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江湖那个人-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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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缺先生也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道:“差了点火候,顾青辞这小子平日里挺机灵的,但是面对女孩子就像个榆木脑袋,秦可卿都为他自毁剑道又重铸剑道了,基本是认定他了,那小子却一天天的还一口一个秦姑娘的,唉,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注孤生吧!”
“注孤生?”夏皇好好品味了一下这几个字,晒然一笑,道:“这几个字用得不错,不过,倒是有些可惜了,要不然,我还想学学燕皇,招他做个驸马。”
无缺先生爽朗一笑,道:“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那丫头会提着剑杀进皇宫来拼命!”
笑了一会儿,无缺先生突然问道:“对了,我记得好像慈航剑斋前段时间来了几个人吧?”
夏皇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道:“的确是来了几个人,领头的还是一个大修行者,居然猖狂到都没去六扇门报备!”
…………
初夏的长安城,还算不得酷暑难当,然而天上的太阳已经炙热得令人烦躁,午后的青石板开始发烫,氤氲起一缕缕无形无色的烟雾缭绕着。
彼岸湖边栽种了一排排大树,让石径和宅院变得十分清幽,湖风穿行其中,温度似乎也低了不少,与长安城街道坊间的闷热相比,完全是不同的世界。
顾青辞躺在一张太师椅上,头枕在手臂上,一晃一晃的,难得空闲,这几天来,这彼岸湖又如同当初他乔迁新居一般,很多人来探访,这一次,他又以伤重不能见客而拒绝,但是,朝中不少大臣都来了,就比如御史台的陆由僵等人,他着实不好拒绝。
皇子也来了好几个,这一次,都是亲自前来的,连夏皇都拍了宫里的小太监前来问候。
顾青辞微微侧身,嘀咕道:“要是能够一直都这么清闲就好了!”
正在这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小小年纪就这么没追求,这样可不太好。”
顾青辞翻身起来,湖对面有两个人缓缓走了过来,看到那两个人,顾青辞一拍额头,急忙走过去,执礼道:“木师叔,青衣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青衣姑娘微微笑着鞠了一个万福,道:“顾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顾青辞点了点头,道:“我早就已经没事儿,说受伤也只是因为不想被打扰,倒是青衣姑娘,我看你脸色好多了。”
木长老撇了撇嘴,道:“你没事了,这丫头自然就没事儿了。”
青衣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没等顾青辞反应过来,抱起怀里的天魔琴,说道:“顾公子,我是来还你琴的。”
顾青辞接过天魔琴,说道:“多谢了,青衣姑娘,来来来,别站着了,坐下喝杯茶吧。”
大树青叶间漏下的天光忽然变得清淡了许多,木长老端着一杯茶,说道:“也算你小子有良心,提前跟你那些护院说了,要是我们来还被拦住的话,那你就真是该被抽了。”
顾青辞微微笑了笑,道:“师叔您和青衣姑娘都是青辞的贵客……”
顾青辞话说了一半,突然愣住了,缓缓站了起来,一道响彻四野的声音传了进来:
“顾青辞,出来一战,我聂长流来了!”
…………
湖岸有船,顾青辞踩在船上,轻轻摆了摆手,小船划破湖面倒映的白云青天,湖波溅起,向着远方荡去,乱了清水间的水草,惊了水草里的鱼儿。
湖岸上,木长老和青衣也慢慢上了一艘船,有府里仆人坐在后面缓缓摇桨,跟在顾青辞后面,渐渐路过一片荷田,一眼望去算是粉红荷花,莲叶茂密,除了青色的荷叶和粉色的荷花,便再也看不到任何别的事物。
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但是木长老却皱着眉头,问道:“这个聂长流是何人?居然敢来挑战顾青辞!”
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光滑如玉的花瓣,青衣淡淡的说道:“师叔,来挑战顾公子的人应该是江湖新秀榜排名第一的那个聂长流,此人天赋不错,机缘也不错,更是一个大修行者。”
木长老微微眯了眯眼睛,有莲叶擦肩而过,她轻声道:“这个聂长流比得上天下七道谜吗?”
“应该是比不上的。”青衣说道。
“那他凭什么来挑战顾青辞呢?”木长老说道。
青衣想了想说道:“这个聂长流我曾有所耳闻,以前只是一个小门派弟子,后来得到了一些奇遇,快速崛起崭露头角,短短几年就成了大修行者,不过此人性格非常自我,行事极端,一直扬言要挑战天下七道谜,自喻江湖年轻一辈第一人!”
“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罢了!”
小船穿行出莲池,便是平静无波的水面,远远的,顾青辞就看到了那站在岸边的聂长流,这彼岸湖外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峰,东边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此时这些地方很多人聚集着,一声声蝉鸣证明着天气有多炎热,但是人却越来越多。
顾青辞站在小船上,背着手,湖面清风荡起,吹起他额前的发丝,那一袭白衣随风轻轻摇曳着,船尾放着天魔琴还有一把伞,他静静地看着聂长流,没有说话。
聂长流看到顾青辞,微微有一些激动,朗声道:“顾青辞,你终于出来了,我是来挑战你的,不过,若是你伤势未愈,我可以给你时间!”
第二百四十四章:初夏的那些故事(二)()
彼岸湖并不是很规则,中间比较狭窄,两岸比较宽阔,以宅院为底,彼岸湖的开端处现在很热闹。
在顾青辞遇刺之前,聂长流要约战顾青辞的事情就已经传了出来,只是后来因为顾青辞失踪,这件事情就被搁置了,一直到两天前,聂长流再一次放出消息,将要于今日挑战顾青辞。
只是,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得到顾青辞的正面回应,是真是假也无从得知,这几日里,前来造访的人很多,也有询问过的,但是顾青辞都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但是,虽然没有得到顾青辞的回应,但还是有很多人都来了,因为聂长流是直接来门口堵着了,没人认为顾青辞还能忍下来,别说顾青辞就算是普通人被人堵在门口约架,恐怕也会大打出手。
一身儒衫有些宽大,外清风间呼呼作响,顾青辞看着面前流光溢彩的湖面,脑海里浮现出昨日唐墨奕跟他讲了关于聂长流的一些事,特别是面对孟琪时,那一份夏国人的铁骨,以及之后提醒唐墨奕来救他。
虽然顾青辞有些讨厌这个聂长流,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有着自己的男儿骨气,是个人物,而之后去通知唐墨奕来救他,虽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谈不上人情,至少还是有一份情。
好半晌,顾青辞才缓缓说道:“我不喜欢你这个人的自以为是,但我挺欣赏你那份神经病的气质,若是有朝一日,悟出了自己的道,夏国将会多出一个真正的高手。”
聂长流皱着眉头,怒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意思,”顾青辞微微一笑,道:“就想跟你说一件事情,这个天下想要挑战我顾青辞的人多了去了,我凭什么要跟你一战,这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对你来说却不一样,如果说这是一场交易,我是很不公平的。”
聂长流冷哼一声,道:“武者之间挑战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谈什么公不公平,谈什么交易!”
小船微微往前移动,顾青辞负手于船中,淡淡道:“你聂长流乃是新秀榜第一,而且和我一样都是靠自己一刀一剑拼出来的成就,同样的,也有不知道多少人想踩着你的肩膀上位,可是,每一个挑战你的人,你都愿意跟他一战吗?”
聂长流朗声道:“那些厚着脸皮来挑战我,想要将我当成踏脚石的人都被我杀了,当然,你也可以这样做,我想打败你,向全天下证明,我聂长流才是最强的,你自然可以杀了我,只要你杀得了!”
顾青辞摇了摇头,道:“但我并不想杀了你,因为你的某些举动让我很欣赏,我想留下你,将来也能够多一个真正可以为夏国独当一面的高手。”
…………
顾青辞的话一出口,顿时岸边一片哗然,不少人都在震惊顾青辞的狂妄,但更多人却觉得这只是自信。
包括不久便将于顾青辞有一战的武煜,他现在远处一座木桥上,旁边是随时都在啃胡萝卜的欧阳慕华,这座桥是一个非常好的观战地点,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彼岸湖的全景。
如此好的地点,却只有武煜和欧阳慕华两个人,不是没有人想来,而是跑过来的人全都被欧阳慕华一脚踹到了湖里,连续踢了一二十个人,便再也没有人敢来自找麻烦了。
欧阳慕华扔了一截胡萝卜,又掏出一个新鲜的胡萝卜,笑呵呵说道:“这些读书人啊,就是这么假,明明猖狂得我都想捶他了,偏偏能够说的这么自然。”
武煜看着湖中央得顾青辞,淡淡道:“第一,顾青辞这话,并不是狂妄,他若是全力出手,那个聂长流十招都接不了,第二,不管你多想捶他,都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打不过他。”
欧阳慕华撇了撇嘴,道:“你这就没意思了,说人不揭短啊,不过,说真的,这个聂长流的江湖新秀榜排名似乎有些虚假啊,我记得我当年那一代,他这实力,可能前十都进不了,看这小子的模样,也不像是那种能够掏钱买名次的聪明人啊!”
武煜无语的看了欧阳慕华一眼,说道:“他的名次没有假,是这一届的新秀榜弱了,但绝不是这一代年轻人弱,是因为风天下七道谜的原因。”
“什么意思?”欧阳慕华问道。
武煜淡淡道:“整个天下武林门派多如牛毛,即便是七宗八派也不敢真的自称天下最强,因为这世间真的太大,不说别的,就像前段时间现世的地府,谁敢说七宗八派就比它强了?”
“也是同样的道理,其实,这个江湖上,虽然天下七道谜一直都是年轻一辈最具有代表性的人,但是,却并不是说年轻一辈就真的只有我们几个了,就拿顾青辞来说,他不也是突然横空出世的吗,另外比如龙虎山的道一,五年前就能够一招挫败大修行者了。”
“之所以会让聂长流成为江湖新秀榜第一,是因为有天下七道谜不入榜单在前,其他一些人也就不屑这个榜单了,另外就是那些人一直在隐修,或许是还不到出世的时间。”
欧阳慕华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娘耶,我就这么几年不出江湖,这江湖的水就这么深了,不过,这些也跟我没关系,我就想问问,你说还有那么多年轻高手,那顾青辞到底能够排多少?”
武煜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只能告诉你,虽然有很多人隐藏起来,但天下七道谜能够是天下七道谜,便没有人弱,并不惧怕任何人,即便是不以武力闻名的七秀坊素衣,不打过,谁也不知道强弱。”
欧阳慕华点了点头,道:“那姑娘我见过,虽然还不入先天,但是总给我感觉好像返璞归真一样,邪门得很,不过,我听说,刘亦青可是几次三番败给了秦可卿。”
武煜沉吟了一会儿,道:“秦可卿……代表了两个字无敌!”
…………
顾青辞毫不掩饰的话,让聂长流有些憋屈,但是他也没有恼羞成怒,他很清楚,不论是身份还是名气,他与顾青辞都相距甚远,一如他之前若说,一般人来挑战他,都会被他斩杀,这便是代价。
他现在挑战顾青辞,若是赢了,他就是踩着顾青辞的肩膀上位,他会得到很多,但是,顾青辞和他对战,不论是输还是赢都没有什么意义,确实不值得与他一战。
聂长流看着顾青辞,沉默了好半晌,说道:“那你到底要什么条件?”
那一艘小船停在了湖中央,顾青辞负手而立,淡淡道:“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出手?”
聂长流沉吟了好一会儿,道:“我只有一条命,但是你又不愿意杀我,那我就只有一身武功是最贵重的,若是你能够打得我服气,我甘愿为奴为仆,反正无法打败你,我就永远不可能成为最强!”
…………
在前来观战的人群里,有各种各样的势力,也有很多江湖散人,或是一些对无双公子好奇的人,但是,也有不少人是为了聂长流而来,毕竟聂长流作为江湖新秀榜第一,虽然在老一辈武者见没什么名气,但是却依然是很多年轻人追逐的目标。
聂长流以为奴为赌注来换取与顾青辞一战,顿时便让很多人震惊了,这已经超脱了传统约战的格局,很多人都在疑惑,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更有人发出惊叹,跟无双公子一战的代价也有些太大了。
在观战人群中,有一群穿着白色僧袍的女子一直备受关注,不少人都会偷偷打量这群人,因为这些女子每一个都容貌绝佳,但是,却无人敢上前打扰,因为这些人是慈航剑斋的弟子。
慈航剑斋的人一直都是平淡如水,即便是顾青辞出现到此时,都没有一点变化,一直到聂长流提出以卖身为代价挑战顾青辞的时候,慈航剑斋一行人中有人轻声道:“落泱师姐,若是聂长流败了,跟了顾青辞,我们还能去取回魔刀长相思吗?”
当有人问出这句话之后,慈航剑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那个背着一柄长剑的女子,迎着湖面吹来的清风,一袭泛白色僧袍随风拂扬,微微撅眉之间,说不尽的飘逸,那一柄古剑,平添了几分英气。
这女子从出现开始,就一直是最受瞩目的存在,沐浴在温柔的清风里,总让人感觉到十分惊艳,其实,若是单论容貌,这女子真算不上绝佳,但那一份气质,仿佛不该置身于这凡尘俗世。
落泱淡淡的摇了摇头,道:“无双公子感怀天下,想来也不愿意这种魔焰滔天的凶兵流入人世间祸害天下百姓,定然会愿意将之放入佛门,受佛光普照。”
“可是,前段时间,在潼阳郡中,慕师叔曾与顾青辞母亲结仇了,恐怕他不会同意。”有人说道。
落泱微微撅眉,道:“无双公子气度无双,应该不会因为个人原因而让凶兵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