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可相守-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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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了敛眉,我声音一沉:“张总,对于我而言工作固然重要,但它再重要也不是我生活的全部,我现在正享受着我工作日之外该有的休息。如果你认为我的做法有误,你可以按照流程向博联投诉我。”
停了停,我又说:“我本人不喜欢在工作时间之外与客户有太多接触,望见谅。”
话毕,我径直跨钻进汪晓东的车里,我正要拍上门,张代这个傻逼忽然用手别在门沿上,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度:“唐二,你就那么缺男人?汪晓东这种人,你黏他太近,只有死路一条!”
也是因为张代这个提高音量,刚刚明明睡得正香的戴秋娟被惊了一下,她醒了过来,她下意识朝我这个方向看了看,她的表情先是蒙圈,然后是惊喜,再然后,她的目光落在张代的身上。
迟缓了几秒,她张嘴就骂:“靠,这个渣渣,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我应茬,戴秋娟这个冲动派,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车,绕过去迅速揪住张代的衣领,她以让我瞠目结舌的力气,将张代这孙子重重拽开了些,指着他就骂:“你还敢到唐二的面前来?你把她害得。”
一醒来看到张代,戴秋娟不问前因后就为我出头这事让我内心颇为触动,但我怕她跟张代这人渣沫沫拉扯会伤到自己,也怕她得罪了张代这个小气吧啦的男人会让她不好过,我急急忙忙下车,抓住她的胳膊打断她:“戴妞,咱们文明人不动手。走走走,吃饭去。一年不见你不想我啊,还有空理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啊。”
戴秋娟再冲动,可她愿意听我的,她迟疑着,终是松开了手,但她还是悻悻然地瞪了张代一眼:“以后离唐二远点!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贱男,渣男!”
被戴秋娟这么连着骂了这么几句,张代就像一时失聪听不到似的,他反而是咬着我刚刚劝戴秋娟那话来死磕,他盯着我:“什么叫无关紧要?”
我还没应,还坐在车上的汪晓东优哉游哉的:“听不懂的话,就回去查查字典咯,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算什么一回事咯。”
对汪晓东的嘲笑仍然是充耳不闻,张代的目光死死磕在我的脸上,他的声音像深谷里面的冷冽寒风:“你认为我无关紧要,你当初嫁给我做什么!”
即使张代的语速极慢,语调也压低了不少,可他这话里面,似乎藏蕴着一股震人心魄的重力,压得我的心似乎彻底脱离身体的禁锢,不断地朝深渊奔去。
还好我的大脑,足够理智和冷静,它让我在一瞬间明白过来,不管张代此刻的较劲是出于什么心态都好,只要我酝酿着用要多云淡风轻有多云淡风轻的冷漠来回应他,那我就可以在这一刻多少收回曾经在他面前丢失掉的领地。
那里还包含着我曾经因为过于爱他,而亲手送上去给他践踏的尊严。
静默酝酿拿捏数十秒,我终于可以轻描淡写:“所以,我不是跟你离了么。”
张代的脸铁青成一片,在刚刚亮起来的昏暗路灯光线下,他眉宇的皱褶都起了叠影,他在用视线勾住我一阵,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好,我明白了。我以后再管你的事,我就是个狗蛋!”
他真的是吃饱了撑着。
当我从他的新欢变成旧爱,他就像一只苍蝇似的黏上来,给我来一场清深难忘的戏码,让我误以为他真的爱我至深,我终于打开城堡的大门将他迎进我的世界,当我的身份从旧爱再摇身成新欢,他别的新欢又在外面迎风飘摇。
我再辗转成旧爱,他又像有病似的凑上来,时不时的撩我一下,他似乎对这样的套路乐此不彼,可他却不知道,我终于为我的天真和蠢钝付出过代价,我的初心被他撕裂粉碎,我失去过一个孩子,这比我曾经间接因为他的缘故受到曹景阳的猥琐更能打败我,也将我所谓对他的狗屁爱情化作烂泥。
或者我仍然爱他,我仍然无法从那一场覆水难收中抽身而退,可我再爱,不代表我愿意再俯身为他低下我的姿态,将人生交付他,再心甘情愿承受着他带给我的风雨飘摇和匍匐。
现在又不是手机不好玩,酒不好喝,跟朋友们嗨不起来,我又没有神经病,既然我独自一人能过得更好,我又何必需要爱情。
更何况,只是我单方面的爱情。
他张代,不配。
以最大的硬气,在瞬间将自己的腰板挺得笔直,我更是风淡云轻,再用称呼来划清我与他之间最明确的界线,也画下一道鸿沟:“那我谢谢张总的不扰之恩。”
抬起脚来,张代把他脚下的一小块石子踢得飞起来,他再凛然扫我一眼,随即转身潇洒走远,很远消失在我的眼前。
意气阑珊,满满索然,我怕破坏了与戴秋娟久别一年重逢的气氛,所以我疾疾敛回目光,故作若无其事:“戴妞咱们走,汪老板说他今晚请客吃饭。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我还是沾你的光。”
我与戴秋娟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说太多就能接个剔透,而好运的事是这次汪晓东也上道不少,他没再像个傻叉的再揪着刚刚张代出现蹦跶的事不放,气氛自然很快走向祥和。
没坐回到副驾驶上,戴秋娟很自然与我坐在后排位置,我们刚刚像连体婴儿似的凑成一堆,汪晓东回过头来,他分外认真说:“你以后别喊我汪老板,这个称呼听起来像嫖客。”
我真想豪放地怼他一句,你汪晓东装啥纯情,你嫖得还少么?又怕他像个神经病似的神回复一些污言秽语,于是我点头:“我尽量。”
等汪晓东转过身去发动了车子,我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问:“戴妞,你怎么跟汪晓东这丫凑一块了。”
戴秋娟还没应我,汪晓东这个话多的主,他插嘴进来:“下午我送个妞到银湖汽车站坐车,刚好碰到戴小姐拎着个大包小包的走得吃力,谁让我是个有风度的骑士啊,我就看不得那么温柔可人的美女吃苦受累,我就顺道载戴小姐出来了。这不,在路上我跟戴小姐相谈甚欢,我寻思着怎么着都得给戴小姐接风洗尘一番,这就一起来了。唐二你的话还真多啊,问东问西的你烦不烦。”
我了个擦擦,到底是谁的话多!
我问的是戴秋娟,又没问他,他还主动送个狗头上来给我鄙视,也是醉醉的。
然而看到戴秋娟点头附和,我确定汪晓东说的都是实情,我的眉头皱起一些:“你不是说刘鹏去接你么?”
戴秋娟搓了搓手:“他忽然接到公司的通知,要回去加班。”
汪晓东又是横插一嘴:“我艹。加班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刘鹏那个孙子,真是不靠谱,放着这么娇滴滴的老婆不接,回去干个屁的加班,脑子不好使。”
似乎生怕我会跟着汪晓东骂刘鹏似的,戴秋娟瞅了瞅我,她忙不迭的:“刘鹏他刚刚开始坚持要过来接我,是我让他回去加班多挣几个钱的。”
看得出来的,戴秋娟昨晚虽然恨恨地说刘鹏要不上道她就休掉他,这不过是屁话而已,她还是挺维护刘鹏的。
我倒也理解他们经济负担重,才有多挣点钱的想法,我怕汪晓东再念叨叨影响戴秋娟的心情,我赶紧打岔说别的:“戴妞,你这几天就先好好休息,调整调整,再投简历找工作啊。”
简直日狗了,汪晓东似乎啥茬都能接:“戴小姐,你要找工作啊?不然来我公司上班,我这边要人。”
戴秋娟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啊?你认为我可以胜任吗?我有一年没上班了。”
趁着红灯汪晓东把车一停,他再次转过脸来:“我啥时候说过瞎话?自从一年前跟戴小姐有些工作上的接洽,我就想挖戴小姐跳槽了,我就需要像戴小姐这样细心的后勤技术协助员,这样吧,你下周一直接到我拓峰的办公室找我,到时候我们详谈。”
我总觉戴秋娟与汪晓东这种没点正经的人凑太近堆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可看到戴秋娟眼光煜煜发光的,一扫刚刚时不时的走神和迷惘,我想她大概是这一年在家里带孩子,她自认为自己跟社会脱节了些,还愁着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好工作,现在汪晓东主动说给她介绍,这多少冲淡了她的茫然。
我就不好说什么了。
毕竟我再担心,也扛不住戴秋娟是成年人,她可以自行做自己的决定,我与她再好也不能横加干涉。
没在这个话题上发表任何意见,我静默地听着汪晓东和戴秋娟相互恭维着,一路来到了之前我被汪晓东坑了一笔的火锅店。
怕汪晓东这人说一套做一套,说好请客后面又耍无赖让我买单,我点菜没敢太狠,自己喜欢吃的那些一个没点,全点了戴秋娟爱吃的。
想不到这个汪晓东还真的是会给戴秋娟面子,他非但不止买了单,后面还请我们去附近一逼格特高的咖啡厅喝东西,什么贵点什么。
从咖啡厅里面出来,纵然夜色再清朗,也无法抵挡时间越走越晚,瞅着戴秋娟一脸倦容,我虽然还想跟她抱团瞎哔哔,也不忍心让她受累。
我本有心邀请她到沙尾睡一晚的,可想想她和刘鹏这一年聚少离多的,说不定要干柴烈火,我只得把这话吞咽下肚了。
或者是因为开口邀请戴秋娟去他那里上班了,汪晓东面对着戴秋娟这个准下属,想树立点正儿八经的形象,他收敛不少,他主动说送戴秋娟回去。
到了戴秋娟住的小区门口,我一同下车,目送戴秋娟走远。
等我回过头来,汪晓东叼着一根烟站在驾驶室门前,他手挥了挥:“上车,老子送你回去。”
第174章 我彻底烂在心里面好了()
我抬起手腕看看表,时间已经快到零点,我怕等会汪晓东又哔哔我浪费他时间,害他少泡妞了啥的,于是我说:“挺晚了,我打的就好。你忙你的去。”
果然所有的正儿八经礼貌客气都是给戴秋娟的,现在戴秋娟一走开,他就对我横眉竖眼的淬了一口:“我艹,你是有病还是钱多,有专车不坐,非要去打的?还是你自认为今晚穿得美,想享受下出租车司机猥琐的目光啊?”
我颇是无力:“汪晓东你刚刚不是这样的,你刚刚看着挺正经,特么的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汪晓东倒是直接:“刚刚能一样么?刚刚戴小姐不是在这里么,我太奔放,怕影响不好。”
对于汪晓东的人品,完全不能放心啊,我自动自觉将他这番话理解为,他对戴秋娟有那么点儿想法。
越看越觉得他有问题,我忍不住戳他脊梁骨:“汪晓东,我告诉你,戴秋娟是有夫之妇,你敢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小心我剁了你。”
还喘上了。
瞪了我一眼,汪晓东脸上挂着浅浅的无辜:“艹,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猥琐?我是那种人么?”
我已经无力吐槽:“说实话,我感觉我用尽我所有的想象力,都无法想象你猥琐的程度。但汪晓东,你找别人玩我管不着,你要敢没事找抽招惹戴秋娟,我就算绞尽脑汁也要想办法弄死你。”
把烟往地上一扔,汪晓东狠狠踩上去:“你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我对戴小姐客气,那是因为她是你唐二的朋友!”
我愣了好几秒,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的面子有那么大?麻痹本大爷认识你多久,你对我客气过么?你对我不客气,反而对我朋友客气?这是啥操作!”
汪晓东扁了扁嘴:“人家戴小姐性格好,温婉可爱,长得又美。你长得跟车祸现场似的,还想跟她比?想我对你客气点,那你先去整整容吧。”
虽然被汪晓东这丫揶揄奚落了一番,可我又不傻,我在一瞬间确定他真的对戴秋娟没想法,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也算是发自肺腑。
还真的没想到,汪晓东跟我做朋友,倒是做得渐入佳境。我这人虽然谈不上喜欢交朋友啥的,可别人要给我五十分的诚意,我也不会吝啬回馈六十分。
心里面有浅浅的波澜涌动,我敛了敛神色,轻声说:“谢谢。”
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怔了怔,汪晓东过了几秒张嘴,他的脸色缓和些,但言辞似乎有些神秘:“别废话了,上车吧。我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我疑惑再生:“什么事?”
汪晓东的缓和还真撑不过十秒,他瞪我:“让你上车再说,就肯定不是能拿个大喇叭广而告之的鸡毛蒜皮事!我感觉你被张代搞过之后,智商都低了不少!所以你以后悠着点,别给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乱搞乱射,省得一不小心智障了!”
这话真的脏得让我听不下去,我差点炸毛:“靠靠靠,你就不能好好聊天,整天整天说话那么难听,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抓了抓额头,汪晓东淡定自若:“我这种嘴欠的人,阎王不敢收,他应该跟老天爷沟通过了,不要劈我,不要让我下地狱去祸害那些漂亮的女鬼。”
眼看着他越扯越过火,我再瞅瞅时间一秒秒,再这样矫情拉锯下去,我感觉我回到家天都亮了,于是我拽开车门坐上去。
把车门关上,我开门见山问:“啥事,快说!”
轻咳了一声,汪晓东。突兀凑过来,他的眼睛里似乎有闪闪桃花,他的语调压下一些,他忽然像发神经似的语气里带着暧。昧:“我想找你玩个车震,你怎么看?”
我了个擦擦!
下意识的身体往后一倾,我瞪他:“你大爷!车你大爷震你大爷!”
哈哈哈笑成一团,汪晓东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我这几天玩太多了身体有点虚,你花钱找我我都不干,你犯得着那么激动嘛。”
我再狠狠剜着他:“快说正经事,别瞎掰一些废话!”
汪晓东这才挑挑眉:“其实是有两个事。”
顿了顿,他睥睨了我一眼:“有一个是关于你朋友戴秋娟的,另外一个是关于张代的奶奶的,你想听哪个?只能选一个。”
我的眉头皱起来:“你啥意思,我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
先是拽过安全带系上,汪晓东语气淡了些:“既然你听不明白,那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