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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净沙-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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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此文为大周三部曲之第一部,又名《大周三部曲之侠风》按照传统武侠写的,有江湖恩怨,女女情长。不是你杀了他们,就是为师杀了你!你死还是他们死?师父的话在耳边回响。张徵手中的刀毁灭了她信仰的一切,最终也毁灭了她自己的心,在她背着道义,弑师的枷锁时,她遇见了她,一个让她有了希望的女人。伊儿,为师希望你能与师兄喜结连理,这样你我才算真正的一家人!师父对她说。廖伊本是翠屏山下一个猎户之女,却因为过人的根骨被名门天策府主收为嫡传弟子。师父对她好,对她亲,可是最后她却知道师父要她嫁给自己的儿子。爱一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让师父失望,更不能背弃师父!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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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藏剑孤儿() 
藏剑山巍峨壮阔高耸入云,每到山雨淅淅时,便有云雾环绕如同仙境,一直以来它的顶部都有一座名震江湖的别院,名为藏剑阁!

    藏剑阁即为江湖门派藏剑派的府邸,整个门派环山而建,山顶、山腰、山底一路下来皆有门厅,分别是外门,内门和宗师门的居住地。

    藏剑阁门人皆一身劲装,腰间别剑,头系发带,因辈□□份不同而着装不同,以此区分。

    内门入室弟子皆以青黄长衫为主,而首席、最得意弟子便以白衫加身,看起来风度翩翩如同剑仙。

    而内外门弟子无论辈分,身份低贱者皆是灰袍,看起来有些卑微,多证明你的练武潜力太差,不得宗师们的重视!

    这藏剑阁内门之中却有一个异类,看起来只有□□岁,穿的不是任何门人的服饰,而是一身太过肥大的黑衫。此人虽然还很稚气,但眉宇间却透出一股忧郁阴沉,与整个藏剑阁的人看起来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这小孩名叫张徵,头发蓬蓬乱乱似乎长时间无人打理,那黑衫看起来也磨损磨破了不少,却将她的瘦小身影罩在其中。黑衫是成人的黑衫,可穿的人却是一个少年!

    “张徵,把那水可有打好?”一名三代弟子看起来足有十五六岁却对那少年喊道。

    张徵行动顿了下,随后将手中木桶倒进缸中转身离开。

    “喂,问你话呢,什么态度!”那三代弟子自是不乐意,在身后骂道。

    张徵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向那水缸:“眼瞎了么?”

    只见那缸水已经被他倒满,在阳光下波光盈盈。

    “大胆!”那三代弟子想上前教训教训那黑衣少年,却被人从背后拉住:“你不要命了!”

    三代弟子不屑道:“怎么了,一个野种,教训教训又如何?”

    “虽然是野种,但他也是阁主的亲孙,就算不认,血缘还是摆在那里的,你要真动手以后谁知道阁主会怎么看你!”那人同样是个三代弟子却比这人聪敏的多。

    “当年阁主在各大门派前曾指天发誓绝不认了这个张徵,更别说教武功什么的,难不成阁主还能当众违背誓言?”这弟子不甘道。

    “那也不能太难为他,就算阁主不认他,但看在阁主让他在藏剑阁内门住着,那就是还有些情分的,这里哪个弟子不知道他是这藏剑阁最不该惹的人,走吧!”对方把他一拉,转身就走。

    张徵将木桶拎进柴房中,掌管伙食的一名弟子又下令道:“去劈点柴去,伙房没柴烧了,快点!”

    张徵默然,低着头拿着长到他肩膀的大斧子走了出去。

    砰~!砰~!院落里传来斧子劈柴的声音,那个瘦小的身影总是有些艰难的举起巨斧扛在肩上,然后利用下坠的力道将一些不粗的柴劈断!

    捡起,摆放到一边,少年随手用衣服擦了擦汗然后继续摆放下一根树枝开始劈砍起来。

    全程下来,没有听见少年出一声,只有沉闷的劈砍声,巨大的斧子和他的小身板显得格格不入。

    门外有些好心的内门弟子看着那副景象也只能暗自摇头,这张徵谁也碰不得,更别说帮了,除非。。。。。。

    当年,张徵的父亲与魔教妖女相恋,叛出师门只为与魔教妖女退出江湖隐居山野,只为能安逸厮守,但最后却被正派和魔教的人双重追杀。

    当初张徵的母亲临产,张徵父亲一代英杰提剑阻止所有人的追杀,最后寡不敌众战死,临死前求自己的父亲照顾自己的妻儿,父亲到他死也没有同意。

    张徵的爷爷,是江湖正派藏剑阁的主人,若是他收留了魔教妖女,必然会难敌其他名门正派的攻伐,所以只皱着眉头不语。

    张徵的母亲生下张徵后,不顾身子抱着张徵跪在了藏剑阁主面前,最后自刎而死,死在了丈夫的身边。

    襁褓中的张徵就这样活了下来,可她却也一直孤独的活着,为了活下去她的话也越来越少,人也越来越阴沉,有着比同龄人还要早熟的心态和情绪。

    张徵的爷爷靠发毒誓一辈子不认张徵,一辈子不授张徵武艺才让张徵活了下来,但对张徵的情绪却也最复杂。

    他不管张徵的日常生活,以至于张徵身上无人打理,明明是个女孩却总被人当成少年欺凌。有些瘦弱的身子加上不爱说话,几乎让很多人都以为她是个男孩。

    藏剑阁主每次看见张徵表情都很复杂,看见她似乎就看见了自己死去的儿子和那个魔教妖女的哀求。可若不是魔教妖女,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落到那步田地。

    一想到自己儿子当年天赋过人,十大青年高手之首的地位,前途光明最后却被魔教妖女勾去了魂,阁主就心生怨恨。

    可每次当他虐打张徵后,内心又升起了一种负罪感,内疚之下又会稍微善待下张徵。

    就如这次一样,张徵刚忙完手中的活,手里拿着一个窝窝头坐在山溪之间短暂的休息,却被阁主看到。

    藏剑阁主已有五十三岁了,头上白发一日比一日多,他一身门主黑白套装一跃而下便被张徵看见。

    张徵慌忙将窝窝头塞进怀里,然后匍匐在地对着阁主敬畏地喊了一声:“阁主!”

    藏剑阁主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在偷懒?”

    张徵心中泛起一股委屈,嘴里却只能说到:“不敢。”

    “抬起头来!”阁主甩了下衣袖说道。

    张徵畏惧的抬起头来,却闭着眼睛不敢看自己的亲爷爷。

    阁主看到那张像父英气却有像母妖冶的容貌,内心又不可抑止的升起了怒气:“哼!”他一把抓住张徵毛躁的头发扬手就打了出去。

    啪~!张徵白嫩的脸颊瞬间留下一个巴掌印。

    张徵睁开眼看着自己的爷爷,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她不哭不闹只是看着他!

    “畜生,这般看着我做什么,也要像你老子一样来气我吗?”阁主被张徵盯着心中居然升起一股畏惧,但强势的他还是又一巴掌扇了出去,他想让张徵服软,求他!

    张徵摔倒在地,却迅速爬了起来,她顺手擦着鼻口血渍再次跪在了阁主面前没有说话。

    “说话啊,敬然你给我说话啊,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阁主的眼睛红了,他看着张徵的双眼开始充血,似乎眼前是他那已经死去的儿子。

    张徵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她的心里居然升起一种悲愤:张徵,你要记住,你的父亲叫张敬然,你并不是无父无母的野种!

    阁主一脚将张徵又踹倒在地:“我常说要争气啊,争气,敬然,你可真争气了,你真的要气死你老爹啊!”

    “你说话啊,说话啊,你不是最能和我争辩么,那你说啊。。。。。。”老阁主越说越气,踹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敬然,你要我照顾你的野种,你说你和那个贱女人生的野种我又为何要管她死活?”

    张徵猛地瞪向老阁主,冰冷又稚嫩的语气说道:“我若是野种,你又是什么?”

    张徵的语气阴冷,表情绝然,似乎有一语不合就要以死相拼的样子。

    老阁主听见张徵出声,突然一愣,随后喘气两口收起了脚,也回瞪着张徵。

    张徵双手抱拳,对着老阁主再次问道:“阁主,我就想知道,我若是野种,你又是什么?”

    “。。。。。。”

    张徵心中唯一的净土就是自己的父亲、母亲,她对自己的父母充满怨恨,因为她恨他们生了她,生了她这个多余的人活在世上饱受欺凌!可她又为父母以死相求只为让她活命而又感恩。因为他们是最好的父母,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自己。。。。。。

    可是。。。。。。张徵咬牙说道:“我的父亲是你的孩子,若是父不认子,我便也不奢望什么了,不如放我下山,别管一个野种的死活了!”

    离开这里,这不是张徵第一次想了,而是她每天想,每时想,每一刻都在想的问题!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就如同一个童话故事,一个美好的幻想,是啊,只要离开了这个藏剑阁,就算行乞也比在这里遭人侮辱强!

    天真幼稚的张徵幻想着,在她心中也许最黑暗的地方就是这藏剑山上的一切。

    “你出去了会死的!”逐渐冷静下来的老阁主这才发现张徵居然又被自己打的浑身是伤,甚至血渍还在不断从口鼻中渗出,好似止不住般。

    内疚再一次升起,老阁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再一次失控暴打了自己的孙女,他伸出手想去帮张徵擦干血迹,谁知张徵却本能的躲开,然后冷漠的说道:“若是阁主打够了,野种也该告退了!”

    张徵说着从地上捡起那啃了几口的窝窝头,然后再怀里蹭了蹭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溪流,向自己独居的茅屋走去。

    老阁主呆呆望着张徵落魄的离开,那一袭黑衫还是自己儿子留下的,可如今它却更加残破了,上面还有不少自己的足印,可见自己伤了自己的孩子多重!

    “唉~孽缘啊!”老阁主长叹道,她毕竟是自己唯一儿子的孩子,可我却这样对她!

    一脸悔意的老阁主拂了拂衣袖,自言自语道:“魔障难除,境界难提啊!”

    老阁主深知自己已经陷入心魔中,才会一见到张徵就会冲昏头脑暴打一顿,可冷静后又深陷懊悔之中。

    补偿,一定要补偿她,毕竟她身上流着我们张家的血!

第二章 有虎大喵() 
张徵一瘸一拐的走进自己的茅屋,顺手就将房门关上,外衣脱下,随手沾湿一块棉布往自己身上擦洗,随后用水清洗自己脸上的血渍。

    “喵喵~喵~!”突然床边草垛处传来如同猫般的叫声,张徵一脸怜惜的看去,迅速放下棉布走到床边小心拨开稻草,只见一个面蒲团般的黑白斑纹小虎在那探头探脑叫着。

    “大喵别叫,被人听见就不好了!”张徵竖起中指对小白虎说道,奈何此时的小白虎也才半尺长,才满月没多久,哪会听她的!

    “喵,喵~!”小老虎睁着一双呆萌眼睛一脸祈求的看着张徵,只是一个劲的叫。

    “唉,我自己都快饿死了,还得喂你!”张徵摇摇头说着,随后迅速换了件衣裳就向外奔去。

    大喵是张徵一次下山挑柴时发现的,那时藏剑的弟子们才炫耀捕杀了一头成年大白虎的功绩时,张徵让道从小路往山上走去时发现的。

    张徵在藏剑阁处境尴尬,虽然除了阁主没有谁敢真正动她,但恶语相向,语言侮辱者却不在少数,所以她往往是能避就避。

    当时张徵正沿着山路向山上爬去,一路上有小断崖处还得靠抓住树根往上攀爬才能行走,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才听到了如同小猫的叫声。

    后面的事不说也知道,老虎已死,虎仔还只有巴掌那么大,张徵自然知道这虎仔的境遇。

    “虎仔啊虎仔,你和我同命相怜,都没了父母,我就算抱你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你,只求你能和我一样命硬!”张徵说着自嘲的笑了笑,随后将小虎抱进怀里背着柴继续向山上走去。

    如今这虎仔住在张徵小屋里还不到十日,却已经将张徵当成了妈,一日到晚都是喵喵叫喊饿。

    张徵有这么个小虎仔陪着,冰冷的心倒也有了些暖意,她每日傍晚都去帮厨娘收拾藏剑阁弟子的残羹冷炙,运气好的话还能换些鱼鳃,杂碎什么的倒也够小虎吃。

    张徵鼻青脸肿的来到了后厨,此时外屋剩下吃饭的弟子不多,厨娘已经在收拾锅碗,回头刚好看见她。

    “张徵,谁把你打成这样了!”一看到张徵的脸,厨娘立刻惊声问道。

    张徵摇摇头:“还有谁?”

    厨娘闻言长叹:“造孽啊!”

    “孟姨,今个儿有东西留着吗?”张徵直接问道。

    厨娘从风箱旁的柴堆里捡出一个油纸包道:“都在这里了,这几天怕是没什么肉了,得到了中元节门里才会大肆购买!”

    张徵点点头:“知道了,到时只能沾点油水给大喵吃了!”

    “唉,你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养什么猫啊!”原来厨娘一直以为张徵养的是一只猫。

    张徵没有说话,她的眼睛隐藏着一丝湿意却迅速的压制了下去,拿着东西就想逃出去,却被厨娘一把拉住:“哎,跑什么,你看看你伤成这样,也没人照顾你一下,来,我给你拿熟鸡蛋敷一下!”

    “不用了孟姨,被人看到了不好!”张徵侧头躲过厨娘手中的鸡蛋。

    “怕什么,一个鸡蛋而已又没人发现!”厨娘说着将鸡蛋塞进了张徵的怀里,然后摸了摸她的鸡窝头说道:“自己回去涂一涂吧,阿姨明天给你带点跌打药来!”

    张徵没有说话,将鸡蛋搂在怀里就向外走去。

    张徵回到茅屋中便将那油纸打开,抓出碎肉就送到了小白虎面前,小白虎探头探脑嘴巴一碰到碎肉立刻大口吃了起来。

    看着大喵在那吃的津津有味张徵心里也快乐点,她现在唯一的快乐就是这只同命相怜的小白虎了。

    张徵自己也捡起那已经脏了的窝窝头拍了拍灰开始大口咀嚼起来。

    “张徵,张徵在不在?”门外出来了二宗主的声音。

    张徵迅速将窝窝头咽进肚子里,然后将稻草再次盖在了大喵的身上,这才打开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她双手持晚辈礼,躬身下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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