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刀之刀锋天下-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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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侄儿一个人去,二叔不放心,带上夜雨先行吧,为叔再想想对策。”赵雄说道。
“贤侄,你身负大业,可千万珍重。”西门追很反常的做出惺惺之态。
“多谢叔父挂怀,小侄自当谨慎行事。”赵天龙说道,说完匆忙离去,回望月轩收拾点随身物品,交代几句,便出门而去。赵清霜本欲同往,却被赵天龙制止,如今大哥未归,自己又将远行,且此行吉凶不知,怎能让亲人无端涉险,找天龙是这么想的。
准备停当走出望月轩,夜雨也已经在望月轩外等候。
“夜雨,我二人兵分两路,我径直往南再沿西江而行,你出东门越过天峰山再折道向南,五日,最迟六日赶至西川城,无论谁先抵达,在西川城西门做下标记,进城后用赵家的联络方式联络。”
“属下。。。。。。遵命。”夜雨本以为能和赵天龙同行,不情不愿答道。
“对方命我一人前往,恐还有人手伏于赵府周围,如此,我先行,一刻钟之后你再出府。”赵天龙交代道。
“是,属下明白。”夜雨闻言明白赵天龙并非支开自己,终还是应允,赵天龙就此出府拍马而去。夜雨焦急的等了许久,也不知有没有一刻钟,急忙出府往东门而去。
太平历七二一年十月二十九日酉时,云州落云郡,落云城赵府
此时的赵府会客厅只赵雄一人坐立不安,时而坐下,时而起身来回踱步。对方矛头直指赵天龙,不知是仅查出其天刀门少主的身份,或是连赵家与上官家的关系也已经查明,无论哪一项,赵家将要面对的情形均不容乐观。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事了。”小高连滚带爬的进入会客厅叫道。
赵雄心烦意乱,闻言更是恼羞成怒,呵斥道:“慌什么,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老爷恕罪,小的知错。”小高头一次见到赵雄如此,急忙跪倒说道。
“出了何事?”
“门外来了一伙人,来势汹汹,小的看对方来者不善,出言不逊,小的便多嘴了几句,不曾想对方出手,还伤了小的二人。”小高说道。
“哼,什么人?竟敢来赵府撒野。”赵雄边出门边说道,待到得府门前,只见对方七人被赵家十来名侍卫围在中间,赵家侍卫有几人似乎还挂了彩,两个紫色锦衣打扮的人仍在和赵家侍卫交手。只见场中为首两人,其中一人年约五十,一身紫棠窄袖锦缎袍衫,身形高大威猛,束发带冠,眉毛宽而长,上唇无须,下巴略短的山羊胡,眼神凌厉,整张脸不怒自威,显得霸气而跋扈;另一人是一青年,身材修长,一身鹅黄色交襟窄袖锦袍,头戴金冠玉簪,腰间镶白玉腰带,脚下一双长筒战靴,面如冠玉,眉眼棱角分明,整个人感觉温润如水;青年身侧两人一人红色军服,持刀,眼神满载杀气,另一人抱刀而立,闭目养神,赵雄来时猛然睁开眼,一脸凝重。
紫衣老者也看出赵雄的不凡,二话不说双拳齐出,直袭赵雄;赵雄一脸凝重,略一运劲上前应战,二人毫无花巧的双拳对双掌,拳掌一触即分,二人均退,仅从退的距离来看,二人此招势均力敌。众人挨得近,外溢的劲气几乎将众人推到。二人对面而立,赵雄在运劲调息,紫衣老者背在身后的双手也有些颤抖。
“好,很好,阁下应该就是赵家家主吧,难怪可以独善其身,武功可以云州第一人自居。”紫衣长者说道。
“阁下內劲如此浑厚霸道,相必便是南宫世家家主南宫震吧。”赵雄说道,一脸凝重,对方明显是旧伤未复,若全盛时自己完全不是对手。
“不错。”紫衣长者回答道。
第78章 山雨欲来(2)()
没错,此六人便是南宫震和独孤陌一行。南宫震与赵雄硬拼了一招,已知除了他自己和父亲南宫本,南宫家再无人是此人对手,顺道将赵家收服的计划怕已行不通。南宫震面上阴晴不定,似还在思量要不要将其收服。
“南宫老儿,老夫在此,你那些个歪心思就收起来吧。”府内一个声音传来,一身黑衣的西门追出现在赵府门口,随行的还有赵清霜姐妹,赵清霜看见人群中的独孤陌,自然又惊又喜。
南宫震闻言大惊,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西门追,收服赵家一事只得暂且做罢,说道:“赵天龙那小子呢,叫他出来说话。”
“这位想必便是安阳王,在下赵雄见过王爷,”赵雄对独孤陌行礼道,赵家侍卫也随之行礼,接着说道,“南宫家主和王爷此来可是为令爱和云公主而来?”
“不错,汝等怎知,莫非二女确在赵府?”南宫震问道,声色俱厉。
“二女虽不在赵府,赵府却有二女行踪,还请南宫家主和王爷赏面,府内一叙。”赵雄邀请道,众侍卫散去。独孤陌和南宫震进入赵府,众人分宾主坐下,南宫震坐第一客位,西门追坐在他对面,安阳王坐在南宫震旁边。
“赵伯父,怎的不见天龙?”独孤陌问道。
“实不相瞒,今晨老夫次子已赶往西川城,有人传信于他,说二女在西川城。”赵雄说道,起身将信拿出来递给二人,并将前事叙述了一遍,二人看过均是一脸凝重。
“赵伯父,那玉佩确是本王小妹之物?”独孤陌问道。
“经静怡小姐辨认,确是云公主之物。”赵雄说道,赵天龙还在对独孤陌隐瞒身份,自不能说是他认出来的。
“天龙一人孤身前往,可有不妥?”独孤陌担忧道。
“不瞒王爷,老夫此刻正忧心忡忡,却不知如何行止,对方明言要犬子孤身前往,赵府上下不敢擅动。”赵雄面色戚戚的说道。
“哼,不知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老夫定要将其揪出来碎尸万段。”南宫震恨声道,霸气侧漏。
“嘿嘿,南宫老怪,连个宝贝女儿都看不住,你还能做甚,依老夫看,还是趁早让出家主之位,享享天伦之乐罢了。”西门追嘲讽道。
“哼,西门老怪,上次一别,不知道可曾将伤养好,老夫可是无时无刻不欲将你碎尸万段呐。”南宫震恨声道,赵雄和独孤陌闻言一阵紧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彼此彼此,不过看在老儿丢了姑娘的份上,今次就暂且做罢。”西门追说道,二人闻言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对方不惜得罪两大势力,其实力怕也不容小觑,却不知王爷和南宫家主因何找到赵家,可是对方也曾联系两家?”赵雄试探着问道,若南宫家和独孤家是对方引来,赵家从此怕再无宁日。
“哼,赵家主此言差矣,对方若是敢联系南宫家和独孤家,便是公然对抗两大势力,这大厉天下,老夫确信,有如此胆量的人尚未出世。”南宫震说道,霸气外露。
“赵伯父,本王小妹私自出宫,从云都自东向西来却不曾经过安阳城,本王心想若非来此,小妹再无它处可去;南宫小姐则是和天龙有些过节,天龙曾对她出言不逊,匆匆一见之后天龙走得匆忙,南宫小姐想必是来找天龙理论一番,不曾想途中出了意外。”独孤陌说道。
“南宫老怪的娃娃暂且不提,可云丫头从云都千里迢迢,何事需她亲自来此,听你的口气,还未曾告知于你,你可曾想过此间关节?”西门追对独孤陌毫不客气地说道。
“西门先生说得是,父皇传信言道小妹收到消息,消息内容无从知晓,只知其第二日便搬入云都安阳王府,第三日乔装打扮往西而来。”独孤陌说道。
“收到消息,半路失踪,似乎是有意为之,事情越来越棘手。”西门追说道。
“怕什么,他们要是敢动瑶儿一根汗毛,老夫定要将其连根拔起。老夫明日动身前往西川城,贤侄意下如何?”南宫震说道。
“也好,明日一同出发。”
“甚好,那明日巳时老夫在南门外等你,老夫告辞。”南宫震说完就打算离去,赵雄出言挽留道:“南宫家主远来是客,不如就下榻赵府,容小弟略尽地主之谊。”南宫震不理,径直离府而去,南宫家的人嚣张跋扈,若是以往可能在赵府耀武扬威一番,今日讨不了好,自不愿多待。
南宫震走后,独孤陌问道:“赵伯父,听闻天龙还有位长兄,怎的不见其人?”
“王爷有所不知,老夫长子天凯前往边境抗击沙盗未归,算算时日也该回来了;我儿天龙若不是轩儿遭遇劫匪,恐至今未从边境归还。”
“轩儿遭遇劫匪,可曾有恙?”独孤陌关切道。
“那倒未曾,不过在劫匪手中几日,发烧半日,回来得其娘亲好生照料,如今已大好。”
“如今可知绑匪为何而来?”
“哼,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暗花榜排名第五,暗花十万两白银,天底下能抵挡住诱惑的又有几人,再者说天龙贤侄在年轻一辈中声名鹊起,真实实力如何,却始终无人知晓。”西门追说道。
“与西门先生交谈,本王才悠忽想起,先生爱徒此刻正于安阳郡南部雨露山剿匪,前往西川城不过两三日路程,可需本王传信于他前往相助天龙?”
“川儿既在王爷麾下,王爷差遣便是,无需经得老夫同意。”西门追淡淡的说道,独孤陌闻言不在与他交流。
“赵伯父提到轩儿娘亲,可是天龙已有妻妾?如此喜事本王却未送礼庆贺,实在失礼。”独孤陌说道。
“王爷言重了,我儿天龙怜轩儿孤苦,特纳一妾照顾轩儿饮食起居,识文断字,毕竟只是纳妾,赵府也未曾大肆操办,王爷倒无需介怀。”赵雄说道。
“虽如此,本王倒想见轩儿娘亲一面,本王也甚好奇,何等女子能入天龙法眼。”
“也好,老夫差人带王爷前去。王爷今晚便在赵府落榻吧,老夫略备薄酒,还望王爷赏面。”
“赵伯父盛情,本王却之不恭,本王在此先谢过赵伯父款待。”
“王爷言重了,”赵雄对独孤陌说道,又转头向门外喊道,“来人。”
“小的在,家主有何吩咐?”一个赵家家丁装束的人进厅来揖手为礼道。
“你带王爷往西院见见静怡姑娘与轩儿。”赵雄说道,赵雄如此说是因为二人和独孤陌有关而且见过面,直言王爷要见谢三娘传出去终归有些不妥。
“小的遵命,”家丁回答道,又向独孤陌一礼道,“王爷请。”
独孤陌起身暂且告退,随家丁去往西院。
待独孤陌走远,赵雄叹了一口气。
西门追疑问道:“赵贤弟何故唉声叹气?”
“西门兄莫非忘了,此子生母乃是小弟一母同胞的妹妹,论起来他还得唤我一声舅舅,小女清霜是其表妹。”
“哦,那又如何?贤弟是哀叹需对其隐瞒身份,或是说清霜丫头?”
“西门兄也知,小女私下里已决定非此子不嫁,若非此人涉及权谋争斗,观其言行举止,确是良配。”
“哼,若我是老弟,管那么多作甚,先不说这两娃儿郎情妾意,就老弟一家与其关系,自该鼎力相助,不遗余力;老夫虽不喜权谋争斗,但既已无可避免,不如顺而行之。”
“西门兄所言有理,然帝位之争乃是条有去无回之路,身为赵家家主,小弟实也需为赵家考虑。”赵雄说道,西门追闻言不再言语,毕竟他自己一脉单传,行事不如世家有那许多顾忌。
西院内,赵清霜翘首以盼许久,和独孤陌一见自然是互诉衷肠,独孤陌和赵雄所说的自然均与所思有异。赵雄为避免流言宣称独孤陌往西院见上官静怡及赵文轩母子,可独孤陌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并非对赵天龙的小妾有多好奇,自然还是想见清霜居多,赵雄的态度客气而不亲切,很显然并不同意二人婚事,独孤陌自然不能明言要见清霜。可赵雄也心知肚明,独孤陌自然是去见赵清霜,赵雄却没反对独孤陌去西院,二人心照不宣而已。
寒梅居,赵清霜所居小院,赵清霜依偎在独孤陌怀里,一刻不忍分离。行至西院望月轩匆匆见过上官静怡及赵文轩母子,二人就来至此处,久久无语。
“王爷,霜儿愿与你同往,还请王爷成全。”赵清霜幽幽的道。
“霜儿稍安勿躁,此去西川城不知吉凶如何,我怎忍心霜儿与我一同涉险,再者伯父也绝不允许,伯父对我争夺帝位一事不敢苟同,霜儿与本王相恋已是拂逆于他,此时不宜再行忤逆之举。”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夜夜思君不见君,霜儿多盼能日日在王爷身侧。”
“我也是如此,只是天龙孤身前往,对方甚至不惜得罪两大势力,我着实不放心。”
“哎,二哥与云公主也是命运多舛,本以为他二人能够再续前缘。。。。。。”赵清霜不以为意的说道,说到这里才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住口不言。
聪明如独孤陌,自然不会放过这蛛丝马迹,盯着赵清霜说道:“霜儿为何不往下说了,天龙和云儿除了在云都,难道还在他处有旧?”
“没。。。。。。没有,二哥在参加武道大会之前从未去过云都,刚刚是霜儿措辞不当。”赵清霜心虚道。
“霜儿,你说话结巴,便是在说谎,而且你之所以说谎,似乎还与我和云儿及天龙有关。”独孤陌目光灼灼的说道。
赵清霜离开独孤陌的怀抱起身背对独孤陌说道:“哎,其实二哥也不是为了瞒王爷,二哥并非霜儿亲兄长,十年前至赵家,时年十五岁。”赵清霜住口不言,独孤陌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曾经怀疑过的。
“霜儿,你就直说吧,天龙到底是何人?”独孤陌有些慌乱。
“王爷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七年前,霜儿偶然在二哥衣服中发现一块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正面还是一名女子模样,为此霜儿还暗笑二哥许久。”
“他,他是。。。。。。”
“王爷猜得不错,二哥就是王爷的表兄,曾经的天刀门少主上官仁,天刀门和赵家有旧,故而家父收养其在赵家。”赵清霜急忙和盘托出,若是将赵家和天刀门的关系也说出来,那才是真的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