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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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你说要借给我钱,让我今天来店里找你的。”我巴望地说。
“我现在是名正的未婚妻,以后讲话时注意一下用词。”雪姐庄重地说,“请你说清楚,昨天夜里是我和你在通电话。”
我扭过头,瞅向了她的面庞。雪姐面色凝重,冷冷地眼神仿佛是在有准备地迎接我吃惊的视线。怅然间,我感觉到了一种隔阂,她变了。
“好吧!”我浅闭眼皮,沉声说,“雪姐——”
刚起了腔,雪姐果敢地打断了话,毅然决然地说,“名正比你还大着两个月吧?你应该改口叫我嫂子。”
“好吧!”我短叹一声,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叫出了口,“嫂子,能借给我多少钱?”
“对不起,我不会借给你钱。”雪姐的面色冷漠如雪,眉头不皱,双目淡然。
“呐,你今天叫我来找你干嘛?”我惊异而又小声地问。
雪姐义正辞严地说:“潘儿,你今年都多大了?你瞧瞧你身边的朋友,哪一个没有自己的事业,而你呢?连一个固定的工作都没有,也不说自己怎么生计,整天只知道搞你的文学创作。说实话吧,你的文笔很平常,另外,如果不是因为遇到我们这些姐妹让你有了素材的话,我估计你也写不出什么像样的文章。你写的关于依依的家事,菲菲的家事,还有我的家事,放在你的QQ日志里让我们这些亲近的朋友娱乐一下就可以了。至于改编成小说,出版什么的,就不现实了。如果我真正关心你的话,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惯着你捧着你,否则我就是在害你。”
连雪姐也对我的创作失去了信心,不过,我继续写下去的决心不会因此而动摇,只会更加地强烈。
“这里和电有关的全是常有理做的,和广告有关的全是文静做的,和网络有关的全是王有才做的。省下了不少钱不说,又能把活给干好,不被人糊弄。”雪姐将双拳摆在胸口,向后一倾身子,“如果你能像他们一样走进店里的话,我很乐意帮助你。”
同样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姐妹,我能为身边的人做些什么呢?
百无一用是书生,我就是一个废物。
“既然你爱的女人是依依,为什么还要和其他女人上床?”雪姐稍带责怪的口气。
雪姐指的是楠楠,影射的会不会是她自己?
我与楠楠在一起,雪姐也点过头的,今天怎么又突然说这种话?
别揭这茬了,多伤和气。
“我和依依分手了,重新开始了一段新的感情。”我和声说。
雪姐坚起右手食指,轻微地在双眼中间摆动着,怒目而视:“就算分手也得有一个过渡期吧?”
“一切都要跟着实际情况走,并不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说。
“哼!”雪姐翘起嘴角,蔑笑道,“你因为和其他女人上床惹出了事,反而到我这里借钱去处理这件事,你说这种钱我会借给你吗?你在向我开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对不起,我不应该向你张这个嘴的。”我站了起来,失声道。
“最近这段日子,又是开店,又要定婚的,我很忙。”雪姐严肃地说。
“打扰你了。”话罢,我转过了身。
“知道就好,另外,我是有夫之妇了,有什么事你跟我的老公说,不要深更半夜的给我打电话。”雪姐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起身离座,抢在我的前面走出了房门。
在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我有意地注视着她,而她却直视着在大厅里忙活的名正,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瞟到我的身上。
是不是准备出嫁的女人,都会抛下以前全部的感情,全心全意地去对待自己的老公。
她真的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处处关心我,处处为了我着想的雪姐了。
如今,算上我与她的姐弟情,再加上我与名正的兄弟情,我与雪姐应该更加亲近才对。为什么反而疏远了距离?
原因太了然了,因为我与雪姐上过床。
如果年前我没有与她在北美国际有过那次苟合的话,今天,她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如同姐姐照顾弟弟一般呵护着我,疼着我?为我出谋划策,为我尽心尽力。
想想以前跟雪姐的关系是多么纯洁无暇,多么天真灿烂。
凡是潘天凤身上没有的,在雪姐的身上都能找到。
所有的美好,所有的感动,全毁在了那一次越轨。
有可能我与雪姐这一辈子都要像陌生人一样生活,好想回到从前,好想回到从前……
每每想到这里时我总会感到难过,我的眼眶里也总会回旋出无尽的惋惜与遗憾。
不,不,不,我不应该为此而难过,我应该高兴,为我的好兄弟名正高兴。
难过时没有流下眼泪,高兴时却热泪狂流。
名正,我的好兄弟,你能够拥有雪姐的爱,是多么的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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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浪,你等下。”名正喊道。
我没有和名正打招呼,便径直走出了大厅。刚走出两步,名正就追上了我。掏出手机,摆到了我的眼底,微笑着说:“你的电话号就是你的支付宝号吧?我已经往你的支付宝里刷了三千过去。我又要开店,又要定婚的,正是花钱的时候,只能给你这么多了。等我结婚时,还要向我的叔叔伯伯们借钱你信吗?我也穷。”
酒桌上吆五喝六,出门时成群结队。
当你真正遇到难处,需要钱时,才发现真正帮你的朋友只有少数的那么几个。
“谢谢你。”我的眼眶微红,感激地说。
“你是我与雪儿的大媒人,我还要谢谢你呢!”名正叹息一声,矜持地说,“有句话说了怕你生气,但我还是要说。浪浪,别再写你的小说了,好好找一个工作,踏踏实实上班才是真的。我们都不小了,等不起了。”
“嗯。”我微微点头。
“别管村子里那些人怎么说你,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会理解你,永远都会在身后挺你。”名正欢快地抬起手掌,习惯性地拍了拍我的肩头,露出了像朝阳一样的笑容,激励着我:“兄弟,加油!”
发小之间的情义和步入社会后交到的那些朋友之间的感情就是不一样,发小宁可自己受伤也不会让你受伤,宁可自己为难也不会让你为难。他会把你的痛苦当成是他自己的痛苦,把你的难处当成是他自己的难处。
因为你的成功围在你的身边,对你微笑与你开怀畅饮的人很多。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破产了,无家可归了,流浪街头了,依旧会留在你的身边,为了你的失败,为了你今后的生活,流着狂泪痛哭,灌着喉咙痛饮的人能有几个?
他们才是值得你用生命来保护的人,我的朋友,请珍惜身边那些关心你的人。
我的兄弟姐妹们,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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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向一个好朋友借钱,他说他身上没有现金时。请你不要理解成他不借给你钱,从而埋怨他不够朋友。而是,在他遇到困难需要你帮助时自己堵自己的嘴。
话还可以反过来说,交情归交情,就算你的朋友不借给你钱,人家也没有错,请不要去指责人家不够意思。
医院只给了三天的限期,已经过两天了,我才筹下八千块。
我说我是沿着黄泉路一路走回家的,你信吗?走了将近两个小时。
到家后,我像一滩烂泥似的走进了我的屋子,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也不想爬起来。
那天晚上,我差点做了一个冲动的举动。
那便是,打开电脑,将WORD文档里全部的《致依依》底稿都删光。我天天写这些玩意儿有什么用?一分钱赚不到不说,什么忙也帮不了我。
菲菲是被汽车与房子害的,我就是被这些文字给害的。
晚饭妈妈擀得面条,唤了我三次,我都说,不饿。
没过一会,爸爸进了屋子,将一张银行卡搁到了电脑桌上,流着泪,嘱咐道:“这是咱家最后一点存款了,还是去年凤儿从瓦山煤矿要回来的送礼钱。有一半是你以前交到家里的,现在全还给你。”
“爸!我都长成大人了,还犯小孩子一样的错,给家里惹来了太多的麻烦。我对不起您和妈妈。”我坐在床边,双掌搁在两条大腿上,眼泪哗哗得往下掉。
249。我喜欢这种为了女人烧钱的感觉()
“别说了,都过去了。”说话间,爸爸已是老泪纵横。
妈妈突然走进了屋,抹着眼角的泪,哭着说,“我的宝儿终于长大了,妈妈高兴啊!”
潘天凤说我这样的在家里折腾,全是从小爸爸妈妈惯的。
但,主要责任还是在我自己。
不要跟我提你那帮酒肉朋友,不要跟我说你认识多么多么有头有脸的有钱人。
当你遇到困难时,真正能够帮你,甚至愿意拿他们的命来换你命的人,只有父母。
……………………………………
正月二十三。
上午。
市一院,医务楼,大门口。
潘天凤正对着甬道,捧着苹果5依傍在门口那根顶梁柱上,低头玩着手机。
我的妈呀!怎么又遇到这个祖宗了。
今天出门忘吃头疼药了,躲着点吧!
我只是瞟了她那么一眼,便直勾勾地向大门走了去。
在我的侧面与潘天凤的正面相遇时,潘天凤不轻不重地来了句:“见了你姐,话都不说一句,想造反呢?”
当我停下来瞧她时,潘天凤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
你别问我为什么不向自己的姐姐去借钱。
就算我穷到流浪街头当乞丐,也不会到潘天凤家门口要饭。
“老姐,请问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每与潘天凤交谈时,总会有意无意地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如果你让我跟她客客气气的讲话,她还觉得别扭呢!
潘天凤不慌不忙地装起手机,徐徐踱步而来,厉声道:“你要干什么去?”
“我干什么去也要向你汇报吗?”我瞪着她,语气生硬。
潘天凤冷笑一声:“拿着自己家的存折去给一个外人看病?你小子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病?我拉着你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吧?”
我的嘴一撇,目光一凝,不想跟她争辩。
“我一问你为什么要给楠楠出这个钱,你就跟我扯什么‘雪山飞狐’,扯什么‘性幻想女生’,你小子写小说写傻了?”潘天凤锁着眉,大大咧咧地说。
她一开口,句句戳中我的心事,不知道内情的人听到她这样说,肯定认为我这个人不正经。
我心中的怒火顿生,忍不住开口:“我只是拿‘雪山飞狐’来举一个例子,打一个比方能让你更好的理解我的心事而已。你自己脑子不够用,听不懂也就算了,天天拿这个事说我,你有完没完?”
“楠楠的这种病没有保险,花得全都是辛辛苦苦好多年攒下的血汗钱。你拿着这笔钱吃了喝了,旅游了,孝敬了爸妈不好吗?为什么要去填她这个窟窿?”潘天凤凤眉高挑,不忿地说。
“我喜欢这种为了女人烧钱的感觉!”我大声。
“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女人一个个都有多下贱,在天上天干个小姐才一百块。处女怎么了?现在睡个处女,也就是千儿八百的。一晚上,三四个人轮流上,也花不了三千块。楠楠她长得是金B还是银B?睡一觉就五六万?”潘天凤翻起白眼,扯起嗓门,差点吼了起来。
我的额头冒火,双目似血,忍无可忍地说道:“潘天凤!无论提起哪个人,无论说点什么事,你的思维方向,你判断事实的标准,怎么总是离不开钱呢?”
“没有钱我就会被人看不起,没有钱就没有朋友愿意和我交往,没有钱我就无法在这个社会立足。现在的人,都想着怎么赚钱,怎么能弄到楼房弄到汽车。我以钱为立场以钱为目标,有错吗?你说你小子天天想起什么?”潘天凤理直气壮地说。
我喝道:“楠楠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危在旦夕,等着凑够了钱才能做手术。手术时间拖得越长,对她的危险就会越大。老姐,你愿意帮我就帮我,不愿意帮我我再去想其他办法。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和我讲你那堆大道理。”
“小弟,你这样不顾一切地救一个女人,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潘天凤又问。
我要怎么回答呢?再跟她侃《雪山飞狐》,侃性幻想女生?
算了,省点口水吧!这次跟她来狠招。
“为了她能继续跟我上床睡觉啊!”我狂笑了一声,双肩一耸,双手一摊,洋洋得意地说,“楠楠这条身子我睡得很爽很过瘾,我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漂亮,这么痛快,这么解恨的女人。现在她住进了医院,我心疼死了!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岂不良宵苦短。所以我必须要把她救活,等她的身体健康了,我还要跟她美美得睡上三天三夜呢!眼红死你!”
“行!行!行!”潘天凤的眼睛盯着墙角,抬起右手招呼,不住地点着脑袋,唾沫横飞,“你牛,你是好汉,你英雄救美。我倒要好好瞧瞧你是怎么死在女人身上的,等撞上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了,别TMD后悔就行。”
“我后悔不后悔跟你屁关系没有,少管我的事。还有,你别总是钱长钱短的,我又没有跟你借钱。”我横眉立目,强声说。
其实,我说这种话有点过了,说完就后悔了。
记得,上职高那会爸爸的私人煤窑不发工资,妈妈还在大街上拾荒。全靠姐姐在饭店当服务生赚钱,给我交学费,给我买饭票。
原以为潘天凤听到这种没心没肺的话会大发雷霆,痛哭我一番,想不到,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谦和,眼眶里回旋着热泪,沉声说:“小弟,如果是你要结婚向我借钱,我有多少就借你多少。但是,楠楠这件事,我一分钱都不会借钱给你。”
“对不起,姐姐,刚才我说错话了,我收回。”音落,我绕开她,走到门口,便要掀门帘。
“小弟,你甭去了,那张银行卡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