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战胜佛之悟空传-第2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悟空看了看,摸摸脑袋,叹道:“怪哉!俺我老孙自保那和尚以来,瞒不得你两个说,妖精也拿了些,却不见这样洞府。八戒,你先下去试试,看有多少浅深,我好进去救师父。”
八戒摇头道:“猴哥,这个难!这个难!我老猪身子夯夯的,若是塌了,脚吊下去,不知二三年可到底哩!”
悟空问道:“你可知有多深?”
八戒指着下面道:“猴哥,你看!”
悟空伏在洞边上,仔细往下看处,咦!深啊!周围足有三百余里,回头道:“八戒,果然深得很啊!”
八戒听的悟空感慨,连忙道:“那我们回去罢。师父救不得啊!”
悟空喝道:“八戒,你说的那里话!莫生懒惰意,休起怠荒心,先将行李放下,把马拴在牌楼柱上,你使钉钯,沙师弟使杖,拦住洞门,让我进去打听打听。若师父真在里面,我用金箍棒把妖精从里打出来,等她跑到门口,你两个就在外面挡住,这里应外合,打死那女妖精,这样才能救得师父。”
八戒,沙僧二人点头遵命。
悟空将身一纵,跳入洞中,脚下彩云生万道,身边瑞气护千层。
不多时,悟空到于深远之间,那里边明明朗朗,一般的有日色,有风声,又有花草果木。
悟空见此喜道:“好去处啊!想俺老孙出世,天赐与水帘洞,这里也是个洞天福地!”
悟空正看时,又见有一座二滴水的门楼,团团都是松竹,内有许多房舍,又想道:“此处必是那女妖精的住处了,我先到那里边去打听打听。”
悟空想了想,“不行!若是就这般去啊,他认得我了,不如先变化了去。”
悟空摇身捻诀,就变做个苍蝇儿,轻轻的飞在门楼上听听。
只见那怪高坐在草亭内,他那模样,比在松林里救他,寺里拿他,便是不同,越发打扮得俊了:发盘云髻似堆鸦,身着绿绒花比甲。
一对金莲刚半折,十指如同春笋发。团团粉面若银盆,朱唇一似樱桃滑。端端正正美人姿,月里嫦娥还喜恰。今朝拿住取经僧,便要欢娱同枕榻。悟空不言语,听他说甚话。
不一会,那女妖精绽破樱桃,喜孜孜的叫道:“小的们,快排素筵席来。我与和尚哥哥吃了成亲。”
悟空暗笑道:“原来真的要成亲!我还以为是八戒乱说!等我先飞进去寻寻,看看师父在那里。不知那和尚的心性如何。假若被他摩弄动了啊,留他在这里也行。”
悟空连忙展翅飞到里边看处,那东廊下上明下暗的红纸格子里面,坐着金蝉子。
悟空一头撞破格子眼,飞在金蝉子光头上丁着,轻声叫道“师父。”
金蝉子认得声音,连忙叫道:“悟空,快救我命啊!”
悟空嘲笑道:“师父不济呀!那女妖精正安排筵宴,想与你吃了成亲呢。到时候生下一男半女,也是你和尚的后代,这多好啊?”
金蝉子闻言,咬牙切齿道:“悟空,我自出了长安,到两界山中收你,一向西来,你看那个时辰动荤?那一日子有了歪意?今日被这女妖精拿住,要求配偶,我若真把真阳没了,那我就身堕轮回,打在那阴山背后,永世不得翻身!”
悟空连忙笑道:“不用发誓,我是开玩笑的。既然师傅有真心,前往西天取经,那老孙一定带你去灵山见佛祖。”
金蝉子暗自庆幸,看来悟空是想真的去灵山,那么自己就不用苦口婆心去劝他来。
金蝉子便道:“悟空,进来的路儿,为师忘了。”
悟空嘿嘿笑道:“别说你忘了。他这洞,不比走进来走出去的,是打上头往下钻。如今救了你,要打底下往上钻。若是造化高,钻着洞口儿,就出去了;若是造化低,钻不着,还有个闷杀的日子呢。”
金蝉子一听这话,假装满眼垂泪道:“竟然如此艰难,那可如何是好?”
悟空又道:“没事!没事!若那女妖精递酒给你吃,没有办法,你接过来;只是要斟得急些儿,斟起一个喜花儿来,等我变作个虫儿,飞在酒泡之下,他把我一口吞下肚去,我就捻破他的心肝,扯断他的肺腑,弄死那妖精,那会你才得脱身出去。”
金蝉子又道:“悟空,你这样说,只是不当人子。”
悟空道:“现在若是行起善来,你命休矣。这妖精乃是害人之物,你还可惜他怎么的!”
金蝉子摇摇头,合掌道:“也罢,也罢!你只要跟着我去取经就行。”
师徒两人,商量未定,那女妖精就已经安排停当,独自走近东廊外,开了门锁,叫声:“长老。”
金蝉子没有答应,那女妖精又叫一声,金蝉子还是没有答应。
他不敢答应是何意?想着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
却又一条心儿想着,若死住法儿不开口,怕他心狠,顷刻间就害了性命。
正是那进退两难心问口,三思忍耐口问心,正自狐疑,那女妖精又叫一声“长老。”
金蝉子和悟空商量好了,没奈何,只能应他一声道:“娘子,有。”
那长老应出这一句言来,真是肉落千斤。
人都说金蝉子是个真心的十世和尚,往西天拜佛求经,怎么与这女妖精如此答话?
可他们,不知此时正是危急存亡之秋,万分出于无奈,虽是外有所答,其实内无所欲。
女妖精见金蝉子应了一声,他推开门,把金蝉子搀起来,和他携手挨背,交头接耳,你看他做出那千般娇态,万种风情,岂知金蝉子一腔子烦恼!
悟空暗中笑道:“我师父被他这般哄诱,只怕一时动心。”
正是:真僧魔苦遇娇娃,妖怪娉婷实可夸。淡淡翠眉分柳叶,盈盈丹脸衬桃花。绣鞋微露双钩凤,云髻高盘两鬓鸦。含笑与师携手处,香飘兰麝满袈裟。
第四百零六章 《我们去成亲》()
那女妖精挽着金蝉子,行近草亭道:“长老,我办了一杯酒,和你酌酌。”
金蝉子合掌道:“娘子,贫僧从不用荤。”
女妖精笑道:“我知你不吃荤,因次洞中水不洁净,特命山头上取阴阳**的净水,做些素果素菜筵席,为你吃喝。”
金蝉子跟他进去观看,果然见那:盈门下,绣缠彩结;满庭中,香喷金猊。
摆列着黑油垒钿桌,朱漆篾丝盘。垒钿桌上,有异样珍羞;篾丝盘中,盛稀奇素物。林檎、橄榄、莲肉、葡萄、榧、柰、榛、松、荔枝、龙眼、山栗、风菱、枣儿、柿子、胡桃、银杏、金桔、香橙,果子随山有。
蔬菜更时新:豆腐、面筋、木耳、鲜笋、蘑菇、香蕈、山药、黄精。石花菜、黄花菜,青油煎炒;扁豆角、豇豆角,熟酱调成。
王瓜、瓠子,白果、蔓菁。镟皮茄子鹌鹑做,剔种冬瓜方旦名。烂煨芋头糖拌着,白煮萝卜醋浇烹。椒姜辛辣般般美,咸淡调和色色平。
那女妖精露尖尖之玉指,捧晃晃之金杯,满斟美酒,递与金蝉子,口里叫道:“长老哥哥聪明人,请喝一杯交欢酒。”
金蝉子羞答答的接了酒,望空浇奠,心中暗祝道:“护法诸天、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弟子金蝉子,自离东土,蒙观世音菩萨差遣列位众神暗中保护,拜雷音见佛求经,今在途中,被妖精拿住,强逼成亲,将这一杯酒递与我吃。此酒果是素酒,弟子勉强吃了,还得见佛成功;若是荤酒,破了弟子之戒,永堕轮回之苦!”
悟空却变得轻巧,在金蝉子耳根后,象一个耳报,悟空说话,只有金蝉子听见,别人反而听不见。
悟空深知师父平日好吃葡萄做的素酒,便吃他一锺。
金蝉子无奈吃了,将酒满斟一锺,回与女妖怪,果然斟起有一个喜花儿。
悟空见机,连忙变作个虫儿,轻轻的飞入喜花之下。
那女妖精接在手,先不吃,把杯儿放住,与金蝉子拜了两拜,口里娇娇怯怯,叙了几句情话。
这女妖精才举杯,那花儿已散,就露出虫来。那女妖精也认不得是悟空变的,只以为是虫儿,便用小指挑起,往下一弹。
悟空见事不谐,料难入他腹,便变做个饿老鹰。
真个是:玉爪金睛铁翮,雄姿猛气抟云。妖狐狡兔见他昏,千里山河时遁。饥处迎风逐雀,饱来高贴天门。老拳钢硬最伤人,得志凌霄嫌近。
悟空飞起来,轮开玉爪,响一声掀翻桌席,把些素果素菜、盘碟家火尽皆碎,撇像金蝉子,飞将出去。
唬得那女妖精心胆皆裂,金蝉子的骨肉通酥。女妖精战战兢兢,搂住金蝉子道:“长老哥哥,此物是那里来的?”
金蝉子假装不知,摇摇头道:“贫僧不知。”
女妖精看着眼前一幕,怒道:“我费了许多心思,来安排这个素宴与你耍耍,却不知被这个扁毛畜生,从那里飞来,把我的家火打碎!扰我好事。”
众小妖见此,畏畏缩缩问道:“夫人,打碎的家火依然可以在用,只是这些素品都泼散在地,秽了怎么用?”
金蝉子分明晓得是悟空弄法,但他怎么会说出来,站在哪里看好戏。
只见那女妖精道:“小的们,我知道了,想必是我把这和尚困住,天地不容,故降此物来警告于我。你们先将碎家火拾出去,另安排些酒肴,不拘荤素,我指天为媒,指地作订,然后再与金蝉子成亲。”
然后,女妖精依然把金蝉子送在东廊里坐下不题。
话说悟空飞了出去,现了本相,到于洞口,叫声“开门”八戒笑道:“沙师弟,猴哥出来了。”
你看他二人撒开兵器,悟空一把跳出,八戒上前扯住道:“猴哥,可有妖精?可有师父吗?”
悟空连忙点头,嘿嘿笑道:“有!有!有!”
八戒又问道:“师父在里边受罪了吗?绑着还是捆着?是要蒸还是要煮?”
悟空嘿嘿笑道:“这个事倒没有,只是安排素宴,要与他干那个事哩。”
八戒一听这话,嘲笑道:“你造化了,你造化了!你吃了陪亲酒来的!”
悟空一听这话,喝道:“八戒啊!师父的性命也难保,我吃甚么陪亲酒!”
八戒这才收起笑容,问道:“那你怎么就回来了?”
悟空便把见金蝉子施变化的上项事说了一遍,道:“兄弟们,先别胡思乱想。师父既然已在此间,老孙这一去,一定救他出来。”
悟空复又翻身入里面,还变做个苍蝇儿,丁在门楼上听之,只闻得这女妖怪气呼呼的,在亭子上吩咐:“小的们,不论荤素,拿来烧纸。借烦天地为媒订,务要与他成亲。”
悟空听见暗笑道:“这女妖精全没一些儿廉耻!青天白日的,把个和尚关在家里摆布。先不着急,等俺老孙再进去看看。”
悟空嘤的一声,飞在东廊之下,见师父坐在里边,清滴滴腮边泪淌。
悟空一把钻了进去,丁在金蝉子的头上,又叫声“师父。”
金蝉子自然认得声音,跳起来咬牙恨道:“好你个猢狲啊!别人胆大,还是身包胆;你的胆大,就是胆包身!你先弄变化神通,打破人家家火,能有何用!斗得那女妖精淫兴发了,现在在哪里不分荤素安排,一定要与我**,此事怎了!”
悟空暗中陪笑道:“师父莫怪,现在救你出去。”
金蝉子收起来怒气,问道:“怎么救我出去?”
悟空道:“我刚才一翅飞起去时,见那女妖精后边有个花园。你哄他往园里去耍,那时我在救了你,到时候我们在出去。”
金蝉子问道:“那园里怎么样救我?”
悟空笑道:“你与她到园里,走到桃树边,就莫走了。等我飞上桃枝,变作个红桃子。你就说你要吃果子,先拣红的儿摘下来。红的便是我,那她必然也要摘一个,你把红的定要让给他。他若一口吃了,我就依旧在他肚里,等我捣破他的皮袋,扯断他的肝肠,弄死他,你到时候就脱身了。”
金蝉子鄙视了悟空一眼,喝道:“悟空,你若有真的手段,就与他赌斗便是,怎么却一直要往她的肚里去?”
悟空连忙解释道:“师父,你不知道。她这个洞,若好出入,便可与他赌斗;只是出入不便,曲道难行,若就动手,他这一窝子,老老小小,若是连我都留在这里,那可如何是好?所以才用这般手干,这样大家才得干净。”
金蝉子听得悟空解释,这才点头听信,只叫:“你一定要跟着我。”
悟空嘿嘿笑道:“晓得!晓得!我在你头上呢。”
师徒二人商量定了,金蝉子这才欠起身来,双手扶着那格子无奈叫道:“娘子,娘子。”
那女妖精听见,笑唏唏的跑近跟前道:“妙人哥哥,有甚话说?”
金蝉子咽了咽口水,说道:“娘子,我出了长安,一路西来,无日不山,无日不水。昨在镇海寺投宿,偶得伤风重疾,今日出了汗,略才好些;又蒙娘子盛情,携入仙府,只得坐了这一日,又觉心神不爽。你带我往那里略散散心,耍耍儿去么?”
那女妖精十分欢喜道:“妙人哥哥倒有些兴趣,那我就和你去花园里耍耍。”,女妖精又叫道:“小的们,拿钥匙来开了园门,打扫路径。”
众小妖连忙都跑去开门收拾。
这女妖精开了格子,搀出金蝉子。你看那许多小妖,都是油头粉面,娜娉婷,簇簇拥拥,与金蝉子径上花园而去。
好和尚!他在这绮罗队里无他故,锦绣丛中作哑聋,若不是这铁打的心肠朝佛去。
第二个酒色凡夫也取不得经。一行都到了花园之外,那女妖精俏语低声叫道:“妙人哥哥,这里耍耍,真可散心释闷。”
金蝉子与他携手相搀,同入园内,抬头观看,其实好个去处。但见那:
萦回曲径,纷纷尽点苍苔;窈窕绮窗,处处暗笼绣箔。微风初动,轻飘飘展开蜀锦吴绫;细雨才收,娇滴滴露出冰肌玉质。日灼鲜杏,红如仙子晒霓裳;月映芭蕉,青似太真摇羽扇。
粉墙四面,万株杨柳啭黄鹂;闲馆周围,满院海棠飞粉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