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后台是地府-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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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平一听,这还得了,当即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皇宫。
皇宫中守备森严,就算夏子平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宫中门卫也严肃的拒绝道:“无论你是谁,只要没有陛下的接见,一律不得入内。”
宫门外除了夏子平还有一些朝廷重臣,他们皆是怀着一颗忠义之心,冒着生死之危在此日夜跪拜在次以求皇上上朝。
据说,他们已经在此跪了小半个月,终不得入内。
这般进不去,夏子平干脆趁着夜色避过各方巡逻,小心翼翼的翻入宫内。
只见数百支白烛在中宫殿前燃烧,巫女在烛间跳着诡异的舞、唱着凄厉的谣。风渐急,她们的影子摇曳、扭曲。风中不知是谁的哭声,亦听不清是谁在唤着“魂兮归来”。
中宫所有的门窗敞开,疾风一直呼啸到最深处的大殿。那里跪着消瘦的段飞云,他合上双目念念有词,是忏悔亦是祈祷。
巫女们围绕着他跳跃。不远处放着火盆,燃烧的不知是什么香木,芬芳醉人,火焰是青色的,袅袅的烟雾攀升,仿佛能通达云上。
渐渐地那烟雾凝成女子的形态,段飞云顿时失态地奔了过去。
夏子平只觉得那些烟雾绝非是益之物,急忙纵身向前一把拉扯住即将扑向烟雾的陛下。
这个举动惊动了周围的人,禁卫军向他扑来,大声呼喊抓刺客,巫女们也尖叫的乱做一团。
段飞云见拦着自己的人是夏子平,立刻说道:“无碍,这是我好友。”话刚说完,他忽然开始急促咳嗽,痰中带血,然后整个人就栽倒下来。
巫女们全部扑了过来,大叫道:“不好啦!法术进行到一半被外人强行打破,陛下受到了反噬!”
她们惊恐的大叫着,御医冲上前焦灼地为他施针。段飞云面色惨白,双眉紧蹙,显然正在痛苦中,他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攥住了夏子平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救我。”
“快把陛下抬回去!陛下现在吹不得风!”
“我送陛下回去!”夏子平把段飞云抬回寝宫后,段飞云已是闭着眼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
太医说陛下阳气耗损太大,必须要好生休息,同时拐弯抹角的责怪夏子平破坏巫术伤了陛下。
宫城内纸钱纷飞,巫女游走在皇宫各个角落,将阴森的风带到了每一处,她们唱着谁也听不懂的词,夏子平也被请出了寝宫外。
巫女们半哭半笑的呼喊和手中的铜铃声都让他心烦意乱,他拂了拂袖子,没想到虎符竟然从衣袖中掉落了下来。
这虎符必然是段飞云刚刚在混乱中塞给他的,有了这枚虎符,夏子平更是断定是女巫们在皇宫内装神弄鬼。
他还认为巫女召出来的亡魂,是假的。那烟雾能致幻,让段飞云一直迷迷糊糊。
招魂很有可能只是幌子,陛下并不是怠政,而是被巫女囚在了中宫,至于为何要困住陛下,那就不得而知了。
段飞云在寝宫里才休息没多久,又梦到了严灵蛟的脸,吓得他一唾沫卡在喉管理,越咳冷气越往肺里钻。他挣扎这要起来,却看到屋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段飞云艰难的点燃宫灯,烛泪缓缓垂下,嗒一声,嗒一声,累累如珊瑚珠一般。
烛光无法照亮一室的昏沉,但通过那一身黑色的斗篷,段飞云还是认出了那是一个巫女。
他轻咳了几声说道:“今日行法之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火力扑去,若不是被人及时拦下,或许明日我殉情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
“陛下,明日依旧会传出你殉情的消息。”
段飞云听了所有的情绪瞬间爆发:“你这个毒妇!为何要这般害我!”
哑声笑了起来,她原本温和端庄的杏眼睁得滚圆,几乎要核突暴出,她凄厉地嘶声道:“皇上!在您还只是个皇子的时候,我们魏家替您出钱出力,扶植您一步步走向皇位,我的姐姐更是对您言听计从,哪怕去做任何的坏事。可是,您是怎么对待我们魏家的!你一步步把我们魏家逼入绝境,然后随意扣了个谋反就把我们家满门抄斩!陛下,是您该偿命的时候了!
第166章 疲倦()
段飞云听了轻嗤一声,说道:“原来你就是魏家的漏网之鱼。”
魏女巫施施然转身,全然不以为意,行至紫檀雕牡丹门框下,对外扬了扬脸,三四个女巫便走了进来。魏女巫背对着皇上,沉声道:“我苟活在这世上,就是为了今日。”
段飞云看着女巫的背影在跳动的烛光下恍恍惚惚,只听着她继续沉沉地说着:“动手!”
言罢,便看到她肩头一松,似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一般,似乎适才的强硬,也是她装出来的,她到底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
段飞云自己也有些迷茫,这些日子他错了吗?
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安然的活下去,生在皇家,只有坐稳这个位置,才有机会长活于世间啊!
还不由得他多想,已经有两个女巫缚制住段飞云的双臂,一人握着他的下颚,他虽有挣扎,但多日消耗早已让他无力,这哪里还像从前那个威风凌凌的九五之尊!
“动手吧!”魏巫女咬牙切齿的说到。
另外两个女巫,端着药水,正想要逼着皇上吃药,一阵青烟吹熄了蜡烛,紧接着却听到“啪啦——”一声,药碗碎了一地。
一把剑紧紧的贴在了魏女巫的脖子上,握着剑的夏子平,甚至能微弱的感受到她的一呼一吸。
剑峰的冰冷传遍了魏女巫的全身,她脸色吓得铁青,愣在原地不敢妄动!
其余女巫见首领被擒,纷纷停手不敢轻举妄动。
魏女巫愤慨的说道:“愣着干嘛!还不取了他的狗命!”
段飞云冷冷的说道:“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魏女巫无视所有人,一字一句道:“你可小瞧了我魏家。我魏家家大底厚,这些年来早就在宫中安插了许多人手。”她大声的喊到:“来人!”
魏巫女骤然回头,夏子平手一使力,便迫在她喉咙处一道血痕,门外禁军破门而入,见此场景,本想要直接取巫女性命的夏子平入喉一半的剑也停了下来,询问道:“陛下,现在该如何行事?”
段飞云回过神来,大声说道:“你们现在动手,明日传出去的可就是弑君了。无论是哪位皇兄扶植的你们,哪怕他登位!你们都是乱臣贼子!被唾骂万年的大罪!”
夏子平也说道:“皇上在此,你们当真是要反了么?!若你们此刻缴械投降,皇上仁慈,绝不会牵连各位家人!”
禁军里一阵骚动,其中有人气得握住刀柄就要将刀抽出来,但为首的一个统领目光一闪,按住他的手道:“属下们也是奉命行事。”
“这天下是谁的天下!你又奉的是谁的命令!”段飞云怒道。
那人慢慢松开了刀柄,夏子平的眼眸仍死死盯着他们,若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此刻他们已经不知死多少回了。
统领微微一怔,正想说话,外头却又再次响起刀剑出鞘的摩擦声。
一个五十多岁的亲王身穿龙袍带着数千禁卫军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喝道:“你们还不快动手!有何好顾忌的!”
他身上的龙袍显然是早已量身定做,窥测龙位已久。段飞云冷笑:“皇兄,我就知道是你勾结魏家巫女参与谋逆一事!”
禁军在这个亲王的指挥下举着剑越靠越近,雪亮雪亮的剑光刺痛着段飞云的双眼。
夏子平看到他的出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毫不犹豫的杀了魏家女巫:“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我们只不过是想逼出你们这些所有的乱臣贼子。”
老者听了夏子平的话十分意外,却又说道:“把我们逼出来又如何,还不是如鸟兽被困。”
话音刚落,却又听到宫中金玲突然不知被谁奏起,悠扬而遥远,阵阵传来。夏子平冷笑:“得知陛下被困后,我第一时间就用虎符调集了城里所有的军队。区区千名禁卫军,就想拿下这江山吗?”
大兵们涌入,与这些乱臣贼子打成一片,段飞云微微闭目,对夏子平说道:“你做得很好,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好了。”
段飞云匐在书桌前,时而微微咳嗽,黑漆漆的夜慢慢的将一切融化。
案上点起的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将人性腐朽殆尽。
在这宫里,你不想斗,却被人逼着斗,你若不反抗便只有死去。
夏子平看着皇上极是疲惫,自登基以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想必他也承受了不少痛苦吧。
女巫与亲王勾结一事败露后,宫中已经大乱,许多禁卫军便躲的躲,逃的逃,连宫女都六神无主的四处逃窜,随处可见慌乱奔走的宫人。
往日辉煌雄伟的宫阙殿阁,早已乱作一团,俨然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飘摇景象。这时还好有夏子平一直在主持大局。也没有出太大的乱子。
当东方泛起一阵鱼肚皮的白,朝阳渐渐升起,或许是昨晚上帘子没有拉好,一道缝隙射进来的光芒刚好照在了段飞云的脸上。他不经意的抬头之间,望见窗外林立的高楼上隐隐印衬出了淡淡的猩红色。这么美的晨曦,刹那间让他多日的昏沉逐渐消退。
他静静地靠在椅子上,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病痛的折磨使他丧失了往日的气场,他似乎十分困难的说着:“都退下,子平,你一人在这里便好。”
众人默默退去之后,他轻唤道:“我的好兄弟,快来我身边。”
闻言夏子平走到他身侧,此刻他将段飞云憔悴的面容看得更为清楚,他干燥的嘴唇开启道:“子平,我问你,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子平心里“咯噔”一声,生怕说错什么话惹得段飞云心里不高兴,便回:“无论陛下是什么样的人,在百姓眼中是个明君”
夏子平还没有说完,段飞云便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他,道:“我知道自己是一个卑鄙自私,为了皇位不择手段的人。可你不知道从我出身以来,为我试毒的狗死了多少只,那些为我守夜的暗卫换了多少批,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不敢一个人独自出行不论你信或不信,我真的当你是唯一的朋友”
第167章()
夏子平和白凝雪、白凝水三人在宫中待了几天,见段飞云日渐好转,便要离去。
段飞云自然是不舍得,揽着夏子平的肩头说道:“是不是宫中无趣?缺什么东西都可以同朕说,朕都会满足你们。”
夏子平说道:“宫中日子很清闲,只是释静去海澜国多日,一直没有消息。我想去那边寻一寻。”
听到夏子平要去海澜国,段飞云忽然笑了,说道:“海澜国乃是一个岛国,四周靠海,人情风土与我们内陆相差甚大。夏兄有机会能去体验一番也是极好。”
“听闻海澜国与我国相隔一片海域,还请段兄帮找一个熟悉海路的船夫带路。”
“这是小事,朕一定会为你安排妥当。”
段飞云对于夏子平外出的事情很上心,甚至亲自带他去造船厂挑船。
在皇家御用的造船作坊里,摆放着数百种不同类型的船只,每艘船功能不一,夏子平一时间都有些看懵了,不知如何挑选。
无论哪个时代,造船业都是一个国家顶尖工业的综合体现,设计船只更是牵扯到各个方面,比如缆绳的选择、木材的处理、工匠的技艺等等,一艘船体型巨大,结构也十分复杂,所以就算明浩国与明瀚国与海水相接的地方并不多,段飞云也专门派人去海澜国学习过造船技术。
就在夏子平犯选择困难症的时候,忽然听到造船作坊里一片喧嚣,这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好奇,当下和段飞云往人多聚集的地方走去,那里正好有一已经造好的船正准备下水,因此作坊里的工匠们也都是十分忙碌。
看到皇上和夏子平靠近,那些工匠们赶紧停下来跪拜行礼,夏子平问靠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匠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老匠答道:“回广阳王,我们今日刚造好了一艘船,正在试水。”
夏子平大量了一圈,只见这船首部尖,尾部宽,两头上翘,首尾高昂。它的两舷向外拱,两侧有护板。特别是这艘船高昂首部,又有坚强的冲击装置,便问道:“这船是什么用途的?”
“这船是专门设计给海商们出行的货船,别看它小,可操纵性好,有双舵设计,在浅海和深海都能进退自如。”
听到这艘船的优点,夏子平满意的点了点头:“好,那我便选这只船吧。”
段飞云看夏子平那么快就做了决定,不由的提醒道:“夏兄,这船里大部分都是货仓,顶多能载十几人,怎么放得下守卫兵?”
“哈哈哈段兄,我去海澜国只不过是寻人,又不是打仗,带卫兵去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我兄妹三人,加上船夫和仆役,十几人已经足够了。”
段飞云任然不放心,又严厉的问道:“这艘船确定万无一失了吗?”
造船作坊的领首朝段飞云磕了一个响头后,说道:“绝对万无一失!这艘船是我们造船作坊里经验最丰富的老船匠设计的。虽然他年纪大了不能像年轻的工匠干重活,但他的经验却十分宝贵,平时不但可以指挥其它工匠干活,还能创造出许多奇思妙想的设计。”
又让船匠们试水了几次后,两人便满意的离开了造船纺。
夏子平把选好船只即将起航去海澜国的事情告诉白凝雪和白凝水后,两人都很开心,收拾着贴身物品。
距离起航还有一天的时候,白凝水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早早的躺上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绪一片混乱。
到现在为止,白凝水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在做梦一般。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永远的呆在宝吉村里受人使唤,长大后便被叔叔婶婶们卖给别人做丫鬟,可是没想到自己如今不但和京中的大小姐们一般待遇,还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自从夏子平出现以后,哪怕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但是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