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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愿无深情可相守-第218章

小说: 愿无深情可相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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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这话简直墨迹到不行,不过还好倒是把话题跳跃回到了我想回到的频道上,我瞳孔撑大些睥睨着他:“我刚刚就特么的想给你说正经话,你大爷的非要打断我。我承认你爷爷虽然没给到我实打实的好处,但他许诺的东西确实比较吸引。可我会到这里来,也并非单单被这些玩意吸引那么简单,我觉得你活着挺好的,干嘛非要去找死。”

    脸上浮游着层层的似笑非笑,这些笑意堆积成山郁郁苍苍,让人越看越是看不穿望不透,汪晓东抖肩,他缓缓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从小到大,挺多人羡慕我的。我一直一直活在大部分人羡慕的目光里不能自拔,这些目光让我整个人越发飘飘然,我曾经一度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活得比较顺心顺水的人。”

    丢下这么些天马行空到让我应接不暇的话,汪晓东再猛吸了一口烟,他把还剩大半的烟扔到脚下,他埋下脸去盯着腾升而起的余烟袅袅,他嘴角的笑里面,多了些自嘲:“可是最近有大半的时间,我认为自己活得很可悲。我所有的交际圈,都是我拿钱堆起来的。哪一天老头子要先于我一步死去,而我又无法像他那么铁腕将他打下的家业支撑下去,我要是破产到一文不名,估计连个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我这前半生,算是白活了。至于后半生,我不想再浪费了。”

    我曾经无数次吐槽汪晓东的老不正经,可当此刻的他认认真真般推心置腹,我内心的波澜起伏犹如狂潮倾泻不止,我总觉得这次我可能劝不住汪晓东,他真的傻逼似的跑到叙利亚去,然后承受战火连绵带来的不确定性。

    骨骼里有凉意涌动,我不自觉地上前半步:“汪晓东,做人不能这么悲观的,你。”

    汪晓东的嘴角往上扬了扬,他突兀哈哈大笑起来:“我悲观个屁。你这个傻逼,还没搞清楚个一撇就跑到我面前瞎哔哔,傻逼傻逼的。我才没有要去什么狗屁的叙利亚,我是要收拾行囊,跟我家的小邵燕儿去欧洲豪华游。”

    我半信半疑:“你扯淡的吧?我不信你爷爷那么无聊,大晚上的逗我玩儿。”

    嘴角扬起来的幅度更大,汪晓东的眼睛半眯着瞥我:“你这样的穷瘪都在努力活下去,像我这样要啥有啥的富二代,还能不比你更惜命?得了得了,懒得再跟你废话,给你科普富二代的幸福生活。你,就站这里等我一会。”

    说完,没给我再说话的间隙,汪晓东转身钻回他家里,没一阵他走出来,他抱着又胖了些许的肉松包,不由分说塞到我的手里:“我去欧洲的话,少说也得待一个月,这狗子我赏给你玩一阵。”

    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上多少有些狗气,肉松包居然不曾抗拒一番,就径直以醉生梦死般舒服的姿态窝在我的怀里,我抱着这软绵绵的一团,竟不忍将它扔回到汪晓东的手中,我赶紧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它抱得更稳。

    此时,汪晓东这丫再度开口:“你给张代那孙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我有事找他。”

    我皱眉:“你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汪晓东眉缝一敛,语气中平添了一份认真:“正经事。”

    这会儿我真的想直接给自己甩一耳光子,我简直就是闲的,才大晚上的不裹被窝里面睡觉,跑到这里承受汪晓东这厮不按理出牌带来的焦躁感。

    抱着狗子沉寂对峙一阵,我不得已腾出手来掏出手机,给张代去了个电话。

    压根就没走远嘛,打完电话我手机揣回兜里还没捂热,张代和老头子就肩并肩的回来了。

    把变脸玩得可劲顺溜,汪晓东一改刚刚对老头子的倨傲样,他一副孝顺儿孙的傻叉样,三两下就把老头子给打发的走了。

    老头子前脚一走,汪晓东后脚往嘴上叼上一根烟,他瞟了张代一眼:“我有事,要单独跟你聊聊。”

    又扫了我一眼,汪晓东说:“穷逼,我家里有暖气,你到我家里暖和暖和去。”

    我颇有些为难看了张代一眼。

    眉宇间有思虑的神色,张代迟疑不过几秒,他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去吧,外面风确实有点大。”

    我刚刚走进汪晓东的家里,门就被从外面推着关上了,我把肉松包暂时放下,用手试探性地拉了拉门栓,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这里膈音的效果好得要命,我在里面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啥事,我也没心情到沙发那边去坐,我就这么干站在门旁,焦灼地等着门从外面打开。

    煎熬了约摸有十来分钟,门总算是开了。

    张代的脸色无恙,与之前别无二致。

    至于汪晓东,他嘴上还是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靠在门沿瞥我:“把狗子带上,滚吧。”

    我正不知所措来着,张代已经越过汪晓东,出乎我意料的,他主动弯腰下去,把那只胖狗单手抱住,他另外一只手来拉我:“唐小二,我们走吧。”

    在出租车上,我抱着已经有些困意的狗子,我反复权衡一番后,我拿捏着词措说:“张代,汪晓东这丫找你单独聊的事,是需要对我保密,是吧?”

第233章 我做事干净得很() 
车在飞驰中,路上斑驳的灯光夹在婆娑的树影下照进来,透过这些浅浅淡淡的光线,我看到张代的脸色明显滞了滞。

    可是很快,他恢复如常:“也不是。他提议,让我明天与他一起去拜祭下吴晋。”

    顿了顿,张代的字里行间有皱褶横陈:“唐小二,撇开吴邵燕这人不说,吴晋他确实是我的挚友。”

    我眉头半皱:“嗯,我理解。”

    呼了一口气,我又说:“张代,你觉得汪晓东那个傻叉,会不会真的跑到叙利亚去?我刚刚要劝他来着,可他这人完全是不按理出牌,我每每要跟他说点正经事,他总有办法将一切偏离到别的轨道去。”

    张代的手覆上来,盖在我的手背上:“他所谓去叙利亚,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口头之快,唐小二你别担心了。”

    虽然张代的语气就像是一列平稳的火车,荡荡而过,可我总觉得他的眉宇间似乎藏着让我抚不平的皱意。

    而我觉得,既然汪晓东这厮会把我阻隔开来,再与张代说些什么,他们之间聊的事,应该是不能被我知悉的,如此这般,我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会徒增张代的为难,我索性闭嘴了。

    可能是平常一只狗待着太无聊,我们一把肉松包弄到家里,小宝特兴奋的一直围着肉松包打转转,但肉松包似乎孤傲惯了,它各种冷漠地看着小宝转圈圈,然后它把小宝的狗窝给霸占了。

    最后还是张代,拿着条毯子给弄了个临时窝,这才把两只狗子彻底安抚好。

    一番折腾下来,我们躺到床上,已经是筋疲力尽。

    没有再谈天说地的力气,我一裹上被子,就迷迷糊糊跌入梦乡。

    翌日早上,我们刚刚吃完早餐,张代的手机就响了。

    我站得离他近,我一眼就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是汪晓东的手机号码。

    没有避开我,张代慢悠悠地拿着手机接起,他不过嗯嗯两声,就把电话挂了。

    洗完碗,张代上去换衣服,不一阵他穿戴整齐下来,他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与我说:“唐小二,我可能赶不回来吃中午饭。天气冷,你中午别折腾自己,我十一点帮你点外卖。”

    我迎上去,搭把手帮他弄着衣服:“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会自己搞掂自己,你该干嘛干嘛去。”

    原本我还想多嘴一句,让张代不管汪晓东这厮多装逼都不要再跟他起冲突,可我再细细想想,起冲突似乎是这两个死要面子的男人进行交流的一种方式,我不该横加干涉。

    我不知道张代这番与汪晓东单独相处,有没有撞出新的磕碰来,总之下午张代回来,他拎着满当当的各种菜肉,一如往常地钻厨房里面做饭,我要给他打下手,愣是被他轰出来,我最终一手一只抱着肉松包和小宝这两狗子,坐在沙发上等吃。

    就像是一池被暂时封住出水口的池塘,在经历了丁点小波澜后回归沉寂,日子又开始变得寡淡起来。

    接下来的十来天,不知道是张代有所交代还是大家都忙,胡林和戴秋娟在微信上与我侃大山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我嗅到在这样的平静里,似乎在酝酿着不一样的风起云涌,而我对张代的铺排有着无穷的自信,我于是耐着性子,静候着一切的发酵递进。

    这天,星期五。

    因为需要内部审核大有集团第二个项目的结构进程,从早上我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忙,一直忙到五点出头,才有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来休息几分钟,我惯性般拿起手机来瞅了瞅,我赫然发现我的手机里有三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息。

    其中一个是胡林打的。

    剩下的两个,则是张代打来的。

    而那条短信,也是来自张代。

    他说:唐小二,我有点事出来观澜了,下午赶不及接你,你下班了在公司等着李达送你回去。

    我猜想这会儿张代估计在忙着不方便接电话,他才会给我发这个信息,于是我没有给他回拨电话过去,而是捏着手机飞快回复:知道了,你先忙。

    整完张代这一头,我摆出个随时能侃大山的姿势,给胡林回拨了电话过去。

    没想到,胡林竟是关机了。

    我将她那个未接来电记录调出来看了看,我发现她这通电话响没两声,就挂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兀一个咯噔,径直往下沉。

    头昏脑胀下,我下意识给戴秋娟拨电话,我想问问她这两天胡林到底有没有联系她。

    不料,戴秋娟的电话通倒是通了,可她没接。

    越发感觉到不对劲,我急急匆匆翻出拓峰的前台电话打过去。

    电话被转到戴秋娟的桌面固话上,却是她一个同事代接的,她那个男同事告诉我,戴秋娟下午请假了,好像是说去车站接什么人来着。

    似乎在冥冥中有什么线揪扯着我的神经,那种不详的预感浓得像一场化不开的迷雾,我顾不上那么多,我忙不迭火力全开打给张代,可惜连连打了几个,他都没接。

    连番折腾着拨号下来,一转眼就下班了。

    怀揣着浓厚的忐忑不安,我行色匆匆来到大厅,焦灼等待着李达。

    好在没让我等多久,李达就如约抵达。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我赶紧将我的不安原原本本给李达说了一遍。

    李达是那种喜怒不太形于色的那类人,单单从他的表情中我无法窥破他是否与我这般有不安,他沉思不过几秒,说:“唐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那种慌张的感觉,就像是一根针似的镶嵌在我的心口处,若有若无时不时扎一下,我胸闷气短下,声音不自觉的压低几个度:“李达,我总有预感,胡林那边出什么岔子了。”

    眉宇间终有浅浅焦色,李达却忙不迭宽慰我:“应该不会。唐小姐你先别多想。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去看看胡林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此时此刻,我又没有实锤证实胡林真的遭遇了啥,我自然不会再咋咋呼呼纠缠个没完没了,而且我也想让李达早点去瞄瞄胡林那边咋回事,我赶紧点头:“好的。”

    车在飞驰中,我和李达心照不宣地保持着各自的缄默。

    周末大塞车,我们一出来就塞在了华强北的主干道上,把日落余晖塞成了华灯初上。

    扭过头去看川流不息的车河移动一阵,我掏出手机给戴秋娟发信息,可一直到李达将车驶入停车场,戴秋娟都没有回复我。

    怀揣着越发悬高起来的心绪,我与李达肩并肩往电梯那边走去。

    走没几步,我猛然听到身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达自然也是听到了,他与我同一时间下意识回望了一眼,只见有五个头顶鸭舌帽戴着口罩的壮汉,正朝着我们这边的方向步步紧逼。

    无暇再多作思索,我和李达几乎不需要打眼色,就相互默契箭步朝电梯那边冲去,我们兵分两路各自按下了一个电梯的升降键。

    在那些人即将逼近之际,电梯终于降下门打开,可那里面,赫然站着三个人。

    没有给任何的时间再让我们反应,最靠近电梯桥箱门的一个壮汉,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一条钢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李达冲过去,径直勒在了李达的脖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反抗,李达的手胡乱挥了几下,竟插入到我的衣兜中周游了几秒。

    眼瞳徒然增大,李达将手拿出去,李达反手抓住那个壮汉的手,他就要将人侧摔下去之前,他的胳膊已经被七手八脚地按住了。

    而我这边的境况也并未比他好多少,我还没来得及作任何的应对措施,已经被人两相架住胳膊,其中一个男的将我的包包狠拽扔下,又一把抓住我的头发,粗暴地将我拖拽着。

    我肆意挣扎,却挣扎不过十几秒,就已经被人硬生生塞进疾驰过来的车上。

    这样的场景,在我的人生经历里,已然是第三次。

    可我从来没有哪一次,如同此刻那么惊恐失措。

    是的,我嗅到了有人势要将我置于死地的味道。

    因为,塞我的人下手特狠,他带着明显的故意,他将我重重地推进去,将我的头颅重重地撞在车门顶上,直撞得我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好一阵,意识才恢复过来。

    神志有些涣散,我透过车窗依稀看到李达被三个人围在一起狠踹着,我的鼻子止不住的发酸,我下意识要蹦起来拉住门柄,脸上却顷刻挨了个大耳光子,抽我耳光子的那个男人,他恶狠狠瞪着我:“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眼睛抠出来扔掉!”

    我张了张嘴,还没吐出一个字来,这个男人目光更是凶狠:“你最好不要跟我废话,我讨厌话多的娘们。不想吃更多的苦头,就给我像条死鱼样待着!”

    说完,又连连给我摔了三个耳光子。

    脸火辣辣的痛,眼睛里金星更浓,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我怕我还没搞清楚个天南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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