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净沙-第1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自古至理。廖伊知道,自己其实给不了这些人什么,她能做的不过是开空头支票去鼓动他们拼命。而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都拿起你们的武器,拿起任何可以拿起的东西随我冲!”廖伊赫然下令道。
“风,大风!”天策骑士们高喊着,随后他们的左手持起一面盾牌,右手拿起了长枪随着廖伊冲了出去!
“杀啊~!”被自己的战神,自己的主将率领,所有人都疯狂了,持着各种武器冲向了城门。
“我们吸引弓箭手注意,同时清理城门前面,给攻城车清路!”廖伊的命令在喊杀声中传到了天策骑兵们的耳中。
哒哒,哒哒~!随着廖伊身后的有近乎一千的骑兵,这些骑兵都是那些被奴役的奴隶在前几次战场中抢来的,也许他们没有天策军的整齐划一,可他们毕竟曾经是军人,曾经是骑兵,所以气势上还是有一些的。
“放箭~!”城门上,守城将领高喊道。
一道道箭雨落下,那些疯狂的人们或是拿着木板,或是拿着锅碗瓢盆挡在了头上,疯狂的冲锋着。拿着感觉就如同万千蝗虫血洗麦田一般。
人不断的倒下,可是没有人注意,他们的目光一直随着那最前面的身影,那个骑着骏马的女人!
廖伊的长枪已经丢失,如今她拿的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精制长枪,但饶是如此,她的一枪一式都能迅速荡开射来的箭雨,让她周围的人减去了不少压力。
攻城车其实就是几个车轴上架着一根粗壮尖头的树桩,树桩周围还有几片木头用来阻挡敌人的弓箭。七八个奴隶推着车轮喊着号子将攻城车缓缓推向了城门下面。不断有人在中箭,却也有人在不断顶替上去继续转动着车轮。
廖伊的战马冲到了城门下,弓箭手们不得不半个身子探出城墙才能朝她射箭。
“掩护!”天策军立刻举起了盾牌,一支支箭矢射在了盾牌上,响起嗡嗡声,而那些天策军却有条不紊地喊着口号。
“开!”盾牌猛地露出一丝缝隙,廖伊和另外两个神射手立刻开弓就朝头顶射去!
啊~!城墙上的士兵惨叫一声,栽落下来。
“收~!”盾牌再次保护了廖伊和神射手们。
“开!”廖伊和神射手们在马匹下迅速换了位置,然后朝着城墙上又射出了箭矢!
城墙之上再次有人惨叫,然后有人坠落甚至落在了骑兵们的盾牌上,差点震散了骑兵的盾。
契丹人不善守城,或者说,长期生活在草原上的他们更擅长的应该是骑兵作战,而非攻城和守城。若非大周重文轻武造成武备松懈,名将凋零,他们也不会一次次有机会冲进雁门关去劫掠百姓。
如今他们的慌乱甚至连滚石都没有准备。
于是。。。。。。城门被疯狂的暴民撞破了,而廖伊这三人对城墙上弓箭手的压制也让更多的暴民有了机会冲进城内。。。。。。
烟火起,哀嚎不绝,整个上京城的上空黑云密布,可是熊熊火焰也在这座城市里燃烧。这些被压迫了一辈子的人疯狂起来只会比奴役他们的人更加邪恶。。。。。。
大周建德十四年六月,廖伊率领一众暴民和矿区奴隶一鼓作气攻下上京城东门,血洗上京,契丹皇族收缩兵力集结内城守护皇室,可对乱军的疯狂无能为力。史称“上京之乱”!
天空哗啦啦下起了大雨,廖伊的战马行走在上京城的街巷内,到处都是惨叫哀嚎声,到处也传来了淫/邪,癫狂的声音。而这一切对她来说已经无动于衷,她只是闭着双目,微微抬起头认雨水淋着自己的头发,自己的衣衫。
“将军,契丹人的军队都集结在皇宫内,据说足有两千数,可见他们早就有弃守外城的打算!”吴玠骑着马走了过来,抱拳道。
廖伊的眼睛微微睁开,目光望向了那黑云笼罩的皇宫,虽然它没有大周京师长安的繁华,却一样巍峨宏大,只是在雨水中,在乌云中它的上空也透着一股死气!
“将军,我们是否组织人手攻入皇宫?”吴玠见廖伊半天没有说话,不由再次出声。
廖伊摇了摇头道:“兄弟们应该也收获不少了吧?”
吴玠顿了顿道:“拿了些金银珠宝,这里有些权贵的密室还是藏了不少宝物的。”
“那就入夜集结,你们蛊惑这些人去攻打皇宫,然后我们在东门集结,趁夜离开。”廖伊平静道。
吴玠有些惊讶:“难道将军要放弃皇宫?”
廖伊叹了口气:“吴玠,我也想打进皇宫,但是皇宫守卫森严,以这些不算军队的军队去攻打,没有三日是拿不下的。”
“况且,这些乱民已经开始劫掠,再让他们听我号令已经很难了,倒不如利用他们拖住契丹人的军队,我们见好就收吧!”
“可是。。。。。。”吴玠不舍地望向了那巍峨的宫阙。
“契丹人的军队比我们强太多了,况且他们还正在盛世,不像我大周。。。。。。”廖伊低下了头,沉默了几秒后道:“我希望你们能活着跟我回去,而不是死在这里。”
吴玠的眼睛不由升起一股湿意,然后颤声说道:“诺!”
随着吴玠的离去,廖伊在此惆怅地打量着周围,它们没有大周的繁华,可却也透着质朴和简单。可就是这份质朴和简单,在统治者眼中不过都是一枚枚棋子罢了!
入夜,伴随着城市的哀嚎声,那个从天而降的军队,也迅速消失在草原之中。。。。。。
… … … … …
建德十四年,这是动荡的一年,契丹人的皇城上京被一群奴隶和乱民攻破,被逼撤军。而大周也趁此机会顺利的收复了雁门关以南的土地,幽州重回大周。
也是在这一年的夏天,一代将星李刚陨落,党项人,吐蕃人和突厥人合力攻入玉门关,一路向东所向披靡,兵锋直指京师长安。
这一年,新一代的将星开始崛起;也是在这一年,江湖的一潭死水搅动过后出现了盖世英雄!
国破家何在?
乱世出英豪,乱世也缔造了许多传说!
在随后的时间里,这一年的传说足够谱写一部史书!也足足影响了一代人。
本章完。
163、第六十九章 闻廷自荐()
入夜; 远在百里之外,却天际明亮,火烧云隐隐透着绚丽的光芒。
站在城头上的童伯不由望着西方的那片天空; 突然问手下人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亥时了。”跟随童伯的是个小太监; 立刻悄声回答。
童伯听见他声音不由转身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那小太监低眉顺目道:“干爷爷都上了战场; 做孙儿的岂能不紧紧跟随?”若是此时廖伊前来必然认得这人正是当初传圣旨到天策府的小黄门,陈公公。
童伯点了点头; 有些感叹道:“我一辈子三个干儿子,九个干孙,却只有你一个人有心前来。”
“干爷爷勿要多想,这城墙上是要杀人的场面; 若非孙儿在外面有点历练,也不敢前来的。”
“你勿要替他们说话; 来不来不在于怕不怕,今日你来了,老夫也给你个保证!”
陈公公一听,不由跪在了地上,双手前伸就是一拜:“孙儿,孙儿不要干爷爷的保证,孙儿只要干爷爷无恙活着; 益寿延年!”
“嘴儿真甜!”童伯笑了; 他的一只手扶在了城墙之上,青砖的粗糙纹理摩挲着他的手掌,他感叹道:“人终有一死; 人也终会老去,悟儿,此间若是这长安城守住了,干爷爷就给你谋个好去处,就算不能让你服侍天下至尊,却也足够让你一生无忧了。”
陈公公,也就是陈悟只是拜倒在地没有说话。
“我年纪大了,活不了几年了,我这一生所学也得有个传人,陈悟啊你心术我不知正不正,但是我知道你自小机灵,有悟性,人生在世就在抉择。”童伯顿了顿,只觉得嘴巴有些许干涩,他润了润唇后才道:“学了我的本事,勿要为非作歹,更不要成为奸宦遗臭万年!”
陈悟浑身一颤,幽幽会了一句:“诺!”
“我可信你?”
陈悟抬起头,双目含泪,举手朝天道:“我陈悟在此发誓,谨遵爷爷之命,为人做事不可不忠不义,不可霍乱朝纲,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天打雷劈!”
“好,好!”童伯满意的点点头,他难得感性,只感觉风沙似乎迷了眼睛,让他觉得眼皮黏黏的有些发沉。他再一次转头看向西面的天际,周围早已黑漆漆一片,只有那里还隐隐透着红色的亮光。
黑烟随着火光升入天空,童伯听不见咸阳城内的惨嚎,也看不见那些蛮族屠杀我汉人百姓的惨况,可是他的心却知道,咸阳城怕是已经不在了。。。。。。
… … … … …
方闻庭走在冷清的街头,周围早已商铺绝客,处处闭门,就是偶有行走的人,那都是背着行囊活着带着小孩显得慌慌张张。
“全城戒严,速速回家~!”城内不时传出巡逻的捕快下的命令。
与全城的慌乱紧张显得格格不入,方闻庭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不断打量着周围,他看着房屋、街道、行人,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眼神却透着一丝讥讽。
他一身粗布麻衣,腰间不过缠着三尺布带,头上更是白发苍苍,连眉毛都白的没有一丝杂色,可他走起路来却自带一种气势,一种洒脱。
当巡城的捕快看到他时,只以为是个老人,可走到身前才发现他哪是什么老人,明明是个英俊青年。其实说实话,他这种外形的人实在是令人侧目,所以那些捕快便又打量了他几眼。
“你是何人?”
“小人住城南,是个脚夫。”
“脚夫?没听见不让乱走,你还在外面浪荡什么?”…
“小人没经过什么大事,所以想瞧个热闹。”
“热闹?”捕快冷笑:“我看你是来打探我城内武备的细作吧!”
方闻庭也笑了:“大人无凭无据岂可妄言,我真是只来看看,我这就回去就是!”
捕快道:“想走?我看你形迹可疑,就是细作,来人,将他铐起来!”
方闻庭双手猛地负在背后,少了市侩,多了些傲气道:“大人我真不是细作,实乃我看了这城内武备,城内百姓,心中凄然!”
“凄然?”捕快依旧冷笑:“我看不出你有何凄然,反而有些得意!”
方闻庭的手一指城墙,说道:“我之凄然实在是因为城内武备松懈,看似紧密实际一无是处,守城之将一看就不通军务,误国误民!”
“大胆!”捕快抽出刀呵斥道:“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方闻庭瞧了他的刀一眼,又是一笑:“你连金刀都配不上,又如何懂我之言?”
“放肆!”捕快闻言更是激动,不由冲着手下道:“拿下他!”
一把把长刀瞬间抽出,七八人就将方闻庭紧紧围住。方闻庭对他们是瞧也不瞧一眼反而抬头望向城楼之上那隐隐的火光说了一句:“国破家安在?”随后自嘲一笑:“想不到我方闻庭最后还是难以回归平静!”
方闻庭的心中想到的是阿秀不安的容颜,还有她那已经隆起的肚子。方闻庭的手指轻轻抖动了两下,好似碰了那腹中胎儿般。
“我要做父亲了!”他突然对捕快说道。
“什么?”捕快们一脸迷茫。
他却哈哈笑出声来:“我要做父亲了,要有家了!”他笑得很是开心,爽朗的声音更是打破了寂静的夜空。
就在捕快们以为自己遇到了个疯子时,他去又猛地止住了笑声,冷然道:“所以,我不能让家人有失!”
眼前人影闪过,众人只感觉到一阵风迷了眼,眨眼之间哪还有方闻庭的影子。
“我,我说老大,我们,我们不会撞邪了吧?”一名新人捕快嘴巴有些哆嗦道。
那带队的捕快也是心中暗暗发悚,但他面上哪敢露怯,于是大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那么多人呢,还都是男人,阳刚之气那么足,岂会一起撞鬼?”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将信将疑,不由互相打量。最后那捕快队长也心虚得紧,赶紧说道:“好了,不管了,不管那是人是鬼,我们都肯定对付不了的!”
他这话让众人如蒙大赦,大家挺了挺腰身,默契的都不再提追捕那白发男子的事。
方闻庭健步如飞,来到一处城墙拐角处,利用那两边青石砖垒的缝隙就是一跃。他脚上踩着缝隙跃上城墙半腰处,手准确的扣住另一处缝隙,然后手上使力一提,身体便又向上跃了一步。如此反复便登上了高耸的城墙。
如今城墙上全员戒备,这么个大活人突然跳了出来,立刻将守城的小兵吓个半死,想也不想手中长矛就捅了过来。
方闻庭看见长矛过来,毫不在意,他一踩城头便几个跳跃就跑远了。一时间,城墙上警钟大作,一众士兵守城长矛就向方闻庭奔行的地方追去,又哪能跟的上去!
方闻庭在城墙上穿行,犹如无人之境,他也不在乎后面的追兵和前面奔来的虾兵蟹将,只是往一个又一个城门楼赶。
“你可是在找老夫?”突然,方闻庭的耳朵里传来了老迈而威严的声音。
方闻庭循声探去,立刻便发现了站在主门楼上冷冷注视着自己的大将军。
方闻庭立刻穿行而去,然后稳稳落在了童伯的面前,他抱拳行礼道:“拜见童大人!”
“你是方闻庭?”童伯只是依旧冷冰冰地注视着他,显然他对方闻庭的出现很意外,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方闻庭微微一笑道:“曾经是。”
“大人~!”身后将士已经赶来,一脸关切地看向了童伯。
童伯抬手说道:“没你们事了,都各司其职吧!”
那些士兵一看,便知这个白发男子看来身份不一般,也不敢再言,陆陆续续退了回去。
待人散去,童伯才道:“老夫听说你死了?”
方闻庭不卑不亢道:“差不多。”
“那你又为何出来?”
方闻庭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