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无深情可相守-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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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帅哥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应话,张代像个傻逼似的自问自答:“感情破裂。”
停了停,他又添上一句:“盖章吧。”
接过印着烫金“离婚证”三个字的小本本,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可我很快将这些所有让我看起来比较迷惘游离的情绪收起,大步流星地径直朝外面走去。
刚刚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原本有些阴霾的天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那些雨水砸在地面上激起一串又一串的浪花,不久前还各种热闹喧嚣的门口,已然变得人迹寥落,我得以十分轻松就看到自己停在一百多米开外的小破车。
似乎没有冒雨前行的打算,张代双手抱在胸前,他一脸面无表情看着那些撒落下来的雨水,完全没有了刚刚排队时那些焦灼。
或者,拿到离婚证的他,想到终于能给已经怀上两个孩子的吴邵燕一个正儿八经的交代,他已经如释重负,于是他再也没有急躁的理由。
但我也懒得再花心思去揣测他的心路历程,毕竟这个对我而言,已经毫无疑问。
一秒也不想再与他相对,我没有丝毫的迟滞,弯下腰将裤管挽了挽,随即作势要走进漫漫大雨中。
可我还没迈开步伐,张代突兀上前一步,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抓了回来,他狠瞪我一眼:“你没看到下雨吗!”
我趔趄两步,狠狠甩开他的手:“我没瞎!”
顿了顿,我凛然剜他一眼:“别拿你的手触碰我,小心我把它剁掉!”
嘴巴张了张,张代似乎有一串串的话想说,但他最终耸了耸肩,淡淡然的:“懒得理你。”
就在这时,有一堆满脸甜蜜的男女手挽着手走出来,他们的手上,分明揣着两把雨伞。
脸皮还挺厚,张代居然走上前去,张嘴就问人家能不能借他雨伞用用。
他再是个贱男,也无法改变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事实,反正他挺吃得开的,那对男女没有啥迟疑就把其中一把雨伞递给了他。
在我面前撑开来,他抖了抖,睥睨着我:“进来。”
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更没有应他话茬,我再次想要冲进雨中。
简直靠他全家,我刚刚才提醒过让他别踏马的触碰到我,他就像是得了痴呆症似的忘性大,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腕将我往他身边一扯,这次我想要甩开但他的手却像是附带了强力黏胶,不管我怎么瞎摔摔都是徒劳无力,而他病得实在不轻,在我的摔摔里他手往他面前一别,我一个惯性差点撞入他怀里,他的手转而钳制在我的腰间,将我彻底禁锢在他身侧。
我气急败坏:“张代你大爷,你放开我!妈的我们离婚了,你这是骚扰!”
张代语气冷冷,像冰屑迸发:“昨晚我要打分手炮,你不挺配合的么。现在我摸摸你而已,又不是要在这里上你,你犯不着上纲上线。”
说完,他借着自己力量的优势,三两下将我钳制着,径直往前。
他的步伐很急,我生怕被他大爷的不小心弄摔个狗啃泥,只得亦步亦趋跟得吃力,没多久我们就来到我那辆小破车前,他也不放手,就这么面无表情:“开车门!”
这把雨伞,本来就是单人用的,而雨够大,很多雨花顺着边缘不断滑落,虽然此刻的我已然成了失婚女,但我没有自虐倾向,有条件的话我也不想把自己淋成个落汤鸡,等会开车回去时,像个傻逼似的在车上瑟瑟发抖。
于是我没有任何迟滞,急急忙忙车门按开,不料张代这傻叉,他将我塞进去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我手上揣着的车钥匙抢去,他重重地摔上了门。
隔着被雨水弄得有些雾化的玻璃窗,我看到他一路狂奔着回去将雨伞还给那对新人,他冒着雨过来,带着一身的湿意,不要脸地拿着我的车钥匙按开门,他坐在副驾上,把钥匙扔给我:“开车。”
我横眉冷对:“滚下去。”
真的是脸皮比墙厚,这个傻逼他看都不看我,他自顾自:“找个酒店,打个分手炮。”
我气到极点:“找你大爷,打你大爷,你给我滚下去,要不然我踏马的踹你下去!”
突兀的换上一副无赖的表情,张代疾疾覆过来,他以让我应接不暇的速度将我的脸捧起来:“不走?那就在车上。”
说完,他覆过来,唇随即贴在我的唇上,拼命粘着撕咬纠缠,在我快要窒息之际,他腾出一只手来,从我的锁骨处往下滑,最后慢腾腾地移到我的身体下方,他将我的衣服掀了掀,手作势就想游弋到我的腹部。
就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被他用大腿压着的手抽出来,抓住他已经放在我肚子上的手,重重地揪住,拎出来,一把甩开!
终于松开我,张代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唇,他斜视着我:“昨晚你不挺急躁,在停车场就想让我干你么,今天怎么又变得那么贞洁烈女了?角色扮演?你抗拒着,假装让我强你,显得比较好玩是不是?”
悲愤从心底涌出来,漫漫浸泡整个心房,我几乎没有丝毫的迟滞,举起手来对着张代的脸,重重地摔了过去!
脸一别,张代灵活躲开,他转而抓住我的手,与我对视了差不多三十秒,他轻笑:“原来现在的你好sm这一口,我居然一直不知道。”
曾经的他因为别人羞辱我一句半句扑上去干架,现在他将羞辱我的话信手拈来。
刚刚溢上来的那些悲,就像是遇到了冷,被彻底冰封凝固,再也无法像病毒般蔓延开来,我却没有丧失掉所有与这个男人拉锯对峙的劲头,我眼帘垂下,另外一只手抓住衣领,毫无情绪地笑,怼回去:“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了去,结婚这大半年以来,每次我们做,其实我一点儿的感觉都没有,甚至比不上自己拿根黄瓜随便捅捅来得爽!想想也是难为我,每次都要像个傻逼似的,在你身下装高。潮,好在我今天,终于解脱了!”
第156章 我是要过去中州()
脸瞬间铁青,张代的眼眸里面似乎正在生成一场磅礴大雾,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你那么能,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凭什么啊!
他让我说我就要说,他以为他谁啊呵呵呵哒!
风淡云轻,我轻笑:“好话不重复。不过你别担心,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不会把你张代不行这种事,拿出去外面到处乱说的。我也不会把你每次都十几秒完事的那点破事广而告之的,你放心吧。”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男人,都很是忌讳被人说不行,反正张代的脸色变得更是骇人,眼眸里全是暴戾演绎,他覆过来似乎又要有所动作,可好巧不巧的我的手机瞎嚷嚷了起来。
我了解张代这个傻逼,虽然这会儿他的嘴上说得厉害,但他始终跟汪晓东是两类人,他真的不会在这种公众场合,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于是我挺淡定枉顾张代的任何动作,将手机掏了出来。
打过来的人,是郑世明。
曾经我知道张代介意郑世明的存在,即使我面对着郑世明内心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但我后面总是无法坦然面对着与郑世明正常不越界的交流,现在想来顿觉讽刺。
或者张代未必真的介意郑世明的存在,他不过是在外面有了小彩旗飘飘扬扬,他由己度人认为我可能也是这样的人。男人的劣根性我早已经看透,他即使不爱,也会被那种狗屁的占有欲驱使着。
是我那段时间被猪油糊了心,将自己此前四年攒积起来对男人劣根性的评判忘得一干二净,一意孤行以为一个男人小心眼地介意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都是出于爱。
而我更傻逼的是,当初张代瞎扯淡着说什么哪天我要离开他,他会弄死我,我当时真觉得他妈的甜蜜,现在想想也觉得可笑。
耳鬓厮磨时说过的那些话,未必是感情真挚的流露,或者不过是为了欲望澎湃的锦上添花罢了。
今天一看,我与他顺利办完离婚手续,也没见他直接掐死我啊。
悔不当初,而也懒得往回追逐,我淡定当着张代的面,将电话接起。
经历过在医院郑世明对我的推心置腹之后,他终于多少被我敬仰欣赏着的神坛走下一些,他的形象也变得有血有肉丰富不少,而我也慢慢摆正心态,慢慢的将郑世明当朋友,于是我的语气不需要再作酝酿拿捏就变得分外自然:“老郑,那么早找我,有什么事么。”
郑世明的声音微敛,像放了多年的陈酒那般醇厚:“唐二,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你的工作笔记在我这边,不然我给你发快递过去?”
我想起出院那天我本来说要请郑世明吃饭的,但当时我身上一个钢镚都没有,掏钱的还是郑世明,我后面有那么客气一说,说会请他吃饭的。所以我挺麻溜:“不用快递浪费快递费啊,你啥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你再给我带过来就好了。”
可能是听我的声音,还算是畅快,郑世明稍微放开了些,他忽然说话变得挺接地气的:“我现在无业游民,除了在家带孩子,没地方去,随时都有空。”
还真是择日不如撞日,况且此刻本大爷已经脱离了婚姻的苦海牢笼,再也不用顾忌张代那狗屁的介意和心情,我也有大把大把的空:“额,那就中午吃呗,你把柠柠带出来,一起玩儿玩儿。”
可能多少顾及我已婚的身份,怕是被人说闲话,郑世明冷不丁接上一句:“我能不能把谢云叫上?”
就算我看破,我也不会说破,我肯定不会就此大大咧咧告诉郑世明我已经离婚了这事。
毕竟不管郑世明对我,是否真的如汪晓东之前瞎掰扯的那般有些想法,我对着一个单身男人主动提我离婚这事,这多少都像是带了暗示。
爽快的,我干脆说:“好,叫上,反正你叫多少人马,我都做东。今天我高兴。到时候过去红树林那边吃呗,那边有好些餐厅,还挺不错的。”
郑世明笑了:“我打个电话,只想问问怎么把东西还你,没想到能蹭饭。好了,先不耽误你忙,晚点联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这才腾出空去理会张代,我以为他还会像刚刚那么神经病似的再跟我干架互掐呢,岂料他的神情已然变得一派漠然,他冷冽扫我一眼,随即用脚把车门踹开,他潇洒地下车,也不帮我把车门带上,慢腾腾地走进了雨帘中。
他刚刚在车上逐渐干燥起来的衣服,再一次被雨滴打湿,颜色深了几个度,明明这样我似乎能把他离去的背影看得更清晰,但可能我是白天见鬼了,我的视线非但没有因此好起来,反而模糊成一片,到最后我完全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帘里的。
我以为逃离了这一场带给我煎熬和伤口的婚姻,会让我获得真正的释然,但事实上我错了。
开着车往回,我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按着肚子,我在暴雨漫漫中哭了一路,心如刀割。
可我始终不想带着一张丧丧的脸,去与郑世明谢云吃饭,一回到家里我决意将热泪戒掉,又是去冰箱扒冰来拯救自己的眼睛。
我给自己化了个稍微浓一点的妆容,将我所有狼狈和落魄的哭痕遮掩得没有那么明显,这才再次驱车出门。
我前脚一到与郑世明确定好的餐厅,郑世明和谢云后脚就到了。
让我颇有些意外的是,不仅仅是郑世明带了孩子,谢云也把欣欣给带了出来。
看欣欣的精神状态,她恢复得不错,脸变得稍微圆润了些,也有浅浅红晕渲染,大大的眼睛更是有神。
这次我有足够的时间细看她,果然发现她的眉宇间多多少少有张源的影子。
瞅着欣欣的身体状况越发见好,我很为谢云高兴,可我也就此感伤,如果我的孩子能留下来,在十月怀胎之后,它会不会也是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娃。
伤感归伤感,既然我能开口请人家吃饭,我也不是请人出来看我丧着一张脸的,我很快勉强笑着,把餐牌分别递给郑世明和谢云,转而去逗着柠柠和欣欣玩。
点完菜,柠柠和欣欣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凑在一起玩折纸,我们三个大人就凑堆聊天。
漫无边际侃了一会大山,我看着越发活泼起来的欣欣,出于对谢云经济压力的担忧,我就随口问她有没有投简历,不料谢云笑:“唐二,你要不问,我还打算主动与你说的,我下个星期一就要去上班了。”
一听这话,我自觉自己太杞人忧天了。确实,以谢云那些业务能力,就算品博已经不复存在,她将她那漂亮的履历一放出去,绝对是猎头纷纷争抢的对象。
放下心来,我应:“噢噢,这样就好。”
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谢云坦言道:“我是要过去中州。”
原来,谢云是要去跟着张代这个傻叉混世道了。
虽然我对这个结果,多少有些意外,但我没有将内心的波澜表达出来,我更不会没礼貌地哔哔哟谢云你要给我前夫干活了啊之类的话,我故作若无其事:“嘿嘿,我提前祝你平步青云。”
嘴角掠过浅浅的笑意,谢云淡淡的:“虽然我还算是在这个行业内晃荡,但中州毕竟做的是手机数码的整机,面对的更多是海外的市场,我英语丢下了很多年,估计这一年半载都会稍微吃力,平步青云谈不上了,先混个工资养家糊口吧。”
像谢云这种一向知道恪守自己界线,不会对别人的私生活八卦上半句的人,她自然是不知道我和张代的婚姻彻底掰了黄了这事,她停了停又主动与我说起:“前两天猎头找到我,推荐我去中州面试,我通过面试之后,在中州大厅碰见了张总。原本人力资源让我年后再去报到,但张总他可能看在我和你曾经一场同事的份上,他多少对我有所照顾,让我可以提前过去,也可以享受中州给到员工的15天春节带薪假。”
谢云这话听得我心里面一揪揪的,可我再清楚知道张代做这些才不是看什么我的情面,我瞅着谢云说得那般认真,我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