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仙魔传-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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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蓬莱殿中人()
莫相思乘坐的牡丹花车一经驶入四象广场,西南暗角的阴九幽九便立时发动起六道魂影术,他整个身子化为一道阴影,在四象广场的地面之上倏忽移动,看起来就像艳阳下的一朵乌云在地上飘动。
阴九幽所化的这道暗影在地上飘动着移到了莫相思的牡丹马车下,立刻发出一团白色雾气,继而迸射出道道碧色丝绦。
牡丹花车的御马四蹄抬起,惊声嘶叫。护卫在车后的一队禁卫立时发现了前方的状况,这队禁卫不过百十人,但在带队千卫的指挥下并不慌乱,立刻分作两组,一组冲向了花车,一组自后卡住了皇城朱雀门。
阴九幽在魂影体下用出的这招,却像极了五元道法中的木柳矢。他正是以李道玄注入体内的灵力模拟出的木元道法。这种带着温暖气息的丝绦条条射出,在地上如碧花盛开,又像是忽然自大地之下飞舞出了的道道柳枝。
禁卫们冲到花车之前的时候,阴九幽放出的柳枝已围住了莫相思的牡丹车,然后猛然变作了木缠根,自下向上疯狂生长起来,疯长的柳枝丝绦将马车包裹了起来。
最先赶到的禁卫手中的金戈已急速刺出,长戈刺中包裹马车的丝绦,如击破革,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隐藏在四象广场西南角的黄胡子也在这一刻挥手甩出一道白色圣火,霎时那一道圣火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凝结起来,成为一个耀眼的光球,发射出耀眼的光芒。
阴九幽凝影成形,已在柳枝包裹下,悄悄扑进了牡丹车里,车中的莫相思还未惊呼出声,就被阴九幽一指点倒。
黄胡子运转着明亮的光球在半空盘旋,光球之上道道圣火就如夏日流火,又如天外飞星,一道道射向了不住攻来的金戈禁卫们。
守卫在朱雀门后的另外一组禁卫一边拦住后方的晋王人等,一边放出了三道报警鸣箭。那报警飞箭自出天外,发出三声长短不一的尖锐鸣叫。皇城之北随之也飞出一支鸣箭,鸣声相合,那驻守在皇城的南衙禁卫们便开始动作起来。
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绿色大球的牡丹车疯狂的颤抖起来。牡丹车中的阴九幽拉起了昏迷的莫相思,身影一化急速旋转起来。这望仙阁精致的牡丹花车便在碧绿草球中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声,瞬时被阴九幽旋转的身影解体为一地碎木。
阴九幽暗算时间已是非常紧迫,便抓着莫相思,身形驱动这碧色草球,冲出了空中犹自射出流火的光球照耀的范围,一路冲向了西南角。
黄胡子一手控制着空中火球,一手按在自己所坐的马车之壁上。这西南角的假牡丹车外围涂满了一层白色光焰,就像正辆马车都变作了明亮的镜子,反射着周围的光线。
正是借着这火镜术,西南角的假牡丹车一直隐藏在所有人的视线外。黄胡子自车厢内看到了飞速滚来的碧色草球,知道是时候了,伸手一推对面的玉石雕像,身子自侧面穿出了假牡丹车,整个人缩到了城墙西南的死角里。
朱雀门前的晋王人等以及数名修士已冲过了前方阻拦的禁卫,所有人眼中看到的都是如此诡异的场景。
他们都看到一个巨大的碧色草球正飞速的滚往皇城西南角,草球之上还有一个明亮的小光球。
阴九幽驱动草球冲到了西南角的假牡丹车前,然后挥手击散了木缠根,草球飞散之中,天空的圣火之球也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趁着这个机会,阴九幽带着莫相思与城墙死角的黄胡子汇合。这位黄泉宗长老再次化作了阴影,裹着莫相思与黄胡子,沿着城墙飞速逃去。
在四象广场诸人眼中,他们所看到的却是那光球照耀之下,草球冲向了西南,继而牡丹车上的草叶如雪融化,再次露出了完好无损的牡丹车。
作为今日主持大会之人,晋王带着武媚娘第一时间赶到了安静的牡丹车前,十名禁卫急忙护住了王爷。
牡丹车被金戈架住,在诸人的注视中,车体被解开,露出了车内一尊向天遥望的玉石美女,这玉石美女依稀便是莫相思的模样,衣衫宛然,眉目如画。
“壮哉!牡丹花仙得道啦!“人群中有人高声喊叫出来。伴随着这喊声,那观礼的诸位名士与百官都是大大的喘了一口气。这里距离朱雀门很近,出了这么一件大事,已有很多长安百姓冲过禁卫看到了这一幕。
混杂在其中的金风细雨楼之人便卖力的喊叫起来,无非是花仙得道之类的,在这等混乱的鼓动下,已很有几个不知情的百姓跪拜了起来。
晋王不安的四处望着,不远处已冲来了南衙禁卫们。武媚娘再次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王爷,不管是怎么回事,先把这玉像运到长春殿中再说。“
晋王脸上露出惊慌之色,小声说道:“待会儿各国使者就要进长春殿观礼,今日本王主持大礼,按杜相的吩咐,还要宣布册相思姑娘为和城公主事,这,这人都变成玉像了,那可如何是好。”
武媚娘握着他的手,目光如水,嘴角勾起了笑意:“王爷,事分轻重缓急,长春殿观礼为当前急事,册和城公主事可缓行之。毕竟那和亲之事,可是杜相的职责内,王爷只要不慌不乱,在宾客百官前立下尊态,便已足够了。”
这年轻的女子说着望向了前方的朱雀门,眸中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之意:“王爷啊,路已经铺好了,您只需向前走就成了。”
南衙禁卫此番出动依旧是快速稳健,但对已经看过皇城禁卫行动路线图的阴九幽两人来说,整个皇城四方通达,便如闲庭信步一般。黄胡子带着莫相思轻松的避开了所有禁卫,一路平安的穿过了皇城北门,进入大明宫中。
看着黄胡子与莫相思潜入冷香殿,那阴九幽才放下心来,他缓缓化作阴影,向着西方移动,不久就看到了一群随着礼官缓缓进入宫中的各国使者。
阴九幽只悄悄看了一眼,便出了大明宫而去。这群名义上的各国贺使,在这大陆最为雄伟的宫殿之中却是步步惊心。朱雀门前的乱局虽然让大唐朝廷大失面子,但随后赶来的南衙禁卫又让这群外使目眩神迷。
大食国远来的贺使在人群中走的最慢,刚才他亲眼目睹了圣火光球,作为一名虔诚的摩尼教信徒,他最先注意的便是人群中前方的波斯使。
阿拉伯王朝与波斯的大小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此番波斯使借着花朝节来大唐的第一目的便是寻求这个帝国的支持。所以大食使者最为注意的便是波斯使者的动向。
这位使者已看到了波斯使身边一位行动缓慢的随从,看起来不太寻常,他心中正想着,就看到那波斯使脱离了队伍,跟身旁的礼官说了一声,带着随从缓缓离去。
大食使者也离开了队伍,他身上带着一件摩尼教的秘宝,可以暂时隐藏身形,为了探知波斯使的动向,他决心冒险一试。
大食使者跟着那波斯使东绕西绕,来到了大明宫一处幽暗的地方,他抬头看到那殿上写着蓬莱殿三个大字。
他知道蓬莱是中土修士口中的仙山,心中一动,这波斯使是来和长安的修士密会的么。他心中这样想着便要冲向殿中。
背后虚空之中忽然现出了一个身影,一道绿色的荆条缠住了他的身子,大食使者还未叫出声来,就觉得全身一麻,软倒在了地上。
自水镜术走出的李道玄和鱼朝恩都是诧异的看着这个高鼻深目的大食人。李道玄以灵力追踪那青木傀的魔气,一路有惊无险的赶到了这蓬莱殿,没想到先看到的却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外域人。
鱼朝恩低声道:“公子,别管这么多了,咱们得快点。”他说着手中凝聚出一道黑气,就要出手毁去这大食人。
李道玄手指勾动,卸开了鱼朝恩的暮光魔气,甩动木荆棘将那大食人甩到了一处假山缝里。鱼朝恩微微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李道玄望着蓬莱殿,默默感受着殿中的魔气,缓缓道:“果然是阮星逐,他竟连自身气息都不隐藏,这大明宫中难道就没有修士了么?”
鱼朝恩摇头道:“公子错了,他这魔气得自九幽紫金钵,说深一点,与公子体内的冥力有些渊源,所以公子感觉更为敏锐。”
李道玄听到他如此说,便收起了脚步,沉声问道:“既然如此,咱们该如何潜入殿中?阮星逐在这里一定是和那黛云公主见面的,我想探听一下。“
鱼朝恩伸手按住了李道玄的肩膀,低声道:“公子封闭丹海,不运灵力,朝恩可以带你进去。“
李道玄便停止了丹海运转,收起了云雨脉。他只觉身子一轻,眼前景物流转,下一刻已出现在一座木梁之上。
鱼朝恩按住他的身子,他运转这暮雨阁绝技‘一念刹幻身‘已大是吃力。李道玄默默俯身望着木梁之下。
他看到了一个全身冒着血红之光的男子正默默站在殿中一角,一个波斯人手中拉着一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人站在男子身旁。
李道玄认出了血红之人正是阮星逐,此时只见那波斯人单手放在胸前,俯身一礼后,默默的退了出去。只留下那裹着斗篷之人。
阮星逐缓缓走到那人面前,冷笑一声扯开了斗篷,现出了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子。李道玄微微侧头,看清了那女子容貌,心头一跳,差点喊了出来。
那中年女子似乎中了某种禁制,只看她腹部微微隆起,面上一道刀疤斜伸在脸上,却是那位大理寺卿,四言神目萧狄的夫人!
第264章 声东击西计()
俯身在蓬莱殿大梁之上的李道玄,全身都笼罩在鱼朝恩的暮光神术下,尽管如此,他还是一动不敢动。只因看到了这位萧狄的夫人,他情不自禁身子颤了一下。
当日在云裳小筑外,李道玄曾见过这个脸有刀疤的女子,也曾感受到她与萧狄的伉俪情深。自入长安与萧狄相识以来,李道玄深为佩服这位大理寺卿。如今看到他的夫人竟然被阮星逐捉到了,况且这位夫人腹部微微隆起,已是有了身孕。
今日无论如何也得救出她来,李道玄暗暗下了决心。但他还未动作,耳边就传来鱼朝恩的警告声:“公子千万不要妄动,这阮星逐随身带着幽冥战将,便是合我二人之力也不是这六千幽魂合成的冥将之敌。”
殿中的阮星逐面上疤痕道道,全身笼罩在一团血红中,李道玄注目看去,果然看到此人腰上以金丝穿着那九幽紫金钵,金钵上方浮动着一团阴影。李道玄看到那金钵,也感受到了幽冥战将的力量,只得按住身形,默默观察。
阮星逐默默注视着面前的萧狄夫人,忽然摇头一笑:“昔年萧狄不过是个书生,后来南州潇湘剑派发生大乱,萧狄突然现身,以神目之威击败了潇湘四剑。”
阮星逐说到这里,血肉翻卷如蚯蚓一般的脸上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萧狄这个潇湘剑派百年中唯一弃武从文的弟子,到底是如何学到神目功法,这些年来一直是个无人知道的秘密。”
萧狄的夫人苍白的脸色此时略有了些生气,脆声道:“阮星逐,你想说什么?妾身落入你手,没有话说,但你若想以此威胁萧君,那可是痴心妄想了。”
阮星逐赫然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还不到时候,夫人,还不到时候啊。所以闲聊嘛,其实萧狄如何学得神目功法,老夫是一清二楚,不就是夫人你亲自传授的么。”
阮星逐说到这里,俯身望着再次苍白着脸的萧狄夫人:“夫人不但是萧大人的授业宗师,还是他的后母姨娘。潇湘不老剑当年杀妻娶妾,驱逐儿子,没想到最后把自己最爱的这个小妾也逼到儿子床上了,可笑啊可笑,你说是不是呢沈秋雁?。”
这段秘闻被阮星逐一口说出来,那萧狄的夫人沈秋雁不禁身子颤抖,良久才镇定心神,喃喃道:“你怎么会知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阮星逐摇头一叹:“萧狄书生本色难改,当年一举荡平潇湘剑派,却只杀了潇湘三剑,一时心软之下放过了那第四剑客萧不语。哼,不语剑客,很是嘴硬啊,在老夫手段下还不是什么都说了。”
沈秋雁抬头怒声道:“你早就知道此事,却一直隐忍不说,到了今日才说出来,是要威胁我么?”
阮星逐大笑:“威胁你,夫人这可错了。老夫威胁的是你家那位仁义夫君!”
阮星逐口中不住的嗤笑:“什么仁义道德,身为儒家大豪,却做下了娶母杀亲的大逆行为。又是什么四言神目,身为道家修士,娶了自己的宗师。夫人可知流言蜚语,道德大石,最是杀人的利器。“
沈秋雁闻声低头不语,缓缓道:“我与萧君问心无愧,你想要说给天下人听,就说吧,我们便被千夫所指,也不惧世俗之见!“
阮星逐嘿然不语,拍手赞叹道:“好,不愧是当年的巫山神女,说的好。但老夫想告诉夫人的是,如尔等大智慧者可不惧流言蜚语,不惧道德文章。但却过不了骨肉情深这一关!“
他说着手指着沈秋雁的腹部:“千夫所指的,若是夫人的孩子。文笔如剑,刺的若是萧狄的孩子。累世数代,受苦的若是你们的后人,那又当如何。“
阮星逐摇摇头道:“况且你和孩子都在老夫手中,萧狄他也是个人呵,实话告诉你,你这位夫君已点头答应与老夫合作啦,今日刺杀承玄,他可是老夫最妙的一只棋子。“
沈秋雁双目如火,似乎恨不得扑上去生啖此魔之肉,但一道绯红身影已缓缓走进殿中,挥手间将沈秋雁击昏过去。
李道玄将阮星逐的话一一听到耳中,此时看到带着深白面具的阿幼黛云走入殿中,心头一阵冲动,他已隐隐得知了这阮星逐的计划,心头第一个想法便是立刻通知甘露殿中的皇帝。
李道玄正打算让鱼朝恩借着魂体之利,先行去甘露殿去报警,就听到那阿幼黛云冷声道:“萧狄真的同意合作了?“
李道玄听到此处,心中一动,压住慌乱的心情,耳边听到了阮星逐深沉的声音:“不错,他妻子孩子还有名声未来都在老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