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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昭华劫-第140章

小说: 昭华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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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能这样狠心,抛开那些大道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想朕,想我们以前的日子。晚上睡觉,朕觉得空荡荡的,时而还去山里的小屋睡一晚,那床上还有你的味道。明明以前看着很小的屋子,你走以后竟然格外的大起来。你就真的忍心朕一个人过,真的就连一丁点感情都没有么?”

    季昭华脑袋愣愣的,有些想不明白,其实季昭华从来都是个很感情用事的人,若不然当初就不会嫁给孟辰良,更不会心甘情愿的求着夏侯慎带她离开。

    不是不念情的,她能有今日的冷静克制,说来还全部都要归功于夏侯忱。他从来都是极度克制的人,所以,渐渐的季昭华也成了这样凡是先看大局的人。

    夏侯忱还要说什么,外面季旷的声音已经响起来,“怎么还在泡澡!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第263章 以男人的方式,给你选择!() 
听到季旷的声音,季昭华有些发急,出手推着夏侯忱,让他快点离开这里。可是季昭华这会子还在病中,这手上的劲儿自然是没有的,夏侯忱看着她着急皱眉的样子,低咒了一句,从床榻上站起身来,却是没走的。

    外面季旷到底是军人出身,又是在草原上呆过那么长时间的,屋里稍有动静,他就已经察觉的到,不顾阻拦,就这么走了进来。

    季旷走的快,他进来的时候季昭华甚至都能感觉到他随之带来的那股子冷风,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夏侯忱就站在屋里,以一种毫不畏惧的姿态等着季旷。

    季旷进来就看到夏侯忱穿着一身湛蓝色的袍子,长身玉立的站在屋子中央,而夏侯忱的身上有水渍的痕迹,不用想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季旷眼中似乎什么被划破了一般的,疼痛。

    他当然不是对姐姐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很长时间以来,季旷都无法想象季昭华与人有肌肤之亲时的模样,这可能是作为弟弟的病态思想,他总觉得自己的姐姐是冰清玉洁的,虽然理智告诉他,那不可能,但是内心深处还是这么固执的认为着,现在看到季昭华的房间里有一个身上湿润的男人,说不怒是不可能的。

    “卑鄙!”季旷语气十分的恶劣。

    夏侯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夏侯忱比季旷年长几岁,当年季旷还是懵懂少年的时候,夏侯忱还给他做个几天的夫子,也算是有师徒的情意,对季旷,夏侯忱自问还是看的比较清楚的。但是今日一见,夏侯忱只有叹息。

    季旷已经变成帝王的样子,霸道,蛮横,甚至唯我独尊。

    这样的季旷对于夏侯忱来说,并不陌生,曾经的夏侯忱也是如此。就如同女人都会有年少懵懂,心花怒放的时期一样,男人也总是会有自以为是,胸怀天下,甚至目空一切的时候,那是少年郎都会经历的过程,过了皇帝的,就更是严重的很了。

    夏侯忱抿抿唇,那时候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但是在经过了人生的种种后,夏侯忱现在已经意识到这些东西也许都是虚无的,夏侯忱已经三十岁了,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很多三十多岁的人就已经做了祖父。夏侯忱自己的人生阅历告诉他,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家庭,爱人,温暖的一餐,也许比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要令人向往的多。

    至少现在的夏侯忱是这么认为的,想到这些夏侯忱不由自主的摇摇头,这样年轻的季旷,让他觉得欣慰的同时又难过,到底还是要经过了失去,苦痛之后,男人才会变的成熟,才会明白什么才是最需要的东西。

    夏侯忱这样不言不语,只是摇头的样子,令季旷更加的愤怒,这无疑是一种羞辱。

    怒极反倒笑起来,“没想到堂堂夏国的国君,竟然做了梁上君子,深更半夜潜入女子闺房。”

    这样的话不无讽刺,若是早些年的夏侯忱自然是听不得这样侮辱的话语的,但是现在他并不在乎,只说:“来看看自己心上的人,这些算得了什么!”

    季旷瞪着眼睛,简直觉得眼前的夏侯忱是个非人类一般的。

    早年间季旷就是见过夏侯忱的,那时候的夏侯忱是刚刚登基的皇帝,跑到周国来探听周国的形势,为了能更好的了解季家的人,他来季府做了夫子,季旷不会忘记当初那个眼高于顶的先生,别说是季旷当时不服气,很多季家的孩子当时都是看不上夏侯忱的。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不知道在拽什么,总喜欢说些人生大道理,还喜欢教训旁人。

    那时候季旷才十来岁,最烦的就是有个自称是大人的人跟他说什么样的人生才是对的,什么样的才是错的。

    烦透了他。

    但也记住了他。

    多年后季旷成了当年夏侯忱的样子,总想着能告诉季昭华什么样的人生才是对的,而季昭华就该听话,过这种季旷口中的所谓对的人生。

    而这个时候,当年在小小少年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男人,却变了个样子。

    帝王怎么可以说出什么心上的人,帝王就是要斩断七情六欲,无欲无求的才是。

    “你到底是谁?”季旷皱起没有,竟然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夏侯忱,他记忆深处的夏侯忱,不是这个样子的。

    夏侯忱只说:“她,朕要带走。”

    这种不容拒绝的口气,脸上那种不可一世的表情,这样的夏侯忱才是他。季旷虽然跟夏侯忱接触的不多,但是却很了解夏侯忱的为人。有时候敌人反倒是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他们都花了漫长的时间来研究对方。

    夏侯忱透露一点,季旷就能看出端倪。

    不在说什么是不是夏侯忱的傻话,季旷冷斥道:“凭什么?”

    “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只会让她伤心难过,她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差,还不都是你办的好事!”

    季旷对夏侯忱怨气很大,当年季旷原本是有机会逃去夏国的,但是夏侯忱来信说,若是他去了夏国,季昭华就不能去夏国了,夏国只接收他们姐弟中的一个人,为了这个季旷去了秦国,后来又去了漠北。

    那时候夏侯忱是保证过要照顾好季昭华的,但是结果,就是夏侯忱的保证,并没有做到,季昭华不仅没有保护好,还让她伤了身子伤了心。

    这些都是季旷对夏侯忱的埋怨。

    夏侯忱心里清楚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又给季昭华带来过什么,但是这些话,他可以当着季昭华的面认错,服软,对着季旷,那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

    他说的是,“那么你呢,如果你能将她照顾的很好,今日朕就不会站在这里。她这半年没有开怀笑过一次,孤单的住在这座你赐给他的金丝笼里,你比朕又能好多少呢!”

    两个男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季昭华开口想让他们停下来,他们这样的对话,在季昭华听来,简直就是折磨。

    都是她最亲密的人,可是却是这样的剑拔弩张。

    这样的对峙,也许才是季昭华一直以来最害怕的,她一直可以避免着让两个人这样为敌,却又无从避免。

    女人的心总是如此,非黑即白对于季昭华来说太难了,无论他们中的谁失败,死去,对于季昭华来说都是不可挽回的疼痛,她已经失去过那么多的亲人,现在已经经受不起哪怕是一丝丝的失去。

    这种痛苦,没有失去过的人不懂。

    刚开始的时候,看着定国公他们惨死,那种痛真的是撕心裂肺的,是不可收拾的,恨不能死了跟着他们去。

    可是后来呢,雪儿没了的时候,季昭华就再没想过死了,因为生与死已经没有了差别,人已经活成了行尸走肉,那种疲惫的感觉,时至今日还时时跟随着她。虽然当中她回光返照似的画过一段日子的小黄书,但是那也是离经叛道的思维,并不正常,至少对于季昭华来说并不正常。

    她不想再失去什么了,已经无力承受。

    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伸起来的手臂断线一般的落下,能说什么呢。

    这个世界,她该早就看清的,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女子能改变的,她能做的,也不过就是这样看着他们争斗,残杀,最后走向死亡。

    女子悲伤疲惫的哭声时隐时显,无论是对夏侯忱还是季旷来说,这样的哭声都是对他们这些男人的控诉,是最残忍的惩罚。

    在这样一个男子占绝对主导地位的社会里,女子从来都是附庸品,生做季昭华这样的七巧玲珑心,又如何会不伤呢。

    要不是为了权势,当初孟辰良不会将季昭华摒弃如废物,要不是为了保住这个男孩子,季昭华不会被所有季家留下来的人放弃,要不是为了牵制季旷,季昭华也不会入宫去。

    她的这半生,从来都是生不由己的。

    到了今日,亦然。

    夏侯忱早就听不得季昭华的半丝哭腔,她的眼泪似乎是从他心里拧出来的,疼的全身都在抖。

    “既然她一个女人选择不了,那就让我们用一种男人的方式,给她选择。”夏侯忱这样说。

    季旷原本早已经黯淡的神色亮起来,说实话,季昭华这样哭起来,他这个弟弟也是无能为力,他想给季昭华最好的,却不知道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或者说,她想要的,他根本就不敢去想。

    现在夏侯忱说起这个,季旷才觉得找到了出路一般的,郑重的点点头,“当然,谁有这个实力,谁就去拥有她,不过提前说好,无论最后是什么结果,她都是那个不能被伤害的存在。”

    这也正是夏侯忱的意思。

    他们现在这样关系,的确是将季昭华推上了矛盾的顶点,那么他们就凭真本事斗一场好了。

    男人之间,决斗并不算耻辱。

    谁是那个更强者,谁就是那个有资格拥有季昭华的人。

第264章 日子如白马() 
有了协定,夏侯忱走到季昭华的床边,吻吻她的额头,伸出舌尖将她脸上苦涩的泪水抿去。

    “等着我,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夏侯忱几乎是贴着季昭华的耳朵说的,声音如梦似幻,季昭华实在是累了,哭累了,心累了,听到这句话似乎被开启了什么开关似的,跌入了黑甜的梦里。

    之后的事情,季昭华完全记不清了,夏侯忱怎么离开的,季旷什么时候走的,都记不清楚了。

    季昭华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春环眼睛红红的,季昭华看着自己的这个丫头,开口说:“傻瓜,都是要做娘亲的人,哪里还能这样熬呢。”

    春环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季昭华后来才知道,她睡了好几日了,期间无声无息的,着实吓坏了不少人,若不是气息平稳,那些太医怕是又要说,没的救了吧。

    说来也是好的很,季昭华醒来这天,刚好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外面白雪皑皑,季昭华坐在床上,让春环开点窗户,春环不肯。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的,你看看吧,我裹紧被子,定是不会让自己着凉的。”看季昭华眼巴巴的,春环觉得自己自从怀了孩子之后,这心肠也是软了许多。

    打开窗户,外面倒是没有多少风,雪大片大片的落下来,在地上已经形成了薄薄的一层,满目的雪白。

    春环从小是在南方长大的,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雪,难免有些惊叹。

    季昭华虽然年少时候年年都是见到,但是如今到底是心境不一样了,季昭华在这公主府里住的院子,就是在原先她还未出嫁的时候的院子,这院子里有她全部的童年回忆,那时候年纪小,季昊还没有学成离家,三兄妹都在这院子里堆雪人,那时候季旷刚刚学会走路,熊仔一样的笨拙,却偏非要来跟着哥哥姐姐玩,那时候的雪比现在可是大的多了,就是季旷摔倒了,也不过就是坐在雪地里犯会子楞,爬起来又是笑呵呵的了。

    那样的岁月,真的让人难忘又怀念。

    春环刚开始想着不能让季昭华吹风,早早就打算关上窗户的,但是看季昭华如此的开心,倒是也能让她多看一会儿。

    只是很久之后,听到季昭华说:“雪儿,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雪的吧。”

    南方虽然也有雪,但是落地就化作了水,很难如北方这般坐住,更别提厚厚的堆起雪人来了。

    春环关上窗户,忽略掉心中的心酸,对着脸色苍白的季昭华说:“主子,我肚子揣着的这个眼看着就要出来,可是我半点针线活都不会做,这样可怎么好?”

    她是暗卫出身,杀人的招数学过不少,可是这针线活,可真是不怎么在行。

    后来跟在季昭华身边学过不少,照理说现在做些小衣服,小鞋子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春环就想着能给季昭华找些事情干,也算是有些盼头吧。

    想到那弱糯糯的小婴儿,季昭华也忍不住笑的舒心起来,连声应着:“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给你做,给你做。”

    想想又说:“你完全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想来是个男孩子吧,都说男孩子疼娘亲的。”

    春环听到这个有些脸红,不过还是嘟嘟囔囔的说:“阿一也说定是个儿子的。”

    卫一到底是军中出来的,希望生个儿子,也是理所应当。

    自这天气,季昭华似乎有了新的事情,全心全意的开始照顾春环这个孕妇。春环问过季昭华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些下人都在外面,根本不知道。

    季昭华只字未提过。

    ——

    夏侯慎进了位于边城的将军府,原先这座府邸就是修给他平常休息的,但是他习惯住在军中,这宅子一直都是空置的。

    现在不同了,晴霜还有孩子在这里,夏侯慎时不时的就会回来一次。

    南方的冬天,阴冷的很,夏侯慎担心冻着孩子,进到屋内感觉到扑面的热气,才算是放心一点。

    再往里走就能看到晴霜还有孩子了,这孩子晴霜生的顺利,漂漂亮亮的女孩子。

    夏侯慎走进去,就看见晴霜抱着孩子,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跟孩子说些什么。晴霜会收拾这奶娃娃,头上带着乳白色的茸茸帽子,两只立起来小耳朵,白皙的脸蛋上粉扑扑的,看着就像个小白兔精一样的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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