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山河志-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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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武器被”
马自达话没说完,就被李步统暗中踢了一脚。
堂堂钦差卫队,武器竟然被人家给下了,这是哪门子证据?
这如果是证据,别说王仁义了,就是江西巡抚黄澍,他也不敢去招惹。你想想,竟然敢下钦差的武器,这种硬茬子,谁敢去触霉头?
两位御史,合力和王仁义斗法,结果却搞成了僵持。李步统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他可以游刃有余,跟王仁义继续玩下去。
然而马鸣毕竟是马自达的胞弟,拿着自己的胞弟,来和王仁义玩套路,马自达吃饱了撑的?
“是曹继武那个混蛋。”
马自达终于忍不住,愤愤地骂了一句。
既然马自达透了底,再玩下去,也没啥意思了。所以李步统顿时骂骂咧咧:“曹继武这王八浑球,老子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一听曹继武的大名,王仁义暗自吃惊:难道是向自己讨要战船的人?
“是不是经略使侍卫千户,曹继武?”
李步统愤愤地骂道:“正是他,这熊货胆子可真大。竟然不把我们御史放在眼里。”
马自达也骂:“我们带着卫队去抓人,哪知这驴熊竟然带兵包围了我们,还逼迫我们投降,绝对是一帮叛贼,还请王兄立即调动江州的军队,剿灭这帮贼人。”
好家伙,对方有多少人,竟然要王某人调动大军!
王仁义不动声色,又问道:“你们带了多少人去?”
“五百人。”
李步统话音刚落,顾炎武开口了:“据说这曹继武只有三百人,五百钦差卫队都打不过。我看这江州的部队,也别去想这回事了。”
套路玩到了这个地步,王仁义基本确定:这两个混蛋钦差,属于猪脑子类型,只顾一通乱撞。搞砸了事,还想把自己给拉下水!
至此,王仁义基本确定了送神的办法,于是接过顾炎武的话,对二人道:“曹继武直属经略使大人。经略使洪承畴,谋略超深,等闲之人,根本无法匹敌。他的卫队,自然是非同小可。按理说,二人仁兄,不该去惹他们才是。”
顾炎武顺了王仁义的话题:“你们之前,是否打听清楚,曹继武是何等人物?”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回答。
愣了半天,李步统只得实话实说:“马兄说他弟弟被人打了,我才出手相助的。”
见马自达低头不语,顾炎武和王仁义对视一眼,对他说道:“老是听说,洪承畴算计别人。但还从来没有听说,有人敢从他嘴里捞肉吃。你们攻击了他的卫队,就相当于打了他的脸。他若是知道,岂会善罢甘休?”
马自达一脸怒气:“打了钦差卫队,就是打了皇上的脸,这又作何解?”
顾炎武反问:“请问马兄?皇上是听洪承畴的,还是听马兄和李兄的?”
马自达和李步统闻言,顿时愣住了。
二人不过是两个五品御史,西南真正的主心骨是洪承畴。洪承畴带有皇上亲赐的金牌,享有便宜之权。
君无戏言,更何况是信物。所以即便是皇上本人,也不太好干涉洪承畴的事务。
见二人半天说不出话来,王仁义接过话茬:“顾兄说的有理,如今的经略使大人,掌管湖广、两广、云贵、四川和江西八个布政使司的军政大权。就是在此征战的满洲王爷,也是他的属下,足以见得,皇上对他的信任。我等小虾小米,怎敢去捋他的虎须?”
二人心惊不已。
洪承畴名声太大,谁能惹得起?
过了一会儿,李步统叹口气道:“这件事,是我们虑事不周。”
马自达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仁义不知道说什么好,把眼神递给顾炎武。
顾炎武想了想,对众人道:“我看这样,先查明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他们,无缘无故地动手打人。咱们就收集证据,让王兄升堂问罪。如果洪承畴胆敢包庇,马兄和李兄就联合奏他一本,自有朝中大臣对付他。”
李步统和王仁义二人,连连点头称是。
“顾兄的主意甚妙,我看不如就这么办?”
李步统把话说出来了,马自达只好点点头,连忙派人,把店里伙计叫来。
不大一会儿,来了四个伙计,跪在众人面前行礼。王仁义要他们,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四个伙计不敢言语,不住地张望马自达。
马自达很生气:“看我干什么?知府大人的问话,如实回答。”
顾炎武一本正经造势:“如果不说实话,就是死罪!”
四人顿时吓得哆嗦起来,一个伙计壮了壮胆,急忙说道:“大约一个月前,有两个人前来当东西。昨日他们带着黄金来赎,二老爷见那金钗、玉镯、耳环和吊坠,非同寻常,便要求掌柜拒绝赎给他们。”
一个伙计开口了,另一个也跟着来:“两人和二老爷吵了起来,二老爷喊出一帮人来,说他们是盗贼,要打他们。哪知门外突然冲进来十几个大汉,二老爷见势不妙,要跑,哪知有个力量奇大的家伙,一把将二老爷扔了起来,一拳打得二老爷”
马自达早就听不下去了,双臂乱轮,歇里斯底:“够了,够了,滚滚滚,赶快给我滚!”
四个伙计吓得浑身哆嗦。
王仁义低头急摆手示意,四人爬起来,恨爹娘少生两条腿,一道烟去了。
李步统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忙问王仁义:“王兄你看怎么办?”
“登门道歉。”
王仁义面无表情,马自达脸色铁青,极不甘心。李步统拉长了脸,也极不情愿。
顾炎武忽然问二人:“你们俩堂堂御史,他曹继武怎么胆敢冲撞?”
李步统叹了口气:“他和我们要官凭,早知道他这么厉害,我们也就把印信带上了。”
“原来如此。”
顾炎武点点头,“军营乃是重地,没有官凭印信,擅自硬闯,只能被当成贼人拿了。”
王仁义叹了口气,顺话做好人:“两位老哥,他们昨晚能把你们放出来了,已经够意思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陪你们同去,负荆请罪。”
李步统和马自达对视一眼。堂堂御史,竟然要给一个小小的千户请罪,二人老大不愿意,齐看着顾炎武,向他求救。
冤家宜解不宜结,曹继武虽然看不起他们,但他们毕竟是我顾某的朋友!
顾炎武捋须想了一下,对三人道:“不如这样,我去请曹继武来,你们就在这里,和他了结这场误会,如何?”
三人大喜,王仁义喜不自禁:“有劳顾兄了。”
顾炎武起身正要走,忽然心念一动,对王仁义道:“王兄和他也有些过节,他若来了,王兄要首先向他致歉。顾某也有了合适的理由,去请他。”
王仁义疑惑:“我和他有什么过节?他要的船,我都给了啊。”
顾炎武怕他尴尬,于是近前附耳道:“他要的是战船,可你却抢了渔民的船送给他。许多渔民到他那里要船。你跟他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他能不恨你吗?”
王仁义吓了一大跳:“顾兄是怎么得知的?”
顾炎武拍了拍王仁义的胸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王仁义可不敢得罪曹继武,于是对顾炎武附耳道:“还请顾兄帮小弟留些面子,我把江州府的水军战船,全送给他。”
顾炎武附耳问:“几日?”
王仁义低声回道:“五日。”
顾炎武见他一脸认真,点点头:“你可不能坑我!”
“小弟哪里敢?”
见二人耳语多时,马自达不耐烦地叫道:“唉唉唉,你们两个,又在捣什么鬼主意?”
顾炎武向众人行礼告辞,转身而去。
王仁义忙对二人道:“一点见不得人的事,两位兄长莫怪。”
既然是见不得人的事,李步统二人知道,即使问了,王仁义也不说。三人于是闲聊起来,专待曹继武的到来。
第321章问道老渔夫()
话说精步营中,顾炎武前脚刚走,仇仕通就进帐报知,有人拿着曹继武的笛子,前来讨要船只。
曹继武放下筷子,吩咐道:“按照每日三两银子的租金,连同船只,一并还给他们。”
仇仕通犹豫不决,曹继武忙问:“还有事吗?”
“会不会有人图便宜冒领?”
金日乐笑了:“这里的人,早被王仁义给吓怕了,哪里敢来招惹官府?”
金月生也道:“民不与官斗,其实敢来要船的人,内心也是相当害怕。但为了生计,他们被渔民委派,所以才硬着头皮来的。如果真是刁民,早在咱们水上训练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来了。”
仇仕通顿悟,转身而去。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侯得林进来报说:“那个老头,非要亲自将笛子奉还公子。”
“我知道了,你赶快去吃饭吧。”
侯得林应声而退。
“大师兄对他们太好了,不但还船,还给银子。就大清这俸禄,做官做到你这份上,家人估计要饿死了!”
佟君兰笑了:“夫君这一出,又收了不少人心。”
沈婷婷也来揶揄:“相公出去了,他们一定会跪倒一片,欢呼谢恩。”
听了众人的话,曹继武心念一动,对金日乐道:“你去把他请来。”
“大师兄真会刁买人心,做了好事,老让三爷我抛头露面。”
佟君兰朱唇一翘:“让你露脸是看得起你。”
金日乐向她涂了舌头,起身而去。
金月生也起身对曹继武道:“师兄先忙,我去训练。”
曹继武点头,对佟君兰和沈婷婷道:“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备上好酒。”
沈婷婷疑惑:“不让喝酒,不是相公的军法吗?”
佟君兰一边收拾,一边笑道:“夫君款待李老伯,一定有事。快来帮忙。”
沈婷婷闻言,立即就明白了,连忙帮佟君兰收拾。
不大一会儿,金日乐就将老渔夫领了过来。
老渔夫一见曹继武,立即行礼道谢,将笛子笛子递了上来。
曹继武接过笛子,插在腰间,将老渔夫扶起,伸手示意:“老伯请坐。”
“不敢不敢。”
老渔夫连连摆手,乡野村夫,怎么敢和千总大人共坐一桌?
金日乐看出了曹继武意图,于是对老渔夫道:“老伯,大师兄找你,有事相商,你还是坐下说吧。”
老渔夫闻言,连忙行礼相请:“众乡亲都在外面等候公子,请公子出去一趟,了却他们的心愿。”
曹继武把眼神递了过去,金日乐于是对老渔夫道:“大师兄属于军营,不比地方官,不便抛头露面,既然你们已经领回了船,就请老伯去一趟,让他们都散了吧。”
曹继武也来行礼:“有劳老伯了。”
“不敢不敢。”
老渔夫连忙还礼,确定曹继武不会出来,他只得自己出了营房,推说公子有恙,不便受风,吩咐众人各干各的事。
众人虽然怏怏不乐,但领回了渔船,银子一分也没少,碰上这么个当官的,自然也是非常高兴的。
等众人都散了,老渔夫返回营房,曹继武仍然伸手示意让座。
老渔夫仍然犹豫,沈婷婷端来酒壶,放在火炉上:“李老伯坐吧,相公随和。”
老渔夫这才坐下,金日乐对沈婷婷笑道:“看来你们还挺熟。”
“那是当然,李老伯经常从亭前赶鹅经过。”
佟君兰一边说,一边将酒杯摆好。
老渔夫高兴了:“两位姑娘弹琴好听,老汉听得入迷,常常忘了打渔。”
金日乐故意一脸疑惑:“就她们那劈柴火声音?”
老渔夫连连摆手:“不劈柴,不劈柴,是弹琴。”
听了老渔夫认真的乡音话,众人都笑了。
老渔夫的紧张情绪有些缓解,但仍然没有放开,曹继武直接步入正题:“附近有没有这样的地方。险滩,漩涡,峭壁,林莽都具备?”
“有有有。”老渔夫忙不迭地回道。
溯江而上二十里,有一个叫两片滩的地方。之所以叫做两片滩,是因为那里有两片险滩,里面暗礁密布,中间一个大漩涡,过往船只,从来不敢往那里去。
两片滩岸边,就是一座高约百丈的悬崖。悬崖后面,就是方圆数百里的杂树乱林。里面瘴气丛生,毒虫密布,腐殖败叶,六尺多深。老渔夫活了七十多年,没听有谁去过那里。
两片滩的情况,老渔夫说的很详细,曹继武点点头:“老伯一定去过那里。”
切入了自己的长处,老渔夫紧张的表情,自然放松了下来,他捋了捋胡须:“险滩出好鱼。实在缺钱时,我们才会冒险去那里捕鱼。”
金日乐奇怪:“险滩出好鱼,什么道理?”
两片滩那一片水域,滩险水急,那里的鱼,不得不游得飞快,不然不是被礁石撞死,就是被吸进漩涡。
所以那里的鱼,生的异常光滑,筋肉相当结实,入口不腻,颇有嚼劲,是普通鱼价的百倍。江州一带的达官富商,无不争相购买,供不应求。
只是去那里行船,九死一生。所以如果不是家人生了大病,或者欠了高利钱,谁也不会去那里打渔。
众人听了老渔夫的叙述,惊骇不已。
佟君兰对沈婷婷道:“这和你家采燕窝的人,简直差不多。”
沈婷婷点头:“乡民实在没有活路的情况下,才会干这种危险事。”
曹继武又问:“你们去一趟,能赚多少钱?”
“如果侥幸不死的话,一趟下来,少说每人也能分上五六两银子。”
五六两银子,这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怪不得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那里打渔!
曹继武长长叹了口气:“每趟我出银二十两,麻烦老伯,找到十个经验丰富的水手。”
老渔夫疑惑:“公子这是”
“到时候老伯就知道了,谁要是不愿意去,不要强逼。但如果去的人,一定要对两片滩极为熟悉。等老伯找够了人,再来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