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妃成瘾:妖孽王爷轻轻爱-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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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极为恭敬地俯了俯身:“儿臣明白。”
平安要是拒绝,杜恪辰倒可以把心中的话和他好好说说,可他没有半分反驳之辞,倒叫他无从说起,踯躅半晌,只得轻轻叹了声气。
“父皇是觉得儿臣与母后并不亲近是吗?”平安看他父亲为难的样子,到底是六岁大的孩子,对着最亲近的人有事也藏不住。他与杜恪辰相处的时日不多,但知道他是父亲后,平安对他是崇拜多过亲近。他自幼博览群书,对大魏史记倒背如流,关于杜恪辰十数载的征战,平安更是手不释卷,在见到杜恪辰之后,缠着他说过几回战事,心向往之,却因年纪太小而无法亲身经历。相比和钱若水的相处,平安更喜欢父亲。都说儿子与母亲会更亲近些,可平安和钱若水却截然相反。
在找到平安的时候,钱若水以为这个孩子不在人世,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对平安不敢亲近,怕他会突然间消失,一切都是冉续给她的幻想罢了。时日久了,她终于相信平安就是那个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可她并没有带孩子的经历。前一世,她受严格的训练,虽然能在不同的职业之间迅速切换,毫无破绽,但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还是有一些束手无策。于是,到了洛阳的时候,有了四位长老的协助,钱若水便一门心思投在云氏商社,以平夫人的名义在外行商。有一日,她回到出云山庄,平安已经会说话了,她觉得很新奇,可还是没有与平安亲近起来。再加上长老们对平安的教导十分严格,她也没有袒护的意思,毕竟平安会是未来的储君,在这一点上钱若水深信不疑。就算杜恪辰那时又纳了后宫,但始终一无所出,她便打定主意终有一日会带平安回来找他。对储君的教育不能疏忽,不能溺爱,所以钱若水选择了让他独自成长,在严苛的教导模式下,依照云氏培养家主的方式,近乎残酷地剥夺了平安的童年。
看看夏辞西便知道,他这一生除了对霍青瑶的感情,连婚姻都是为了云氏族人。
在杜恪辰看来,这样的方式并没有所谓的对错,只是云家的目的性太强,且历经百年传承,若是云逍当时没有被杀,如今也是大魏最负盛名的世族。是以,对平安的培养完全符合对一个储君的要求。但对一个孩子而言,却并不是最适合的。
他首先是一个孩子,然后才是储君。而钱若水直接剥夺他身为孩子的权利。
“为父是觉得你与母后有些疏离,你们似乎都倾向于独自生活。”杜恪辰十分委婉地提出自己的看法,不想给平安带来太大的压力。毕竟一个孩子不能奢望他在感情上的处理,会比成年人更加睿智成熟。其实,这本该是钱若水去解决的问题,可她似乎无意与儿子太过亲近。自入宫以来,平安独居于东宫,饮食起居大都独立完成,钱若水给他的安排,他也没有提出过异议,这与平安的性情极不相符。他虽话少,但有自己的主意。“而且,你母后的有些安排似乎过于霸道,而你似乎也没有反抗的意思?”
杜恪辰不知该如何表达,平安与钱若水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
“母后的安排并没有错,也没有虐待儿臣的意思,儿臣想不到反抗的理由。”
杜恪辰道:“为父看你似乎不喜欢新制的衣袍。”
平安抬臂,不觉得有不妥的地方,“衣裳不过是蔽体之物,夏凉冬暖,并无不妥之处。”
“是无不妥,可你有自己的喜好,不是吗?”杜恪辰把问题抛给他。
他停了一下,“父皇,儿臣是皇帝,自己的喜好并不重要,关键妥当合适。若是儿臣能以自己的喜好处理所有的事情,这天下还不乱了套。比如太皇太后,她的行事作风,哪有一件是为天下家国计,莫不都是为了她的喜恶而已。她不喜欢母后,便一心要铲除,连带父皇也不能容忍。这样的人,是我的皇祖母,我只能接受,在我还未成年之前,喜恶只会让我感情用事。但母后却是不同的,她和皇祖母不同”
平安到底还是个孩子,说到太皇太后的时候,拿眼觑了一下他的父皇,见他神色如常,便大着胆子继续道:“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好,虽然有时候霸道了些,不过都是一些日常琐事,儿臣不觉得这些事情值得与母后起争执。儿臣与母后是母子,父皇远征之后,这宫里只有她与儿臣相依为命,母子同心。”
“父皇想让你们更和睦一些。”
“父皇不必自扰,甚少儿臣相信母后绝无临朝称制的野心,而就算她要干涉朝政,儿臣求之不得。”平安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以母后的政治眼光,绝对比儿臣更适应主理朝事。可母后是一个懒散的人,最喜以逸代劳。在洛阳的时候,她成天无所事事,只知玩乐享受。你要是说她贪图享乐,挥霍无度,可她能日进斗金,垄断西北互市的贸易,连亚父都要听命于她。有时候,亚父的马匹卖不出来,或是卖了不好的价钱,见了她就像是老鼠见了猫。所以说,母后和儿臣之间并非不亲近,而是她为人向来淡漠。您看看她对如意,似乎也是嫌弃得很。”
平安不说,杜恪辰也发现了。初初他以为是钱若水吃女儿的醋,渐渐地发现,她都不爱碰女儿。他曾问过她,是不是因为九死一生才生下来,所以有一种排斥的心理。可钱若水答的却是:“她那么软,怎么抱?万一摔了怎么办?”
杜恪辰于是问她:“你怎么抱平安的?”
“没抱过。”
平安见父亲神情复杂,便又安慰他:“父皇也别太担心,儿臣听外祖父说过,外祖母也是这般教导母后的,所以才养成母后这般张扬又懒散的性子。”
简而言之,云氏的教育都是这样的。
“还有之后都是外祖亲自带大母后,母后才有所改变。但也是因为外祖太早把尚书府交到母后手上,才又养成母后霸道不可一世的性子。”
钱若水掌家的时候也才八岁,既要拿捏那些精明的姨娘,又要事事处置得当,不霸道不张扬是不可能的。
“其实父皇还是担心留母后一个人,不希望平安太独立,这样母后才会有牵挂。”平安一语道破天机。
杜恪辰很没面子,抬手一记爆栗,“记住你只是六岁的孩子。”
“儿臣还是皇帝呢!”平安嫌弃地躲开他的魔爪,“儿臣会学着开始不懂事,让母后操碎了心。”
杜恪辰很满意地点头,“知道就好,不过不要做得太过了。”
平安托了腮,开始讨价还价,“要儿臣这么做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儿臣有一件事要父皇成全。”
杜恪辰挑眉,“小子,学会讲条件了?”
平安道:“儿臣以后的婚事要自己做主。”
他哈哈大笑,“你才多大就操心你的婚事了,也不害臊。”
“儿臣的婚事是国家大事。”平安握紧拳头,“可儿臣还是能有自主权,不能让母后做主。”
杜恪辰想了一下,觉得甚有道理,“好吧,父皇答应你就是了。”
父子二人达成共识,相携出了勤政殿,朝含元殿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路上,遇到进宫的管易和霍青遥,霍青遥的怀中还抱着未及周岁的管安歌。
管安歌眉眼清秀,并没有像夏辞西之处,就算是抱出去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管易的亲生骨肉。
“太上皇,我说你们一家过年也就罢了,还要让我们进宫相陪。”管易抱怨起来。
杜恪辰淬他:“老子让你进宫守岁那是多大的脸面呢!”
“好吧,你脸大,你说了算。”管易向平安行礼,“皇上赐宴于臣,臣不胜感激。”
杜恪辰无言,默默走开,只想当成从来不认识这样的兄弟。
霍青遥与平安并不熟悉,见过几次,可平安寡言,她无从入手。
可这一次,平安主动去牵她的手,“姨母日后常常进宫陪伴母后,母后才不会寂寞。”
管易察觉到一丝异样,拍拍平安的肩膀,道:“皇上,太上皇身经百战,未尝败绩,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管中书误会了,朕是觉得母后在宫里没有说得上话的人,她会太闷。”平安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而且安歌与如意年纪相仿,有个伴也是不差的。”
管易心里却是拒绝的。他小时候便被送进宫陪着杜恪辰,出生入死十数载,如今有了妻儿,还要送进宫陪杜恪辰的妻儿解闷。他才不要呢!
钱若水备好晚宴,招呼庞统也留在含元殿,可庞统今日当值,不能擅自职守。
杜恪辰进殿后,却突然对钱若水说:“庞统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就赐婚吧,你这太后也做一回主。”
“和谁赐婚?”钱若水委实想不出人选。
“施家小九呗。”
钱若水愣了半晌,淡淡地道:“这个以后再说吧。”
可杜恪辰却坚持要她尽快下旨,择日完婚。
第346章:长远的谋划()
别人家的家宴都是男人喝酒,女人在边上伺候着,斟酒布菜,可在含元殿的除夕守岁家宴,却是另一番光景。
钱若水和霍青遥推杯换盏,酒喝了一坛又一坛,杜恪辰和管易只能看着她们喝,还要时不时提点一句:“少喝点。”
可这句话说完的后果一般都是受尽白眼,平安无奈地吃着菜,还要照顾两个小的,一个已经会爬,一个仰面躺着,发出唔唔的声响。安歌从来都是一个人爬,突然发现榻上还有一个会动的娃娃,爬过去便用手去抓,把平安吓得急忙把如意挪开。可安歌哪里肯依,使尽吃奶的力气再度爬过去。
于是,一整个晚上,平安都在不断地移动妹妹,如意以为平安在跟她玩闹,咯咯笑个不停,她的笑声吸引了安歌不断地爬来爬去。
“还让她们喝吗?”管易有些犯怵,“她们的酒品可都不怎么好。”
在凉州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钱若水被赶出王府,在城郊的牧场过的年,当时霍青遥就赶着一车子的酒过去找她,两个人没日没夜地喝,管易和杜恪辰每日入夜处理完军务飞奔过去,看到的都是两个一身酒气,喝得认不出旁人的女子。
霍青遥倒还好,喝多了就睡,只是认不出人,睡醒了记不得事,其他的倒也没什么毛病。钱若水就比较难伺候,喝多了会打人,谁要是碰她会被打得很惨,杜恪辰在这上面可是吃尽了苦头。钱若水酒醒之后,也不记事,杜恪辰是哑巴吃黄连,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杜恪辰忙了一整日,每逢年节都要祭天祭地祭祖先,平安年幼,他这个正当年的太上皇不可能称病不出,只好带着平安主持各种祭礼,先前在勤政殿父子二人促膝长谈,又把庞统的婚事交给钱若水,也算是把该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现下闲了下来,享受天伦,钱若水和霍青遥却已经喝高了。
要拦吗?想拦也拦不了。索性让她喝个痛快,横竖有自己在身边,出不了大的乱子。
管易看出他的意思,也不再去抢霍青遥的酒,把自己案前的酒杯撤下去,与杜恪辰换了一案烹水煮茶。
“以往都是我和你一起出征,这次你就真的是自己去了。”私底下,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还是没有那些君臣之礼,“想想咱们征战十数载,好不容易换来大魏疆土的和平,没想到还不到十年,你又要出征。今时不同往日,你年纪也大了,腿上还有旧疾,镇西军也有数年未迎大战,且巅峰时期已经过去,解甲的解甲,年迈的年迈,新从军的那一部分将士没见识过真正的战争。这是一场恶战,可能还会是持久战。”十四城不是说拿下就拿下的,只有太皇太后那种没脑子的才会大笔一挥,只当是一个数字而已。
“我没有调走镇西军一兵一卒。”杜恪辰见左右没人,对他实话实说,“我从南境调了三万骑兵和两万步卒,没有动西北一兵一卒,但西北会做出调兵的假象,引匈奴出兵。一旦匈奴袭击西北,冉续可一举大胜,震慑匈奴的同时,也给北境将士吃一记定心丸,以免未战先惧。持久战是必然的,十四座城池打下来,起码也要三年。所以,这一次你必须留在京城。”杜恪辰把他信任的人都留给钱若水和平安,“平安还小,佛儿又是张扬霸道的性子,还要你居中调停,以免伤了朝臣的人。经过太皇太后这一闹,世家都会持谨慎的态度,甚至很有可能会结党营社。把太皇太后那一系留给平安处置,是为了让他立威,但他始终是一个孩子。简飒和顾征是能臣,但人心难测,一旦养大他们的野心,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以还是要有你在。不让承恩公入朝,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以外戚专权这一点逼迫佛儿,引发朝堂不稳。但承恩公所做之事,只要不存在大的纰漏,还是不必过多约束。我不知道这一仗三年能不能打完,若是在平安议亲之前,我没能回来,他的亲事就让他自己做主,这是我答应过的,可也不能完全让他自己拿主意,他的皇后还是要在世家当中选,到时若是顾征的嫡女没有婚配,而顾征还是忠于大魏的前提下,可以立其为皇后。简飒虽是太傅,但他的正妻是华清,华清之前偷看过我与简飒的飞鸽传书,并告诉了太皇太后,也就是说宜和驸马和太皇太后同流合污,但简飒力保华清,我也就当没有这回事。所以简飒的嫡女不能为后,毕竟牵扯到宜和驸马,不要多生枝节。至于如意”
管易喊停,“仗还没打开,你就这么计划周详,无端地让人心绪不宁。你不会想把如意嫁到我家吧?我家儿子可不能尚主。”
杜恪辰微微勾唇,“我看安歌和如意玩得挺好的。”
二人望过去,安歌还是锲而不舍地追逐着如意,可平安的魔爪总是不让他如愿。
“看看你那儿子,以后也是个难缠的哥哥,而且还是尚主,我管家没有这个福份。”
杜恪辰没好气地睨他,“你以为我宝贝女儿就要嫁入你们家吗?若是我没有回朝,公主的婚事还是同手握重兵的武将联姻才能巩固平安的王位。蒋青彦的长子和平安同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