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游-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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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器的威力。
十余日后,两人进入江南地界,来到一座县城前,县城门上方书写三个古字,镇江口。
镇江口是一座县城,也是一座兵营。
古夏王朝规定大郡可有府兵一千二百名,小郡可有府兵八百名,另有四处大兵营镇守要害,分别是中崤山,西襄城,北平原,南镇江。
“金师姐,记得你以前和青瑶师妹随师尊来给万剑宗主贺寿?”
“嗯。”
“听青瑶师妹说万剑宗少宗主仰慕金师姐,是这样嘛?”
金依蕙斜了苏子昂一眼,却没应声,而是四下远眺,指着面前一座峭壁,道:“那山上是一座道观吧?”
“是的。”
“去看看。”
苏子昂抬头仰望,天空彤云密布,朔风四起,看来稍顷便有一场大雪,金依蕙和青瑶不同,她极少提要求,可一有要求,必须满足。
道观悬倚峭壁而建,名为浮云道观。
一道二人宽的木建栈道,从山根交替通向道观,从下仰望,道观上方风雪欲来,颇有一番气势。
苏子昂上前伸手叩门。
时辰不长,一侧小门一开,一名青年男道探出头来,他蜡黄长脸,眼角下方长了一个显眼红痣。
“两位道友是?”
“小道来自一鸡鸣三郡东山道观,道号清风,与同门欲赶赴江南郡,路遇风雪,想在贵观借宿一晚。”苏子昂摸出十两银子递上,道:“奉上少许香火,望道友笑纳。”
“门外等着。”青年男道没伸手收银子,而是上下打量两人几眼,转身进了观中,半盏茶后转回,道:“观主允了,两位道友里面请。”
房分二间,一人一间。
入住半个时辰后。
天上降下一片碎琐雪花,雪花呼啸拍打窗纸,苏子昂启开窗子向外看了看,见苍穹上下一片茫茫,便关上窗户打坐修练。
铮!
一阵异响轻轻传来,这是太华派青蚨传音术,正是金依蕙在隔壁召唤,他连忙奔了过去。
“金师姐?”苏子昂一看,见金依蕙已摘下粒Ю椋瘟逞奕艉罚聿姆犭檠找皇蹦:粒�
“你陪我一会儿。”
金依蕙黛眉轻锁,丝毫有些不安,她走到苏子昂面前,轻声说:“我感觉有一双眼一直在暗中看着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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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抢掳()
苏子昂一惊,心中暖昧情绪一扫而光,灵识四下一扫,却没有发现什么,他握起金依蕙双手,不动声色的说:“别慌,不要乱看,等入夜后看有夫异常发生。”
“嗯。”
道观中另一外房间内,三名青年男道正在围看一面铜镜,其中一名正是开门的红痣男道。
“大师兄,看这妞儿多水灵?脸能掐出水,**撑爆衣,腰细的一把握。”红痣男道指着铜镜叫嚷,铜镜内,金依蕙和苏子昂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只是听不到声音。
“确实水灵。”一名脸色黝黑的男道应声道:“红三你做的好。”
红三沮丧说道:“好白菜全送给猪啃了,咱们连汤也喝不上。”
大师兄看看外面大雪,嘿嘿笑道:“总比在路上打闷棍强。”他对另一个瘦削男道说:“老二,你去备好迷神散,等他们睡下便薰倒他俩。”
瘦削男道老二问:“不等观主回来?”
“观主去城中吃宴,这么大的雪,等他们回来,人家早走了。”
红三道:“大师兄,雪这么大,这俩小子敢顶着雪出来,怕是有些本事,咱是不是小心些好?”
“不怕,有迷神散在手,一薰就倒。”
“那好吧。”
三人抓耳挠腮等了数个时辰,从铜镜中看着苏子昂回了自己房间,一直关门不出。
天黑了,二更天后,天地万籁俱寂。
大师兄和红三各自手持一根闷棍,这是他们俩的拿手武器,曾在林间结果了不少人命,老二手持二管迷神散悄声摸到金依蕙房外。
湿透两人窗纸,分别将二管迷神散吹进房去,然后耐心等了半个时辰。
“老二撬窗。”
老二手持一柄尖刀,几下便将窗户撬开,猫身和红三钻出房去,大师兄伏在窗外等待。
窗外风雪交加,房中一片漆黑,老二和红三两人任着记忆向云床摸去。
老二伸手一摸,云床上空无一人。
“人呢?”
一人答道:“是不是掉床底下了?”
老二哦了一声,弯腰向床底四下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只脚,忙叫:“在这了。”
“抓住了。”
老二叫:”抓住了,这小娘们脚好大。”他忽然惊问:“你是谁?”
“打闷棍的。”
一棍呼啸砸来,力道不大不小,恰好将老二砸的眼冒金星瘫在地上。
一颗夜明珠在黑暗中幽幽亮起,房门一开,大师兄被扑嗵一声扔了进来,同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子昂问:“这观中就这三个小毛贼?”
金依蕙道:“后院好似有些古怪。”
苏子昂伸出脚踏住红三脚踝狠狠一柠,笑道:“休装死,贵客临门,起来回话。”
三名毛贼目光闪烁,盯着苏子昂看了看,一时没人回话。
苏子昂看了三人一眼,笑道:“你仨肯定要说,好汉饶命,小人这是头一次犯案,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大爷饶命,小人们这是头一次做案,家中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名毛贼果然一起照词叫嚷,嚷完后面面相觑。
金依蕙站在门口,见三名毛贼浑头浑脑,不禁莞尔一笑,她极少笑,一笑便如红梅乍放,分外惊艳。
苏子昂收回目光,道:“你仨原本必死,但看在我师姐一笑的面子上,饶尔三条狗命。”他顿了顿,问:“你仨替谁卖命?”
老二立刻叫道:“我说,我说。”
“老二,别胡说。”大师兄一声厉喝威胁,一道剑光幽幽一闪,大师兄右臂齐根切下,他痛的一声闷哼,径直痛了过去。
苏子昂将雪宸剑在大师兄身上擦了擦,说:“你们说不说并不重要,机会只有一次。”
“我招,我招。”老二声嘶力竭。
“你仨是什么人?”
老二道:“我仨原在这山下打闷棍混饭吃。”
“如何来到这浮云道观?”
老二道:“浮云道观中原来有一群道士,上年开春来了五名周姓道士,杀了原来观中道士,占了浮云道观,又将我仨抓来干些粗贱活儿。”
苏子昂问:“周天师来自那里?”
老二应道:“他们是长生门的,原本要将浮云道观改成长生观,后来不知为甚没了音儿。”
“长生观的?”苏子昂一愣,他不动声色的问:“他们现在人呢?”
“这十余日大雪封山,无人上门,周天师他们结伴下山赴宴去了。”
“知道周天师他们在山下的同伙是谁嘛?”
“不知道,只知他们来头极大,好似都似郡城中的名门世家。”
痛晕过去的大师兄忽然醒了过来,叫道:“老二,你说了咱全得死。”
“你先去死。”苏子昂剑光飞起,一剑将大师兄咽喉洞穿,又问:“谁在后院?”
“后院没人,但有一头一身白骨架子的老虎在看门,生人一进后院,那老虎立刻扑出来吃人。”
苏子昂心中迅速盘算,片刻后问道:“周天师他们在这观中做甚?”
“掳掠俊俏女子做甚炉鼎。”老二想了想,道:“他们五人中有二人能空来空去,却不在观中行事。”
苏子昂道:“天明后你们身上禁锢一除,自行逃命去吧。”二道水箭从苏子昂指尖飞出,将二人禁锢。
后院内一片漆黑,透出一股森森煞气。
苏子昂提着大师兄尸体,向后院中扔去,尸体“嘭”一声刚落地,一头白骨森森的老虎猛然蹿出,正是拳头帮常常使用的傀儡兽。
苏子昂手持雪宸剑,一个御风术纵出,剑锋上刃火炎炎,一记刃之火将傀儡老虎斩成两半。
南明莲木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院落,除了这只傀儡虎,院中别无他物,苏子昂举步向院中走去。
“小心。”金依蕙踏前一步,站在苏子昂身后。
苏子昂笑道:“长生门的人贪图享受,不是妖邪,另外这房子也不是他们建的。”
“还要小心。”金依蕙又说了一句。
苏子昂心中一暖,道:“好。”说着他挥剑一斩,将院中一株桦树斩断提起,向院中房屋扫去。
轰隆一声!
房屋塌了半边,却不见阵法或术法防护,苏子昂从崩塌处进入房中。
房中丹香弥散,似是一个丹房。
“师姐,长生门还是老一套,培育炉鼎,伺候权贵人家。”
金依蕙问:“周天师道殒了?”
“前年长生观一战,万妖谷主申天烈和三妙仙子戚彩云率众攻杀,一场大战中,周天师道殒,长生观徒众全部遁出洛都,散入江湖。”
“嗯。”
苏子昂举着南明莲木,开始四下搜索,丹房中案几干净,只搜出几盒普通丹丸,各种灵材到甚是不少。
金依蕙站在房门前一动不动,他见苏子昂在房中乱转,不禁问道:“你在找甚?”
第二百零六章 义愤()
苏子昂继续四下张望,墙上一卷画轴,他靠上前伸手抠抠捞捞。
嘎嘎!
一面墙忽然缓缓移动起来,墙后出现一个半人高的壁柜。
苏子昂抓起房中一张椅子砸向壁柜,壁柜“啪”的弹开,里面幽光一闪,射出一排弩箭。
“成了。”
苏子昂抢上前,伸出雪宸剑将壁柜中二个箱子和几个乾坤袋扫了出来。
箱子中全是金银珠宝,乾坤袋中全是高阶药丸和灵材,其中便有数百粒玉露丸。
金依蕙道:“你真机灵,如何猜到有这壁柜?”
“多谢金师姐夸奖。”苏子昂哈哈一笑,解释说:“天气寒冷,房中清香明明是玉露丸的香味,却找不到玉露丸在那,那它们藏在那里呢?”
金依蕙心中释然。
苏子昂曾给过她玉露丸,水鸾子可没有玉露丸的配方,如今看来苏子昂的玉露丸一定出自长生门,只是其中曲直她不想多问。
“玉露丸真是好东西,可这玉露丹方在那里呢?”苏子昂翻来翻去,最后一无所获,他道:“金师姐,长生门道法没甚厉害,咱是在这等着他们回来,还是先走?”
“先走吧,这事以后再管。”苏子昂考虑一番,金依蕙不会御剑,不能冒这个险,他说:“金师姐,咱开溜吧。”
金依蕙嘴角一弯:“原来你的东西全是抢来的。”
“世上最快的发财方式是抢,然后是骗,但这二者有风险,赌注是生命,一个不慎,便要道殒。”苏子昂嘿嘿一笑面,拉着金依蕙黑暗中。
外面夜黑,风寒,雪漫天,只有另一只手是温暖的。
二日后。
整个江南郡天气放晴,太阳第一次露出了笑脸,城中百姓开始涌上街头。
江南郡城中水多,最大一条河叫胭脂河,胭脂河中间地段叫胭脂巷,巷中青楼林立,也是城中最繁华之地。
咣咣!
一阵清脆锣声在脂胭巷中心响起。
雪后初晴,阳光艳丽,一片粉头黛首从青楼窗中探出查看,然后莺声燕语:“姐妹们,下面来耍把戏的了”
雪地中竖起一个旗杆,上挂一个布幡,中间绣一个斗大“云”字。
旗杆下。
一名青年人双手使刀,足下如蝴蝶穿花般围场疾走,手中刀光如雪,从远处看,只见一座刀山在移动。
“好。”
“好”
在一片叫好声中,四周迅速围上一群人,只见场中青年啪一个二起脚,收刀而立,面不改色,气不长喘。
一个年青女子上前一抱拳,脆声叫道:“云家班初来江南宝地,给老少乡亲耍把刀,甩套鞭,演个把戏。若演的好,大家扔两个大钱吃饭,若演的不好,只博大家一笑。”
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嘈杂声,催促云家班快演。
“小女子云夏,给大家甩套鞭。”云夏一声清喝,手一抖,一支九节鞭甩出,坚立如棍,在空中不倒。
“好,这叫鞭立不断劲。”有懂鞭的在人群中喝采。
云夏抖擞精神,长鞭飞舞,劈、撩、扫、缠、抽一板一眼,偶尔出个十字披红,舞花盘龙,最后一抖手,收鞭而立,仍是面不改色。
“父老乡亲们,今儿天寒,我姐姐直接给大伙儿表演个绝活戏法,神仙开花。”说着,云夏一招手,二名青年男子摆出来一个樟木箱子,随后她叫道:“姐,看你的了。”
一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走出,她腰如杨柳,略一抱拳,道:“小女子云英献丑了。”
“等等”一阵嘈杂吆喝声中,七名黑袍家丁模样的男子呼哧呼哧跑来,钻进人群中骈指大骂:“不长眼的东西,谁让你们在这吵吵了?”
“把公子爷的好梦都吵醒了,知道嘛?”
“说,你们谁是头儿?”
“快站出来。”
家丁个个人高马大,身上的黑色棉布长袍竟以土浣布制成,人们对他们似乎甚是熟悉,如避瘟神般走了个精光。
云英眉头一皱,上前施礼,道:“小女子云英乃云家班班主,不知各位大哥有何见教?”
“谁是你家大哥,我有这么老么?”为首家丁一脸嫌弃,说:“少套交情,收拾收拾摊子给爷滚。”
他恶目一扫,见场中百姓早走了个精光,只有一对男女仍站在场中没走,只不过人人披身粒Ю椋床磺迕婵祝靖芯跛圃诳醋潘�
“你瞅啥?”
“不服?”
“滚。”
话音刚落,家丁立刻自己先滚了出去,一路惨叫着滚走,趴在地上大叫:“我腿折了,快报官啊。”
其余六名家丁有些发愣,他们纷纷喝问:“游管家,谁打的你?”
“我他娘的没看清谁打的我,你们先替我报仇啊。”
云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