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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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娃子,这位是沂县一哥张公子,还不一楼跪拜?”一张黝黑男子圆脸出现在绿衫男子身边,小眼中精光闪闪,故意拧眉瞪眼,装出一会凶神恶煞的模样。
苏子昂一愣,但以他眼下修为,早不明所以,却不至对二名恶少动气,当下微笑一拱手,道:“张公子有礼,在下这便上楼拜见。”
张公子哈哈一笑,立刻缩回身子,一整绿衫,道:“朱老二,给这个外乡憨娃子想个节目,耍他个乐子玩玩。”
“大哥放心,保证让你笑。”朱老二小圆眼转来转去,开始想节目。
半盏茶后,楼梯连个响都没有。
张公子望了楼梯口一眼,眉头一皱,嘴角一斜,脸上白粉登时掉下一圈,他恶狠狠的说道:“哥改主意了,等他上来,好好修理他一番。”
朱老二迟疑说道:“大哥,他是不是跑了?”
“他敢跑?”张公子一声尖叫,脸上白粉又掉了一圈,他身体蓦然站起来,向一楼奔去。
朱公子立刻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向一群奴仆挥挥手,叫道:“快去看好戏了,都快跟上趟儿。。。。。。”
本章完
第60章 讨打()
苏子昂逗完二名恶少,穿过茶楼,一路打听着,向沂县县衙奔去。
街面上路人稀少,几名百姓均光着脊背,脚穿木屐,低头匆匆而过,整个县城给苏子昂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县衙十分破旧,大门半掩,一架斑驳大鼓孤零零竖立在大门边,上面落满灰尘,门口无人值守。
苏子昂找了找,没找到鼓棰,他只得掐个法诀,灵力轮飞,隔空向大鼓一阵连弹。
咚咚。。。。。。。
半天后,一名黑衣捕快从县衙内拐出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问:“何人击鼓?”
苏子昂道:“在下击鼓。”
黑衣捕快见苏子昂一袭白袍,腰扣玉腰,态度略显友善,道:“这位公子请进来吧,县令大人在大堂见你。”
大堂内一名绿袍县令歪坐在案后,瘦脸圆眼,面貌颇为精神,见面径直询问。
“你是秀才?”
“不是。”
“既不是秀才,定是商人,为甚不穿黑衣?见本官而不跪,一看你就是一个刁民。”县令大人厉言赫赫,看来想给苏子昂一个下马威。
苏子昂正欲回话,忽然听到一阵嘈杂脚步声向县衙中奔来,中间挟杂着吆喝声。
张公子率领朱老二等人一窝蜂般冲进县衙,扬声叫道:“孙世伯,侄儿来看你了。”
孙县令嘿嘿一笑,道:“今儿本老爷这午觉是睡不安生了,你小子为何事而来?”
“为这憨娃儿而来。”张公子向苏子昂呶呶嘴,目光乖戾。
“胡闹,你带人冲进县衙,眼中还有王法嘛?”孙县令稍微坐正,摸了把脸,斥责道:“快出去,休要欺人太甚。”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看着苏子昂,道:“你这刁民无端跑来扰老爷春秋清梦,可有甚要事?”
苏子昂摸出铜制腰牌,道:“奉本朝奕王殿下口喻,有事问你。”
孙县令验明铜制腰牌,又听清苏子昂的话,圆眼中立刻睡意全无,起身跑出官案,望头便拜。
“沂县县令孙伯元参见游击将军!”
苏子昂袍袖一拂,将孙伯元托住,笑道:“本将只是一名武职散官,孙大人休要多礼。”
“苏将军来到小县,所询何事?”
“奕王殿下奉诏巡查嶂州五郡,提调五郡一切军政大权,现令本将军前来传下口喻,令孙大人一个月后征三千民夫备用。”
孙伯元恭敬答道:“下官接命。”
张公子一见孙县令态度,心中一阵发虚,趁二人说话之际,低头蹑手蹑脚向堂外奔去,奔到堂门外时一切安全,他大松了一口气,嘀咕一声:“什么狗屁苏将军,还是憨娃儿一个。”
“张公子,本将军以慈悲为念,不计你的小恶,你一定偏要找死?”苏子昂的声音忽然如鬼魂般在张公子耳边响起。
五行中坎水为耳,水系道法修练至元婴境后,随着修为提升,先聪于耳,苏子昂原本没想搭理一名乡下恶少,但张公子一句恶言令他改了主意。
一道晶莹水箭匹练般飞来,将张公子瞬间提回,摔在地上。
张公子头晕眼花,犹自不服,大叫:“我爹是沂县首富,你敢咋地?”
苏子昂懒得搭理他,问:“孙大人,辱骂朝廷命官,按律何罪?”
“罚苦役三年,打三十杖!”
“那若侮辱钦差特使呢?”
“这个。。。。。。按古夏律,应斩首示众。”孙县令额头一片冷汗,伸足猛踢张公子,吼道:”还不向苏将军认错,按律斩首示众,懂嘛?”
张公子一看孙县令面色,立刻忘情大叫:“苏将军饶命,小侄给你老人家认错。。。。。。”声音十分凄怆。
“闭嘴,本将军可担不起你这么大的侄子。”苏子昂道:“本将军出身道门,首遵慈、俭、让三宝,念你只是小恶,罚打三十杖,让你长长记性。”
孙县令松了一口气,向六名捕快一瞪眼,吼叫:“还不将这不懂事的娃子拖下去打三十杖。”
“诺。”六名捕快冲上来将张公子拖下。
“孙大人。”苏子昂眼珠一转,道:“本将军耳背,你可不许糊弄我,打屁股的板子声要响点儿。”
“苏将军要听打腚的响儿,都用力打。”孙县令嘴角一咧,大叫:“都别省力气,狠狠揍这不长眼的兔羔子,给他留口气就成。”
堂外立刻响起一阵啪啪击肉声。
“孙大人,稍后奕王殿下会派千牛卫来沂县修复铁索桥,张公子和朱公子两人必须在民夫中间能与劳作,若少了一人,休管本将军不讲君子之德。”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孙大人,你可听说过赤衣社?”
“略知一二,嶂州五郡盛传一首歌谣,不知苏将军有无听过?”孙县令不待苏子昂回话,径直说:“天遇赤衣,日月无明,地遇赤衣,寸草不生,人遇赤衣,九死一生。”
“哦,九死一生,竟还有一生?”
“老实听话的生。”孙县令解释道:“据说赤衣社的人有移山倒海之术,能飞天遁地,他们给嶂州五郡的山匪水寇定下五不抢规矩,违者必杀,遵者放生。”
苏子昂感觉自己开了眼,问道:“五不抢都有啥?”
“一是车夫船夫不抢,二是货郎夫和赌徒不抢,三是医者和僧道不抢,四是客栈不抢,五是光棍和办喜丧事不抢。”
苏子昂略一分析,笑道:“对他们有用的和油水少都不抢,还能赚个仁义名号,确实不错。”
他看看孙县令,问:“孙大人方才说赤衣社给山匪水寇定下规矩,看来贵县山匪水寇不少?”
“何止不少,出了县城遍地皆是。”孙县令一声叹息,道:“本县城北原有一条铁索桥经过,来往商贾众多,数年前铁索桥一断,百姓断了财源,便只能白天为民,晚上为匪。”
“孙大人放心,铁索桥马上便修通了。”苏子昂给了一个定心丸,笑道:“本将军告辞!”孙县令只觉眼前一花,苏子昂已凭空消失,他奔到大堂门口,只见天空骄日悬空,大街上空空荡荡。
孙县令回过头,急声询问:“张公子呢?”
“孙伯父,小侄在这儿呢。”张公子被四名捕快抬进大堂,屁股一片血红,呲牙裂嘴。
“痛嘛?”
“痛死小侄了,孙伯父你是一县之尊,在咱地盘上,咋那么听那个憨娃儿的?”
“孩子你读书太少了。”孙县令一脸苦笑,道:“奕王殿下奉诏巡查五郡,有便宜行事之权,苏将军身为特使,若真想杀你,不必审你等秋斩,直接砍头,懂了吗?”
张公子心中忿气腾腾,勉强道:“懂了一点。”
“孩子你别不服气,你感觉你爹在沂县算个大人物,在奕王特使面前,他连根小草也不如,眼下懂了吗?”
“懂了懂了。”
孙县令看看张公子,道:“苏将军有令,一个月后必须见到你。”
“一个月后还需见他,却是为甚?”
“一个月后朝廷征用民夫,苏将军有令,你和朱老二必须参加劳役。”孙县令看看张公子,说:“你若不怕满门抄斩,天下追捕,大可私下逃跑。”
“哎哟。。。。。。。”张公子直接晕了过去。
本章完
第61章 悍匪赵铁拐()
二日后。
暮色西斜,黄土漫天。
苏子昂换了一身圆领灰袍,肩担一个大货担,手持一柄拔浪鼓,一路咚咚、咚咚的摇着,径直来到沂县城外一座坞堡栅门前。
沂县乡下百姓都聚坞堡而聚集,坞堡大多以圆型居多。
坞堡外墙仿县城外墙而建,以熟土大力夯实堆砌,高达数丈,外表光滑,一组三人乡兵队伍在坞堡墙上来回巡逻。
坞门和县城门洞相同,正上方吊着一个木板,上书一个“郑”字,坞门外有四名堡兵值守。
一名堡兵背着一柄斩马刀,歪头看看苏子昂,板着脸问:“从那来?”
“从城中下来窜乡卖货的。”苏子昂答道。
“用过夜不?”
“用。”苏子昂立刻懂规矩的交上二两银子。
堡兵收下银子,脸上有了一丝笑意,上前简单检查了一下担中货物,然后发给一个骨牌,道:“明日出堡时交出骨牌,黑天后不准在堡内走动,违者杀!”
“知道了。”
堡内依旧是小孩子满街跑,野狗遍地走,苏子昂沿街喊了二嗓子,将担中货物全低价卖出,然后挑着担子向堡中义舍奔去。
在沂县县衙,孙县令说起赤衣社时,苏子昂心中迅速有了一个计划。
嶂州五郡的赤衣社看来和洛都的拳头帮不同,他们嚣张又强悍,竟直接山匪水寇定规矩,这说明他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来五郡第一个王朝任务是查清赤衣社下落,那就先从山匪入手查起,当山匪的人,多半不会有甚道法修为。
经过二日仔细侦查。
苏子昂追踪到附近一伙略有名气的山匪队伍,首领叫赵铁拐,赵铁拐在今日午后聚结队伍下山,埋伏在离郑家坞堡不远的山坳中,并派人混进坞堡内。
苏子昂明白,赵铁拐要对郑家坞堡下手了!
太阳收起最后一丝余辉,黑暗笼罩大地。
坞堡中慢慢静了下来,偶尔传来一二声狗叫,不久后,月亮爬上天空,天地间处处斑驳陆离。
咣咣。。。。。。
一阵突如其来的锣声急促响起,有人在黑暗中吆喝:“赵铁拐下山了,所有堡兵全上墙!”
寂静的坞堡登时鸡飞狗叫,一片嘈杂,一根根火把在黑暗中燃起,就象点点繁星,向坞堡外墙涌去。
苏子昂身影一晃,如鱼入大海,轻轻滑进黑暗中。
坞堡墙外火光飘渺,人影晃动,也有一道道刀刃寒芒在月光下冷冷闪烁,杀气森森。
“围子中人听清了。”一个粗犷声音远远传来:“赵当家的带儿郎们走了大半夜路,你们快开开门,给儿郎们来份炒鸡面,填饱瓜瓤子,然后多给两串大鞭子,儿郎们持大鞭子立刻顺水离去。”
“你个巡风鳖儿莫狂,滚!”随着怒斥声,一支利箭破空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凄厉远去。
“赵当家的不想和郑家坞堡结梁子,也不想开大武差,给你们一盏茶功夫。”粗犷声音大怒,吼叫:“若不开门,儿郎们冲去不管老的小的全抹了,花票统统陪儿郎们困觉!”
“一群吃土的鳖孙儿也想睡姑娘?去山上撸山猪吧,射!”随着号令声,一排箭雨向粗犷声音射去。
嗖嗖。。。。。。
黑暗中传来一道吼声:“儿郎们听好了,灌围子了,谁抓着的花票归谁睡!”吼叫中气十足,竟是一名元婴武修,想来多半便是赵铁拐。
苏子昂潜在暗处,土匪们的暗语黑话虽然听不全懂,但大约能也听明白意思,他轻飘飘在郑家坞堡中飘行一圈,堡内只感受到一二股凝元修为气息,顿知郑家坞堡早晚保不住。
“上啊,灌围子,抓花票了!”
“冲啊,灌进围子,老的少的一刀抹了。。。。。。”
坞堡外的呼喊声粗鲁而热血,一片嘈杂喊声中,一片火把蜂拥冲来,坞堡墙上的弓箭手立刻将一片箭雨射向墙外,惨呼声立刻在黑暗中响起。
苏子昂身形一晃,遁入黑暗中,他并不想参入这场战斗,元婴中期修为虽然强悍,但仍不是化神修为,没有凝物之能,在黑暗中,利箭还是具有一定杀伤力。
义舍中,苏子昂躺在床塌上,开始猜测:“大鞭子应是指银钱,花票应是女子,围子肯定是指坞堡墙了。”夜色渐深,堡外喊杀后四起。。。。。。
天亮后,坞堡果然被攻破了,苏子昂随着一群人被押到坞堡内广场。
广场极大,四周摆了一圈石碾子,看模样是堡中晒粮场。
堡中人被分成三堆,左边一大堆被五花大绑的男子,多是坞堡内精壮男子,一边是一数百名年纪略轻女子,苏子昂这一堆人中老少俱全,男女混杂。
正东处是一处高台。
台上摆有一张太师椅,上坐一名黑须高大男子,面目狰狞,正恶狠狠下令:“儿郎们从花票中挑些耐看的,去做铃铛面,做不好的,就地睡了。”
一群土匪嗷嗷叫着,从女子人堆中挑了百余名女子离去,苏子昂一愣,暗中思量,这铃铛面是啥面?
一名白脸山匪问道:“赵当家的,这票人如何处置?”
“老规矩,愿插郑堡主一刀入伙的,过来给老子叩个头,算自家兄弟,不肯入伙的,全抹了。”赵铁拐大声下令。
白面孔山匪立刻大声叫喊:“都听明白了,插郑堡主一刀者可入伙,不入者男子全抹了,女子跟爷爷们上山享福去。”
山匪们一起大叫起哄:“把姓郑的押上来插刀了。”
一名胡须灰白的男子被推了出来,应是郑堡主,他浑身血污,眼中冒着愤怒,死死盯着赵铁拐。
场中女子和孩子们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