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自愿被神隐-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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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其他人却不满足于此”
由于小乌丸的退场,无限城也失去了存在意义,打算开回现世了。在走之前,美堂蛮一本正经地向醍醐京弥告别。
“作为一个路人,给你一个忠告,”他郑重其事地说,“请千万保护好你的贞操!”
“啊?”
“不然,一定会引发世纪大战的!”
醍醐京弥秒懂,表情一言难尽:“我看着这么像容易屈服的人吗?”
“不是,你是个人,这里哪一个神你打得过啊?”
“喂!”
无限城外的大地满目疮痍。为了拔除此世之恶和黄泉堕神的遗留,冲田总司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作为政治经济中心的京都和江户遭到妖魔肆虐,半个神国毁于一旦。
绯村剑心站在废墟之上,神情悲悯。
“代价太大了。”
曾经的刽子手拔刀斋为了赎罪放下屠刀,又为了保护再拿起了神刀,他成了冲田总司的神使。由于斩杀了源头志志雄真实的缘故,他比其他人都要接近冲田总司。
“这个国家将会行向何处?”他质问赐下力量的神明,“请告诉我!”
“你会看见的,”冲田总司位于高位,神圣肃穆,留下了神谕,“你才是时代的主角。”
半夏生馆里,佐藤夏生坐在池塘边,千也子正闭目靠在他的膝盖上。黑色中长发的青年抬起头,冲着天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不管是神明还是妖魔,都是一场幻梦罢了——
神恩降下,时间发生了倒退。所有人都回到了西乡国民政府建立的那一年,那是,十年前。
志志雄真实还没被火焰灼烧,河上彦斋并未死于同志刀下。斋藤一当上了警察厅的巡佐,永仓新八成为原松前藩蕃医婿养子,西乡隆盛作为大总统意气风发。
而冲田总司则于同年辞世。
才刚下决心走遍全国的绯村剑心,在离开江户之前,出现在了冲田总司的墓葬前。
许许多多的鲜花贡品之间,夹杂着一株洁白如玉的半夏生。
“许多人都做了梦,”绯村剑心冲着墓碑自言自语,“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江户被炮击,到处都是怪物和妖魔。”
“不过蜃气楼出现了。”
“他们淡泊名利,并未接收新政府的任命却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就像天使一样。”
和神国相连的某个平行世界,自此出现了一股研究蜃气楼的潮流幕末俳优队成了这个时代文艺作品最喜欢描述的对象,风头无两。蜃气楼遗留的资料少之又少,所有队员包括楼主醍醐京弥都仿佛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人物,如果不是有照片留存,后世一度怀疑其存在的真实性。
此外,当年这场迷之大梦留下了诸多记载,是绝对真实的。科学家对此众说纷纭,并无定论,将此次幻梦命名为“蜃梦”。
“真是位仁慈的神明,”佐藤夏生轻笑,“就这样放过他们了吗?”
“他们会在死后继续为我服务。”他指的是那些神使们。冲田总司抱起死无,漫不经心地回答:“在此之前,还是享受人生吧。”
佐藤夏生低低笑了起来。
“那么别忘了,”操纵时间的神魔提醒神明,“你答应过我的事。”
冲田总司颔首:
“当然。”
话音落下,千也子就像睡醒了一样,睁开眼睛:“夏生,结束了吗?”
“结束了,”佐藤夏生抚摸千也子的脸庞,“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火焰烧起来了。
半夏生馆被吸血姬的火焰笼罩,所有东西都在燃烧。建筑,家具,还有那一片水边的半夏生。
甚至水面也燃烧起来了。
到处都是火焰,明亮,温暖,爆裂的火焰
美丽得就像妖精一样的女孩拥有一双奇异的金瞳。她身着白色的和服,绑着红色的腰封,赤着脚出现在火焰之中。
她是神魔监视者,吸血姬美夕。
死无一看见她,就开心得从冲田总司的怀抱里跳出来,冲了过去:“美夕!”
“这样,就可以了吗?”美夕伸手接住死无,“他并未回归黑暗。”
把逃出黑狱的神魔抓回去,是美夕的工作。
“可以了,”冲田总司颔首,“他已经和千也子一起转生为人,并且不再永生,也不会有来世了。”
“这是他的选择。”
美夕沉默一会儿,身形消失在火焰之中。她的叹息声从虚无中传来,似有似无。
半夏生馆就在他们的面前化为一片废墟。
“那个人消失了,”五虎退不明所以,只感到莫名的悲伤,“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谁知道呢,”醍醐京弥摸了摸他的头,“也许对他来说,那就是幸福。”
“哎?怎么会?”乱藤四郎鼓起腮帮子,“那个人到底有怎样的故事?”
“不外乎生离死别,”药研藤四郎扶了扶眼镜,“和我们无关。”
“和我们有关的是大将啦,”厚藤四郎拉着醍醐京弥的手,“还是说,大将还想要和冲田先生在一起?”
醍醐京弥点了点头:“目前还需要和总司同行——”
话音未落,引来一片抗议:
“唉?真的吗?!”
“不要啊!”
“冲田先生已经出过手了,犯规啦!”
眼看事态可能再次失控,醍醐京弥按了按太阳穴。
“我是想说,”他拔高声音,“总司、晴明、博雅,还有三日月和山姥切。”
被他点到名字的诸位纷纷把视线投过来——
第142章 电影()
本年度最受期待的电影王朝唐红罗曼史终于上映了。
然后主演之一醍醐京弥就胆大包天地错过了首映式。
“错过各种宣传也就算了;”作为投资人出席的迹部景吾烦躁地一手托腮;一手用手指敲椅子扶手;“这可是首映式!”
“哎?”藤冈春绯眨了眨眼睛;“不是说,醍醐先生失踪了吗?”她顿了顿;“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迹部景吾换了个姿势;继续敲;“如果他是主动失踪,我们根本拿他没办法。”
“如果他是被动失踪呢?”
“连他都中了招,说明我们根本不是绑架犯的对手,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这种时候除了通告超灾对策室;作为普通人只能干等结果说得好像超灾对策室就有办法一样。其实一般情况下;超灾对策室也只能干等结果,不过这种事情就不必告知家属了。
虽然迹部景吾作为资方对于演员的不务正业表示强烈的不满;但业界其实并不怎么在乎这件事。人家是数学家嘛;大牌一点是正常的啥?这个挂名宫内厅的艺人本职是审神者?那是个什么玩意?
至于醍醐京弥本人;已经拿到了电影成品的他对现世的首映式一点也不在乎。属于他的首映式,当然要在本丸举行啦!
他为这件事早就做好了准备,本丸连播放厅都布置好了,就等大家一起欣赏。
“我要坐到主人身边啦!”萤丸气呼呼地抱住醍醐京弥的腰,“谁叫主人去现世都不带我!”
“我也要!”今剑不甘示弱;跳起来挂在醍醐京弥的脖子上;“主人不可以厚此薄彼!”
龟甲贞宗则抱住了醍醐京弥的大腿:“啊;这久违的触感”
然而醍醐京弥简直要给跪了:“都,放、放开,好、好重!”
闻言,岩融嗤笑一声,把今剑抱了下来。太郎太刀也走上前,把萤丸给举了起来。物吉贞宗拉着龟甲贞宗的后领,没能给拉开:“龟甲哥,放手,太难看了啦!”
“不要,”龟甲贞宗摇头,“我是刀哎,喜欢主人有什么不对?物吉也有想要好好表达这份感情的吧?”
“虽然有想过,但、绝对不是这种、方式!”
“不,我的做法绝对有共通之处”然后龟甲贞宗就顺着醍醐京弥的身体向上爬,一双手不安分地摸来摸去。他在顺便吃完豆腐后,往审神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欢迎回来!”
然后他转过头:“怎么样,对于哥哥我的这个示范?”
“啊啊啊太羞耻了!”
连这种程度都接受不了的物吉贞宗果断再次把自家大哥ko。
醍醐京弥捂着脸,摇了摇头,又赢来了一番“留守儿童们”前仆后继爱的洗礼。好在电影是个极好的借口,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很快,大家就在布置好的娱乐室演播厅里坐了下来,议论纷纷。
“主人演出的电影吗?”
“什么角色呀?”
“面瘫花瓶吗?”
“看就知道了吧。”
“嘿嘿,我一定能第一时间就把主人认出来!”
“大家都可以吧!”
“如果是特摄电影穿怪兽服装的话,我是绝对认不出来的”
座位这种会引发争斗的东西,当然得按照以往的惯例排布啦反正大家相处五年,各种磨合,什么条例都有。当然,私下商量交换也有,反正今剑是如愿以偿了。
趁着一片漆黑,萤丸甚至摸黑离开座位,跑到了醍醐京弥面前,伸手要抱抱。电影即将开始,荧幕开始发亮,醍醐京弥便伸手将萤丸抱进了怀里,下巴搁在了他的头顶。
萤丸保持着大大的笑容,靠坐在醍醐京弥身上,然后注意力就被荧幕吸引过去了——
影业标志过后,画面一片漆黑。然后悠扬的乐声响起,月亮升起来了,一滴珍珠般的夜露从草叶上滴落。
下落的瞬间,画面切换,水滴落入了竹管。醒竹一声,水流顺着竹管流淌,藤原国经和藤原基经正在对弈。水滴流出竹管,自然下落,又坠入屋顶,顺着屋檐流淌。酒吞童子正坐在屋顶喝酒,茨木童子和鬼女红叶立在他身后,风满衣袖。水滴流至屋檐边缘,再次下坠,这一次则顺着竹帘的纹路向下,帘内藤原高子翩翩起舞。然后,水滴撞上茶壶,沾湿了盖子。小野篁闭目养神,小野小町则拿过茶壶,斟了一杯茶。最后,茶水溅入砚台,一只手伸过来研磨墨水,手指细长柔韧。
这手的主人正是在原业平。
接着,片名“王朝唐红罗曼史”几个大字就在白纸上出现了。
片名消散,在原业平悬腕写下了一首优美的和歌:
“月非当年月,春非昔日春,通宵我独眠,我形影孤单。醒也不是,睡也不是,通宵眼睁睁,虚度春之辰。”
和歌既成,周围忽然变得嘈杂起来,极为热闹。原本悠扬的背景音乐也消失不见,换成了宴会这个场合惯用的丝竹之声。镜头拉远,整个大殿出现在众人眼前,参加饮乐的官员们觥筹交错,偶有美丽的侍女穿梭其间。有大臣唱歌,还有大臣跳舞,其乐融融,尽显盛事欢愉。
便有侍女将在原业平的和歌交给讲师,讲师将其大声念出,引来一片叫好之声。有人调侃他同藤原高子之间的风流韵事,在原业平笑而不答,目光却落在了藤原高子的哥哥藤原国经身上。藤原国经正在和弟弟藤原基经对话,注意到这边的满口的“藤原”,皱着眉看过来。
在原业平冲着他暗示性地舔了舔下唇,引来对方顾盼流波的瞪视。
藤原国经是摄关流藤原北家家长,大权在握,意气风发;在原业平是被降下臣籍的失势皇孙,才华横溢,肆意狂放。
他们是敌人,他们是同性,他们地位悬殊,他们不可能在一起。藤原国经愤怒于妹妹高子名声有瑕,把在原业平玩笑般的求爱当成了真的玩笑。
这个轻浮放浪的男人怎么可能爱他?
一定是挑衅吧!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简单,又那么复杂。
当在原业平和藤原国经再度不欢而散之时,流言中心的藤原高子却满心欢喜,屏退侍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静静等待。微风吹过,草木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注意力转移的那一瞬,俊美邪魅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月光透过窗棱撒下,落在男人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色泽。他美好得就像梦境照进现实,令人心醉。
藤原高子恍惚了一瞬,然后雀跃着扑进他的怀里。她是如此喜爱他、信赖他,口中唤出的名字却是“业平”。
少女的感情真挚而热烈,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毫无杂质。
然而她的侍女躲在暗处窥伺,忧心不已。在原业平流连花丛,名声在外,又和藤原北家是政敌。她家小姐和“业平大人”只能暗通曲款,感情无法见光。她委实没能从中看见这个男人的真心。
可是藤原高子有什么办法呢?
她爱这个男人啊。
在高子还年幼的时候,曾经很喜欢在庭院里玩耍。池塘边、大树下,都是她最喜欢踏足的地方。
然后就有丑陋的妖怪把她带走了
她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自己到底是怎样逃过一劫的,只记得那一片灿若云霞的红枫林。
还有林中漂亮的大哥哥,一身红衣似血。他抱着她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望着枫叶吟咏和歌。
在藤原高子回忆往昔的时候,“业平大人”端着酒盏,亦想起了过去。
这个男人当然不可能是在原业平,他是大江山之主,是百鬼夜行的头目,他是酒吞童子。
他也记得当年那片枫林——红叶似火,美不胜收。他是故意带藤原高子到那里去的,年幼的小女孩喜欢一切漂亮的东西,很好哄。一曲叶二就让她放松心情,一首和歌就能让她赞叹不已。
当枫叶开始飘落,小高子闭上双眼、沉沉睡去,他才意识到,有个麻烦的对手来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鹤发童颜的小野篁撑着红色的油纸伞,行走在枫林之中。他就像一株漂浮的兰花,优雅芬芳,隔绝尘俗。
酒吞童子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
果然是这个人。
只有是这个人才行。
当小野篁抬眸的那一瞬,酒吞童子就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向后栽倒。
漫天的红叶呀,像雨一样落下,把大江山之主埋了起来。
而式神接住了小高子,将她小心翼翼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