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鼎记-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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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名扬哼了一声道:“误会?不管是否真的有什么误会,我只是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我师兄说什么也不能白死,今日我一定要亲手为我的大师兄报了此仇!”
他的话音一落,纪秋风便高声喝道:“许名扬,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蒋正名是我杀的,这一切与武舵主并无关联。你要是想报仇,那就来找我纪秋风和我的大武庄。今日乃是武舵主的大喜之日,你且先退去,日后我们再理论不迟!”
许名扬恶狠狠的盯着纪秋风道:“我知道我师兄是死在了你的刀下,但是幕后的主使者就是武平云。当初你们兄妹设下圈套,害死了蚣蝮堂的堂主边奎,为的就是让你的妹妹改嫁给武平云,这种卑鄙的伎俩你当我猜不到吗?今日不管是你还是武平云,都要为我的师兄抵命!”
纪秋风听完大吼一声道:“来人啊,取我的刀来!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大武庄的纪秋风到底是何许人也!”
许名扬冷笑了几声道:“纪秋风,少拿大武庄来吓我,就算是我怕你,我们修罗门也不会怕你,就算是修罗门怕你,我们整个武圣居也不会怕你。今天若是有谁也阻拦我带走你和武平云的人头,那就得和你们一起死!”
许名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时青云驿的人也纷纷跑回到院内,抄起了自己的兵刃,准备要与许名扬这些来自狴犴的人拼一个你死我活。
而武平云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说什么,他一直在听着许名扬的话,从他的话里就可以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这件事的背后歪曲了事实。可是看着现在许名扬的神情,只怕他是再也不愿意听任何的解释了。
这一场仗到底是打还是不打,武平云现在也是没能拿定主意。看着狴犴堂的二三十人众,如果双方动起手来,那么自已的青云驿一定会大获全胜。但是这毕竟是青云驿成立以来的第一战,自己真的就这么想要一次如此糊涂的胜利吗?武平云总感觉与狴犴堂的一战有些出师无名。
就在武平云还拿不定注意的时候,青云驿的兄弟们已经都提着家伙站在了门外,他们在等待着舵主的命令。现在只要武平云用鼻子哼一声,这些人也会一拥而上,把许名扬等人砍成肉泥。
许名扬看着青云驿的架式冷笑着道:“武平云,你莫非是想以人多欺负人少吗?我就不信你小小的青云驿,就真的有胆量动一下我们武圣居狴犴堂的人!”
这时纪秋风走上前几步,把手中的刀一横高声道:“杀你一个小小的许名扬,何须动用我们青云驿如此多的兄弟?只要有我纪某人一个就已经足够了。你不是想要替你的师兄报仇吗?如果你有这个胆子,那就提着双刺与我斗上几个回合。如果你没这个胆子,那就快点夹着尾巴滚回你的狴犴堂去!”
许名扬听完唰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一对双刺,然后道:“纪秋风,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是我手中的双刺也不是吃素的!”
纪秋风哼了一声道:“莫说是你,就算是欧阳忠烈亲自到此,他也不敢率先向我纪某人挑战,我看你许名扬是活够了!”说罢就要提着钢刀冲上去。
这时武平去急忙喊道:“三当家的快住手,本来我们与许堂主之间的事就是一场误会,如果我们今天再这里继续误伤下去,只怕蒋堂主的死因就再也说不清了。”
武平云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理智,他并不是真的想先把误会解释清楚,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许名扬为何有这么大的胆量。
当初在蚣蝮堂的时候,纪秋风与玄牝门疾风护法宇文春色的一场恶战,许名扬也是亲眼目睹的。他明明知道自己绝非纪秋风的敌手,为什么还敢与火流星动手呢?看来这一切的背后一定还有阴谋。
武平云的话音刚刚一落,只见从不远处又来了一队人马。这支队伍也有几十人之众,在人群的中间也夹杂着一辆马车。
所有青云驿的人都甩头瞧看,只见在马车的前面插着一面旗,旗帜上写着三个大字:玄武堂。
青云驿的人看完都愣住了,大家谁也不知道武尊堂的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片刻之后,玄武堂的人众已经到达了青云驿的门前。玄武堂领头的正是他们的堂主孙思度。
看到孙思度一出现,丁秋雨恨得把一口钢牙咬得直响。因为当初丁秋雨就是在与孙思度的比武中,被唐秋雨的金镖偷袭,才会失掉了一条手臂。
武平云知道丁秋雨心中的仇恨,他也曾亲口对丁秋雨说过,一定会亲手为他报了此仇。他慢慢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丁秋雨的肩头道:“二当家的不必心急,且看他会说些什么。”
当孙思度来到了人群当中,便率先向拱手对许名扬道:“原来武圣居鼎鼎在名的许堂主也在这里,今日是青云驿武舵主的大喜日子,我备下厚礼前来道贺,没想到还是让许堂主抢先了一步,也不知道武舵主会不会挑我的理。”
许名扬哈哈大笑道:“孙堂主讲话真是诙谐,武舵主会不会挑理当然不能看你我二人谁来得早些,而是要看我们两个人所带贺礼的轻重。我今日送给武舵主的这份大礼,只怕孙堂主你也看得清楚了,不知道孙堂主又给武舵主带来了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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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回 盛情难却()
看着眼下的场面,青云驿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武圣居和武尊堂本来是一对死敌。但是当孙思度看见许名扬的时候,感觉两个人却像是相处多年的老朋友。不管是他们对话时候的神态还是声调,都像是在给青云驿的众人演戏一样。
武平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同时出现在自己的青云驿。就连纪秋风和丁秋雨,也是被弄得一头雾水。
面对着许名扬的发问,孙思度笑道:“今天是武舵主的大喜日子,我这个前来道贺的人,当然不能带来不像样的薄礼。”说完转回身去来到了马车的旁边,亲自揭开了盖在车上的大红绸布。
青云驿的人一看就都气坏了,因为孙思度带来的所谓贺礼,也是一口红漆的棺材。
许名扬笑道:“孙堂主,我的棺材之中所装的可是狻猊堂的二堂主蒋正名的尸体,不知道你的棺材里又装着什么呢?”
孙思度哈哈大笑道:“狻猊堂的二堂主都拥有了自己的棺材,那么狻猊堂的武堂主怎么能没有自己的棺材呢?我带来的这口棺材,正是为武堂主准备的安身之所。”
他们两个人相互之间对答如流,谈笑风生,完全不把青云驿的人放在眼里。
这时丁秋雨再也忍不下心中的恶气了,他高声道:“两个狗贼!居然敢来到我们青云驿公然生事,今日我们这里的兄弟岂能放你们活着离开!”
孙思度听完转过头去瞧了瞧丁秋雨道:“老丁头儿,你别在那大呼小叫的。你信不信我让你那条胳膊也废了?”
丁秋雨何曾被人这样欺负过,等孙思度的话一说完,他提着鬼头刀就要冲过去。可是他刚刚一动身,就被武平云一把给拽住了。
武平云看着孙思度和许名扬两个人,突然呵呵的一笑道:“二位朋友,不管你们是来自于武圣居还是武尊堂,只要是今日来到我的青云驿道贺的,那就一定是我武平云的朋友。众位兄弟既然来了,那就没有站在门外说话的道理。我们青云驿的兄弟们已经在院内备好了酒菜,请来自武圣居和武尊堂的兄弟们,随着我进去喝上几杯,不知怎么样呢?”
纪秋风听完这些话,就对武平云更加的钦佩了。因为武平云处理这件事的方法真是再恰当不过了。大家的心里都清楚,虽然武圣居和武尊堂两家的人都到了,但是他们的人数加在一起也仅有青云驿的一半,而他们敢这样公然的发起挑衅,就说明除了这些人之外,在青云驿的附近一定还另有重兵。
而武平云就是想先把这些人引到青云驿的院内一网打尽,然后再逐步的铲除他们其他的党羽。
武平云把话说完,孙思度和许名扬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就都不见了。他们如此嚣张的对话,就是要把青云驿的人激怒,然后也好冲过来与自己展开一场乱斗。因为除了他们带来的这数十人之外,在不远的地方真的藏着武圣居和武尊堂事先埋伏好的上千人众。
就在段娇娘成功复生的时候,武尊堂的总舵主唐秋雨就已经感觉到了事情不妙。他明白自己的麒麟堂一定是保不住了。可是他说什么也不甘心,就这样把麒麟堂交给武平云。
而当他确认武圣居正在满江湖追杀武平云的时候,就拿定主意要与武平川暂时结盟,先一起铲除掉武平云这个共同的敌人。
武平云一天不死,唐秋雨和武平川都会心神不宁。于是唐秋雨亲自带着重礼来到了武圣居的总舵面见武平川。
两位总舵主见面以后,没聊多久就一拍即合。因为就在唐秋雨到达武圣居总舵的前一天,武圣居的双龙盘才刚刚回到了武圣居。
双龙盘并没有像他们和吉泰然保证的那样,要做武平云在武圣居中的内应。而是他们在回来以后,把一切的实情都告诉给了武平川。
当双龙盘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讲述完,身为武圣居总舵主的武平川也开始坐立不安了起来。让他害怕的是,武平云居然会是吉泰然的儿子。如果吉泰然率领玄牝门大举进攻武圣居,那么最后自己的兄弟能不能扛得住,武平川心里也没有了把握。
就在武平川一筹莫展的时候,唐秋雨的到来真可谓是雪中送炭一般。两个人立即达成了协定,一定要同心协力铲除掉武平云,然后再合力抵挡玄牝门的倾巢来犯。所以现在的武尊堂和武圣居两家,已经由原来的死敌,一夜之间变成了生死的盟友。
而青云驿如此大张旗鼓的为武平云筹办婚礼一事,也早就被这两家探清了消息。所以武平川和唐秋雨决定,马上派大批的人前往青云驿,把武平云的这一股势力彻底的铲除干净。为了确保这次行动的万无一失,唐秋雨和武平川两个人更是亲自坐阵。他们像亲兄弟一样,各自带着人赶到了青云驿。
当武尊堂和武圣居的人在青云驿的附近全部集结完毕,唐秋雨还是认为不应该就这样带着这么多的人一下冲到青云驿去。因为树大招风,上千的人一动,势必就会惊动了青云驿的人。
唐秋雨和武平川两个人一商量,这才决定先各自派出几十人,来到青云驿把武平云他们给激怒。只要双方的人乱战在了一起,到时大队人马齐出,就不会再放跑了一个。
不得不承认,许名扬对武平云的印象一直是非常的好。可是武平川却把蒋正名的死完全怪在了武平云的身上,由于双龙盘在许名扬面前的一番说词,这才把许名扬给激怒了。
再加上许名扬看到武圣居和武尊堂合力出动了这么多的人手,只怕是青云驿势必会危在旦夕,所以他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才会不顾前情,主动请求来青云驿的门前生事,以表明自己对武平川的绝对忠心。
如果没有武尊堂和武圣居的两位总舵主亲自到此,凭着小小的孙思度和许名扬也不会在武平云众人的面前耀武扬威。
可是许名扬和孙思度都没有想到,武平云居然能这么沉得住气,面对着两个人轮番的挑逗,他还会笑着让两个人进去吃酒。
许名扬和孙思度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可是谁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带来的这些人还是太少了,又没有一个能够对付得了丁秋雨和纪秋风的高手,并且现在武平云也回来了,就更让他们觉得有些害怕。一但自已带着人进入到青云驿的院落,只怕武平云就会下令关门放狗,到时谁也跑不了。
武平云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神情,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在许名扬和孙思度的背后,还有太多的隐藏势力。
武平云对自己手下的这些人道:“青云驿的兄弟们,许堂主和孙堂主都是远道前来贺喜的朋友,我们又怎能把他们拒之门外呢?如果大家认为两位堂主的贺礼份量太重,那么我们就可以不收。但是送礼的人,我们就必须要请进青云驿去吃几杯酒才是。”
武平云把话说完,大家就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于是每个人都收起了自己的兵器,然后走到了武圣居和武尊堂来人的面前,嬉皮笑脸的把他们往青云驿的院内拉扯。
纪秋风和丁秋雨两个人也都下了台阶,他们分别拉住了许名扬和孙思度,然后笑呵呵的往院内拽。
许名扬和孙思度有些慌了,他们知道一但进到了青云驿的院内,那就等于是与外面埋伏的上千人众失去了联系。就算是外面的人最终能够攻破了青云驿,可是到那时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就不好说了。
许名扬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的都被拖拽进了青云驿,他便高声喊道:“武舵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不想吃酒你却非逼着我们吃酒吗?”
武平云听完突然一改之前的笑面,他冷冷的道:“许堂主,你与孙堂主如此看重我武平云,那么我岂能不请你们进来吃一杯薄酒呢?你们送我的大礼我可以收下,因为这是你们对我武平云的情义。而我请你与孙堂主喝的酒,你们今日也一定要饮下,因为这也是我回馈给你们二位的情义。”
武平云说完又对手下的兄弟们高声喊道:“青云驿的兄弟们,今日孙堂主和许堂主来为我们道贺,那么他们的人如果不吃上一杯酒就离开,只怕我们青云驿会被江湖上的朋友们说是一群无情无义之辈。所以这些高贵的客人一个都不能走,全部都给我请到院内去。”
青云驿这边毕竟是人多势众,大家都是两三个人拉扯着一个人,不由分说全部都给拽到了青云驿的院内。
许名扬和孙思度两个人虽然是不断的挣扎,但是也无法摆脱了众人的束缚,最后还是都乖乖的进了院子。
当所有的人都进入了青云驿,武平云这才最后一个从门外走进来,然后回身啪的一声把大门关闭了。
当武平云冷着脸盯着许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