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赤之荆棘王座-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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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撞击声中,难以言喻的力道从棍身传至手臂,压迫着赛琉单膝跪在地上,地面在这一跪之下龟裂出辐射状的裂纹。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几乎让她联想到了自己的队长。
而就在同时,另一斧也破开空气横劈而来,直指赛琉的腰际。若是这一斧劈实了,只怕会让她落得个被分尸的下场。
但赛琉此刻被战斧压制,根本没有闪避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森寒的斧刃快速逼近。
“小可,狂化!”
不得已,她只能祭出自己的杀手锏。
“吼吼吼吼——!”
倏忽间,狂躁的杀人声波从后方席卷而至,仿佛大脑神经被人用手直接撕扯一样,强烈的痛苦令西格蒙德的动作为之一停,那一对粗眉也深深皱起。
而早就佩戴好隔音耳塞的赛琉则抓住了这个机会,她的双臂向上一震,将压迫力减轻大半的巨型战斧弹开少许,接着迅速挪动步伐,向后退开足足十米。
数秒后,那刺耳的咆哮声停息下来。
没有了噪音的干扰,西格蒙德明显松了口气,他额头上因为极度忍耐而暴起的青筋也渐渐平复下去,神色变得自然了不少。
他用小指掏着耳朵,那只赤红的独眼静默看向前方严阵以待的赛琉,嘴角微微一咧:“这一招厉害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音波型的攻击方式呢,说实话刚才那一下可真有点疼。”
这个男人触不及防吃了个亏,但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兴奋了,那股子透着亢奋和狂热的氛围,让赛琉觉得他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一样。
居然是阿罗文先生以上的战斗狂,这个世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赛琉在心里发出感慨。
小可踏着更加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来,它的身躯比之先前又大了一圈,那刚刚恢复为洁白的皮毛也消失了颜色,透露出来的是渗人的猩红,宛如染血的魔神。
“嗯?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真是十分有趣的形态啊。”
西格蒙德似乎很感兴趣一样盯着小可看了一会儿,随后一声轻笑。
那两柄威风凛凛的战斧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被他握在手里,结合他铁塔一样强悍的身躯,一眼看上去就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这一架我打得还算尽兴,不过很可惜,我已经没时间再陪你继续玩下去了。”
西格蒙德面带遗憾之色,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我的首要目的是哈维尔·萨尔蒙多,听说那可是个厉害角色,可不能被其他人抢先了……所以接下来,我大概要请你退场了。”
赛琉闻言,漠然地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你很强,但绝不是队长的对手。”
“哈哈!谁强谁弱这种事,在没有交过手之前又怎么说得清呢?”
西格蒙德言毕,整个人立即凭着强大的爆发力冲了出去,那气势犹如在战场上飞驰的战车,沉重的压迫感瞬间锁定了赛琉。
“嘎嗷嗷!”
面对西格蒙德的冲锋,狂化后的小可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不甘示弱般发出咆哮之声。
西格蒙德豪放地大笑一声,手臂发力,径直向小可一斧劈下,只听铛的钢铁交鸣之声,这一击被小可合掌接下,狂龙一般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去,卷起狂岚。
“接得好,但还不够!”
一脚踹在小可的胸口上,蛮横的力道令其向后倒退三米。
接着西格蒙德脚下一个爆步,在向前冲刺的同时旋转身躯,那两柄巨型战斧狂舞出更加巨大的龙卷风暴,一瞬间便将小可吞噬殆尽。
风暴过后,留在原地的,只剩下小可那被巨斧砍得四分五裂的躯体。
“小可!”赛琉高喊。
“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吗!?”
西格蒙德冷酷一笑,瞬息之后,人已冲至赛琉的身前,也不废话,直接抡起战斧就是一记直劈。
赛琉架起旋棍,强撑着挡下这一击,但身体却被那冲击力震退七八米,双臂顿时被阵阵麻痹感侵袭。
一击有效,西格蒙德再度踏步挺进,又是一斧劈出去,这一次是强有力的上挑。
赛琉终于没能挡住,手中的旋棍被震得脱手而出,哐啷一声掉落在后方十余米的地面上。
“结束了!”
见赛琉再无退路,西格蒙德狞笑一声,手中的战斧高高扬起,然后携着有进无退之势,向前劈出了不可阻挡的一击。
血光飞溅。
………………………………
第一百零二章 和解
“唔……”
赛琉踉跄地后退几步,用手捂住小腹,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止不住的鲜红之物从她的指缝间渗透出来,将脚下这一方土地浸染成不祥之色。
她已经极力去闪避这一击了,但仍然被西格蒙德来势汹汹的战斧所擦到,锐利的劲风只一下就划破了她的肚子,让她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躲过了要害吗?干得不错,但这仅仅是无意义的挣扎罢了。”
西格蒙德手持两柄巨大战斧走上前来,从上方俯视着赛琉,眼中虽有淡淡的欣赏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冷酷无情。
他将一柄战斧举过头顶,森冷的斧刃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不已,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赛琉。
到此为止了吗……
赛琉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和恐惧,但她没有求饶,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西格蒙德,似乎要将这张脸记下,带入地狱。
“队长他们会为我报仇的。”她说。
“我等着。”
西格蒙德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森然杀机,他手臂发力,下一秒就要用沉重的战斧将赛琉的脑袋劈成碎渣。
然而。
危险的感觉忽然间吞噬了他的心脏,令他手中的动作骤然停滞。
没有丝毫犹豫,经历了多次生死厮杀的佣兵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直觉。他立即放弃击杀赛琉的打算,脚步一错,整个人便向后退去。
“哧!”
瞬息之后,西格蒙德留在原地的残影被乍然间绽放的刀光搅成碎片。
一个身材窈窕、樱发飘扬的绝美少女出现在了他和赛琉中间,那手持太刀斩击的姿态透着一股东方式的英姿飒爽。
视线相对。
西格蒙德从那少女眼中看到了绝然的冰冷与愤怒,而他自己,则更多的是感觉到了错愕,因为在异国他乡之地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向后退开大约十五米的距离,西格蒙德还未彻底稳住身形,那种令他心脏骤停的危险感便再一次笼罩了他。
乌黑的剑锋划破空气,蓦然间爆发的杀意令人背脊生凉。
他能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以及那迅速逼近自己脖子的寒意,但他的身体却无法跟上思维的速度——这一剑,躲不开。
“铛!”
在最后一刻,西格蒙德将胳膊上抬几分,硬生生地用手腕挡下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剑。然而那剑刃劈中手腕之时,发出的却是耐人寻味的钢铁之声。
西格蒙德是个追求武力巅峰的战斗疯子,但他从很早以前就看到了自己的极限,那是他自身资质的极限。
所以为了突破这所谓的桎梏,他在西方王国某个有名的炼金术师那里接受了人体改造,来到帝国之后,又被时尚全面强化了一番。
虽然很恶心那个人妖博士的作风,但对于他在科研领域上的惊人才华,西格蒙德还是姑且表示认可的。
可以说,现在的他身体有一半以上都是机械构成的,算是个半机械人。
而在这之中,四肢之类经常被用于战斗的部位,更是被整体替换成了特殊钢铁锻造成的义肢。刀枪不入的同时,还将他本身的力量提升了近乎两倍。
为了追求强大,西格蒙德已经舍弃了人类之身。
阿罗文见必杀的一剑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便果断抽身后跃,从容躲开了西格蒙德从天而降的巨斧斩击。
那巨斧劈了个空,直接陷入地面,令大地瞬时裂开一道狰狞的豁口。
稳稳落在地上,阿罗文隔了七八米和西格蒙德相对而立,与玛丽卡一前一后、呈三点一线状凝视着他。
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与此同时,斯比娅从一旁的废墟中出现,她看着跪倒在血泊里的赛琉,眼里露出担忧的神色。
她快步走上前去,来到赛琉的身边,身体已然恢复得七七八八的小可也同时凑了过来,嘴里发出焦虑的低吼。
斯比娅检查了一下赛琉的伤势,发现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流血不止,顿时就松了口气,立马从小可的胃袋里取出绷带和疗伤药,当场进行包扎。
“谢谢……”
看着一脸认真地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斯比娅,死里逃生的赛琉神色略显复杂,苍白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还是道了声谢。
曾几何时,她是将斯比娅当作情敌来看待的,想必对方也是这般想法,所以平时的交谈总是隐含敌意,互相都有些看不对眼。
而在被哈维尔明确拒绝之后,赛琉摆正了心态,也没再心存一些注定没有结果的念想。她不是艾斯德斯,内心并没有那么强大,所以最后只能做出放弃的决定。
也就是以此为契机,她和斯比娅之间的关系才开始缓和了下来,虽然没有迅速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但相互之间也总算是能够正常交流了。
“说什么谢谢,真是见外呢。”斯比娅笑了笑,“帮助同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一个微笑,一句暖语,曾经的矛盾冰消雪融,两个女孩之间的距离无形间又拉近了不少。
“你说得对。”赛琉的神情微微松动,也笑了,“是我说了多余的话。”
“这就对了嘛。”
斯比娅在赛琉的小腹处缠好一圈绷带,最后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娴熟的手法,也不知道作为贵族大小姐的她是在何处学会的。
“真是的,知道打不过就赶紧跑嘛。”她秀眉微皱,抱怨说,“肚子上开了这么大的口子,要是以后留下伤疤怎么办?”
“不会的,我对自己的恢复力还算有信心。”赛琉毫不在意地说,“而且,只是身上被开几个口子而已,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她说的是曾经和“夜袭”那两个成员的一场激战,因为经验不足,她被希尔和玛茵重创,是比这还要严重的伤势,最后也只是修养了一个月就恢复如初了,还因此被哈维尔调侃说“脑子不太好使,但身体自愈能力倒是一流”这样的话。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感觉有点怀念。
“你以前究竟是过着怎样的人生啊……”
斯比娅看着她那一脸“我已经习惯了”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揪住她的脸蛋,然后用力往一边拉。
“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作为女孩子,给我多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啊!”
“嗯嗯……我知道了……”
赛琉俏丽的小脸被拉出一个诡异的形状,连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能不能……先把手放开……这样很痛啦……”
“赛琉你太不把自己当成女孩子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面对赛琉的讨饶,斯比娅丝毫不为所动,气势凛然地说:“我决定了,这次回去以后,我就帮你纠正价值观!让你再多一点身为女孩子的自觉!”
“诶……?”
………………………………
第一百零三章 故人
月光下的战场,阿罗文、玛丽卡面色不善地注视着位于两人中心的红发大汉,视线宛如刀子一样锐利,令现场的气氛显得极为凝重,战况一触即发。
被人用满是敌意的态度对待着,西格蒙德却是一脸不以为意,反而有些气定闲神地向站在自己正后方的玛丽卡打了个招呼。
“哟,好久不见了,玛丽卡。”他的脸上露出碰见熟人一样的笑容,“居然能在这儿重逢,人生还真是充满着意外性啊。”
“西格蒙德,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玛丽卡直接质问他。
“为什么?你这话问得可真奇怪呢。”西格蒙德像是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我是个佣兵,自然是哪里有任务就往哪里跑喽。倒是你,这么久都没见消息,我差点以为你已经死了呢,原来是跑来帝都这边发展了……真是的,这种事好歹也知会我一声嘛。”
“我跟你没那么熟,我要去哪儿,也不关你的事,没必要特地通知你。”玛丽卡冷冷地说。
“哈哈哈,几年不见,你这冷淡的性格还是跟以前一样呢。”西格蒙德笑着说,“嘛,也别这么不近人情啊,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故友之女的关心而已。”
玛丽卡闻言,只是无视般地沉默着,她将太刀的刀尖微微上挑,对准了西格蒙德,没有再回话的意思。
西格蒙德所说的故友是指玛丽卡的双亲,他们三人年龄相近,听说从年轻时代混迹佣兵界时就认识了,也算是有着十几年的“老交情”。
但“故友”这个说法却是有些不准确的,至少在玛丽卡的记忆里,每当自己的父母提起西格蒙德时,脸上从来都不会出现什么高兴的神色,更多的是一种被麻烦人物缠上的郁闷和无奈。
所以,玛丽卡认为这所谓的“故友”,应该只是西格蒙德单方面承认的关系。
听到西格蒙德这般熟稔的口气,阿罗文不由得剑眉微挑:“玛丽卡,你认识这家伙?”
玛丽卡点了点头,回答说:“是以前在佣兵任务中有过合作的人,小心些,他非常强。”
西格蒙德虽然在帝国中声名不显,但放眼整个西方王国,他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大佣兵,其超然的地位,在那片地域几乎无人可以撼动。
他曾不止一次地单独完成S级任务,而这种任务通常都需要十余位装备精良的优秀佣兵才敢去挑战的,可见其胆色超人、实力精湛。
在他渐渐打出名声之后,界内人士便开始称他为“赤色战鬼”,以表达对他的敬畏之心。
玛丽卡也曾是西方佣兵的一员,她年纪轻轻就能在佣兵界中闯荡出名声,自然也有着被绝大多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