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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瑜真传-第170章

小说: 瑜真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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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真并没有把傅恒的提醒当回事,认为他是多虑,“这事儿没几个人知晓,他们兄妹也不知情,只当两人是亲兄妹,是以不可能怎样,也就是妹妹依赖大哥哥罢了,我小时候也喜欢跟着我哥后面跑呢,没什么大不了!”

    细想想倒也是,他和彤芸也兄妹和睦,小时候常在一处玩耍,长大后慢慢懂事,自然也就稍有疏远,不会再像儿时那般亲密,兴许真的是他杞人忧天罢!

    如此安慰着自己,傅恒也就释然了,没再多想。

    午宴过后,两人小憩片刻,正睡得香甜,忽闻门被敲得厉害,白茶去开门,瑜真也被惊醒,迷糊听到外头那丫头哭着跟白茶说,

    “姐姐出事了!我家夫人一个想不开竟自尽了!”

第278章 悔之晚矣() 
瑜真一个激灵坐起来,将傅恒摇醒,“出事了!”

    “怎么?”傅恒睡得正香,翻身打了个哈欠,“下午没事儿,再睡会儿呗!”

    此时白茶已经带了那个妁儿进来,妁儿哭诉着说是夫人自尽了!

    傅恒这才清醒,猛然坐起身来,“怎么又吵起来了?上朝的时候瞧见四哥,四哥还说已经劝服七哥,七哥答应不再追究。”

    “早上请安时,额娘将七哥叫过去说了几句,七哥一气之下说要休了七嫂。”说话间,瑜真已然开始穿衣,

    “可我上午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她说没事,要去送她阿玛一程,怎么会突然自尽?”

    抹了把眼泪,妁儿哽咽回道:“走得时候的确好好的,回来也正常,还面带笑容,给奴婢和另一个姐姐赏了好几样珠宝,后来夫人说晌午暖和要沐浴,备好水之后,夫人让我们出去,说她很累,想先泡一会儿再让我们帮忙擦洗,奴婢也没敢反驳,就出去了,

    过了一刻钟再进去,竟然”想起那一幕,妁儿至今心有余悸,“竟然看到夫人割腕自尽了!”

    听她说话时,两人皆已穿戴整齐,傅恒问她可有请大夫,妁儿忙回道:“已让小厮去请,奴婢想着我家夫人跟九夫人走得最近,是以先来通报您!”

    顾不得挽发,瑜真着急忙慌的赶过去,傅恒紧跟其后,到得老七院中时,太夫人也前后脚进门,忙去看霄言,但见她双目紧闭,面无血色,太夫人的心咯噔一声,仍旧报着最后一丝问大夫,“人如何?能抢救过来么?”

    摇了摇头,大夫深感惋惜,“七夫人割得太深,回天乏术也!”

    “七嫂!”瑜真心顿凉,冲上前去呼唤,然而她再也睁不开眼,无法回应。

    妁儿当场落泪,后悔莫及,跪哭道:“都怪奴婢太迟钝,当时就应该发觉异常,看好夫人才对!”

    瑜真也恨自己疏忽大意,然而现下说这些又有何用?人都没了,两个女儿一听说没了娘,也跪在床前大哭着,哭得瑜真心痛难耐,搂着她们一起哀恸,

    太夫人一直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常夸她懂事孝顺,如今突然去了,自是心疼不已,“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不过拌嘴怄气,竟想不开要自尽,他说休你便能休么?没有额娘点头,他万万不能够啊!额娘定会为你做主,你怎么就糊涂了呢!”

    其他几位夫人闻讯也陆续赶来,四夫人感慨道:“接二连三的祸端,霄言难以承受,又赶上吵架,这才钻了牛角尖罢!”

    惋惜又愤怒的太夫人止了哀哭,质问下人,“老七何在?”

    伏地的小厮怯怯回道:“七爷七爷他出去应酬,已着人去找。”

    酒楼中的傅玉正借酒浇愁,闻听府上的下人说夫人自尽时顿时慌了神,撂了酒杯便往家里赶,路上不停的祈祷着,希望霄言平安无事,浑忘了两人有什么矛盾,匆忙赶回家时,竟见屋里跪了一地人,都在失声痛哭,气氛一片沉痛,

    瑜真瞧见他,心里终归是怨恨的,替霄言感到不值,傅玉当时就懵了,“怎么回事?霄言醒了么?”

    怒火中烧的太夫人气急反笑,“你喊她一声,看她会不会应!总算如意了罢?她再也不会跟你斗嘴,再也不会丢你的脸面!现在还要休妻么?”

    “我没想到她竟会”心口堵得疼痛,饶是男子汉大丈夫,看到自己的妻子这般,也泪如泉涌,懊悔万分!尽管这情形已经告诉他,霄言没了,可他还是报有一丝侥幸,执着的将她抱起,不停的唤着她,

    “霄言!我回来了,你别生气,我不是真的想休你,只是说气话而已,我错了!再也不跟你怄气,你醒醒,快醒醒!霄言,你想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能丢下我们父女不管啊!”

    见状,瑜真心头绞痛,为这天人永隔而痛惜,又越发痛恨傅玉,为逞一时口舌之快,竟害得霄言殒命,心有不甘的她哽咽低泣着,傅恒理解她的感受,拍着她的肩膀,让她依在他肩上无声安慰着。

    老四才回府,听闻出事也急忙到场,不知这当中又出了什么状况,“昨晚你不是说谅解她,不再与她计较么?怎么如今又闹腾?”

    傅玉悔不当初,“我是不打算追究,哪料额娘得知此事,将我训斥一顿,我以为霄言到额娘跟前儿告状,心里一时窝火,就说要休了她,她一个想不开,竟然会自尽!”

    当时瑜真虽然不在场,上午倒听霄言提过,“她根本就没跟额娘说,三嫂问她脸上怎会有痕迹,她还说是自己撞的,并没有将你供出,”瞧着三夫人那副嘴脸,瑜真恨得牙痒痒,

    “偏偏她们喜欢惹是生非,硬说这是指头印,问你们是不是吵架,才讲此事抖出来!”

    被指控的三夫人推卸道:“我只是怕她受委屈嘛!哪料到会有后来这些事,要怪也该怪老七狠心要休她,她才会伤心自尽,怎能怪到我头上?”

    “你闭嘴!”傅文怒斥道:“原本两夫妻的矛盾,再吵再闹都是他们的事,旁人不知内情,莫要瞎掺和,越是当众指控,越是容易坏事,老七都说不计较了,你们又拿来说事儿,被众人知晓,他才会觉得没面子,一气之下说了浑话!”

    如此说来,倒是她的错了,太夫人也觉懊悔,“我也是想为她主持公道而已,哪料这孩子心气儿这么高。”

    他们论着对错,傅玉茫然的抱着霄言,恨透了自己,实则喝酒的时候他还在想,这事儿该怎么圆场,静下心来细想想,他终究是舍不得的,何曾想到,霄言当了真,认为被休没脸,居然会选择自尽!

    此刻再悔也无用,她就这般倒在他怀中,任他再怎么呼唤都已无知觉,绝望而去,留他一人呕心抽肠!

    事已至此,只能办后事,傅玉心中不畅,将那个多嘴多舌的丫鬟活生生的剪掉舌头,再将她毒哑,誓要让她为霄言陪葬!

    然而做了这些,他依旧觉得心里愧疚,若不是他听信谗言,误会她,说那些难听的话,她又怎会绝望自尽?

    都是他的错,老天却也不会给他忏悔的机会,如今再回想两人的过往,她的一颦一笑,温柔与娇俏,傅玉心如刀割,一直灌酒,

    此事也算因他而起,傅恒不好出面,傅文过去劝他,夺了他的酒瓶,“你打算怎样?把自己喝死,去陪霄言么?你的几个孩子怎么办?难道也让她们下去陪你?

    悲剧已然造成,无可挽回,你能不能振作起来?孩子们还需要你的照顾!”

    一番狠话终于将他骂醒,纵然他不再喝酒,可心也破碎不堪,再难拼凑完全。

    阴差阳错红线牵,恩爱夫妻十三年,

    一朝失言撂狠话,芳心痛绝魂归天。

    七夫人去后那几日,瑜真一直浑浑噩噩,往后再不能去找她唠家常,日子怕是会更单调,

    瑜真时常想着,当时的自己为何没能感应到她的反应不正常,她没有放声哭闹,异常平静,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打算要自尽了罢?只是不希望被拦阻,才故意表现得无谓,让周围人对她放心,支开所有人,选择用性命的结束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这代价太大!直让瑜真觉得心寒,“为何一定要自尽,即便傅玉真的休了她,难道她就活不下去了么?”

    瑜真的心性相对独立,不会认为没有丈夫的疼爱就活不下去,傅恒倒是能理解霄言的想法,

    “在很多女人看来,被休是一种耻辱,恰逢她阿玛被处斩,她才会更加绝望,感觉自己无依无靠,认为七哥是看她阿玛倒台,才不把她放在眼里,种种误会交织,她一时想不开,才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了解一切。”

    瑜真难以释怀,心绪不佳,傅恒劝她想开些,“每个人的性子不同,且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且我们都得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任,譬如七哥,就得独自承受这任性的苦果,我们替他们可惜,但也要谨记教训,万不可与心爱的人赌气,免得抱憾终身!”

    这倒是实话,她现在就很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逝去的生命更让人珍惜身边人。

    偏偏时局总是动荡,金川才平,西藏那边又有动乱,傅恒的二哥傅清,常年在外任驻藏大臣,去年总算有人接替他的位置,他才得空回京,与家人团聚,任天津镇总兵,在朝为官,

    然而好景不长,西藏郡王珠尔默特那木札勒性情乖张,多次为乱,诬陷其兄长,且暗中勾结准葛尔,新的驻藏大臣威望与能力不足,于是乾隆又派傅清前往西藏,再任驻藏大臣!

    与此同时,朝中局势也日渐紧张,讷亲被赐死之后,军机大臣当需有新的领班,海望与傅恒旗鼓相当,海望乃是老臣中的佼佼者,最有资历,但却不是皇亲,傅恒可是皇上的小舅子,却又太年轻,不到三十,一般任首辅之人,最年轻的也是四十出头,是以众人皆在猜测,皇上会将这首辅一职给予谁?

第279章 愿望() 
夏日难得阴雨天,总算凉爽许多,不愿破费的瑜真让人先将冰块撤了,送回地窖去。

    本该出府一趟的傅恒被一场暴雨阻了行程,干脆留在府中陪伴夫人,坐于窗畔,静望着窗外雨打芭蕉,雨势渐小,淅淅沥沥的冲刷着枝叶,阵阵泥土的芬芳伴着花香,沁人心脾,

    依偎在他身边,瑜真不禁琢磨着,“我猜皇上会选你。”

    听着雨声,傅恒略感困顿,眼皮直打架,又被她的言辞惊醒,实则他是无谓的,毕竟自个儿还年轻,并不急于求成,

    “海望有资历,这个人虽然贪,好歹有分寸,他做首辅也是众望所归,我还真没想过掺和此事,再过个十几年,若然皇上还肯重用,那我才有资格考虑。”

    “这个职位,是看能力,不是看年岁。”之前的事,给了她一些启发,“你看鄂尔泰病逝之后,张廷玉资历最高罢?海望也可以啊,但皇上偏偏选择了讷亲,就证明皇上并不看中年岁。”

    “张阁老是汉臣,能入军机处已是皇上加恩,自然做不了领班一职,”有些事,傅恒心知肚明,也不能与外人讨论,

    “这是咱们自个儿说无妨,譬如金川一战,我虽可做决策,但岳老将军功不可没,六十多岁还上战场,实属不易,奈何他曾被人诬陷,在雍正爷时期下狱,皇上登基之后,才将他从狱中释放,贬为庶民,逃过一死,闲云野鹤十几年,

    是以当皇上再次启用他,命他出征时,他才感恩戴德的受命,皇上认为他是戴罪立功,又是汉臣,始终不愿大肆封赏,所以这就是差别!皇上总说满汉一家,实则还是区别对待,这就是张阁老为何始终不能升任领班的原因。”

    “海望是满臣,他有机会,但我觉得皇上从未偏向过他,”瑜真始终觉得,乾隆每走一步棋,皆有他的用意,这路铺得再明显不过,

    “若然皇上真有那个意思,那么经略金川就轮不到你去,该是海望过去立功才对。不如咱们打个赌,若然是你,又待如何?”

    眼珠一转,傅恒将她搂得更紧,附耳调笑,“若是我,那我让你随便折腾,你要几次便给你几次!”

    羞得她顺手在他腰间捏了一把,娇嗔道:“总没个正形,就不会想些旁的?”

    摩挲着她那晶莹剔透的海蓝宝耳坠,傅恒眉目含笑,“那你有何想法?尽管说出来。”

    “我想去骑马!”整日忙着府中琐事,许久都未能自在游玩,是以她很向往,那种在草原上自在奔驰的感觉,完全放松,不必顾念其他纷扰,“昨儿个梦见自己小时候跟随哥哥一道翻院墙溜出去骑马的光景呢!”

    “哦?”惊诧的傅恒点了点她的鼻梁,“你还会翻院墙?看不出来,你小时候这么调皮?”

    “风月楼我都逛过呢!她们还以为我是男子,说我长得俊俏,要拉我进房间秉烛夜谈,我哥赶紧把我给拽走了!”直到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可惜,“否则我也能多学点儿媚哄男人的本事啊!”

    这样奇怪的念头惊了傅恒,不悦质问,“你想媚哄谁?”

    察觉到他神情不对,瑜真立马圈住他胳膊,甜腻一笑,“当然哄你啊!让你有新鲜之感!”

    “新鲜?你愿意尝试?那不如今晚我们试一试那种?嗯?”夫妻俩悄言密语,说得瑜真羞窘又心动,但还是胆怯,“太奇特了,我还是接受不了,”

    “试试呗!真不喜欢便罢!”他可是盼了许多年,都没能盼到她点头,既不愿强迫她,又依旧抱有期待。

    想着傅恒总是为她着想,尽量满足她的一切愿望,那她是不是也该将就他一回,全了他的心愿?

    于是当天晚上,她终是半推半就的应了,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鼓起勇气一尝那特殊的滋味,不适应的她立马远离,幸得傅恒耐心引导,她才勉强继续下去,再次尝试,

    当她想要放弃时,一听到他那舒畅的低呵声,又心下不忍,发自内心的想要给他快乐,于是忍下不适,继续按照他的意愿来伺候,毕竟他曾经也给过她极致的快乐,他都不嫌弃,她也不该那么自私,

    相爱的两个人,取悦对方是一种本能,该把它视为一种快乐,而不是折磨。

    终得圆满的傅恒畅快之至,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感觉,那是一种征服的乐趣,更因为她甘愿为他妥协而动容!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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