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女帝:反扑腹黑邪王-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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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凌云是个急性子,见南楚瑜在发呆,并未回答他的问话,不禁有几分恼怒,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严厉了几分:“南楚瑜,你这是要公然抗旨么?”
南楚瑜打定了主意,要按自己所想的办法去做,他仍是那番惊恐的样子,开口道:“启禀陛下,并非是草民不愿意说,实在是不敢说啊。”
燕凌云觉得有几分奇怪,道:“有什么不敢说的!朕要你说,你就说!”
南楚瑜心中暗喜,开口道:“陛下,燕王爷临阵降敌,将三城拱手相让”
南楚瑜话未说完,脑袋上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紧接着耳边便传来燕凌云的暴喝声:“混账!一派胡言!”
南楚瑜头上破了一个口子,鲜血直流,却也不敢去捂着,只好任那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嘴里的话却是一刻也不敢停:“陛下,您就是给草民十个胆子,草民也不敢编排燕王爷啊,这件事确实是实情啊。若不然,即便是越彻再强大,又怎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连破三城啊?”
燕凌云原本握着马鞭想要去甩南楚瑜,可是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他顿了一下,挥起的马鞭子硬是没有落下去,他看着南楚瑜,说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南楚瑜知道只要勾起了燕凌云的疑心,这件事也就成了一半,而他现在只需要将这份疑心放大,再放大。他继续说道:“是,陛下。今日,草民路过王爷的门外,听到王爷在里面和一个人正说些什么,草民听王爷叫另一个人逸尘兄,就留了个心眼儿,在那儿听了那么一会儿,不听还好,一听可把草民吓坏了。原来那个被王爷称为逸尘兄的,正是东越的新皇帝南宫逸尘。陛下也知道,草民与那沅天洛是宿敌,那南宫逸尘更是和沅天洛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出现在这里,只怕是和南宫逸尘已经达成了某种盟约,而他二人之间的盟约一旦达成,草民便死无葬身之地。故而草民不敢在丽城久待,就准备逃走,尔后便遇到了陛下的人。”
原本,南楚瑜是想多编排一些事,让燕凌宇把通敌的罪名坐实。可是,若是说得过多,他害怕其中的某个环节会被人说破,这样一来,他便成了污蔑当朝王爷之人,这罪名,他可担待不起。倒不如将这事说得朦胧一些,不那么清楚,但却意有所指,故而就算燕凌云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燕凌云虽然外形上甚是粗犷,但是心思却很是细腻,他皱着眉头想着南楚瑜的话,却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自然,燕凌宇和南宫行云密谋之事,燕凌云是不知道的。这还要归咎于燕凌宇自负的性格,他想着要把这件事大功告成之后再告诉燕凌云,殊不知,现在这件事却成了他的致命伤。只是,燕凌云想不透的是,燕凌宇和南宫逸尘合谋,他能得到什么呢?如今他已经是一国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着滔天的荣耀,他为何要走这一步呢?
燕凌云心里有几分怀疑,他看着南楚瑜,道:“你说的话真假暂且不论,不如你且说一说,依你看来,皇弟为何要与那南宫逸尘勾结?”
“陛下,你这话问草民,算是问对了。想必陛下也知道,此前在南越,我也是一国王爷,只是对于皇位,我始终放不下。每日看着皇兄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之上,发号施令,我便有几分不服气,我与他同是父皇的儿子,为何他能做皇帝,而我不能?想来,这世间对于皇位最有觊觎之心的,便是皇子了,而当大局已定,一个皇子仅仅是身为王爷又怎么会安心呢?”
南楚瑜这一番王爷的内心独白说完,燕凌云心里也有了几分相信,是啊,这世间,又有谁能抵得过皇位的诱惑呢?那是至高无上的权力,那是凌驾于千万人之上的存在,没有人,能抵得住这个诱惑。而燕凌宇和南宫逸尘合作,便等于和沅天洛合作,如此一来,越彻和东越联起手来对付他北越,自然是稳操胜券。不得不说,燕凌宇这一步,的确是走得很好。
想到这里,燕凌云再看向那城楼之上,眼神里便没有了一丝的担心,只剩下了怨怒。亏他在得到这三城被破,燕凌宇被抓的消息之后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结果呢,燕凌宇却是早已背叛了他。既是如此,他又有什么理由再待下去呢?原本,这三城之事都是燕凌宇在料理,如今他对越彻究竟来了多少人,何人带兵都一概不知,这样若是贸然对阵,只怕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这亏本的买卖,自然没有做的必要。如此一想,燕凌云便下令道:“回营!”
听到这两个字,南楚瑜便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了效果,满心欢喜,眼见着燕凌云要走,南楚瑜忙上前去,跪倒在燕凌云的马前,道:“陛下,求陛下带走草民,草民愿鞠躬尽瘁,辅佐陛下。”
燕凌云瞥了一眼南楚瑜,道:“看你倒也有那么点儿心眼,不是个莽汉,那便跟着吧。”
南楚瑜心中大喜,屁颠屁颠地跟在了燕凌云的后面。
丽城高高的城楼之上,一直看着这一切的沅天洛突然就笑了。她这一笑,可把一旁的南宫逸尘给笑傻了:“洛儿,你怎么就知道,南楚瑜一定能让燕凌云相信,燕凌宇投靠了我们呢?”
第235章 因为是你,所以我没放弃()
听到南宫逸尘这么问,沅天洛答道:“先前我便注意到南楚瑜临阵脱逃,后来得到了燕凌云率领援军来到的消息,我便指引暗卫让燕凌云的人发现南楚瑜。出的话燕凌云多多少少会有几分相信。而我安排你与不知情的燕凌宇对饮,除了引起燕凌云的疑心,更是为了给南楚瑜一点暗示,因为他是个通透的人,是断然不敢说出自己临阵脱逃的事实的。如此一来,他便只能另辟蹊径,污蔑燕凌宇投向了我们。”
南宫逸尘感叹道:“看来,这南楚瑜的说话技巧还真是不一般,仅仅凭借这三寸不烂之舌,便让燕凌云深信不疑。”
“不。”沅天洛反驳道:“并非是南楚瑜的说话技巧有多么的高超,而是他的话放大了燕凌云心中的疑心而已,若是燕凌云心中没有一丝一毫对于燕凌宇的疑心,即便是南楚瑜说的天花乱坠,他也是不会信的。说到底,终归是燕凌云对燕凌宇没有充分的信任,如此,才给了南楚瑜可趁之机。”说完这些话,沅天洛沉默了。若是南宫逸尘能够百分百地信任她,相信她并未杀死南宫行云,她又何苦以身犯险,来到这边境,寻找契机证明自己的清白。
南宫逸尘一阵愕然,他多想脱口而出:“洛儿,我并未怀疑你!”可是,他如何说得出口呢?南宫行云死的时候,他只顾着自己的悲伤,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然死去,只顾着要尽快将南宫行云的尸体送回东越,全然忘记了那时的沅天洛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痛苦。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想要补救,可是东越境内的舆论已经四起,他纵是想补救,却也没有了任何的方法。
突然,沅天洛苦笑了一声,道:“还好,我终归是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说完之后,沅天洛竟是一个不稳,朝着城楼之下栽了下去!
顿时,众人大惊之色。
南宫逸尘来不及惊慌,忙翻身从城楼之上一跃而下,堪堪在沅天洛将要落地的时候将她揽在了怀里。他低头一看,怀中的人儿脸颊苍白,那原本红润的双唇如今已是毫无血色,看得他一阵心疼,更是深深的懊悔。
眼下,他来不及多想,忙冲一旁吼道:“百里奚和,百里奚和来了没有?”
这时,沅天洛的暗卫也已经跳了下来,答道:“没有,百里奚和被陛下留在了京城,我这就去找医官为陛下诊治。完,暗卫转身离去。
南宫逸尘亦不敢耽搁,抱着沅天洛朝着城中而去。将她安置在床榻上之后,他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如刀绞。若是他当初能够多顾及一些她的感受,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不多时,医官赶到,诊治一番后说道:“陛下是因为忧思过多,操劳过度才会如此,并无大碍,悉心调理一番就好。”
“忧思过多,操劳过度”,听到这八个字,南宫逸尘懊悔不已,他走出房去,挥出拳头狠狠地砸在了院中的柳树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排解他内心的苦闷,全然不顾那拳头之上已经渗出了点点血珠。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你可知,陛下为何要亲自来这里?”
南宫逸尘回过头,发现说话的人是沅天洛的一个暗卫,他疑惑地问道:“为何?”是啊,若只是为了收复被北越占领的城池,派一个大将来此就好,为何洛儿会亲自来?
“陛下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想要向你证明自己并未杀死南宫行云。所以,陛下才铤而走险,让兵士佯装败退,只身面对燕凌宇。虽然我等藏在那车驾之中,却也是捏了一把汗。若是燕凌宇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射伤了陛下,若是之后我们的兵士来得不及时,若是有援军来助,这其中,只要是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陛下都有性命之忧。”说完这些,暗卫转身离去。身为暗卫,他的职责只是保护好陛下就好,可是眼下,他却是不吐不快。
听完这些,南宫逸尘只觉得呼吸困难,四肢无力,颓然地倒了下去。原本,他以为沅天洛来此,是因为北越进犯,却不知,沅天洛此来,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好让自己不怀疑她。而他呢,在得到沅天洛让他来此的消息的时候,还以为她是怕自己无法应敌,让他前来相助。结果呢,却是为了让他亲耳听到燕凌宇说出事实。她之所以如此做,是怕她自己虽然知道了真相,若是说给他听,怕他会不相信吧。所以,她才让他亲耳听到这些。她的苦心筹谋,她的小心翼翼,都是为了他,可是为什么他却感觉到了悔恨呢?
“陛下醒了。”有暗卫在他身后说道。
南宫逸尘慌忙站起身,连身上的尘土都来不及掸去,便朝着屋子里大踏步而去。
房间内的床榻上,沅天洛已经睁开了眼睛。
南宫逸尘奔过去,情不自禁地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道:“洛儿,我错了。”说完,他低下了头,竟然有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感觉到手掌上的冰凉,沅天洛不安地动了动自己的手,南宫逸尘忙擦了擦泪,抬头看着沅天洛,俯下身子将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片刻都不想松开。
沅天洛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笑了。片刻后,沅天洛脸上的笑容却是消失了,狠狠地将南宫逸尘推开;道:“你走吧。”
一时之间,南宫逸尘惊慌失措,语无伦次:“洛儿,我是我错了,你要打要罚都可以,就是不要赶我走,可不可以?”
沅天洛背过身,脸朝向了里面,道:“如今你也是一国君主,我没有任何的理由要罚你。我沅天洛也不是那些小家子气的女孩,一味地揪住你的错处不放。我从未逃避过自己对你的心意,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皇不惜与燕凌宇合谋,豁出自己的性命,就是为了不让你我在一起。若是你一意孤行,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大逆不道之举?”
话音刚落,她便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接着便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不,洛儿,父皇只是被燕凌宇蒙蔽了,加上枫惜声对他说我将玉玺和兵符给了你,他才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事情。这一切,终究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他这样说,沅天洛感到很意外,原本寒凉凄苦的内心似乎也因着这句话温暖了很多。沅天洛撇了撇嘴,道:“我去了一封信你就来了,你就不怕我是诱你前来,将你诛杀,然后好将东越纳入囊中?”
“不怕,你若是愿杀,我便愿死。”说着,南宫逸尘将沅天洛拥得更紧了一些,似乎是怕她会跑了一般。
沅天洛缓缓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难掩的笑意。
不多时,医官将煎好的药端了过来。
听着侍卫在门外禀报,南宫逸尘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沅天洛,在一旁站好。
沅天洛看了看他,冲着门外说道:“进来。”
侍卫引着医官缓步而进,医官恭谨地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道:“陛下,这是一些补神益气的良药。”
“好,退下吧。”
医官和侍卫退了出去,房门也关上了。
沅天洛伸手端过那药碗,准备喝药,南宫逸尘却伸出手,将那药碗拿了过去,道:“我喂你。”
“好。”
南宫逸尘小心翼翼地拿起碗中的汤匙,舀起药汁,放在唇边吹凉了之后送到了沅天洛的唇边。
沅天洛张口喝了,却又一口吐了出来,道:“太苦了。”尔后,扭过脸便不肯再喝。
南宫逸尘柔声道:“不怕,你喝一口,我也喝一口,咱们同苦着,好不好?”
沅天洛伸出手,娇羞地环住了南宫逸尘的脖颈,头埋在了他的胸前,道:“算了,你有这份心就好,这药啊,还是我自己喝吧。”
沅天洛难得有这样娇嗔的时候,看得南宫逸尘有片刻的失神。回过神之后便是沅天洛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尔后,沅天洛将手中的碗递给了南宫逸尘。
南宫逸尘伸手来接时,沅天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道:“怎么回事
?”
南宫逸尘慌忙伸出另一只手掩饰自己手上的伤痕,沅天洛却推开他的手,道:“又是你自己弄的?”
南宫逸尘不安地点了点头。
沅天洛瞪着他,道:“若是你再如此,我也给自己手上弄这么大的伤痕,也好让你知道看到你手上的伤口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如何想的。”说完这句话,沅天洛扭过脸去,赌气不理南宫逸尘。
南宫逸尘听了,却是心中大喜。洛儿如此说,岂不是就是间接地告诉他,她是在意他的?如此一来,南宫逸尘便抱紧了沅天洛,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沅天洛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正在这时,窗外响起猫叫的声音。这是南宫逸尘的暗卫呼唤他的暗号,南宫逸尘缓缓将沅天洛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关好了门。
待走远了一些,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