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玻璃情人-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合情合理的建议著。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可是,这是您的书房。我怕您会不方便。」我嘟囔著。
「都已经说过可以让你用了,你应该要维持整洁才对。」他一边说一边走向书橱,「你每天在这里待的时间也不少吧。」
像是心事一下子被说破,我的心跳急促起来。强忍著夺门而出的冲动,我转过身去整理那一堆东西。
第二天一早,米尔哈森跑到我家来找我出去写生。
「玛格丽特———」
故意要引得周围人们都听见似的,他站在楼下,朝二楼阳台大喊。他以为那是我的房间。
「我又不是聋子,你小声一点行不行!」
我从书房阳台朝下望。米尔哈森朝我用力的挥手。早上的阳光照在他红褐色的头发上,显得更红了。
「他是谁?」
背後传出奥贝斯坦先生的声音,我吓了一跳。
「他是我同学,保罗米尔哈森。他要来找我出去写生的。」
他似乎想讲些什麼,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的样子。我匆匆拿了画板和画具,就下楼出门去了。
「喂,那个就是你爸爸的主人啊?」米尔哈森好奇的往阳台上看。
「是啊。跟你同名呢。」我回头,发现奥贝斯坦先生站在阳台上看我们。
「等一下。」
米尔哈森伸手过来替我整理因为匆忙出门而没有翻好的领子。我也把画具放下,帮他整理领结。这是我们之间常有的动作。等到整理好,我们才迈步准备离开家门口。而我注意到,奥贝斯坦先生一直站在阳台上朝我们的方向望著。
「总觉得他怪怪的。」等到走出一段距离,米尔哈森吐吐舌头跟我说。
「为什麼怪?」
「我觉得他看起来好冷。」他夸张的打了一个冷颤。我笑了起来。
「他对陌生人都这样吧,呵呵。」
就这样跟米尔哈森在外面混了一天。其实,也没有真的画到些什麼。这几天阳光较强,部分的雪融了,冷得不得了。我跟米尔哈森四处游荡,寻找什麼看起来可以画的东西。结果还是不敌户外寒冷的空气,躲到我们常去的咖啡馆里了。我们在咖啡馆遇见一个奇特的小提琴手,演奏得令人非常感动。
一曲结束後,那小提琴手突然转向我问道:「你是否想起那不幸的恋人?你是否想起那遥远的未来?」我楞在那里,浑然不知这是什麼深奥的预言。
跟米尔哈森分手後,我独自一人走回家,在离家两条街的地方看到带雨果出来散步的奥贝斯坦先生。雨果亲热的朝我脚边贴,我也低下身来摸它的头。
「你看起来玩得很开心嘛。」
「是啊。」不知为何,我竟然有种正事没做被抓到,心虚的感觉。尽管这次写生根本只是个临时起意的游玩罢了。
「你说你们是同学?」
「没错。」
「你们今天去哪里写生呢?」
「呃——我们——」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们走了半天,没看到什麼好画的,就去喝咖啡了。」
「这样啊……」奥贝斯坦先生轻轻扯了一下雨果身上的狗鍊,示意它往回家的方向走。我注意到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冷下来的趋势。
「你明天还要跟他出去吗?」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问道。
「什麼?跟谁?」专心逗雨果的我一时没听清楚,抬头问。
「那个叫保罗的同学。」
「喔,他倒是没说。」
天色暗下来了。我看不清楚奥贝斯坦先生的表情,只有默默的跟他走回家。
※
第二天米尔哈森并没有找我出去。过几天我才知道,他那优秀的姊姊就在写生那天自杀了。葬礼上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我看到他灰色眼珠里木然的样子,彷佛他早就预见了这一刻。我突然感到一股不祥与强烈的哀伤。
假期快要结束了,大家都预期今年春天的冰雪不会那麼快全部融化,冷的日子还要再持续半个月。我看著一片白茫茫的城市,心里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烦闷,好希望这样冰封的冬天能够早点过去。
自从奥贝斯坦先生回来以後,我就开始跟他共用书房。我小心翼翼的不去打搅他看书的心情。他却开始在晚上经常找我下棋。我猜这大概是唯一引得起他兴趣的娱乐了吧。也只有下棋的时候,他会露出比较轻松的一面。
通常下一局棋,就要花大约两个多小时,那是因为我们两人实力相当的缘故。每走一步棋,我们都要想很久。奥贝斯坦先生对他走的棋步都很有自信,不会做出悔棋的事情。我也不好意思耍赖,每次都是全力以赴。一个晚上下两盘,就差不多到睡觉的时间了。
有一天,他在下棋时忽然问我一个问题:
「你经常跟同学下棋吗?」
「不常。因为没有遇到让我想下的棋友。」我一面说著,一面把皇后往前移三格。
「保罗也一样?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我抬起头来,发现他一面推进他的城堡,一面将目光落在我身上,隐隐的有一种质疑的气势,让我全身不自在起来。
「米尔哈森画画很不错,但是他的棋艺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我心里正在犯嘀咕,什麼时候奥贝斯坦先生关心起米尔哈森来了。我的皇后斜行,吃掉了他的城堡。
「这麼说来,倒是我最常陪你下棋了。」城堡被吃的奥贝斯坦先生一点表情都没牵动,紧接著他的皇后也往前推进,眼看著我的骑士就会有立即的危险。
吃我的骑士?我是应该立刻把我的皇后掉过头来救我的骑士还是走别的棋步呢?
是谁陪谁下棋啊?……我轻轻笑了出来。
「你笑什麼?」等待著要吃我的骑士的奥贝斯坦先生用手指敲著桌面,小声的问。
「我在想,您很有趣。我喜欢跟您下棋。」我老实的说出我的感觉。
奥贝斯坦先生露出一点点得意的表情,伸手推进皇后,把我的骑士吃掉了。
「难得我这个人竟然可以跟有趣这个字连接在一起。形容你有趣还比较有可能。」
「我的同学们可不见得认为我很有趣呢。」我睁大眼睛思考目前的局势。我发现骑士被吃以後,我只要再走两步就可以将军了。但是奥贝斯坦先生那边却至少要再走三步以上才能将军。
「那个叫什麼米尔哈森的他也这麼认为吗?」
我挪动教皇。这其实是个明退暗进的路子。「我又不常跟他下棋,他可没说过我是个有趣的棋友。」
「好。」奥贝斯坦先生又挪动了他的皇后,准备威胁我的教皇。
「我觉得您有趣得超过您的想像。」
这都是我的真心话。他微微楞了一下,双手环抱胸前。好像是在猜测我说这话是真的还是恭维而已。我轻吁了一口气,想著下一步我的教皇就要把他将军了。
「真的吗?」他微微笑了一下,放开环抱的手。他的表情似乎有种明朗的感觉。
「我是说真的。」我伸手推进教皇,「将军。」
他抬起头来凝视著我,足足有十秒钟,那模样混合了一点点的诧异、一点点的佩服、一点点的喜悦。
「原来是这样。」奥贝斯坦先生把自己的国王棋子拈起来,放在手心玩弄著。虽然输棋了,却没有一点不甘心的表现,「你牺牲了你的骑士,换到的是教皇的活动路线。再加上你的皇后并不就近吃掉我的骑士,反而让它占在压制我的皇后的位置上。这样就算我吃掉了你的教皇,你一样可以用皇后吃掉我的国王。你的骑士牺牲的真有价值啊。」
听他有条有理的分析著棋局,双手环抱微笑的人换成我了。
「但我不是每次都有这种灵感,所以才会常常输棋啊。」我迎上他凝视我的目光,柔声回答。其实我们经常是和局收场的。
我们就这样四目对望了有几秒钟。
「还要再下一局吗?」我倾身向前重新摆棋盘。
「今天就这样了吧。谢谢。」他站起身来,离开了书房。
※
「你知道,这种日子,会让人以为好像可以无限的、日复一日重复下去,很平凡。总是要等到很久以後才知道,那就是幸福。」
玛格丽特轻轻叹了一口气,坐进沙发里。缪拉则是静静的回想她说的这些成片成块的琐碎故事。那张铅笔素描的奥贝斯坦肖像,在缪拉的心中越发清楚起来。不是元帅,不是莱因哈特身边的参谋,不是军务尚书,甚至,也不是什麼乾冰之剑。只不过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军人。
「……好了,我说了那麼多,应该换你跟我说了。」
「说什麼?」缪拉抬起他银砂色的眼睛,定定的望著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麼一样,带著有点惊奇的表情,专心凝视著缪拉的双眼有好几秒,似乎想在里面找到些什麼。被那对美丽的湖绿色双眼凝望,缪拉觉得脸上微微发热,但玛格丽特不久之後露出失望的眼神。
「你怎麼了?」
「我刚刚发现你的眼睛颜色跟米尔哈森好像。」
「你们是多要好的朋友?」缪拉心中一动,问道。
「很难形容。我一直觉得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玛格丽特露出神秘的笑容,带著一点点感伤。
☆、十
※
升上三年级的时候,我决定要转系。
这个想法其实是来自於我的哥哥莱纳。他有一天看过了我的作品之後,有感而发的告诉我:
「你这些画,都是你花费了很多心血创作的吧。但是你觉得能有多少人了解你的努力呢?」
我的脑袋里第一个直觉就是艺术界的人。随即转念一想,艺术圈能有多大?想到这一点,我的答案就说不出来了。
「贵族们花钱收藏艺术品,常常不是因为了解他的价值,而是因为艺术品能够彰显他们的身分,装饰他们的品味。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想到我过去参与过的展览活动,其实,通常只不过是另一个酒会交际场所罢了。衣香鬓影间,穿梭来去的客人是在忙著社交,而不是专心的欣赏。或许十个里面会有一两个真的对你的作品有兴趣,但是一谈之下觉得能够交换感觉的,又更少了。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的作品能够走进一般大众的生活,是不是对於艺术的推广,更有意义?哪怕是一个茶壶,一幅窗帘,都可以在这些地方展现美感呀。」
莱纳自谦不懂艺术,可是他的这番话却让我深思良久。艺术来自於人,他应该要有一个坚实的根。这条根,是来自於这个时代人们的生活、思想多方面的种种映像,而不仅仅是关在学院围墙里,高谈著我所谓的美感经验。
几经考虑,我提出了转系申请。建筑系的系主任在面谈时,似乎并不怎麼看好我的选择。
「你知道你三年级才转到建筑系,很有可能会念六年到七年吗?」
「我二年级的时候已经念了好几门建筑系的课,理论和实习都有。我就是因为二年级的时候上过这些课,觉得我会更有兴趣学这些东西。」
「昨天有个男生也来跟我面谈,他应该是你的同班同学,我已经同意了他的转系申请。」他拿了一个卷宗夹放在我面前,「我要跟你强调的是,建筑系是非常重视实用和美感平衡的地方,我们不是脑子只有力学的土木工程师,我们也不是抽象画的画家只要天马行空就好,你一定要做出来,让它变成能用、能住的、又美的东西。这一点如果你已经认知到了,也有心理准备了,那,我们也欢迎你加入。」
我斜眼瞥了一下卷宗夹上的名字,不出我所料,正是那个红头发的保罗米尔哈森。
就这样,我们一同转到建筑系,又继续做同班同学。
虽然转到建筑系,我对纯粹的绘画并未完全忘情,还是抽空修了一门人体素描的实习课。每周三下午四点到六点,就是我们实习课的时间。别人看起来,我们一起修课是默契,事实上是我跟米尔哈森只有这个空时间可以修美术系的实习课。
人体模特儿是班上一起出钱请的,这个学期前半段请到的是舞蹈系的五年级学长。学长已经在美术系当了两年的模特儿,很受好评。
通常我完成一幅素描的速度比米尔哈森快得多,我自己画完就先下课回家去了,留著他跟其他的同学继续在画室里奋斗。
就在这一期的作业要结束的最後一周,我一如往常先下课了。其他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回家。不到五点半,画室已经走得空空的。
我刚刚走出学校大门,忽然想起来我的笔盒,那奥贝斯坦先生送我的笔盒还留在画室里。想著想著觉得有些焦急,於是回头去找。画室在六楼。已经过了下班时间,绝大多数的同学都已经离开,六楼空旷的走廊只有我一个人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回响。
「不知道画室锁了没有?……」
我看到画室的灯还是亮的,松了一口气。推门进去,看到的景象让我震惊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地上散落著衣服,耳中听到男人浓重的呼吸和喘息声。在画架的後面,米尔哈森和舞蹈系的学长背对著我,紧缠在一起,激烈的交欢著。
我愣愣的站在门口,看著他们有几秒。我惨叫了一声,冲出画室。背後彷佛听到米尔哈森在叫我的名字,我脑中满涨著无限的狂乱,只想立即逃开这个地方。
连跑带走的,我出了校门。我还是很想回去拿我珍爱的笔盒,但是我实在没办法再走回学校。心跳很急促,脚步也紊乱了。
回到家,我试著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奥贝斯坦先生似乎感受到我的异常,好几次,我发现他想开口问我些什麼,但是却欲言又止。
晚上大约八点多,有人在玄关外敲门。
我出来应门,意外的,是米尔哈森来找我。
我用呆滞的眼神看著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他打开包包,拿出我心爱的笔盒交给我。
「对不起,吓到你了。」他诚恳的向我道歉。我拿著笔盒,喃喃的说:
「你为什麼跟学长………」
「我……我不知道该怎麼跟你说,反正,那感觉来了,就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