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楚天碧-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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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到他今天又救了陆安歌一次,心中就莫名地有一丝开心。
“萧公子”陆安歌见他暗自出神,不由喊道。
萧祁睿回过神来,微笑道:“陆姑娘”
“这是云邵他们刚采的草药,我看手臂上有伤口,就拿来给你一些先敷一下吧!”陆安歌看着他左臂衣袖上似乎有血迹渗透出来。
萧祁睿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左臂受了伤,可是自己竟一点直觉也没有!
他抬起头,笑道:“不妨事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虽然萧祁睿看起来毫不在乎。可是陆安歌一想起这是为她受的伤,就觉得不能置之不理。
于是她走过去,眉头微微一皱。
“这怎么能行呢?受了伤就要好好处理伤口呀!不然等他溃烂了就不好了!”萧祁睿见她如此坚持。也就不再推脱。
他轻轻的撩开衣袖。伤口已经有些模糊。旁边似乎还有干了的血迹。而且还不断的有新的血迹,在不断的渗出。
陆安歌看到他的伤口,心中一紧。
萧祁睿试图把那些草药抹到伤口上,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不能让那些草药完好的覆盖于他的伤口之上。
陆安歌轻声道:“我来吧。”
等到伤口处不再有灼烧痛感,而是有丝丝的凉意的时候。萧祁睿这才抬起头来看她。
她很专注的在帮他上药,而且动作极轻,看得出来她对他很是关心。
可是,仅仅是因为他救了她,她才对她如此关心吗?萧祁睿本来有些兴奋地心情不由的有些怅然若失。
又想起来上一次在京城见到陆安歌的时候,她对自己冷淡的模样。心中感到有些微微的失落。
他很想开口问陆安歌为什么上次在京城见到他的时候对他那么冷漠!可是又怕自己问的太过唐突,陆安歌会尴尬。
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陆安歌已经帮他上好了药。
“好了,这样伤口就不会再发炎了。”陆安歌帮他整理好袖口。
陆安歌见他似乎心有疑惑。不由笑道:“萧公子怎么了?你是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奇吗?今天事发突然,我也没有好好的给你讲一讲来龙去脉。”
萧祁睿微微一笑道:“愿闻其详。”
“我觉得我的大姐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以前我们在青衣镇的时候,那时候大姐不过才十三四岁。她温柔贤惠,虽不说有满腹的诗书才华。但也是读着诗经礼仪长大的。我大姐的性子太过柔和,我娘经常说,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大姐找一个温文尔雅的人当姐夫,这样他才不会欺负我大姐。后来他便遇到了柳文新。柳文新是我爹的学生。父亲见他孤苦无依,无父无母无所依靠。但是,勤奋好学。没有人自助他去学堂上学。他经常去我爹的学堂里听课。他就静静的坐在学堂的门口外边。一丝不苟的听我爹讲课。父亲看到以后很是动容,所以,就说收了他做他的学生。柳文新知道这是他自己得来不易的机会,所以他拼命的读书。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刘文新到我家见到我大姐。大姐与他一见倾心。等到了年纪的时候。父亲便把大姐许配给了他。他们成亲之后。大姐便掌管着家务和所有的事情。柳文新什么都不管。就只管埋头读书,后来柳文新好不容易做到了亭长的位置,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大姐的苦日子熬到头了。虽然说亭长不算个很大的官。但起码日子不用过得像以前那么清贫啊。可是,谁都没有想到柳文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贪图荣华富贵和权势。为了娶刘知府的女儿。竟然把我大姐关进了柴房!他原本打算,等他和刘知府的女儿成了亲之后。就把我大姐休了。可是却没有想到半路杀出来了个我。当我知道柳文新把我大姐关在柴房里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可是我知道这样做没有任何的作用。所以我就想办法。搞砸了他的婚宴!刘家大小姐,也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所以他才会如此记恨我。虽然今天的一切很惊险。但是我一点都不后悔。大姐,她为柳文新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得到这样的结果。这样对他太不公平了!”
“人人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而且,你大姐和陆家帮了他那么多!这个柳文新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萧祁睿拧紧了眉头,他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多的曲折。
他刚开始只以为陆安歌的大姐夫要纳妾。所以陆安歌才会这么愤愤不平,跑过去为她大姐出气。
陆安歌收起了笑容,叹了一口气道。“难道世上的男人都是如此吗?人人都说,都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我却并不这么认为。”
萧祁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陆安歌站起身来,缓缓道:“也许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三妻四妾是常事。而且可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可是他们缺从来没有考虑过女人的感受!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一个女人的一生。是他的一辈子!她所有的期望都在他的身上!可是男人呢?他们却永远不满足于拥有现在的女人,他们总想有更多。他们就这样毁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的一生!从来没有人会为女人悲凉的一生哀叹过,他们只会认为,如果一个男人拥有很多的女人,说明这个男人很有本事,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萧祁睿闻言。有些微微地吃惊,他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些问题,但是他绝不是一个轻浮的人。而且他的潜意识里告诉他。
男人三妻四妾,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拿他父皇来说,这不仅仅是三妻四妾那么简单了。
后宫佳丽三千,那些女子从来没有觉得苦。反倒以此为荣啊!为什么陆安歌会替那些女子感到不平呢?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会有这样的想法!”陆安歌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太过激情慷慨,不好意思地笑着道。
萧祁睿微微一笑,道:“确实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话的人。可是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陆安歌垂下眼帘,道:“是啊,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却没有一个人去质疑过为什么。也没有人去怀疑过。”
萧祁睿听到她这样说,心中猛地一震。
是啊,从古至今都没有人想过是为什么吗!
陆安歌又接着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这是谁规定的呢?为什么女人不可以呢?别说三妻四妾了。就说女人稍微和哪一个男人走的稍微近一点,人们就会说她不知羞耻。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事情啊!”
面对这样直白的话语,萧祁睿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
陆安歌慌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说,他们难道没有觉得对女人的要求太过于高了吗?为什么男人可以这样可以那样!女人就不可以!”
虽然萧祁睿虽然喜欢陆安歌的直率坦荡。可是她说出这样的话,确实让萧祁睿心中大为吃惊!
其实这些也不能够怪乱陆安歌。
陆安歌从小一直就在山林中长大。她的思想没有受到那些封建礼仪的限制,因此它对于这些规矩和制度心存疑问。
而萧祁睿就是在这些规矩和制度中长大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也不想去想,他觉得这是制度,这是规矩,这是从古至今传下来的,是无法改变的!
虽然萧祁睿并不怎么赞同陆安歌的看法,可是他自小看见,他父皇宫中那些女子,整天明争暗斗。
有时候甚至会有一些阴险卑鄙的手段。这些他都见得多了。说实话,他很厌恶这些,他讨厌女人多的地方。所以他暗自下定决心,他的王府。以后绝对不能那样乌烟瘴气的!
第22章 震怒()
清晨,天已经微微发亮,陆安歌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四周,发现他们还都在熟睡,萧祁睿身上盖着的衣衫滑落在地,陆安歌轻声轻脚地走过去,帮他盖好。
在她的身后,陆北辰阴沉地看着她,昨晚,他们聊了那么久。
“大家都起来吧,早点赶路!”陆北辰起身喊道。
陆安歌一脸疑惑地看着面色阴沉的陆北辰,其实他们可以在休息一会的。
陆安歌,看着面色阴沉的陆北辰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
林月笙一拍萧祁睿的肩膀,笑道:“萧公子,我们也走吧!”
萧祁睿回过神来,掩饰地答了一声“好!”是他看错了吗?
陆北辰刚才的眼神里分明有怒意,可是他救了陆北辰的妹妹陆安歌陆北辰不应该感激他吗?
萧祁睿心里暗暗奇怪,面上却并不声张,只是暗暗地观察着。
陆安歌还是由陆北辰背着,陆安歌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并不理睬陆北辰。
有微微的凉风拂过,陆安歌抬眼偷偷地瞄了一眼陆北辰,冷峻的面孔在阳光的照射下有光辉溢出,太阳很暖却融不了他那冷漠的眼神,陆安歌暗暗纳罕,大哥这是怎么了?
为昨天她大闹柳家生气吗?一会儿,被训斥是免不了的,大哥不会不帮我吧?想到回家要面对陆伯年,陆安歌有些慌神。
看到刚才紧盯自己的目光从疑惑变为慌乱,他心中一软,“怎么?昨天的理直气壮哪里去了?”
“我大哥,我”陆安歌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我在,没事”陆北辰简短地打断她的话。
陆安歌愣了一下,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
可是被他这么背着陆安歌还是有些不适应,试探地问了一句“大哥,你还是让我下来自己走吧!这样你会很累的。”
“别乱动,还嫌伤口不够疼啊”陆北辰轻轻责备了一句,手上背的更紧了。
“哦”陆安歌听话地答道,她向来是最听陆北辰的话的。
陆伯年起初看到受伤的陆安歌还有些心疼,但是当他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神瞬间由心疼变为阴沉,“你,你当真去柳府大闹了?!”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那柳文新要娶的可是刘知府的女儿?!”陆伯年声音已有些发颤。
“是”陆安歌静静地答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陆伯年大怒,手高高扬起,重重地落下。
“大哥!”陆安歌大呼,当陆伯年扬起手的时候,她静静地闭上眼睛,她早已料到,柳文新是什么人?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贫困潦倒的农户小生了,攀上柳府这棵大树,他就是知府的女婿!堂堂知府女儿的婚宴被搞得一塌糊涂!
这就不仅仅是柳文新欺瞒刘荟如那么简单了,朝堂上那么多文武官员,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的!他柳文新欺瞒刘家固然可恶,可是她陆安歌可是当着京城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刘知府的脸!
这样的事情不管在虞城还是在京城都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啊!恐怕不知会成为多少人的笑柄!成为上到王家贵族,下到平凡百姓的茶后闲谈饭后余乐。
可是陆安歌没有想到陆北辰会挡在她的面前,那一掌陆伯年可是用了十分的力气。
陆伯年显然并没有因为陆北辰挨的那一掌而消气,他冷着脸带着一股威严逼近陆安歌,陆安歌并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就那样站着,她已经感受到了那冷然之气。
“陆伯父!”萧祁睿抢先一步制住陆伯年那即将打下来的手。陆伯年怒目而视萧祁睿。
“萧公子!这是我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陆伯年的声音音带着一丝命令。
“陆伯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责怪谁,而是如何解决啊!”萧祁睿急急地道。
“这个逆女!我再三叮嘱她不要惹事生非!她却偏偏逆而行之!”陆伯年怒不可遏,斜了一眼陆安歌。
“爹!是那柳文新欺人太甚!我”
“你还敢狡辩!”
陆伯年听见陆安歌的解释,眼睛里怒意更深,眼底深处闪过冷漠。
“你给我跪下好好反省!不到天亮不准起身!”陆伯年冷冷道。
“爹!”“老爷!”
陆伯年抬手,声音清冷而决绝,“谁敢为她求情,就一起跪着!”
“爹!安歌她也是为柔儿好啊!”陆北辰见陆伯年如此重的罚陆安歌陆伯年道。
陆伯年眼中一厉,“你身为大哥,非但不劝诫她们悔改,更纵容她一错再错!你也给我跪着!”
陆安歌急道:“爹,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不关大哥的事!”
陆伯年却并不理会她,径直走到屋里,重重地关上房门。
萧祁睿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同情地喊了一声:“陆姑娘!”
“萧公子,真是对不住!本来还想让你来这包扎一下伤口歇息一下,在送你回去的,可是现在”
陆安歌充满歉疚地看着萧祁睿没有在说下去。
“什么?萧公子受伤了!伤哪了!”陆蓁一听到萧祁睿受伤连忙上去检查萧祁睿的伤口。
萧祁睿摇摇头,轻轻地道:“我没事。”
“什么没事啊?!这伤口都把衣袖染红了!”陆蓁看到萧祁睿的伤处又惊又痛,在心里自责都是因为她萧祁睿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萧祁睿轻描淡写地推开她,“陆姑娘”
“萧公子,你还是快走吧”陆蓁小声地嘀咕道,她也知道陆伯年是不会轻易放过陆安歌的。
萧祁睿的眼神还是停留在陆安歌的身上。
“多谢萧公子大恩,日后一定相报!”陆安歌抬起头眸子里有坚毅的亮光在漆黑的眼里闪烁。
萧祁睿只好道别,“陆姑娘,你们多保重!在下就先告辞了!”
“萧公子,我和你一起走吧!”林月笙见他也说不上什么话帮不上什么忙就想着送萧祁睿走也省的他会尴尬。
林月笙和萧祁睿走后,院中只剩下陆北辰陆安歌两个了,陆伯年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们两个,让他们好好反思。
夜晚的秋风冰冷凉意直侵人心,陆安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陆北辰面色深沉直直地看着禁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透过窗户有一双焦急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看,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推开门跑了出去。
天色越来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