?还有…师兄…”杜巧巧不可思议的瞪大瞳孔,眼看着连蒲仪与萧道彦站了起来,口齿已不甚清晰。

    “没事,放心。”萧道彦jiān诈的大笑,一把将杜巧巧揽在怀里,眉梢挂满得意。

    杜巧巧被他死死抱在怀里,仿佛被抽干了一样,想挣扎却没了力气。只是稍稍一扭头,宫商羽早化成了天际的一个黑点,无迹可寻。刹那间泪花从杜巧巧眼中溢出来,紧紧咬着下唇,发白,直到没有一丝血色。回头几次,天上已落了倾盆大雨,将地上的字迹冲刷的模糊不清。

    也许世事本就如此,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像荒唐滑落的大雨倾盆而至,淋湿雍荣华贵的衣袖,持续到失望、绝望。然后溢出虹影,带着迷幻的色彩,红的像樱桃色的唇,绿的像女人浓抹的妆影。惹得咒骂中的人,喜笑颜开,忘记了先前狰狞的嘴脸。

    蓦地,花丛里吹出一股香风,沁人心脾,醉人心笙。淡淡遥望,不知何时,杨曌带着一干人马,已然离开。 

第一百零八章子 君子重诺() 
昔年青杏,几分酸楚。

    而今一地黄花,没了半点余温。

    灰暗的墟落依旧是墟落,干枯而秃零零的杏树依旧悄无声息。只是血色浸染的溪流,恢复了以往的清澈宁静。寒冬腊月,农家酒浑。可惜,杏花村里早不见了农家,甚至,清冷出一丝丝幽暗的气息来。夜幕低垂,四野黯黯,仇天轻俯下身,手指在冰冷的溪水里游荡,打了个寒颤,背后却传来一阵更为凛冽的破空声,好看的小说:。

    剑。

    仇天顺势向前一滚,从背后拔出了佩剑。偷袭而来的剑却灵活百变,仿佛猜透了他心意,忽转力劈之态,仗着利刃竟将仇天手中的铁剑斩成两半。而后不偏不倚,顺着先前的轨迹向前刺去。

    他是奈何不了仇天的,单单是须弥步的巧妙,就足以不败。只是漫天的枯叶遮住了来人的面容,熟悉的身姿,惹仇天步步迟疑。杏花村里怎能草率杀人。要么,是恨的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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