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妻成欢:娘子,求撩!-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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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头七时,一道圣旨将六皇子萧渡过继给康王为孙,降等承继王位,成了康郡王。在萧渡以孝子贤孙姿态出现在灵堂上时,大家就预料到了,一点都不意外。
因还在康王的丧期,没有庆贺的宴会。
九月十五日,祝氏突然心血来潮地要去广济寺礼佛,要求女眷都去,还打发婆子告知邱恬予,让她也去。
万春郡君自从小产后,迟迟没有再有身孕,想去寺里求子,表示明日会带着邱恬予同行。
翌日,从梁国公府驶出七辆马车,在城门口,与邱家的马车会合,浩浩荡荡的往广济寺去。
马车在山门处停了下来,众女眷下车,正要进寺,就见一辆马车过来了,韩嘉缣从车上下来了,行礼道:“老太太,姑母,心表妹。”她成亲半年多,还没开怀,她也是来向佛祖求子的。
到了正殿门外,姚心萝看到了身穿绿领宫服的侍从。祝氏停下了脚步,韩氏低声吩咐方氏道:“你去打听打听,今日是哪个府的人了?”
方氏轻应了声是,亲自带人去那些侍从跟前过去打听,绿领宫服是宫中赐到各王府和公主府的宫人才能穿的。
过了一会,方氏回禀道:“母亲,是二皇子和二皇子妃来礼佛。”
方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众人都听到。韩氏沉吟片刻道:“老太太,我们先去禅房歇歇,一会再来上香吧。”
祝氏无有异议,众人在小沙弥的引领下,往后面禅室走去,可是有的人就是避不开,在回廊转角处遇到了被随从簇拥着走过来的萧汯和常元珍。
“老身见过二皇子,见过二皇子妃。”祝氏欠身道。其他人也跟着行了礼。
萧汯双手虚扶道:“老太太不必多礼,国公夫人请起,昭和妹妹请起,万春郡君请、起。”萧汯的目光落在了韩嘉缣身上,眼中染上怒色,原来她没有死,可恶姚家,可恶的韩家,居然敢骗他!
韩嘉缣眼睑低垂,没有注意到萧汯的目光,站在萧汯身边的常元珍注意到了,跟着看了过去,见韩嘉缣梳着妇人发髻,顿时觉得心塞,这男人愈发的下贱了,连人妇都惦记上了。
萧汯勾了勾唇,刻意从韩嘉缣那边走,擦肩而过时,他低唤了声,“缃儿。”
韩嘉缣脸色立变,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姚心萝亦听到了,回首看着萧汯的背影,双眉紧锁,担忧地喊道:“缣表姐。”
韩嘉缣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道:“不会有事的。”这话既是在宽姚心萝的心,也是在安慰自己。
用过斋饭后,一行人去禅房歇息。
邱恬予从净房回来,进屋道:“我刚才在前院看到林太傅家的三姑娘,她约我去数罗汉。”
姚静甜只是表姐,还是庶出的,不好直接否定,看了眼姚心萝,见她在翻看经书,仿佛没听到似的,知道她不想管这事,道:“你去和你母亲说一声吧。”
“好。”邱恬予转身离去。
申时正,一行人离开广济寺回城,问柳凑到韩氏耳边,嘀咕了几句。姚心萝好奇地问道:“娘,什么事?”
“没什么事,别多问。”韩氏淡淡地道。
姚心萝撇了撇嘴,没有追问。
进了城,三家分道扬镳,各回各家。韩嘉缣的马车,在离家门口,仅十数的地方,被人拦住了,“韩氏下车,我们爷要见你。”
韩嘉缣咬紧了牙关,她真是恨死韩嘉缃了,这个双胞胎姐姐,在生时,就连累她,死了之后,还给她留下这么一个大麻烦。韩嘉缣取下了发髻上的金簪,藏在衣袖里,若萧汯要强掳她去,她只能以死全名节。
韩嘉缣看着两个婢女,沉声吩咐道:“你们不必下车。”
韩嘉缣在婢女担忧的目光中,下了马车,跟着拦马车的人,走向拐弯处停着的马车。萧汯就坐在里面,盯着走过来的少妇,阴冷地笑了两声,道:“缃儿,好久不见,上来。”
韩嘉缣捏紧手中的金簪,抬头看着他,道:“二皇子,你认错人了,韩嘉缃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她已经死了好几年,坟上的草都有半人高了。”
“你觉得这种谎话,爷会相信?”萧汯冷声问道。
“二皇子,这是事实,由不得你不信。二皇子可去向周边的人打听听,就知道韩家有一对双生女。我相信以二皇子的能力,很快就能打听清楚。”韩嘉缣与他对视,目光清澈坦荡。
萧汯不太相信韩嘉缣的话,但是他没胆大妄为地掳走官眷,眯着眼道:“韩氏,你若敢撒谎骗爷,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康韩氏不敢欺骗二皇子。”韩嘉缣垂首道。
“很好,这话你给我记住。”萧汯拉上了车门,韩嘉缣赶紧让开路,让他的马车离开。
韩嘉缣轻吁了口气,还好有惊无险,心有余悸地回到家中,她觉得萧汯查清楚后,就没什么事了。事情既然解决,也就没必要告诉康恽,让他烦心了。
九月二十日,姚静甜及笄,主宾是郑国公世子夫人陶氏。姚静甜是庶出,郑国公世子夫人陶氏正好有一个适龄的庶子,参加及笄礼的人,立刻明白郑国公府这是要与梁国公府联姻了。
及笄礼刚进行到一半,不速之客来了。
这两个不速之客不是旁人,是祝爱莲的爹娘,府上的三姑太太和三姑老爷,不过这两人穿着打扮,以及那一脸的菜色,实在衬不上太太老爷这种称呼。
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就跟街头乞丐差不多,就算姚惠贞自报名号,门子们也不敢相信。姚惠贞在门口大吵大闹,然后被另一个不速之客给带了进来。
这个不速之客是鄂国公夫人甘氏,常家的孝期未满,跑来别人家中来,还是在别人家举办及笄礼的好日子过来,还带着个乞婆来,这是想要做什么?。
祝氏不悦地质问道:“甘夫人”
“娘!”姚惠贞大喊一声,朝着祝氏冲过去。
姚惠贞没能冲到祝氏面前,就被下人拦住了。姚惠贞跳着脚道:“娘,我是惠儿,我是惠儿。”
声音很熟悉。
祝氏揉了揉眼睛,“惠儿?”
“娘,是我是我。”姚惠贞甩开下人的手,往祝氏面前跑。
“惠儿,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了?”祝氏问道,这个问题是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
姚惠贞扑进了祝氏怀里,一股怪味,直冲她的鼻腔,祝氏险些吐出来。方氏就站在祝氏身旁,也闻到了,强忍着恶心,道:“老太太,有什么问题,等三姑母梳洗过后再问吧。”
把这对母女弄走后,韩氏刚要开口,甘氏已抢先道:“韩夫人,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陶夫人的。”
“甘夫人,找我何事?”陶夫人淡漠地问道。
甘氏冷笑问道:“陶夫人,请问,你家一个庶子这是要配几房妻室?”
在场宾客一片哗然。
韩氏和王氏皱眉,看着陶氏。
这场及笄礼,只能暂时中断,姚静甜在姐妹们的陪伴下离场。
第172章 壁听()
在厢房里,休息了半个时辰后,婢女过来请姚静甜出来,及笄礼继续。主人这边少了祝氏,宾客那边多了个黄家小五黄明章。鄂国公府和郑国公府的事,似乎已经解决了。
可是还留下了许多疑问,姚心萝让冬柳去打听,她要知道鄂国公府是谁曾经和郑国公府的黄明章议过亲。
送走过来参加及笄礼的宾客,一家子人聚集到了丹霞院,姚惠贞和祝五州已沐浴换了身衣裳,又吃了顿饱饭,总算有点人样。
老国公端坐在正位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女儿女婿,问道:“怎么回事?”
祝五州唯唯诺诺,说不清楚。
姚惠贞瞪了他一眼,对着老国公笑笑,道:“女儿想父亲和母亲了,就进京来了。”
众人一看她那样,就知道她在说谎,韩氏三妯娌虽对这个小姑子,感到厌烦,可也懒得拆穿她,没说话。方氏四个小妯娌和姚家三姐妹是小辈,没说话的份,保持沉默。
深觉丢脸的祝爱莲却毫不客气地道:“母亲,您就别撒谎了,您嫁出去十来年了,您几时想过外祖父、外祖母了,要不是出了事,您怎么会跑到京都来?您还是赶紧说实话吧,别等外祖父派人去查了。”
“你这死丫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闭嘴。”姚惠贞骂道。
“惠儿,究竟出什么事了?你就不要遮遮掩掩了,赶紧说吧。”祝氏着急地问道。
姚惠贞绞着手中的帕子,吞吞吐吐的把事情说了出来。祝五州染上赌博的恶习,虽然那年被老国公狠狠地教训了顿,收敛了很长一段时间。老实本份的让留在延川,盯着他的两人都以为他变好了,可等这两人一走,他不但故态复萌还变本加厉,赌骰子、赌牌九、赌鸡、赌狗、赌蟋蟀,他是样样都参与,赌注下得最少都是五两银子。最后他输红了眼,偷出了地契,将宅子、祭田、铺子全卖了。
“五州,你把宅子、田和铺子都卖了?”祝氏不敢相信地问道。
祝五州怯怯地看了眼老国公,点了点头。老国公没看他,目光清冷,常言说得有理,狗果然改不了吃屎,
祝氏两眼发黑,抬手支撑着脑袋,“你爹娘怎么样了?”
“他们被赌坊的人扣下了。”祝五州声如蚊蚁地道。
“怎么会被赌坊的人扣下?”祝氏问道。
“他欠赌坊一万两银子的账,赌坊把爹娘还有福哥儿他们全扣下了。母亲,您赶紧给我银子,我要赶回去把福哥儿赎出来。福哥儿还那么小,肯定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给吓坏了。”姚惠贞想到儿子,心纠成了一团。
祝氏苦笑,一万银子,她拿得出,可是现在她能拿出来吗?她敢拿出来吗?
“来人,把这两个混账东西,给我赶出去。”老国公看两人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两个死人。
“父亲!”
“岳父!”
“老太爷!”
姚惠贞、祝五州和祝氏同时喊道。
“你若不想跟他们一起滚,就闭嘴。”老国公目光冷冷地瞥了祝氏一眼道。
祝氏身子往后缩,祝爱莲的动作和她如出一辙。
眼见下人进来了,姚惠贞和祝五州吓得跪地求饶。“父亲,我是您的女儿,您不能不管我啊!父亲,父亲,女儿求您了,女儿求您了。”姚惠贞哭喊道。
“岳父大人,小婿知道错了,小婿求求您,再帮小婿一次,小婿再也不敢了,小婿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小婿一定认真攻读诗书,小婿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岳父大人,求您救救小婿的家人,岳父大人,他们是无辜的,都是小婿的错,岳父大人求求您,求求您再相信小婿这一回。”祝五州磕头磕得咚咚响,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不是用头在磕,而是用手在敲。
姚心萝轻摇了下头,在这种时候,他还在耍奸,果然是无可救药。姚心萝能看到,其他人未必就没瞧见,对祝五州愈加的瞧不上眼了。
“把他们赶出去。”老国公不打算轻饶了他们,不给他们深刻的教训,让他们多吃点苦头,他不相信他们会悔过自新。
下人们听命行事,把两人连拖带抬地丢出了梁国公府,大门一关,两人就互相埋怨起来。
“你爹心肠太狠了,眼里哪有你这个女儿,一点情意都不讲,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死。”祝五州拍拍身上的灰道。
“还不是你不争气,十来年了,无一丝长进也就算了,还去赌博,把家当全输光。要不是看在我爹面子上,你连秀才的名头都被褫夺了。”姚惠贞怒怼道。
祝五州这十来年被姚惠贞欺压惯了,她一发火,他就怂了,缩着脖子问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京都九月的晚上,不但寒冷刺骨,到亥时还要宵禁,不可能在街上乱走乱逛。姚惠贞头痛地挠了下脑袋,眼中一亮,拔下一根金簪,道:“我们把这个当了,先去客栈住着,等我爹出门了,我们再来求我娘,她一定会给我们银子的。”
祝五州点头道:“娘子这主意好。”
夫妻俩去街上找当铺,把金簪当了,二百两买的金簪被他们当了三十两。有了银子,两人就找了间客栈住下了。
暗中跟着他们的人见状,回禀老国公。
老国公再冷情,也不会看着女儿女婿去死,得知他们已安顿下来,就没有插手,只是让人继续暗中盯着他们。
次日傍晚,冬柳把收集回来的消息禀报给姚心萝知晓,“鄂国公夫人娘家有个庶出的侄女,八月里及笄的,那姑娘的生母和黄家五少的生母是远房的表姐妹,以前不知情,是最近才搭上话的,两人就商量着给儿女们结亲。”
姚心萝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这两个姨娘胆大包天啊,她们再是姑娘少爷的生母,也做不了主子的主,她们居然敢私下给主子订亲。更不可思议的是甘夫人还当真了,跑到梁国公府来找陶夫人大闹。
甘家太没规矩了,当然黄家也没好不到那里去。
“今天一早,郑国公府送一个患病的老姨娘去庄子上了。”冬柳接着道。
这个老姨娘是谁,不言而喻。
梁国公府是否还会与郑国公府联姻,姚心萝不知道,也管不了,姚静甜似乎也并不是太在意,能否与黄明章成亲,她的日子过得一如往昔。
二十五日,姚心萝出门去和萧咏絮、高乐灵到味全斋品尝店里新推出的百禽宴。姚心萝到时,萧咏絮和高乐灵还没到,她要了一壶茶,一碟糕点,去厢房等她们。
姚心萝依在窗边,一边小口的抿着茶水,一边看街上的热闹。这时一辆马车在店门口停了下来,接着就见圆荷从车上下来,转身把邱恬予扶了下来。
姚心萝虽然有点奇怪邱恬予,为什么不从后面上来?但也没多想。过了一会,就听到外面听到伙计道:“姑娘就是这间,请进。”
“有劳,多谢。”邱恬予温柔地声音响起。
姚心萝挑眉,好巧,邱恬予的房间就在她所在的房间隔壁,不知邱恬予约了谁?
茶水喝完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