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妻成欢:娘子,求撩!-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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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了?”冬林问道。
姚心萝目光远眺,此处已离西溪很近,近到能闻到对岸随风飘过来的阵阵幽香。姚心萝深吸了口气,决定来赏花的是她,她怎么能事到临头退缩?而且她相信她的木子哥哥,他是不会伤害她的。
姚心萝拍马继续向前,很快就到奇石边,那是一块巨大的像乌龟的石头。姚心萝几年前,就随姚训铮来过西溪,那时石头边围着不少人,但随着五里路外,修着座石桥,去对岸赏花的人,就不来奇石这边坐船了。
在奇石边,姚心萝没有看到李恒,环顾四周,就见一艘小船,摇了过来,摇船的人正是李恒。他穿着一袭紫红色衣裳,用同色的发带绑了一半的头发在头顶,另一半披散在肩头。原本就是俊美的人,这样一打扮,越发显得风流倜傥,光彩夺目。
姚心萝若知后世事,必要道一句,好个迷倒众生的妖孽。
“姑娘,可是要过河?”李恒把船摇到了姚心萝面前,笑问道。
“船家渡人过河,不知收几文钱啊?”姚心萝笑问道。
“看姑娘面善,这船钱就免了。”李恒朝姚心萝出手。
姚心萝看着他,撇嘴道:“你摇船不赚钱,你拿什么养家糊口?”
“只免姑娘的,旁人不免。”李恒认真地道。
姚心萝莞尔一笑,把小手放在他掌中。李恒握紧她的小手,轻轻一拉,姚心萝借力,轻盈地跃到了船上。
“心儿,我们去船舱里坐。”李恒扶着她的胳膊道。
“姑娘。”冬林和冬桔齐声喊道。
“冬林上船,冬桔留在这里看着马。”姚心萝回头吩咐道。
李恒没有反对,虽然有他在姚心萝身边,伺候一事,无须假手于人,但是她身边不带婢女,只怕会不安。
冬林跃上船,不等李恒说,就知趣的去船头,跟船工呆一块。
姚心萝跟着李恒进船舱坐下,舱边的木窗被卸了下来,岸边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坐船看风景和走路看风景,那感觉是不同的,姚心萝饶有兴趣地看着,晃动的水波铺满了桂花,在阳光照射下,闪了粼粼点点的金光。
李恒提着一壶茶水,在姚心萝对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干净的茶具,给姚心萝倒了杯,“喝一口。”
姚心萝端杯抿了一口,又见李恒从抽屉里拿出糕点和南瓜子,笑赞道:“李哥哥准备的好齐全,以前和别人一起来过吗?”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李恒伸手抓住她握团扇的手,“日后有孩儿,我也不会带他们来的。”
亲还没成,这人就想到生儿育女去了,姚心萝顿时火烧双颊,连耳根都红了,她抽了抽手,他却紧握不放,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姚心萝就放弃,看着他道:“今日同船渡,说尽平生意,只恐来日,绿波依旧东流,舱中已无立足之处。”
“重逢情意动,销魂不自持。纵有千万人,终不似伊好。”李恒望进她的眼睛,字字清晰敲进她的心坎,“心儿,你听着,你如今上了我的船,就别想下船,我的身边不会有旁人,今生我有你足以,你也只能是我的。”
“文官升官不易,离我及笄,仅一年有余,纵然我们能说服太后、我祖父、我爹娘,让我嫁给你,却要委屈你做仪宾。”姚心萝很清楚,若李恒不弃武从文,凭着他灭达腊的立下的战功,就算圣上不另外封给他爵位,他也能继承定远侯这个爵位,成为一品侯爷。
依照大虞律例,尊不就卑,姚心萝自身的品级高于李恒,李恒就得依附于她,被称为仪宾。李恒的品级高于姚心萝,称呼姚心萝就不再是昭和县主,而是李夫人。
“李仪宾这个称呼,挺好听的。”李恒对这些并不在意,笑了笑,“心儿,你要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称呼你为李夫人的。”
姚心萝眸光闪动,笑着颔首,道:“我相信李哥哥。”
“心儿,我会让你幸福,不会让你后悔答应嫁给我的。”李恒郑重地许诺道。
姚心萝的脸,已红得不能再红了,垂首,不敢再去看他充满情意的眼睛。
船已稳稳地停在了对岸,冬林见两人还不从船舱出来,不得不做那败兴的人,“姑娘,船靠岸了。”
姚心萝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坐在对面,含笑凝视她的男人,轻声道:“李哥哥,我们该下船了。”
“好,我们下船去赏花。”李恒扶着姚心萝出了船舱,站在船头,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熏得人都要醉了。
船突然晃动一下,姚心萝没提防,身子也跟着晃了晃,下意识地去抓身边的人。
“心儿,莫怕,有我在。”李恒微微一笑,“心儿,我抱你下去。”
言罢,也不等姚心萝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动作迅速地将她打横抱起,在姚心萝呆愣之中,足尖在甲板上一跳,纵身跃起,跳到了岸边。
上了岸,李恒没有马上松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岸边全是湿泥沙,踩进去,会脏了你的绣花鞋。”
姚心萝为他的细心感动,没有挣扎,白嫩的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襟。冬林看着姚心萝裙下,露出来的小羊皮靴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李恒抱着她走了一段路,还不想松手,可意乱情迷的姚心萝恢复了神智,想起她今日穿得是方便骑马的靴子,道:“李哥哥,可以了,你放我下来吧。”
李恒虽舍不得,但不想让姚心萝不快,将她放下,不过没有马上松手,柔声问道:“心儿,可站稳了?”
姚心萝轻轻点点头。
李恒这边松开搂着她的手,那边立刻又牵起了她的手,垂眼看着她,道:“昨日秋风送爽,今日西溪桂花盛放,携手玉人同赏,比看谁得奇香。”
姚心萝立刻应答道:“折一枝斜戴,衬鬓云梳月。”
李恒听懂了她的意思,松开了她的手,去折桂花枝。他跃上树,摘下一簇米黄色的桂花,跳下来,“心儿,我为你簪花。”
姚心萝笑着偏头,让他将花插在发髻上。
李恒小心翼翼地将花别好,凑在她耳边道:“人比花娇。”
姚心萝斜他一眼,眸光流转,妩媚动人。看得李恒心神俱醉,恨不能将她搂入怀中,揉进骨血里。
姚心萝却不等他有所行动,娇笑着,朝林中跑去。
“心儿,等等我。”李恒大步追了上去。
八月是赏桂花的好时节,来西溪赏花的人很多,不过游人从石桥过来,距离此地,有五六里里路,不会走这么远,是以,这片林子里,也就李恒和姚心萝主仆三人。
桂树绿叶青翠,香气幽郁,在林中穿梭,染得一身花香,快正午时,李恒辨别方向,将姚心萝带了出来。回到岸边,那船工已架上了烤炉,还钓上小半桶鱼。鱼有三指宽,一掌长。
“心儿稍等,我烤鱼给你吃。”李恒撩起袍摆,将一角别在腰间,笑道。
“好。”姚心萝乖乖在树下的小竹椅上坐下。
第166章 归来()
李恒熟练地剖鱼,收拾干净,抹上盐巴,搁一旁备用,剖了几条大的丢锅子里熬汤,水是从城里带来的,并没有就近取用溪水。
姚心萝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疼一点一点的弥漫开来,他原本不必如此的,身为定远侯府嫡长房唯一的血脉,他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可是他去小小年纪,就出生入死,浴血沙场,一刀一枪拼回那些功劳,然后为了她,轻易地放弃了。
姚心萝轻叹了口气,她于他并非良配。他若娶同样出身武将家的姑娘,必能如虎添翼。
李恒手一顿,回头问道:“心儿可是饿了?”
姚心萝看他紧张的神色,摇了摇头,措词道:“还没有,我是在想,我不会做饭,日后要怎么办?”
李恒笑,“我会做就行了。”冬林把话咽了回去,冬枝厨艺好,如今又把冬桂带出来了,哪里需要姑娘动手下厨?姑娘这是在跟李将军撒娇,她还是当什么都没听到吧。
姚心萝笑,眉目柔和,“那以后就要劳累李哥哥了。”
“不劳累,我甘之如饴。”李恒放了心,继续剖鱼,只要她愿意吃,他愿为她煮一辈子的菜,劳累一辈子。
过了一会四菜一汤摆上了桌,姚心萝伸手要去拿汤勺,李恒却抢先一步拿去,盛了碗鱼汤,放在她面前,“心儿,尝尝,可合胃口。”
姚心萝笑,拿起汤匙,舀起一勺,嘟着嘴,吹了吹,喝了下去,鱼汤鲜美,还有淡淡的桂花香味。这些小鱼儿,在西溪里吃了大半个月的花瓣,鱼肉里都沾染了桂花香。
姚心萝对鱼汤赞不绝口,然后又尝了烤鱼,吃了炒肉片、鸡蛋羹和桂花饭,这些菜都是极简单的煮法,也没放什么太多的佐料,却反璞归真,味道出奇的美味。
“李哥哥,你”姚心萝想打趣他一句,却觉得不好,把话咽了回去。
“我怎么了?”李恒问道。
“没什么。”姚心萝摇摇头。
“心儿,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李恒敏锐地觉察到,姚心萝突然变得拘谨起来。
姚心萝抿了抿唇角,两人相处,有话藏着掖着是不对的,道:“我说了,你可不许恼。”
“不恼,你说。”李恒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李哥哥,你最初是不是做的是伙头军?”姚心萝把打趣的话,换了个说法。
李恒朗声笑道:“心儿,你太聪明了。”
“不是我聪明,是李哥哥的厨艺好。”姚心萝笑赞道。
“你喜欢吃,我以后常给你做。”李恒笑道。
姚心萝笑着点头,又盛了碗汤喝。
在西溪吃了昼食,李恒又泡了壶茶,两人就在树荫下坐着。李恒不是多话的人,但在姚心萝面前,他并不吝啬言辞。姚心萝也乐得听他多说,也把书堂发生的一些趣事,说与他听。
一壶茶喝完,冬林和那船工收拾好东西,四人上了船,往回划,很快上了岸,冬桔牵着马立刻迎了过来。
“李哥哥不回城吗?”姚心萝问道。
“回。”李恒吹了个响指。
姚心萝看到一匹健壮的马,从旁边的林子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嚼着青草。
“你怎么不带护卫?人心难测,你得继续防范。”姚心萝蹙眉道。
“带了,他们在前面等我。”李恒不想太多人打扰他们,却也不会将自己和姚心萝置于无人护卫的情况之下。
“那你去和他们会合吧,我先回城了。”姚心萝翻身上了马,低头看着他,眸中柔情似水,“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李哥哥。”
“我也一样,心儿,下次我们去千陵山上摘茱萸可好?”李恒微笑问道。
“手拈茱萸簪髻,一枝聊记重阳。”姚心萝欣然应约,一拍马臀,绝尘而去。
李恒凝眸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才牵着马,缓缓去寻他的那群护卫。
姚心萝到蒋国公府后门处时,高乐灵还没回来,“这丫头玩得忘了时辰。”
等了将近一刻,高乐灵才红着脸过来了。
姚心萝挑眉,问道:“他送你过来的?”
“嗯。”高乐灵笑着点头,“我们一马共骑着过来的。”
姚心萝抚额,这里虽说僻静,可也不是没有行人路过的,这两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抬手将她额间的碎发挽到耳后,柔声道:“小乐,以后不要这般做,被人瞧见了不好,有损你的名声的,知道吗?”
高乐灵知姚心萝是好意,连忙点头道:“知道了,以后再不这样。”
“小乐真乖。”姚心萝摸摸她的脸,笑道。
“心儿,我这么乖,这么听话,你让冬枝姐给我做好吃的吧?”高乐灵撒娇道。
“让冬枝给你炖猪髓鱼头汤好不好?”姚心萝笑问道。
“心儿最好了。”高乐灵高兴地扑过去,搂住姚心萝的颈脖。
“好啦,好啦,疯丫头,别闹了,不知道你又长胖了,重得要命,你想压死我啊?快撒手,我们该进去了。”姚心萝轻轻拍着她的背道。
这一打岔,高乐灵又不记得问姚心萝跟谁有约了,梁国公府的马车,离开了,她才想起来,“哎哟,又忘记问了。”
青草笑道:“县主的发髻上别着桂花枝,应该是去西溪赏花了。”
高乐灵也想起来了,再者她身上也沾染了桂花香气,“心儿是和谁一起去的西溪呢?”
“这个奴婢可就猜不出来了,总归是个英俊少年吧。”青草笑道。
高乐灵笑着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肯定是个英俊少年郎。”
主仆说着话,回房换衣裳去了。
姚心萝回到家里,习惯性先去澹宁居给韩氏请安,忘记先消灭证据,戴着那枝桂花,以及满身的清香,到了韩氏面前。
“母亲,女儿回来了。”姚心萝行礼道。
韩氏的目光落在那枝桂花上,笑问道:“你这孩子,既然去西溪,怎么也不多摘几枝回来插花?”
姚心萝这才想起髻上别着的桂花枝,她不摘桂花回来,就是怕露馅,却不料,还是露馅了,涎着脸笑道:“玩得忘记这事了。”
“你哟。”韩氏嗔怪地伸着手指遥点了她几下,到也没再多说什么。姚心萝轻吁了口气,在韩氏面前,撒了会子娇,就回明珠院了。
在花园里,姚心萝遇到了抱着闺女在赏花的吴氏,“三嫂嫂,太阳还没落山,地上全是暑气,你怎么抱着宝儿出来了?”
四月二十二日,吴氏生了一个女儿,是姚家下一辈的嫡长女。三个妯娌生的都是儿子,只有她生了个女儿,吴氏是有些不得劲的,可家里除了祝氏和姜氏,其他人都喜欢,王氏亲自给小孙女取了个宝儿的乳名,吴氏这才转忧为喜。
“这小丫头,不肯在屋里,哭闹着要出来,身子一个劲地往门外倾,我真是拿她没办法。”吴氏叹道。
“宝儿。”姚心萝伸手摸了摸她怀里的小女婴的头,“你怎么这么淘气呢?不听娘的话,可是要被打屁屁的哟。”
四个月大的小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