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记-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吃掉它。”金乌说:“放心吧,不仅没毒,还很好吃,你放心吃吧。”
季沧海:“……”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吃?季沧海把蘑菇捡起,扫了扫上面的灰尘,一颗颗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一阵混着青草和浆果的清香渗进季沧海的味蕾之中,完全不像是一个合格的蘑菇。季沧海如是想着,把剩余的浆汁吞进肚子里。
想了想,他还是有点不放心:“金乌前辈,我不会变成马里奥吧。”
“马里奥是什么?”金乌拿翅膀挠挠脑袋。
“当我没说。”季沧海叹了口气:“那接下来呢?我该做什么?”
“你该坐下。”金乌拍拍翅膀,飞到树枝上,不再言语。
季沧海盘腿坐下,海底轮与大地相贴。
然后他倚着树桩,睡了过去。
……
一栋栋建筑物就像没有重力一般,坐落在云海之上,完全不担心它们下坠。宫殿群式的建筑众星捧月,将最中心那座高耸的宝塔衬得越发不似人间之物。
季沧海站在这座宫殿群的护城河外,睁开眼睛。
这是他见过的最为庞大的宫殿群,除了在季采云飞升那次见到的天宫,无论是之前在地府所见还是妈祖阁的建筑群,都远无法与这座宫殿群相媲美。
这并不是说这片宫殿群的占地面积有多广,又或者是多么精美。这里的每一栋建筑好像都有一种虚幻和现实结合的感觉,每一层的楼阁,每一个飞出的檐角,好像都有白云在其间缭绕。
季沧海情不自禁迈出了自己的脚步。这座宫殿群有三道环绕其间的护城河,更有八条好似通体透亮的云桥横跨天河。
直通那中心宫殿群。
云桥很软,也很坚固,季沧海轻轻一跳,就能蹦的老高。他索性放开身心,开始在这片云海上滚来滚去,身体在云朵上滚动,比人世间一切的天鹅绒被都要舒服。
他就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一般,一路滚过了三座云桥,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望。
青铜色的大门伫立在第三座云桥的终点处,一颗颗铜钉向外,不过没有寻常古代城门那种尖锐和威严感,反而有些软萌。圆圆的银色钉子与其说是钉子,还不如说是个铜球。
最关键的是,这些铜钉不是固定在门上,而是在门板上游走,相互碰撞又散开,好像公园里的碰碰车。
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上传出,就像一首韵律优美的曲子。
“芝麻开门!”季沧海还没从刚刚的角色中清醒过来,指着大门喊。
门开了。一条青石板所铺设的路一直延伸到宫殿群里,其间又有无数岔路和楼阁,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
季沧海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就像回家一样。他自由自在地荡过青石路,又荡到宫殿间细小的岔道上。偌大一座宫殿群,不过两个时辰左右,就被季沧海上上下下摸了个通透。
当然只是外城,他也没傻到跑进大门紧闭的房间里一探究竟。
于是他走进了内城。
如果说外城的楼阁是各司其职的四大部分,那么内城的建筑就相对单一许多。八座巨大的,泛着冷光的平台围绕着内城,好像八张大圆饼。再接下来就是一座座塔林,反倒像是给过世的僧人盛放舍利的佛塔。
这些塔一栋接一栋,从外围不过三四层的低矮小塔一直到最中心的参天巨塔,密密麻麻地像是春天雨后飚出的竹笋。
季沧海穿行在其间,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在树林里漫游的蚂蚁,从低矮的草地一直走到参天巨木的跟前。
这些塔结构很相似,都是八角玲珑的古塔,绝不是什么乱入的电视塔什么的。而且,他们也都有着同一个特点。
没有门。
无论季沧海怎么敲敲打打,查找机关,都看不出这些塔有一丝的隙缝。他上蹿下跳,一直爬到塔尖,摁着塔顶的珠子,还是没能爬进这些塔的内部。
就好像这些塔不过是装饰品一样。
季沧海气不过,就一路走到那座最高的塔前,开始练拳。他开始从头到尾打着坐忘经中记述的归元拳。猛虎下山,灵蛇出洞,龟寿延年,鹤羽漫天,神龙见首……一招一式他打得很用心,很用力,就按着归元拳的标准打法,一板一眼得像个老拳师。
一套归元拳下来之后,他开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沓纸,学着小时候母亲和父亲教给自己的各种折法,什么小兔子,千纸鹤,小螃蟹,大笨象层出不穷。他的手速奇快,别人还没开始对折呢,他就已经完美的把整只小动物或是什么小工具做了出来。
随后他又拿出了那支常用的圆珠笔,开始令人眼花缭乱的绘画。那些好像天书一般难懂的线条,落在他的手上,完全就不是个事。
最后,他轻吹一口气,一阵真元就从他体内漫出,流到这些画满了符文的纸玩意上。顿时,整个宫殿群里的元气就好像被谁用力一扯,统统聚集到这些小玩意身上。
千纸鹤飞了。
小螃蟹爬了。
大笨象一脚把青石板都踩得震荡起来。
老鹰开始追逐纸鹤。
纸做的飞剑也流露出不容忽视的剑意,把它周围那些小玩意都割裂开来,看得季沧海一阵心疼。
一时间,这里就像个菜市场一般热闹。
当一切平息下来之后,季沧海开始掐诀。他学过的,见过的法术,都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同时发动,好像有无数个季沧海在施法。
塔林在这种类繁多的法术之下,轻轻震荡了几下,有几扇小塔的正前方,都开了门。
季沧海好像还不满足。他开始盘坐于地,轻叩牙关,呼出三口浊气之后,从外界取一缕清气入体,吐纳炼化。
这一手比之前所有动作引起的动静都大,有些相对较高的塔楼,都对季沧海敞开了大门。
可季沧海好像没察觉这些大门的开启,忽然同时开放了泥丸宫与海底轮。
天地间的元气似乎瞬间与他共鸣起来,化作燃料,供给到季沧海体内的那团火焰处,助它熊熊燃烧。
一刹那,几座仅次于中央巨塔的大门迅速打开,开门的声音能多大有多大,恨不得季沧海立刻走进去。其中南方那扇大门更是反复敲打了三次墙壁,好像在埋怨季沧海怎么还不进来。
中央巨塔也摇晃了一下,把大门轻轻开了一线。
季沧海忽然一手指天,睁开双眼。
一阵超越人间界法则的力量从天而降,落在这片塔林的所有塔顶上,绵延成一张巨大的雷霆巨网,一下子将整座云海巨宫唤醒。
季沧海抬脚,走进那大门敞开的中央巨塔之中。
skbshge
第116章 临渊()
一副扑克牌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桌上,也不知有多少人打过它,边边角角都已经被磨损得厉害,连牌面上的花纹都有些暗淡。
把那个可怜的遇上风浪的船主丢到一旁的房间,让两个拳奴看住以后,黑袍男子走到那张桌子旁,一屁股坐在同样陈旧的沙发上,把杀发压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你似乎对我很不满。”黑袍对面沙发上的男子微笑着说。
“是。”黑袍毫不避讳地说:“琼州岛计划是你提出来的,现在呢?”
“刘先生被一个年轻人活活打死,我被一位散仙级的人物引来天地之动赶出琼州,甚至我身上还被留下了印记,永生永世都别想再踏足琼州岛一步。”
“而你呢?你阮齐午就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还实施个屁的琼州岛计划!”
阮齐午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任由黑袍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连喷到脸上的唾沫都不擦一下。
“骂完了?”等到黑袍男子连最粗俗,最侮辱人的词语都说完之后,阮齐午依旧是那副微笑的表情:“那就继续执行计划吧。”
“怎么执行!”黑袍刚刚有些泄去的火气瞬间又上了头:“我们的人都死了那么多,你就没个交代?”
“我只对天主有交代,不需要对你们有任何说明。”阮齐午的微笑简直就是刻在脸上的脸谱,撕都撕不下来:“而且,你似乎有个女徒弟?”
黑袍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再多嘴,好像被浇了一头冷水:“怎么执行?”
如果说刚刚他的问题是质问,那么现在就是下级对上级的请示。
“你不刚刚带了那个渔夫回来吗,”阮齐午的安南语说的很好听,可落在黑袍的耳中就是刺耳:“我觉得他很有前途,因为他身上有些可以利用的东西。”
“我应该怎么做?”黑袍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好像被人卸去了精气神。
“帮助他,帮他走出生活的困境,帮他发展跨国贸易。”阮齐午的眼睛因为微笑眯得很好看:“然后让他把产业发展到琼州岛上。”
“不难吧?”最后这一句他稍稍用了疑问句。
“我这就去办。”黑袍不愿意再和这个笑面虎待下去,连忙告退。
看着黑袍萧索中又有些颤抖的背影,阮齐午的嘴角更加上扬了一些。他拿起桌上的扑克牌,开始刷刷地洗起来。在洗牌的时候,阮齐午手指一颤,把大小王抽了出来,丢到桌上,再把其余的牌分发成堆。
三个面无表情的人从后室走出来,两女一男。他们坐在沙发上,拿起扑克,迅速整牌。
阮齐午则慢吞吞地把牌拿起来,整也不整,直接开打。
一阵精神上的战争过后,阮齐午丢出最后一张牌。
“我赢了。”他说。
致胜牌从空中落到桌上,轻轻打了个旋。
那是,黑桃A。
……
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坐在一辆加长的林肯上,闭目养神。他的身旁,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一丝不苟地看着前方,训练有素而又优雅。
“先生,到了。”把车停在路边,司机微微偏头,用字正腔圆的英文提醒身边这位真正的大人物。
“嗯。”男子皱着的眉头也异常威严,显然有着长期的上位者经历。他挺直身子,并没有下车的打算,而是摇下车窗,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片脏乱的街区,别说是林肯这种豪车,就连最便宜的小轿车,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垃圾与碎玻璃渣子在地上扮演着高贵的地毡,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味道。
司机悄悄看了一眼那位尊贵的大人物,只见他没有一丝不适,心中不免敬佩。只有像这样的大人物,才不会被周遭的环境所困扰。在这垃圾遍地的境况下,这个男人依旧有着难以比拟的雍容气质,真不愧是安南新晋的商业巨子。
男人却丝毫没有被敬仰的自觉,他只是看着那昏暗的街角,不发一言。
不多时,同样西装革履的几个人从巷尾出现,赶着几个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可怜人。他们走得不快,却有着一种难言的诡异感。
走得近些,这些细碎的声音才传进司机的耳朵里。他看清了,那一个个在地上匍匐的人,嘴上都被绑了厚厚的黑胶布,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在鼻子里哼哼。一粒又一粒的碎玻璃渣子扎进他们本就血迹斑斑的身子,留下新的伤痕。
那几位西装革履的大汉站在他们身后,一脚一脚地踢在他们身上,赶着他们向前行进,赶得他们痛苦不堪,赶得他们伤痕累累。
直到他们离那辆林肯还有两米远时,西装男子停下不停踢出的脚步,齐齐一脚踏出,踩在匍匐者的脚踝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们痛苦得抬起了头,看着挡住了昏黄路灯的林肯,以及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庞。
西装男子们踩断了他们的脚踝之后,走上前去,将紧紧裹在他们嘴上的黑色胶布撕去。他们的动作极为粗暴,就像对待牲口那般,只管扯落胶布,丝毫不在乎那粘性极强的胶布有没有撕扯下他们的胡子或是皮肤。
而且,这胶布粘性强,不好撕,即使是训练有素的西装男子,也只能一点点地撕下。在这漫长的过程中,这几位匍匐者,就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皮肤与肌肉本是紧密相连,硬生生被剥去……
那位商界新晋巨子面对着如此人间惨状,没有丝毫动容。
“你,你是……”地上最中间,也是被折磨得最惨的那位男子抬起头,再次看着车里的男人。虽然他的眼睛已经被泪水和污垢遮蔽了大半,但这个人,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我是?”车里的男人忽然笑了:“你记不记得,曾经有个打鱼人?”
男人双眼圆睁,欲要说话。
车里的男人给了个眼神,最靠近匍匐者的西装男子一脚踏下。
这次踏的是他的咽喉。
不轻不重的一脚下去,男人没死,却暂时说不出任何语句,当然也可能是永远。他的眼神中,愤恨,恐惧,后悔……可谓是五味杂陈。
这位商界巨子看着地上瘫倒的几位混混,忽然失去了看下去的动力,他摆了摆手,摇上车窗。
举止优雅的司机看了这一幕,双手渗出的汗珠几乎浸湿了白手套。他不敢忤逆这位露出獠牙的巨子,发动了汽车。
林肯轿车的发动机低沉地吼叫起来,在这逼仄而脏乱的环境下依旧平稳迅猛。
看着一路上划过的路灯,这位曾经是个渔夫的商界巨子有些疲惫。
又该去和那帮道貌岸然的老东西们谈判了。
只是不知道,李先生的那些货物,有没有送进船里?
……
第三卷蜕凡之路完。
skbshge
第117章 特务迷城()
又是一个大雾迷蒙的夜晚。
迷蒙的月光被雾气弥漫之下更加梦幻,就像一盏孤单的灯火,独自在黑暗而孤寂的海面上空照耀。
几艘在夜色下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货船从西南方向的海面驶来,在水面上拉出几条长长的波纹。这是安南横界远洋运输集团的船舶,运送着安南特有的棕榈油等货物来到琼州岛,与华夏贸易,赚取外汇。
在这雾蒙蒙的夜晚,这几艘货船到达港口,只有寥寥几位工作人员检查,剩下都是些长期在码头上讨生活的搬运工。
货船的阴影投射在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