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企之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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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良忙道:“白面兄为国良流血流汗,大恩大德容后再报。国良自饮一杯。”
周国良一仰脖子又干了。鼻涕王给大家加酒。“我们都是同甘共苦的好兄弟,兄弟有难,理当挺身而出,拔刀相助。以后周大哥、白面兄、小黑老弟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要开口,我二话不说,一马当先!”
小黑皮道:“还记得吗?当年周大哥带着我们知青点跟戈春生知青点打了一场雪仗,戈春生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鼻涕王道:“怎么不记得?戈春生那小子偷鸡偷到我们那个村,害得山里老乡怀疑我们几个手脚不干净。周大哥找他兴师问罪,戈春生死乞白赖不承认,白面书生想了个妙计,下战书跟他们打雪仗,谁输了谁买十只鸡陪给对方。结果是我们大获全胜。”
周国良叹气道:“我们正儿八经跟他比,稳操胜券。可是戈春生有的是歪门邪道,神不知鬼不觉就把我的女朋友抢走了,我是打了大大的败仗哪!”
白面书生道:“这是没法子的事!谁叫我们都是平民百姓,没后台呢?周大哥的老爸也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官,管几个穷教书的,能有多大权?”
鼻涕王道:“周大哥,有件事情我始终不明白,你跟余小瑛自由恋爱都快结婚了,你们两家父母为什么都要反对?”
周国良默不作声,自顾自喝了一口酒。小黑皮拉一下鼻涕王的衣襟,示意他别乱说话。
白面书生道:“据我分析,这其中的原因除了两家老人,周大哥和余小瑛都不会明白。不过,凭一些表面现象,也能猜出**不离十!”
鼻涕王道:“白面兄快说,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
白面书生道:“戈春生的父亲戈泽其是市委管文教的领导,周大哥和余小瑛的老爸都是戈泽其的下级。二位老爸曾是亲密战友,同一个车间工作,一起参加宣传队。本应亲上加亲,可是两人却越走越远,互不往来,为什么?也许是周、余之间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也许是戈家仗势、余家屈从,总之一句话:两个小的有缘无份,两家老的缘分已尽。”
鼻涕王道:“这里面的关系越听越复杂,小老百姓听都听不懂,更别想弄明白其中奥妙。不管它了,喝我们的酒!”
小黑皮道:“周大哥放宽心,天涯何处无芳草。凭大哥一表人才,还怕找不到老婆?”
鼻涕王道:“只要周大哥说一句话,你的婚姻大事包在我身上!我有个表妹长得如花似玉,跟余小瑛不相上下,我安排周大哥去见个面,怎么样?”
周国良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那句话,非余小瑛不娶!”
白面书生和鼻涕王、小黑皮无话可说,各自闷头喝酒。
周国良举杯劝酒。“今日是庆功酒,不说丧气话。来,大家一起干!”
第二十七章戈泽其不准离婚()
第二十七章戈泽其不准离婚
在周国良等人喝庆功酒的同时,戈泽其也在家中摆了一桌酒席,请余顺利、康秀兰、化纤厂工会倪主席、机修车间郁副主任四人喝酒。
戈泽其给余顺利、倪主席和郁副主任斟满一杯。“请品尝国酒茅台,这是十年前老战友从b市带来的,我先敬各位一杯。”
余顺利三人一饮而尽,康秀兰以茶代酒。
倪主席道:“这酒口感醇厚柔和,回味悠长,酒香浓郁,不愧国酒称号。”
戈泽其道:“上个礼拜我接待sx考察团,市委办公室用茅台招待。刘团长问,茅台酒源自何处,我愣了一下,茅台酒当然出于gz茅台镇,还用问吗?又想刘团长岂能提出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其中必有玄机!我正在犹豫不决时,办公室主任说,出自gz茅台镇。不料刘团长哈哈大笑说,只能得五十分。”
倪主席道:“这就怪了,茅台酒不产自茅台,难道产自sx?”
戈泽其道:“当时我也是这么想。谁知刘团长说茅台酒饮水思源,应该是sx汾酒!刘团长一言既出,语惊四座,三江市的同志都将信将疑。接着,刘团长就讲了一个故事。
清朝康熙年间,秋高气爽。gz某县得月楼来了一位sx客人,一进门便连声大呼“拿酒来!”店小二看不惯他大呼小叫的样子,随手拿了一壶本地烧酒给他。sx人喜笑颜开,拿起酒壶就喝。谁知刚沾舌尖就有一股辣味,喝到嘴里又苦又涩。sx人嚷起来:“真是可惜,这么个好地方竟没好酒喝!”
这话被店老板听到了,他叫店小二搬出十几坛酒,对sx人说,客官请品尝,是否此地无好酒!
sx人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回打量一番,再由远而近对着酒坛吸几口气,接着从其中一坛斟了一碗酒,饮了一小口含在口中,啧了三啧便放下酒碗。
店老板忙给sx人让座,恭恭敬敬地向他请教。sx人一看二吸三啧的动作,只有内行人才知道,这三招叫做“看色、闻香、品味。”sx人是个品酒的行家里手。
sx人见店老板诚心实意,也直率相告:“这些酒都不值一提。唯有一坛陈年酒尚可入口,但回味不佳。”
店老板连忙作揖施礼。“不瞒客官,本店除这坛入窖已二十多年的陈年酒外,确实再无好酒了。”
sx人道:“我在sx汾酒之乡生活几十年,视汾酒如命。依我之见,此地山清水秀,水质纯净,应该能酿出好酒呀!”
店老板拜倒在地。“恳求客官赐教!”
sx人欣然答应,果真于第二年带了sx杏花村的汾酒名师前来,寻找一处环境、水质俱佳后来改名为茅台镇的地方作为酿酒场址。sx人和酿酒名师按照汾酒的酿制方法,经过八蒸八煮,酿出了香气袭人、甘醇无比、质液纯正的茅台酒,在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一举夺得金奖。
倪主席道:“原来有这样一段故事!我还以为sx人往自己脸上贴金呢。”
余顺利愣愣地看着戈泽其,心想戈亲家突然请酒,肯定是为儿女的事,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想法。此刻讲些无关主题的闲话,却是为何?他的口才之所以闻名于世,不仅在于他侃侃而谈、口若悬河,更在于他出口成章,极具逻辑性。听他的报告,从头到尾找不出一句废话,就象大师一样,有些看似可有可无的闲笔,却是故事发展的关键性伏笔。
戈泽其道:“刘团长固然有替sx人评功摆好的意思,却在无意中说出了一个真理,‘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无论做人做事都是如此,这就叫‘两人同心,其利断金。’尤其在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当领导的在处理各项事务时更得牢牢记住这个道理。”
说到这儿,戈泽其意味深长地凝视余顺利片刻,又向倪主席、郁副主任扫了一眼。倪主席在与戈泽其目光交织的一瞬间,立刻明白了这位市领导的意思。
倪主席道:“领导的指示一语中的,基层同志一定要深刻领会认真落实。我们回厂后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把事情办得更圆满。郁副主任,你的意见呢?”
郁副主任道:“对,没问题。我们车间也希望每个职工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小两口天天在一个锅里吃饭,难免有磕头碰脑的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好。”
余顺利想到女儿婚后受到的种种委屈和身体伤害,想到康秀兰没完没了的埋怨,想到当初同意小瑛嫁到戈家时的无奈,怨愤之情油然而生:你唱什么高调呢?大谈什么“同心同德”,无非是要我听命于你,不让小瑛的事影响你副书记的名声。你的话能信吗?为了当官,自己的灵魂和老婆都能出卖!如今老婆成了植物人,你就把他甩给戈春生不问不闻,丝毫没有愧疚之心,还冠冕堂皇声称大义灭亲,路线觉悟高,骗谁?别以为身居高位,那点“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丑事没人知道,你跟我一样,都是衣冠楚楚、内心龌龊的伪君子!
他听了倪主席和郁副主任顺风使舵的不痛不痒的现成话,又见他们三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便仰脖喝了一大口,长叹一声,低下头默默无言。
康秀兰看了他一眼道:“唉,如今的年轻人哪,本事越来越大,主见越来越多,什么事都敢干,对什么人都下得了手,哪里肯听父母的话,有父母作主的份?”
倪主席听出她话中有话,又感到不好多说话,只得埋头喝酒。
戈泽其道:“亲家母的话切中时弊,我赞成!如今社会政通人和,百废待兴,许多事急需拨乱反正。然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十年动乱造成的后患非一朝一夕能够纠偏,必须全体人民共同努力才有成效。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这个当父亲的对子女没有尽到管教的责任,一个从小老实懂事的孩子竟然养成了无赖泼皮的恶习。原以为现在条件好了,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可以弥补自己的过失,没想到在我无原则的放纵下,孩子愈发变得无法无天!孩子是革命事业的接班人,我怎么忍心让他一错再错?”
倪主席道:“我们都清楚,这事不能怪你,那些年你被关进牛棚,受到迫害,身陷囹圄,自身难保,哪有能力管教孩子?春生到化纤厂后,我们忽视了对他的教育,也有责任。”
郁副主任道:“领导说得对,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政府、企业和我们每个父母都有责任把他们培养成合格的接班人。我们机修车间领导一定要负起这个责任。”
戈泽其道:“我家春生给亲家带来很多麻烦,尤其对小瑛造成极大伤害,我们当父母的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小瑛是我见到的最孝顺最温柔的女孩,嫁到我们戈家后吃了那么多苦,我要代表戈家对亲家公、亲家母和小瑛再次表示歉意。同时,再次请求给春生一次机会,不要分居,更不要离婚,我保证让春生好好对待小瑛,和和睦睦过日子。”
余顺利闷闷不乐地独自喝酒,不说话也不抬头。
康秀兰明白他此刻心里不痛快,别再指望这个闷葫芦能说几句上得了台面的话来应对亲家公了。此刻,场面的气势一边倒,他们非要逼着小瑛回到那个火坑。她明白戈家不肯他俩离婚,只是为颜面而已,况且戈春生对小瑛如狼似虎的态度,如何能让小瑛再回去受罪呢?她更清楚小瑛对戈春生已经死了心,维持这段原本就很勉强的婚姻已不可能。只有自己出面反驳他们的意见,才不至于落下余家不顾大局的话柄。
她思索片刻道:“按理说,做父母的对子女的婚事应该尽力维护,劝合不劝分。亲朋好友的宗旨也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但凡事都有例外,父母当不了子女的家也是常事。眼下小瑛身上的伤虽然痊愈,心头的伤口却难以愈合。这些天我每晚都陪着她睡觉,就是想在她做恶梦、惊恐不安时说些安慰的话。看着她在噩梦中吓得尖叫的样子,铁石心肠也不忍心再让她吃二遍苦啊。”
倪、郁二人都听出康秀兰堵他们嘴的意思,便不再说话。
戈泽其宽厚地笑道:“亲家母言之有理,还是让小瑛继续恢复一段时间再作打算,当父母的出发点都是为子女的幸福生活,但最终决定权还在子女手中。婚姻自主,是每个人的权利,一切从长计议吧!大家别停筷子,来来来,喝酒,吃菜!”
在回家的路上,康秀兰责怪道:“今天象木头人一个,一句话都不敢说!你怕他啊,你们当官的都是这个德性,看到顶头上司象老鼠见到猫似的。我们是亲家,地位平等,犯不着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余顺利闷声闷气道:“你懂什么,乱喊乱叫!你以为我心里好过?余家的生杀大权攥在别人手中,我也憋得受不了!”
康秀兰道:“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里,逼得你用小瑛一生的幸福去交换?”
余顺利瞪了她一眼,恶狠狠道:“早跟你说过别问,怎么还要问?”
康秀兰委屈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第二十八章粟本佑理直气壮()
第二十八章粟本佑理直气壮
戈春生吃了哑巴亏后,一直盘算如何报这一箭之仇。他左思右想,锁定打黑拳的唯有周国良和他的同党。戈春生和周国良的梁子是在下乡时结下的,暗中较量多少年了,可以说是知己知彼,这种小伎俩谁也别想瞒得了谁。
雯雯劝他:“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抢了人家女朋友,占了大便宜。人家心里气不过,找人打你两下出口恶气也在情理之中。再说你挨打也没伤筋动骨,你的擀面仗却发挥神威,把人家打个头破血流。依我看,你这次非但没吃亏,还占点小便宜呢!”
戈春生想想也对,那一棍肯定打得对方出了血,而自己挨的几下不过是搔搔痒而已,两天一过,不照旧生龙活虎,什么事都没有?再说目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对付他们。反正匿名信已经寄出,过两天看看效果再说。
这些日子,贾雯雯不知道搭错万哪根筋,竟然沉溺于念佛,常跟他唠叨,说什么人的命是自己造就的,要常常做善事,才会给自己造一个好命。还说行善积德有好报,行凶作恶得恶报,是自古以来因果循环报应规律。
雯雯不管戈春生爱不爱听,反来复去对他讲解“业有三报,一现报,现作善恶之报,现受苦乐之报;二生报,或前生作业今生报,或今生作业来世报;三速报,目下受报。”讲完“三报”便给他举例作证。
有个年轻人找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十分满意。可是女朋友对他忽冷忽热、若即若离。年轻人摸不着头脑,再三追问,女朋友才告诉他“你什么都好,就是多了个八十多岁的老母亲。”年轻人回家后磨了一把锋利的刀,并写了一张纸条:“母亲,不是儿子不孝,你老人家八十多岁了,该上天享福了。”然后把刀和纸条藏起来,准备伺机而动。
奇怪的是当时四月天气,万里无云。下午五点左右,突然乌云盖顶,下起倾盆大雨,接着就是雷鸣电闪,一个炸雷把年轻人打得七窍流血当场丧命。老母痛失儿子,收拾遗物时发现枕下有尖刀和纸条,才知儿子遭雷劈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