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妻成欢:娘子,求撩!-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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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训锶一走,黄氏紧紧抱着姚敦顺,用怯怯地目光瞅着姜氏。姜氏看了没看她,抬起下巴,径直进内室歇息去了。她是没有嫡子,但从来没有想过要抱养庶子,否则她早就去母留子了。
一刻钟后,姚训锶回来了,见黄氏还跪在软榻上抱着姚敦顺,而姜氏却不见踪影,暗叹了口气,嫡母终于不是亲娘,姜氏又不是大度的人,待姚敦顺十分冷淡,总是视而不见。
过了一会,简单收拾过的姚训铮和韩氏过来了。韩氏进屋没看到姜氏,愣了愣。姚训铮房里干净,韩氏没和妾室打过交道,但还知道妻妾能和睦相处的,少之又少,也就没有多问。
黄氏一直搂着姚敦顺,姚训铮不好过去看,韩氏过去看情况。姚敦顺整张小脸的疹子,连成了一片,红通通的,已经看不到他原本白皙的小脸了。
“这到底是什么病?怎么来势如此凶猛?”韩氏吃惊地问道。
“府医说是吃错东西了。”黄氏哽咽地道。
韩氏皱眉,她这话的意思是有人谋害姚敦顺,可是谁会害一个小不点的庶子呢?韩氏猛然明白过来,眸光微凛,盯着黄氏,看她哭得梨花带泪的样,嫌恶地冷哼了一声,凡是做正室就没有人会喜欢妾室,那怕那个妾室不是自家男人的。
韩氏冷着脸坐到一旁去了。
等了一会,药送了进来,姚敦顺已昏睡过去,不会吞咽,黄氏一口一口地含在嘴里,再渡这去喂他。韩氏看在眼里,脸色转缓,疼爱子女的心,不管是正妻还是小妾,那都是一样的。
姚敦顺喝了药,就吐了出来,情况越发的严重起来,等常太医来时,姚敦顺已经不停在抽搐。黄氏眼泪哗哗地流,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抹后悔的神色。
“药方没开错,只是孩子太小,胃肠弱,承受不住。”常太医给姚敦顺扎完针,缓解了病情,拿过药方看罢,确定府医没有断错诊,只是用药,稍微心急了些,用得过重,他改了几味药。
姚训铮谢过常太医,仔细询问姚敦顺得了什么病?
常太医与姚训铮私交不错,犹豫片刻,含蓄地道:“食材有点不新鲜。”
姚训铮闻音知意,等姚敦顺喝了常太医的药,情况好转后,亲自送常太医,回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姚训锶,让他好好查查。
儿子险些丢了性命,姚训锶心急地立刻追查此事。奶娘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姜氏的贴身婢女春满拿了三块甜糯团子,给姚敦顺吃。
甜糯团子是甜酒做的,酒量浅的人,吃块团子,就会有微醺的感觉,姚敦顺不过两岁多大,让连吃三块,这是想害死他不成?
姚训锶把春满抓来审问,春满经不住打,招了供,“是太太,是太太指使奴婢这么做的,奴婢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太太手上,太太说,奴婢敢不听话,就把奴婢一家卖去苦窑子,奴婢不敢不听太太的话。”
“老爷,都是贱妾的错,是贱妾不顾忌身份去规劝太太,惹来了太太的记恨,贱妾以为过了这么几年了,太太已经淡忘了,却不想太太太太她”黄氏哭着瘫坐到地下去了,伤心欲绝。
姚训锶经她提醒,想起被免官一事,激得他怒不可遏,“她素来小心眼,你别哭了,这事,我会为你母子讨回公道的。”
姚训锶怒气冲冲地去找姜氏算账,根本没注意到,在他面前小意伺候的黄氏唇边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
姚训锶冲进姜氏房间时,姜氏已经起床,正往外走,两人迎面碰上。姜氏刚要张口喊人,姚训锶却上前,一巴掌用力地甩在了她的脸上,骂道:“你这个毒妇!”
姜氏没提防,被他打得身子转了一圈,肚子重重地碰在桌角上,痛得她弯下了腰。
“姜令熙,我姚训锶自问待你不薄,你十余年只生下两女,我也不曾怪过你,你居然蛇蝎心肠,害我子嗣!”姚训锶吼道。
姜氏痛得冷汗直冒,脸色煞白,根本没法答话。在姚训锶看来,她是默认了,“来人,拿纸笔。”
姚训锶这是要休妻,可纸笔还没拿来,婢女却发现姜氏身下流出了鲜血,“太太,您在流血。”
姜氏按着肚子,慢慢地坐了下去,她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往下流。姚训锶看她这样,也有点慌,“你怎么了?你别我装死。”
婢女反应比他快,大声道:“快去请府医来。”
姜氏顶着半张红肿的脸,抿着唇,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恨意,身下的血弥漫开来,屋内满是血腥味。
很快府医来了,韩氏也来了,看到这一幕,都骇了一跳,姜氏被抬上了榻,府医一诊脉,遗憾地道:“二太太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
姚训锶呆了,他没想到姜氏有身孕了。
姜氏换洗的日子迟了,她今天本就打算请府医给她诊断的,可这还没确诊,孩子就没了。姜氏尖叫一声,“姚训锶,我要跟你和离。”
“二弟妹,要和离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好生歇着,我去问问二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韩氏顺着她的意思道。
韩氏让婢女伺候姜氏,她把姚训锶叫出去问话,听问姚训锶的话,韩氏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你光听了一面之词,就怒打二弟妹?”
“大嫂,我这是气昏头了。”姚训锶耷拉着脑袋道。
韩氏叹气摇头,觉得就算没有姜氏做的那些事,就姚训锶这糊涂样,迟早也是罢官免职,“二弟,这本是你房里的事,我做大嫂的,不好多管,可是我跟令熙做了十几年的妯娌,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她不是个狠心的人,这个清白,我要还给她。”
韩氏把姚训锶赶去了书房,不准他去刺激姜氏,然后重新审问此事。
经过一天的盘查,真相大白,黄氏生了儿子,有了贪念,她想搬倒姜氏,做二房的太太。
韩氏嗤笑道:“你到敢想,梁国公府是那种没规矩的人家吗?”
事情查清楚了,如何惩治谋害主母的妾室,如何安抚姜氏,韩氏就不管了,把人交给姚训锶,她回去教儿子和女儿去了。
三个儿子一起教。
“这妾室就是祸家之源,能不纳就不要纳。”韩氏顿了顿,“你们若非要纳,我这个当娘的也拦不住,但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不可宠妾灭妻,不可以偏听偏信。”
“母亲,您放心,我有平良就够了,绝对不纳妾。”姚敦臹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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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对三个儿子的态度很满意,打发他们离开后,单独教女儿,看着娇嫩如花的宝贝女儿,韩氏愁死了,她能管着儿子不纳妾,她管不了女婿啊!
“娘,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您别这样瞅着我,好渗人。”姚心萝强作镇定,心中犯嘀咕,不会是西溪事发了吧。
“囡囡啊。”韩氏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姚心萝轻吁了口气,心安定了,没事发就好。
第169章 上山()
韩氏轻轻抚摸着姚心萝的后背,道:“囡囡啊,这世上女子,在家靠父兄,出嫁虽说靠丈夫,可这丈夫不一定靠得住的”
“娘,您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姚心萝打断她的话道。
“不早了,还有四五年,你就要出嫁了,早点教会你,娘才能放心。”韩氏叹道。
“娘,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姚心萝着急地坐直了身体,看着韩氏。
韩氏见她一脸紧张和担忧,知道她误会,忙道:“娘没有不舒服,娘是让你二婶婶给吓着了。”
地上那滩血,让韩氏触目惊心,她也曾小产过,她知道那种痛是什么样感觉。她不敢去想像,若有一天姚心萝遇到这种事的情形。
“娘,我不是二婶婶,我不会走到二婶婶那一步的。”姚心萝正颜道。
“我的儿,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简单的,你二婶婶何曾想走到这一步啊!”韩氏叹了口气,“要说起来,你二叔和二婶了,他们闹成这样,都有错。”
姚心萝深以为然,若不是二婶不顾二叔意愿,逼二叔外放,二叔不至于赌气,给人可乘之机,闹得最后夫妻离心,失去最宝贵的信任。
“囡囡,娘也年轻过,娘知道,没有那个女人没有做过夫君不纳妾,恩爱一辈子的美梦。”韩氏摸着她的脸,疼惜地道。
姚心萝眨眨眼睛,这只是美梦吗?可父兄都没有纳妾啊。
“囡囡,这世上像你爹和你三个哥哥这种男人,是少之又少的。”韩氏也希望女儿能和自己以及儿媳们一样好命,但是她敢这样奢望。
姚心萝嘟起嘴道:“成亲之前,我跟他说好,他若是日后要纳妾,就别娶我。若是成亲之后,他反悔,要纳妾,我就跟他和离。”
韩氏拿手指戳了下她的额头,道:“傻孩子尽说傻话,成亲之前,他大可随口应允,成了亲之后,生了孩子,你还能跟他和离?”
夫妻和离,女方是不能带走孩子的,就算是公主也一样。姚心萝低头,抿唇不语。
“囡囡啊。”韩氏摸摸她的头,“你要知道这世上没几个男人是不纳妾的,运气好的遇到能守得住,那是女人的幸运。要是男人守不住,那日后就不用在乎他了,把心思收回来,好好教养自己的儿女。当然还要防着小妾,不能让她们生出旁的心思,来害你、害你的儿女。那些妾室为了争夺男人的宠爱,争夺地位,争夺财产,是不折手段的。那个黄氏,刚进门那会,谁会想到她胆子会那么大,心肠会那么狠,你二婶婶这回是吃大亏了。”
姚心萝双手绞在一起,她该信李恒的话吗?今生他有她真得足以吗?
韩氏看着她绞在一起的手,没再说什么,女儿虽然聪慧,可年纪还小,还看不穿看不透,慢慢教吧,还有好几年才嫁,不着急。
次日,姚允姝回门,二房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决,姜氏是不嚷着和离了,可是要姚训铮打杀了黄氏。姚训铮对黄氏不是完全没感情的,而且黄氏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想保她一命,“以后我再也不进她房,就当府里养个闲人,你就留她一命如何?”
“不行,她害我失去了儿子,我就不能留她的命。”姜氏厉声道。
姚允姝正到屋外,正好听到这两句,旋风一般的转身往黄氏的院子去。她冲进去时,黄氏正坐在榻边逗姚敦顺玩。姚敦顺脸上的红疹子,还没完全褪去,不过已经恢复了活力,在榻上打着滚,笑得口水直流。
姚允姝看她们无事人的样子,气红了眼,“把这个贱人拖出去,给我狠狠地打。”
姚训锶外放,姜氏跟着过去后,韩氏就让姚允姝管着二房的事,下人们不敢违她的意,虽然她如今已嫁出去,余威还在,下人们立刻将黄氏拖到院子里打板子。
“娘,娘,娘。”姚敦顺哭喊道。
“啪!”姚允姝甩给姚敦顺一耳光,骂道:“下贱东西生出来的就是下贱东西。”
姚敦顺哭得更大声了,黄氏忍着痛在外面喊道:“二姑奶奶,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你别打六爷,六爷他是你弟弟,是你娘家给撑腰的人啊!”
“啊呸。”姚允姝走了出去,朝着黄氏面上吐了口唾沫,“我需要一个庶出的给我撑腰,真真是好大的脸面哟。把她的嘴堵上,狠狠地打。”
外面啪啪地打,屋里哇哇的哭,等姚训锶得讯赶来,黄氏已经奄奄一息,姚敦顺也几乎要背过气去。
“你这是在做什么?”姚训锶气得举起了手。
姚允姝不但不畏惧,还把脸往他手边送,“打呀,打呀,我娘肚子里的弟弟都被你打没了,我这女儿,你就更不在乎了,打死我,再打死五妹,大家干净,你就宠着这个庶出子吧。”
姚训锶气得浑身发抖,举了良久,气馁地把手放了下去,“你你你已经出嫁,别在娘家耍威风,滚,滚回路家去。”
姚允姝冷哼一声,甩甩帕子,扭身就走,离开时,没有忘了去看她娘,并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姜氏。
姜氏叹道:“你何苦激怒你父亲呢?”
“我又不靠他给我撑腰,有大伯和三个堂兄,我在路家腰杆子硬着呢。”姚允姝有恃无恐地道。
“姝儿长大了。”姜氏欣慰地拍拍她的手道。
这天半夜,黄氏没救回来,断了气。姚敦顺没什么事,哭哑的嗓子养了几日,就恢复了。
二房的事,算是有了个了结。不过姚心萝没什么心情去关注二房的事,自从韩氏跟她说过那番话后,就蔫蔫的打不起精神,趴在榻上发呆。
转眼到了,九月初九,重阳节,姚心萝收拾好心情,去赴约。她愿意相信李恒和父兄一样,是那种凤毛麟角的男人。
姚心萝带着冬林、冬桔往外走,在门口遇到了吕一飞,“吕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来找达如的,县主可是要出门?”吕一飞是有事找姚敦臻。
姚心萝噎了一下,撒谎道:“我就在城里走走转转,吕大哥去找我大哥吧,我不耽误吕大哥了。”
说着,姚心萝快步往马车上走去,吕一飞目含忧色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喊道:“县主。”
姚心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问道:“吕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县主,李,你玩得开心点。”吕一飞是姚心萝七岁时,来到她身边的,姚心萝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妹妹,他看出李恒惦记上了姚心萝,但他并不看好李恒,只是小姑娘脸薄,他若是挑明,怕小姑娘害臊,话到嘴边,改了口。
“嗯。”姚心萝笑着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从梁国公府出去,径直往东城门去,出了城门,走了一里多路,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等她的李恒。马车缓缓在李恒面前停下来,姚心萝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甜甜地唤道:“李哥哥。”
“姚妹妹。”李恒唇角上扬,笑得明朗如阳,看呆了旁边的几个护卫,冷脸将军当了文官,居然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