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净沙-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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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人从远处飞来,一个起落便落在了擂台之上,而随他之后又是七八名白衫弟子,在白衫弟子之后却是近百黄衫弟子。这些人各个背负重剑,腰间也挂着一把长剑。
那人站在擂台之上可谓仙风道骨,他望向张浩天恭恭敬敬抱拳行礼道:“师兄,浩气来晚了!”
张浩天感动道:“来了就好,还管晚不晚么?”
“呵,敢情是想拉着藏剑阁入伙壮声势,其实还不是为了这个罗刹女出头!”
张浩气如今已是藏剑阁掌门,一身掌门长袍将他衬托的气势非凡,当初张浩天退出藏剑阁阁主之位,他与敬泽阳二人比武险胜,成为了如今的藏剑阁主。张浩气与张浩天比起来可就少了张浩天那种顽固迂腐,反而多了些圆滑。他毕竟常年掌握藏剑阁外门,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察言观色的功夫比自己哥哥不知强了多少。
此刻他一听对方的讥讽,便抬头望去,这一瞧却是一个丐帮少年郎,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十来岁的样子。他道:“看不出来丐帮现在也开始借公徇私起来!一个区区少年郎不靠自己本事复仇,却是仗着自家师父的名号来寻仇,你若是有本事就和张徵比划比划啊,生死各安天命!”
“呵呵,张阁主此话有歧义啊,我这徒儿也不过收了两年光景,今年也满共才九岁,你让他和一个成年人比武,不是更有徇私舞弊之嫌了?”丐帮帮主此时开口道。
张浩气立刻对着丐帮帮主拂袖行礼笑呵呵道:“帮主说得不错,是我孟浪了,那不如等你家徒弟长大了,我们徵儿也老了,气力不足了,再来寻仇如何?这样赢得也光明正大,杀了徵儿,徵儿也是死有余辜!”
张浩气这话说得让众人皆是一愣,这话可以说歪理满满,偏偏你还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听张浩气又道:“张徵也说过了,有本事就决斗,她死了也就死有余辜!这当然是最在理的,然!”他话锋一转道:“她与党项国师比武,虽然赢了,却也受了重伤,咱们名门正派讲究的就是名正言顺!”他的手扬起指向张徵道:“各位要是想要决斗么,那就报个名,咱们等张徵伤养好了,一个一个比划如何?”
“邪魔歪道,还有何道义可言,人人得而诛之!”这时之前的儒衫掌门又开了口。
“何掌门此话张某可就不乐意了!”张浩气立刻看向儒衫掌门道:“她负伤乃是为国负伤,那党项国师的实力有目共睹,十分邪门!若非不是张徵破了对方的幻术,你以为对方会从洛阳轻易撤退吗?”
“于公来说,张徵那是为国为民,站在大义上!如今她因国仇而伤,你们就想趁火打劫,不觉得丢人么?”张浩气扫视群雄道:“你们若要复仇,至少也要站个义字吧?”
一时间下面议论纷纷,却是觉得有理。
“你堂堂名门正派的掌门却借着大义的名号,想要护罗刹女周全,不一样是挟私?”那丐帮少年手持打狗棒走上前傲然说道:“你说要张徵痊愈与众人决斗,我可算在内?”
张浩气眼皮跳了下,已然猜到了对方的打算,嘴上却实话实说道:“你自然不算!”
那少年笑了:“好,我自小从师,练武也不过两年,我便要与张徵决斗,今日我占她重伤未愈的便宜,她占我年纪小功力浅的便宜,也算公平,如何?”
“岩儿胡闹,就算她重伤未愈,对战经验比你丰富不知多少,你岂能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丐帮帮主再也淡定不了,立刻出声喝止少年。
“师父!”少年看向丐帮帮主道:“我玉泉山庄七十八口人是被她和她那邪恶师父赶尽杀绝地,此仇不报天诛地灭,我不想再等,若是等我长大,她正是全胜时期,若是等她老去,我也不过是垂暮之年!”少年的打狗棒指向张徵道:“我空恨几十年,不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先做个了断!”
212、第二十九章 相见()
张徵看向那少年; 只见对方自信满满,显然有备而来。她开口说道:“好!”
“徵儿,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啊!”张浩天知晓其中道理; 张徵一旦伤了那少年便绝对会受到众人围攻。
张徵挥手阻止了张浩天的话; 看向一直没有作声的慈海道:“长老可否做个见证?”
慈海阿弥陀佛一声说道:“施主还是要枉造杀孽吗?”
张徵摇摇头道:“张徵罪孽深重; 能不杀人自然不杀,但是这种对决总要走公平而言!”她看了下那丐帮少年道:“就算赢了; 也胜之不武!”
“你又怎么确定你就能赢呢?”少年扬声问道。
张徵没有回答,而是对张浩天道:“一刀和武穆呢,让他们把刀带过来!”张徵话音一落,张浩天似乎明白了什么; 便道:“我差人去喊他们来!”
张徵点点头,再次看向那少年道:“我知道你是丐帮帮主的弟子; 如今能拿出手的估计也就是打狗棒法,降龙十八掌怕也就是点皮毛,你打狗棒法在我面前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我只一刀便足够让你分尸当场!”
少年一愣,张徵重伤情况下,居然还有此自信,他面色一变显得有些不信; 此时张徵又道:“你别不信; 如果你有本事拔出我的阎屠刀来,便有资格来挑战我!”
“阎屠刀?”
张徵道:“我让徒弟带来,稍等片刻吧!”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岳武穆和胡一刀一路跑到了擂台前,气喘吁吁地递上了阎屠宝刀:“师父,刀带来了!”
张徵一脸欣慰:“辛苦了!”她说着一把握住刀鞘,右手握柄拔刀出鞘。
呛~!阎屠的锋芒在阳光下闪现,只是一闪而逝,那凌厉的杀气便又收进了刀鞘之中。张徵将刀拿到那丐帮少年面前道:“你若是能拔出此刀,便有与我一战的资格!”
那少年本就离张徵很近,阎屠宝刀那一闪而过的锋芒和杀气他感觉的非常清晰,便知此刀不凡。他慎重的接过长刀,只一入手便知沉重,他一把握住刀柄提气抽刀,所有人都看向了他,等待他将宝刀的锋芒再次展现出来!
然而,他们看到那少年提气拔刀,那刀却纹丝不动!少年再次用力,还是未动!少年想尽办法那刀就是拔不出来。他看向张徵:“可是你动了手脚?”
张徵道:“这把刀,只会认可实力,你实力不到,自然无法出鞘!”
“骗人,世间哪有这么神奇的刀!”
胡一刀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却是没有开口。岳武穆闻言看那少年,也觉得个性十分不好。这世间奇人异事何其多,岂能因为自己孤陋寡闻就信不得了?
张徵笑了:“你可以拿给别人看看,我这刀有机关吗?”
少年闻言真的拿去给自己师父看,丐帮帮主几番摸索,也摇了摇头。
“师父,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拔出来?”少年道。
张浩气不知阎屠厉害,只以为真的有什么机关,立刻开口对丐帮帮主道:“你是又要靠你师父帮你复仇吗?”
少年闻言一愣,随后道:“谁知这刀是不是真的有机关!”
张徵本就不想和这少年决斗,她走上前一把取过宝刀,当着丐帮帮主的面拔出了阎屠,让那帮主仔细看看,哪有什么机关!
阎屠锋芒太盛,一出鞘立刻引来其他人的围观。慈海看着那暗金色的刀神,一道赤色血槽延伸到刀末,杀气凌人皱了眉头,喊了声佛号。
那少年看得清楚,这刀是一把绝品好刀,确实没有什么机关而言,他只能没落地低下了头,心中暗想:难道我的实力连一把刀都不认可么?
张徵长刀再次没入刀鞘,扫视群雄道:“若是还有人想要来寻仇,就先获得我的刀认可吧!”
张徵手中的阎屠,就算是张浩天都不能确定是否能拔出,更何况那把刀还充满魔性,一不小心就会让人迷了心智,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拔出来?
张徵这也算是使了小计谋,却也能帮她省去不少麻烦。
“什么屁话,还非要让你的刀认可,你的刀是人么?”有一人直接飞上擂台气势汹汹道:“我不会和你讲什么道义,我就是来报仇的,对于我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什么公理可言!”
张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突然,她长刀出鞘,闪电般那刀锋就落在了那男子的额前!
太快了,人们根本没有看清,那刀就已经落在了人头顶上。若是那刀再落下半寸,此人必然已经死了。
这就是实力,就算身受重伤,张徵还是能做到一刀毙命,因为实力相差实在太远。这次出刀也让张徵的旧伤隐隐复发,她咳嗽了声便收刀入鞘,转身向擂台下走去。
那人早已呆滞在现场,直到张徵走向擂台,他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哪还有什么复仇可言。随着他落败,台下不由有人嘲笑,他本来已然死心,听到那些笑声,当下恶向胆边生,正好瞧见张徵背对着他行走,身后空门大开,立刻就射出一把暗器,各个都朝着张徵的命门!
“小心!”有人提醒,可已然完了,张徵却回头就是一刀!
叮叮当当声响起,便见阎屠宝刀已然分尸了那些暗器。这番动作,看似一刀,实际上张徵瞬间就出了二十二刀。张徵全力一刀,立刻引得伤口崩开,鲜血渗出衣衫。她捂住了伤口,压抑住疼痛感,看向了那个人,这次分明动了杀机。
张徵虽然不想杀人,不意味着被人威胁了生死还做白莲花。她向那人看去,杀意也锁定了那个人,眼见就要血溅当场,岳武穆上前一脸担心道:“师父,你伤口没事吧?”
张徵低头看他,一脸关切的望着自己,她心一暖,杀气便也散了,她摇了摇头道:“回去吧,若要决斗,过几日我奉陪!”
过几日?现在都那么厉害了,若是几日后伤好的差不多了,哪还有机会复仇,有些人歪了心思,便蠢蠢欲动起来。就在此时,远处有人敲锣扬声高喊道:“廖将军到,闲杂人等退避左右!”
只见远处走来一队人马,一名士卒敲着锣在前,后面一队士兵举着番号开路,廖伊坐在小轿上被人抬着向擂台走来。
张徵看向廖伊,此刻的廖伊面上没有表情,眉头深锁,似乎在想着别的事根本没有注意擂台周围的光景。
廖伊的威名在洛阳一战后早已名扬天下,虽然她是名女子可并不影响她在周人们心中的地位。就算是狂野孟浪的江湖客也默默让开了道路,悄然仰望这只有十九岁的女孩。
与廖伊相对的却是张徵,有些人想到,一个廖伊,一个张徵,在年轻一代中可都算翘楚了,更可贵的是,她们还都是那么年轻美貌的女子。
与张徵的冷傲相比,廖伊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势,只见士卒们小心将小轿落地,廖伊才抬起头打量众人,只一刻她就看见了张徵。
张徵与她互相凝望,两个人的眼神却也是不同。张徵本来以为廖伊会充满仇恨的看着自己,恨不得瞬间就要拔刀相见血溅当场,可她却猜错了。廖伊只是定定望了她片刻,便转移了视线。
廖伊一伸手,就有人给她递了一把梨花木做的拐杖,她双手撑着拐杖走上擂台,旁边还有士兵小心护在左右。
她站在了擂台上,各路门派掌门立刻抱拳相迎,显得恭顺。她挥手止住了众掌门的奉承,目光再次看了一眼张徵然后对众人道:“听闻今日是武林大会,廖伊代表朝廷特来拜会!”
“此番大会有廖将军前来实在荣幸!”此刻那何掌门立刻说道。
慈海也客气的喊了佛号道:“廖将军的伤好些了么,方丈有令,让贫僧将这枚大还丹敬上,希望廖将军早日康复!”
廖伊看到慈海手持一巴掌大的锦盒,有些意外,但她还是接过了锦盒,然后诚心道了谢:“谢谢长老和少林方丈的心意,廖伊也想急于康复,与众将士横扫四族一雪国耻!”
“阿弥陀佛,廖将军国之栋梁,有此心此志,少林自然要舍命相陪了!”
廖伊闻言呵呵笑出了声,说道:“可我听闻这武林大会本来是商榷选个武林盟主随本将军一起作战抵御外敌的,现在却成了一些人为报一己之仇的擂台了!”
廖伊这句话一出,众掌门和江湖客面色都变了,他们也突然觉得怎么这次武林大会好像是跑偏了不少。
廖伊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便又开口道:“江湖上打打杀杀,恩怨情仇都是本糊涂账,一时半会儿算不清的,本将军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本将军围困蛮军计划已成,但还有很重要的任务需要各位侠士相助,时间紧迫便不得不说!”
“国仇家恨,是国重要还是家重要,若是国都没了何以安家?”廖伊转身看向台下的众人道:“私人恩怨能否先放一边,先将国仇摆在第一位呢?”
213、第三十章 提亲 一()
“国仇家恨; 是国重要还是家重要,若是国都没了何以安家?”廖伊转身看向台下的众人道:“私人恩怨能否先放一边,先将国仇摆在第一位呢?”
齐家治国平天下; 其实家在国之前; 可见地位。但没有人会反驳廖伊的话; 在国家危难过头,民族大义才是第一位的。
“阿弥陀佛!”慈海大师喊了一声佛号; 打了个圆场道:“廖将军说的是,如今私人恩怨暂且放在一旁,选出盟主才是当务之急。”
廖伊拄着拐走向那排掌门人的座位,立刻有人将上首让了出来; 她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然后说道:“如今长安之围未解,拖一时便危一时,今日便将盟主选出与本将军作战,建功立业方是男儿气概,其他事以后再说!”
江湖上,其实多数人都是闲散浪客,并非像各大门派那样家当丰盈; 多数只是粗通些武艺; 穷困潦倒。也是因此朝廷每次诏安便会有不少绿林欣然接受。说白了不过就是奔个前程。
此刻廖伊所言的“建功立业”,自然让诸多闲散江湖客激动起来,一时间就将对张徵的仇怨摆到了一旁。张徵看着高坐上首的廖伊; 廖伊的眼神只是扫过了她一眼,却让她的心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