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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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雅斐个子虽小，单看长相也颇为秀气，但坐姿却是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不伦不类地斜靠在座椅上，脸上故作睥睨之态，俨然一个刺头小太妹。
不等林少山开口，徐雅斐反倒抢着率先发问了：“帅哥你几岁了？哪里人啊？有没有跟女人开过房？”
前面两个问题倒还罢了，最后一个问题简直能把人呛出一口老血，要是换做叶寻估计直接就得败退，可惜她遇到的是林少山。
“与你无关。”林少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嘿，帅哥你该不会还是个处吧？”徐雅斐顿时更来劲了，兴致勃勃地上下打量道：“啧啧，以你这长相只要稍微动点心思，投怀送抱的应该一抓一大把才对啊，还是说你那里有毛病？”
要不是任务需要，林少山绝对扭头就走，以他的性子根本懒得应付外人，更别说这种小太妹了，不过他懒得应付，并不代表他就不会应付。
“哪里有毛病？”林少山忽然反问。
“不就是那里喽。”徐雅斐故意挑着眉毛努了努嘴。
“那里是哪里？说出来。”林少山目光落在对方脸上，虽然神色淡淡，却带了无形的压迫力，小太妹一贯无法无天，这下居然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就低下了头。
“呃”徐雅斐不仅低下了头，甚至还破天荒地有些脸红，在教室里为了塑造小太妹形象她经常讲一些黄段子，但都是不痛不痒的那种，真要让她说仔细了她还真开不了口，尤其是在林少山面前。
“你自己才是处吧？”林少山紧接着又补了一刀，判断一个女人是不是处的方法有很多，虽不是百分百准确，但七八成把握还是有的，他一眼就看出来徐雅斐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小太妹的样子，但本质跟其他小女生并无区别，说不定反而更加羞涩纯洁，只是多了一层伪装罢了。
“你才是！你全家都是！”徐雅斐果然闹了一个大红脸，心虚两个字几乎都快写脸上了。
林少山嘴角一弯，跟这种小太妹谈话就得先压一筹掌握主动权，要不然对方根本不会好好配合，当即切入正题直接道：“你玩笔仙吗？”
“啊？！”徐雅斐身子一震，明显吓了一跳。
果然！林少山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这就已经佐证了陆言提供的那个情报，否则只听到笔仙这个字眼，顶多是茫然疑惑，而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去上个厕所”徐雅斐心中慌乱，胡乱想了个借口起身就走，没想到林少山紧接着也跟了出来，不由皱起了眉头：“干嘛？连上厕所你也要跟去？我是犯人啊？”
林少山不理她，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妄鬼下次作案是在什么时候，哪怕只是多拖延一会儿，说不定就是一条无辜的人命，他可没时间跟这个伪小太妹耗下去，何况既然已经确定对方跟笔仙社有关联，更不能任其尿遁了。
徐雅斐无奈，不过刚刚被瞧破底细，她也没法摆出小太妹的架势轰人，只能任由林少山跟着，等她磨蹭了半天从女厕出来的时候，林少山就好整以暇地杵在门口，脸上全无半点尴尬。
好好一个大帅哥，怎么就这么木呢！徐雅斐一边腹诽一边洗手，不料刚一打开水龙头，林少山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顿时又吓一跳：“你干嘛？！”
林少山没有看她，神色凝重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水，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难道”林少山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当即转身上楼，直接来到办公楼楼顶，左右看了一眼，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股腐臭味的源头，右侧的水箱。
水箱虽然不小，不过却是以横宽见长，高度却不算高，目测只有一米二上下，林少山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水箱盖并没有盖紧，只是勉强遮住而已。
盖子打开，林少山目光一凝，一具女尸静静地沉在水中，抱膝蹲坐，仰面朝上死不瞑目，脸上犹挂着冰冷诡异的笑容。
第40章 死亡名单（）
“啊！”身侧蓦地传来一声惊叫，好奇跟上来的徐雅斐看到这一幕当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刘书玉！她不是请病假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水箱中的这具女尸，正是电梯监控视频中的那个失踪女生，艺术班刘书玉。
林少山没有管她，通知了叶寻一声之后便开始验尸，虽然沉在水中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死亡时间的推断，但结合电梯监控视频足以锁定大致时间段，应该是在前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没有明显外伤，体表特征和尸斑条纹均符合溺死征象。
“溺死？怎么做到的？”闻讯赶来的叶寻看到这一幕不由一阵咋舌，算上黑帝斯这已是他见过的第三个死人，除了表情比较诡异之外，死相跟前两个比起来算是难得清秀可人了，所以他倒是一点都不怵，只是觉得匪夷所思。
水箱高度总共也才一米二，水位比这更低，而刘书玉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六，水箱盖子又没有盖紧，在里面随便一顶就能顶开，怎么可能溺死在里面？
“会不会凶手之前其实是把盖子盖紧了，等到把她溺死之后，才把盖子放松故布迷障？”叶寻想了想道。
“不会。”林少山摇头，看着刘书玉的尸体道：“她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碰撞的痕迹，如果她真是被人强行溺死，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死状。”
“什么意思？”叶寻一时脑子还转不过弯来，习惯性用电视上常见的套路进行推理，却忘了如今面对的不是普通凶手。
“跟昨晚孙敏佳一样，她是主动蹲在水中把自己溺死的，算是自杀。”林少山道。
“这”想起昨晚孙敏佳拔舌自杀的恐怖死状，叶寻不禁又是毛骨悚然。
“敏佳？敏佳又怎么了？”这时瘫坐在旁边的徐雅斐忽然又惊叫起来，得亏办公楼本来人就少，又一向没人来这天台，否则非得引发慌乱不可。
叶寻看了林少山一眼，还以为对方会把话圆过去，毕竟孙敏佳的死到现在都还是保密状态，对外都说是请了病假，不料林少山直接道：“她昨晚死在老教学楼女厕，拔舌自杀，死状极惨。”
这下，本就心神受创的徐雅斐彻底崩溃，整个人都呆滞了。
“喂喂，你要不要紧啊？”叶寻无语扶额，他一直以为林少山虽然看着冷冷淡淡，但其实还是蛮善解人意的，可这架势简直都快把人家小女生给吓崩了
两个同班同学突然就诡异自杀了，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而且冰冷的尸体就在旁边水箱里蹲着，别说徐雅斐一个小女生，换谁也受不了。
不料林少山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步步紧逼：“前晚十点刘书玉自杀，昨晚十点孙敏佳自杀，照这个架势今晚说不定又要死一个，你觉得会是谁呢？”
我靠冷酷哥你跟她多大仇啊！叶寻听得直翻白眼，林少山此刻在他眼里的形象活脱脱就是一个黄世仁，这是要把徐雅斐逼成神经病啊。
“我、我不知道！”徐雅斐失神地喃喃自语，直到林少山又刺激一句，才惊醒似的猛然跳起来大叫道：“程显茹！下一个是程显茹！”
林少山同叶寻相视一眼，当即道：“叫她过来，注意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引发恐慌倒还是其次，万一打草惊蛇就难办了。”
徐雅斐早已六神无主，没有二话很快就把程显茹找了过来，是一个乍看起来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女生，等程显茹看到水箱中的尸体，又听了孙敏佳拔舌自杀的事情之后，立马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叶寻撇撇嘴，得，又吓崩一个。
“好了，这里没有其他人，性命攸关，把你们的事情仔仔细细跟我说一遍，不得有半句隐瞒。”林少山开始盘问，见两女还是惊慌失措的表情，便指着徐雅斐道：“你先说，你怎么知道下一个是程显茹？”
“因为、因为名单就是这么排的啊”徐雅斐结结巴巴道。
“什么名单？”叶寻好奇插嘴。
“就是就是”徐雅斐慌慌张张说不清楚，反倒程显茹稍微平静了一些，不说恢复镇定，至少不像刚才这么六神无主了，声音沙哑道：“刘书玉第一，孙敏佳第二，我第三，雅斐第四这是我们上周玩笔仙列出的名单。”
两人精神一振，笔仙，果然是笔仙！
“具体是上周几？”林少山沉声问道。
“上周三，我们笔仙社每周活动一次，时间就定在周三晚上。”程显茹神色不安地摆弄着手指，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这周三没有活动，因为上次的结果实在太吓人，大家都不敢再玩了”
今天是周五，周三也就是前天，刚好是刘书玉出事的日子。
也就是说，正好过了一周之后就开始死人，而且是一天死一个，叶寻咂摸着其中透出来的渗人意味，忍不住问道：“我说你们玩点什么不好，非要玩笔仙啊，这不作死么？”
“以前只觉得又刺激又好玩，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啊！”徐雅斐似乎总算也缓过点劲来，恢复了几分小太妹的本性，白了叶寻一眼：“你谁啊？有你什么事啊？”
“我”叶寻顿时噎住，好在林少山替他解围：“他跟我都是国际刑警，负责秘密调查本次案件。”
“哈？难怪！”两女同时震惊了，仔细想想，若非如此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转学过来，不过徐雅斐还是一脸怀疑：“这家伙真的是国际刑警？我怎么觉着他比我还不靠谱啊？”
叶寻汗颜，只能用林少山吸引火力：“你想啊，国际刑警也分靠谱和不靠谱的，就算我不靠谱，他靠谱就行了对吧？”
“这倒也是。”徐雅斐点点头，显然对林少山没有半点怀疑，留下叶寻一脸受伤，尼玛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林少山可没心情听他们扯闲篇，继续问道：“笔仙社是谁带头组建的？”
虽然还不知道真相原委，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次案件跟笔仙社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此一来带头玩笔仙的人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她喽。”徐雅斐一指程显茹，吓得程显茹连连摆手：“不不，我当时听人说笔仙很灵，只是一时好奇心血来潮而已，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啊！”
林少山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们笔仙社总共多少人？”
“原本总共有十四个社员，班里大多数女生都参加了，不过现在只有十二个了”想起已经惨死的刘书玉和孙敏佳，程显茹不由又是脸色一白，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到了崩溃边缘，不单单是为死去的同学悲伤，更主要是为了自己，毕竟照着那个死亡名单接下来就是她程显茹！
“第一次活动是什么时候？”林少山又问。
“也没有多久，大概一个月前吧，之前几次都还好好的，也就是上一次才突然变得这么邪门。”徐雅斐安慰地搂着程显茹肩膀，代为回答。
“我说你们上一次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怎么还列了个死亡名单出来？”叶寻忍不住问道。
“本来上一次跟之前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十点钟在老教学楼画室，大家也都是问一些很平常的感情八卦问题，但是”似乎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徐雅斐和程显茹不约而同缩起了脖子，不寒而栗。
老教学楼画室？叶寻心中一动，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陈平平的身影，不禁有点担心，她一个人待在画室不会出事吧？
“但是什么？”林少山追问。
“开始还好好的，可是没过多久，笔仙就不受控制了。”徐雅斐后怕道。
“代表笔仙的那支笔本来就不受控制啊？要是受人控制那还叫笔仙吗？”叶寻不解，这事儿从物理角度很好解释，两个人共握一支笔，彼此手肘必须悬空不受支撑，哪怕什么都不做，因为彼此力道不均的缘故这支笔必然会不受控制地移动，有时还会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痕迹，给人以灵异附体的心理暗示。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正常玩笔仙都会先预备一张三尺宣纸，在周围写上每个人的名字，然后才开始问笔仙问题，可是上一次，笔仙忽然在宣纸正中间写了一个巨大的‘死’字，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徐雅斐越说越心慌。
“真的假的？”叶寻也愣了，笔仙虽然经常会画出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所谓的跟笔仙交流，一般都是问个问题，然后看它是打勾还是打叉罢了，可要说完整地写出一个字，而且还是“死”这种笔画并不算少的字眼，根本不可能，除非真的笔仙上身了。
“死亡名单顺序是怎么回事？”林少山问道。
徐雅斐脸色难看地与程显茹对视一眼，心有戚戚：“那天轮到与笔仙交流的就是刘书玉和孙敏佳，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可是他们两个却说死活松不开那支笔，等到写出‘死’字之后，那支笔又在我们所有人的名字上一个一个画叉，先是刘书玉，后是孙敏佳，然后就是显茹和我”
别说她们这些当事人，这事儿即便叶寻听了也都后脊背发凉，好好玩个笔仙居然玩出了一份血淋淋的死亡名单，尼玛不要太邪门啊！
第41章 尴尬的保镖（）
“刘书玉和孙敏佳一直等到把所有人名字上都画了一个叉，最后才总算能够松开笔，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被吓懵了，还把巡夜的保安给引了过来，不仅被训一通，连笔和纸都被收走了。”徐雅斐心有余悸道，要是换做平常区区保安敢随便没收她们东西，以她的性格绝对当面喷回去了，可是那一晚着实被吓得不轻，实在没有这个心思。
叶寻和林少山相视一眼，这倒是刚好跟陆言提供的线索对上了。
“后来呢？”林少山继续问道。
“后来？后来就没什么了，我第二天反应过来以为是刘书玉和孙敏佳事先商量好的，是在故意恶作剧吓唬我们，谁知道会这样”徐雅斐神情复杂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水箱，如今刘书玉和孙敏佳双双诡异自杀，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还怎么可能是恶作剧
问到这里，前因后果基本上都已明确了，林少山当即对叶寻道：“你去找陆言把他们那晚被收走的笔和纸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