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可相守-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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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我,我能做些什么,让你好受一些。”
他要么是健忘症要么是失心疯。
我想他做什么我想在医院我已经把话撂得清楚,我只要我的孩子完整无损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还真是把我说过的话当放屁。
先是冷笑,我在电光火石间仿佛鬼上身了般,我突兀没过大脑的冒出几句:“想要我好受一些是吧?那你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你把你变成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颠沛流离,打断你自己的狗腿睡天桥,我就开心了,你做吗你?”
张代的眼眉闪烁,他皱起眉头:“你不要说一些气话。即使我们之间没有爱了,可我们到底纠缠多年,就算是没有爱情,也可以彼此关照。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作践你自己的身体。”
我真后悔我踏马的搭理他。
举起实沉的车锁,我飞快在他的手背上一砸,再趁他条件反射缩回之际,重重地把门关上,踩尽油门,尽情飞驰。
回到家里,果然有医生在等候着,我不愿再承张代虚伪的关照,于是我直接把医生撵了出门,又拿了钱给保姆阿姨,让她到附近药店给我买了绷带和云南白药,我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处理了伤口,再找了顶可以同时遮住额头和后脑勺的帽子戴上。
把衣柜里所有张代买给我的衣服裤子裙子扒出来,拖到垃圾桶里面扔掉之后,我拍拍手,我觉得我还是要回去公司上班。
不然,哪天找回小二代,张代又卯足劲与我抢他抚养权,我没有独立经济能力,会受制很多。
所以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去上班。
而且,我再不找点事情来分散注意力,我早晚会被逼疯。
接下来的生活,简直泛善可陈,我每天早早出门先去派出所找刘警官问情况,再马不停蹄赶回公司面对着鸡飞狗跳的客户投诉,这样寂寥如水的日子在斗转星移日夜交替中一天天地推进着,这样悲伤的春天它很快成为过去,炙热的夏天它如期到来。
仿佛我身边所有人的日子,都开始过得好起来。
戴秋娟和李达在辗转拉锯了一年多,总算是正式开始交往。
陈诚和谢云,也见了双方彼此家长,虽然其中有些许阻挠,却也得到圆满解决。
至于胡林,纵然她还是独身一人,但她凭借着她那能把天上的小鸟都哄下来的好口才,她被一个猎头看中,挖她跳槽到了另外一个鞋子品牌公司做销售讲师,她的待遇日渐走高,她按揭买了辆现代,到处兜风不亦乐乎。
而我,还是老样子。给阿姨结清工资,让她另谋高就后,我仍旧沉湎在丢失孩子里不能自拔。
若然说我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我压根没有再需要用高强度的运动方式,就把自己的身材恢复到了孕前。
要说这个变化带给了我什么,最明显的一个是,以前胖子的我跑去派出所找刘警官,我总是特别没有存在感。瘦了之后,刘警官整个科室的同事,慢慢的都叫得出我的名字了。
这天星期五。
我如同往常般早早出门去到派出所扑刘警官,但他却没有如同往常在科室里待着,我问了他一个同事才知道,昨晚华强北商圈出了点乱子,刘警官去执勤到凌晨才收工,他今天得晚一点到。
我约了个客户就在派出所附近的大厦,约的是十点半,现在过去还早,我也就索性等在那里,等着刘警官上班问问再走。
刚开始,我捏着手机在那里查看客诉处理进程的邮件,又顺便给部门各同事安排工作,我正忙得不亦乐乎,忽然就被刘警官科室几个同事的聊天拽去了注意力。
因为,他们提到了人贩子。
我还依稀听到他们说什么老鼠药。
对这两个词,我的敏感度比那些高密仪器的精度还要高,我一下子蹦起来冲过去搭讪:“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人贩子,是不是曾经给一个小女孩喂老鼠药,把她扔在烂尾楼那个?”
那几个民警帅哥面面相觑一阵,其中那个李警官:“对,就是他。”
我心一沉:“你们刚刚说,他死了?”
站在他旁侧的钟警官随即点头:“对的,上个星期的事。只能说天道有轮回,自作孽不可活。不过吧,被他拐走那些孩子吧,估计要找回来,就悬乎了。基本上不太可能找得到了。也是作孽。”
我当然觉得像他那样的人死不足惜,也可以避免更多的孩子遭他毒手,可这是不是意味,我的小二代线索断了?
差点窒息,我强撑着:“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事的可以告诉我吗?”
钟警官嘴随意一撇:“前天呗。当时刘警官还”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警官突兀朝着他丢了个眼神示意。
就像是被截断的流水,钟警员顷刻闭嘴。
眉头皱起来,我问:“刘警官还怎么了?”
巧的是,我刚刚问出口,刘警官的声音就在后背响起:“噢,唐小姐你叫我啊?”
转过身去,我努力用随意的口吻,目光却在他的脸上凝聚:“刘警官,我想问问,拐走我孩子的那个人贩子,是不是死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滞,刘警官摇头,他一脸轻松:“没有啊。最近关于他的线索多起来了。唐小姐你放宽心。”
我的嗓音一沉:“可是刚刚你同事告诉我,他死了!”
脸色一变,刘警官给他那些同事打眼神暗示,他们很快撤离个一干二净,一转眼里面只剩下我和他。
心糊如灰,即使我紧紧咬着牙齿,它们还是打颤得厉害,我压制住很久,才不至于让自己的声音太过尖锐刺耳:“他死了,是不是代表着小二代的线索全断了?是不是代表着我有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回我的孩子?”
第264章 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恶意()
刘警官的神情就像是一幅浓墨水彩画,繁复层出不穷,他的眉头蹙高起来拧成弯弯的毛毛虫:“唐小姐,你先冷静。”
为什么他要跟张代那个混蛋一模一样,除了让我冷静还是冷静!
哪怕事过数个月,可丢失孩子的痛就像是上一秒留下的伤口,越是历久越是弥新,现在更是鲜血淋漓到让我不得安宁。
于是,在距离事发三个月之后,我的情绪再一次崩塌到支离破碎,我就像是一只在大冷天里被拔掉毛的斗鸡,啄着目标就不愿松口:“告诉我,是不是我这一辈子,都可能找不回自己的孩子?”
刘警官绷着脸:“唐小姐,原则上,犯罪人确定死亡,他之前所犯的罪状不管明朗与否,都要按照程序该结案的结案,该。”
我咬着牙声音一路走颤:“为什么要瞒着我?如果不是我自己无意中听到,是不是会一直被瞒下去?”
急急掏出手机来,刘警官飞快捣腾一阵贴到耳边,他对着手机疾疾说:“张代你小子赶紧到我这边来一趟,我顶不住了。”
你小子。
这个称呼无疑在向我说明,张代和刘警官的关系,远远不像我之前想的那样,他们分明很熟!
那么之前刘警官装腔作势在我面前一口一个张先生,就踏马的是演戏!
所以我能不能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张代那个混球早在几天前就获得了这个消息,他却没有对我说起!
他之前承诺我的只要有一丁点进展或异动都会告诉我那话,就是放狗屁!
他把我的孩子弄丢,他的愧意轻描淡写,至少在我看来是轻描淡写,现在他还要把我当猴一样耍,连我最基本的知情权都要剥夺,他简直是个渣!
在这一刻,我真恨不得拿个菜刀去剁了他!
可是当务之急,我是要在张代来之前,从刘警官的身上套点有用的资料,哪怕是一丁点关于小二代的蛛丝马迹,我也不能放过。
然而有着职业的敏感度和谨慎度,接下来刘警官滴水不漏,任由我如何套路他都固若金汤,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拉锯中时间飞逝,张代出现了。
就像是在即将溺水中抓到了一救命稻草,刘警官借口要出外勤,他一溜烟就要跑。
我想要拦住他来着,却被张代一把攥着手,动作受制,一转眼刘警官就溜没了影。
急躁排山倒海,与崩溃并驾齐驱,我像是疯了般想要摔开张代的手,他却用越发劲道的力气来禁锢着我,一言不发将我拽离了派出所。
一路七拐八拐的,他将我拖至一人迹寥落的小巷子里,他这才松开我。
看着我,张代神情复杂:“是我让刘警官瞒着你的。他无心骗你,是我请求他。”
消失了三个月的眼泪,它重新被挂在我的眼眶里,它们翻涌着顺着我的脸颊落下,越过脖子流到锁骨的位置,在这个炙热的夏日里我冷得发抖,我其实不愿再与这个男人多废话一句,可若我按照我的心性而行,我可能真的无法与我历经万千艰辛倾注万千苦心的孩子再相见。
于是我用隐忍来控制住我自己想要弯腰下去捡起旁边石头一把砸死他的冲动,我哽咽:“张代,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刚刚刘警官给你打电话,他说张代你小子,你跟他关系不仅仅是人民公仆和需要帮助的老百姓那么简单吧?其实你跟他关系有多近我懒得知道,但你到底有没有利用这层关系把我当傻子一样耍?”
张代的眉头往上一耸,他终是理亏,终于不像三个月前那般面对着我气焰如雷,他闪躲着我的眼神:“我并没有。如果这让你难受了,我道歉。”
滚你大爷的道歉!
即使你张代让我唐二在你的旋涡里面周游折腾,反复浪费纠缠数年青春年岁,再告知我你对我的热切消退得像落下的潮,我仍旧可以借用时间的变迁来淡化来释然。但你间接将我生命里最惊艳的温柔掠夺掉,你现在轻描淡写的一句道歉敷衍了事,你放你大爷的狗屁!
胸腔里仿佛梗着无数根鱼刺,吞吐不得,刺痛不断,我挪动身体肆无忌惮主动与他对视:“把你那些狗屁不值的道歉好好收一下,你这副嘴脸让我觉得恶心。小二代是我的儿子,他现在什么情况,我有最直接的知情权!我早说过,你无权剥夺我这些东西!不管你出于什么动机,你无权剥夺你知道不知道!”
不断地往下吞咽着口水,张代的喉结动来动去好一阵,他的声音低了几个度:“唐二,我向你保证过,我会把孩子完好无损还给你,至于还需要多久,我不太敢确定,但我承诺你会把孩子还给你,我说到做到。不管你怎么揣测都好,在这件事上,我对你没有恶意。”
我拳头捏起来:“你出现在我的人生里,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恶意。”
张代的面容如灰,他不似以往每每与我相对,都要把头扬得老高,一副他是社会精英他是社会名流的人模狗样,他埋下头去:“你说得对,我知道。”
停顿了一下,张代又说:“哪天你方便我也方便,我会以我最大诚意来向你谢罪。现在,唐二你还是先回去上班吧,小二代,我会让他回到你身边的。”
我忍不住开口刺他:“张代你以为你是神吗?你想做什么都能办到吗?”
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一刻我希望他是神,他真的可以在毫无线索下大海捞针,将我的孩子给我找回来。
小二代离开我,已经有96天,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最大的感情缺失。
还有,他被带走时才七个月大,小宝宝的容貌还不太定型,他长得多快啊,几天一变样,越长越开越与以前不太相同,时间越是堆砌,他被找到的可能性就越渺茫。
我正在晃神间,张代肩膀微抖:“我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拥有所有人性的弱点。”
像是被什么重重敲在脑门上,这句张代曾经在酒醉时分对我说起过,现在又重复提起的话,让我好一阵恍惚。
这些恍惚,仿佛将我身上的崩溃暂时洗涤了一番,我竟暂时无法再面对着张代蹦出更刺人的话来。
在沉寂对峙中,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有个想法冒出来。
我要开口问张代要钱。
那个残暴的人贩子已经死了,那些李达在我心里面勾起的恐慌,也就随之烟消云散,而他犯下的案件也可能近期结案,我不能任由我的小二代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孤独无援,在日复一日的时间消耗中,永远脱离我的生活。
我要去找他。
只要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就可以买网络热搜,刷爆网络圈子等等,在茫茫人海中尽我所能,把我的孩子捞回来。
又或者我可以通过高价悬赏,让曾经与那个人贩子做几手交易的同行,通过迂回的方式,帮我把孩子送回来。
总之只要有一线希望,去踏马我不想再花张代这个混蛋钱的破清高。
平复一下情绪,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沉稳着转换话题:“张代,你之前给我过户了南山两套房子,和进账了基金,我没记错是吧?”
被我的跳跃弄得明显一愣,张代随即点头:“确实。”
我再镇定自若:“我可以把它们全部变成现钱是吧?”
我以为张代会顺着我这话茬说,那些我已经给你了,怎么处理你可以全权做主之类的。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的眉头顷刻皱起:“唐二我说过会把小二代还给你,我就会说到做到。至于那些钱,你暂时不要乱花,留着吧。”
张了张嘴,我正要接茬,张代的手机顷刻响起来,铃声划破一切。
掏出来,张代淡淡瞥了一眼屏幕,他缓缓的:“我得回公司开会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找李达。”
等我反应过来,张代已经走远,他往左一拐,瞬间在我的视野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颓然扶着墙,我站在原地大脑一阵阵的混沌。
仿佛灵魂出窍般,我呆立了约摸五分钟,才将自己拽回着现实世界,我摸出手机打给了刘警官。
我打了两次,他都没接。
看来他是真的要彻底避开我。
我还是不死心,给他发信息:刘警官,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个人贩子近两年活动的地域轨迹告知我一下。
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