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依依的爱于荒年-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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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足以撕裂喉咙的声贝,吼出了这个问号:“老姐,你总是拿小姐与良家来作比较。我问你一句,在这个肮脏的社会里,哪个男人还能娶到处女?牵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接下来这句,虽然声音小了点,但是,丝毫没有削弱它的感染力。
“TMD,在洞房之前,连他老婆自己也数不清她到底喊过多少人老公,和多少男人上过床了?”
我的朋友,你所在的城市情况如何呢?
我又说:“我想问一下,男人们有没有问过他们的老婆在认识他以前和多少男人睡过了?问了,她又不告你,告了你又是假话。不是老婆不和老公说真话,而是真的不能说真话。这个疑问会伴随着这个男人一生,男人不觉得很纠结吗?我是幸运的,因为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依依这样的问题。”
安静了十几钞,潘天凤都没有说话。
“老姐,你怎么不反驳了?你刚才的豪言壮语,礼仪道德,公平正义都哪里去了?我告诉你,你并不是因为我在说这些道理时嗓门太大情绪激动到好像要杀人一样不敢接我的话,而是因为我说的这些道理就是现实,现在的女人就是这个样子。你对做小姐的女人一点都不了解,我告诉你,小姐一旦跟定了一个男人,就永远不会背叛他。”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强词夺理。”潘天凤反攻为守撤去了阵式,向门外走了去。走到门口时,依依已经给她让开了很宽的空间,潘天凤还故意与依依撞了肩头,言辞犀利:“杨晓依,我非常非常严肃地警告你,只要我潘天凤还活着,你就妄想迈进我家的门。”
214。第廿一集家和万事兴()
我在里面蹲坑,依依洗了洗脸上的泪痕在卫生间外等着我。
有潘天凤在场,她一个人是不会进病房的。
我出来后,洗了把手,微笑着说:“别理她,走,我带你去。”
依依浅咬着嘴唇,小鸟依人似的贴在我的身畔,向病房走了去。
病房门外,从门窗里,我们又看到了楠楠的倩影。
这个丫头片子怎么撵也撵不走。
“潘姐姐,好久不见噢!”楠楠面带笑容,好像前几天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将一个保温饭盒搁在了床头柜上,“这是我亲手做的鸡汤,给伯父吃的。”
“楠楠,谢谢你了,不过,我爸爸不喝鸡汤。”潘天凤客气地说出了这句话。
“潘姐姐真会说笑话,伯父上次喝过的。”楠楠笑容满面。
“楠楠这闺女真乖巧,过来让伯母好好看看。”妈妈看着谁也好。
楠楠温柔地应了一声,便欣然地坐在了病床边。
门窗外。
“你的女神又来了。”依依小声问。
“呵呵,她是我少年时的回忆。”我看着依依的眼神,说,“我爱的女人是你!”
依依望着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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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廿一集家和成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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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10日,中午。
医院大院里。
梧桐树上的秋叶已凋谢待尽,每棵树上只有零星的几片叶子顽固地迎着寒风起起伏伏。
脸上那层从屋里带出来的暖意,被骤然掠过的冷风洗劫成了红彤彤的颜色。
隆冬将至,天气越来越冷了,手装进口袋里就不愿意再掏出来。
虽说前几天的逼宫事件有所成效,但是,正式的书面过程还没有落实,生怕中途又会出现意外。
缠绵的心事在这般肃杀而清冽的氛围里,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越来越不知所措。
爸爸终于要出院了,快点离开这里吧,惹的事够多了。
潘天凤搀着爸爸走在前面,我与楠楠并肩跟在后面。
“楠楠,谢谢你对我爸爸的照顾。”我感激地说。
“我知道你想劝我离开你。”楠楠边走边瞧了我一眼,仿佛有意想洞察一下我的态度。
“我没有房子,没有汽车,也没有存款,甚至连一个固定的工作都没有。我的爸爸妈妈全是农民,一个是保安,一个是保洁。像你这样即漂亮又懂事的好女孩找一个城市男孩,有一个工人阶级的公公婆婆是一个理想的择偶方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执著地跟着我?”我张了张嘴,长长的一道白气在寒冬里呈现出了它的形状。
因为真情真爱,这些全是屁话。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也不要相信。不为金钱不为物质而结合的爱情,只有在电影和小说里才会出现,而我所笔录的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事。
“浪浪,在这个男盗女娼,男女关系混乱的社会里。你依然坚信着爱情的存在,坚持着自己的选择一路走到了现在,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到了我快要死的时候,我相信你会不顾一切地接受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楠楠昨晚没睡醒吧,上天入地的说些什么这是。
我从她嘴里的一大堆话里捡出半句话,无限放大地反驳:“既然坚信爱情,坚持自己的路,我就不会离开依依。”
楠楠泪眼汪汪地凝视着我,抿了一下嘴:“我不会输给她的。”
“今年咱们洛城结婚的行情,从农村说,有没有车无所谓,但是房子必须有,工作也要固定的,彩礼钱最低是八万八。”我无力地摇了摇头,“而我是一无所有的。”
“如果真要结婚,我什么都不和你要。”楠楠严正地说。
“为什么?”我问。难道你也和菲菲一样看破了红尘?可能性很小。
“等到了那个时候,大家自然都会明白。”楠楠的脸上显出一丝看不懂的歉疚之情,低哑的声音,“浪浪,我不会放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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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10日,晚上。
家里。
我们一家人又吃上了团圆饭,很圆满很幸福。
这个潘天凤说好的姐夫来接她她就走的,姐夫接了三次就是赖在娘家不走,抱着小外甥女占着她那个房间死活不挪窝。
依依来了住在哪里不是问题,问题是,有潘天凤这个瘟神在家里守着,依依来得了吗?
就算赶走了潘天凤,上次在街坊四邻面前闹了那么一出,我与依依也不适合在院子里住。
苍天大地啊,这可怎么办呢?
我在三山这边地,已经是臭名远扬了。嘿嘿,咱也成名人了。
走在大街上,骂娘的,戳脊梁骨的,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
所以说,如果有一天你来俺们洛城旅游,逛过桃河,攀过狮子山就赶紧撤吧,千万不要说你认识我。
我说的你,就是眼前正在看小说的你了。
晚饭吃得大米,老爸炒得山西特色菜,过油肉。嘻嘻,没吃过吧!香着哩,我爸爸可是半个厨子。
爸爸夹了口菜,沉重而苍老的声音:“排一年的队了,市五环外靠近郊区的经适房,咱们家摇的号中了,付了钱就能入住。”
“是吗?爸爸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停下了进食的速度,吃惊地问。
“现在处对象女孩子都是要房子的,怕你处得对象嫌弃,所以,一直没有敢把这个事告诉你,打算等落实了再告诉你。”妈妈面带幸福而温馨的笑容。
“爸爸也没有什么本事,不能像其他爸爸一样帮你在开发区买房子。不跟你说,也是开不了这个口啊!”说到这里,爸爸已然是老泪纵横,右手背点弄着眼角边的热泪。
还记得吧,菲菲的爸爸也对菲菲说过相同的话,当时我只是一个旁观者,还不能完全地体会到主观的心情。当我的爸爸亲口对我说出这番话时,我感觉到我的爸爸是一座大山,一片大海,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最厉害的人。
天底下的父母都盼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好过得幸福,他们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着我们,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怎么会呢,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有这样的爸爸妈妈,我很自豪,很骄傲。
“你懂事吗?我看还是没长大。”潘天凤呛了口鼻息,睥睨着我,歪着嘴说,“现在的年轻人买房都是自己赚钱自己买,只有你靠父母,啃老族。”
妈妈圆场,柔声说:“那个钱也不全是我跟你爸的,宝儿也往家里交过钱的。”
“多少钱一平米?这种经适房多大呢?”我没搭理潘天凤,便问爸爸。
“两千一平米,最大的九十平米,两室一厅。最小的四十八平米,一室一厅。”爸爸用筷子在桌子上比划着,“首付六万能要一个四十八平米的,加上凤儿的彩礼能要一个……”
老爸的话还没说完,潘天凤霍然断喝,“那是我的钱,一分钱都不许碰。”
妈妈和声说:“那是你出嫁时,男方送来的彩礼钱。你走了,那钱跟你就没有关系了。”
“那也不许碰。”潘天凤又翻白眼,又变脸。
爸爸将筷子搁到碗上,没有心情吃饭。妈妈也停下了手,叹了口气。
潘天凤又陪笑了起来,歉意地说:“爸,妈,那是女儿给你们留得养老钱,万一你们二老有一个三灾两难的,也有个家底不是嘛!”
“现在的房子小点没有关系,我会好好工作,以后靠自己的努力在市里买下房子的。”我铿镪有力地说。
还不等我继续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词,就被潘天凤打断了。
“切……………”潘天凤挑起嗓门吭了一声,“不去住高档小区,却要住在那种下等人才住的贫民窟里,还乐得像菜花一样,脑子真是有病。”
“凤儿,你从农村嫁到市里,住上楼房是你的本事。咱们家条件不行………………”不等老妈讲完。
爸爸扔了筷子,打断了议会,“饱了,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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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点还是两点?
鬼敲门。
砰,砰,砰……
“小弟,开门。小弟,开门……”潘天凤连续唤了我四声,声音比敲门声还要轻,而且还是按着一平,二扬,三拐,四降的拼音节奏呼唤的。
我翻了一个身,两眼惺忪,抱着枕头,痴痴地盯着门窗上潘天凤美丽的头影,不耐烦地说:“老姐,深更半夜不睡觉,你要干嘛?”
“和你一起睡啊!你忘记了,我十八岁时,我俩还在一张床上睡呢?”潘天凤啧啧了一声。
“这么冷的天,你快睡去吧!抽什么风呢!”我蒙起被子,无奈地说。她就是一个神经病,懒得理她。
“小弟,你快开门啊!老姐有话找你谈。”潘天凤轻声唤道。
这个潘天凤,出嫁后天天想她,见了面又烦得要死,头疼死个我了。
215。我有家了,我有家了()
“有什么话,白天不能说嘛!我正做着美梦呢!”我迷迷糊糊地说。
“老姐就是想现在说嘛,快点开门,冻死你姐了。”潘天凤催促。
晚上是一个人抵御力最薄弱,情绪最冷淡的时候,就算遇到再生气再讨厌的人与事,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总会得到不寻常的效果,看来,潘天凤很懂得这个套路。
我只穿着内裤下了床,给这个老大开门后,便迅速回到床上。
老姐披着羽绒衣,轻轻地合上了门,在漆黑的空气中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坐在了床沿,拍了一下我的被子,郑重地说:“菲菲让我捎个话给你,只要你跟她结婚,她愿意拿出六十万买房子,开发区高档的公寓,公馆,花园,大厦,你随便挑。”
八成这两人半夜不睡觉,聊QQ呢。
“你给我起来。”潘天凤掀了我的被子,抓着我的肩头,把我的脑袋摆正了,盯着我迷茫的眼睛,兴致勃勃地说,“你知道你领依依回家,为什么邻居们都笑话你吗?老姐告诉你,因为她没钱。如果她开着宝马,穿着貂皮走进咱家门,谁敢小看她?”
屋子里又没外人,潘天凤把声音压那么低干嘛:“依依和菲菲都是小姐出身,娶谁不一样呢?你娶了菲菲,宝马,酒吧,存款不全是你的了吗?出人头地,耀武扬威,多风光呢!老姐我还是那句话,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老大,谁管你的钱是哪来的。放心吧,娶菲菲,没人笑话你的。”
又是这番陈腔烂调,就没有一两个新词,烦不烦呢?我才懒得跟她理论呢,像她这种人走到哪都浪费空气。
“上次,你从她的酒吧拿走了两千,她没有怪过你,也没有让你还钱的意思。”潘天凤说句这话也算呢,听着还顺耳,“那可是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能赚到的工资啊!菲菲对你挺不错的。”
“依依丢扔了她所有的一切从四川来到洛城,她把她的一生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不能辜负她。”我翻过身,幻想着能感动到潘天凤的想法说了这句话。
“所有的一切,好壮观!好伟大!好感人呢!我真的是太感动太感动了!”潘天凤的面部表情在阴暗的屋子里越显得鬼灵精怪,摊开双手,反唇相讥道,“她的一切才值几分钱?你说那个叫什么一一,还是二二的,今年二十二岁了吧?过了年二十三了吧?这么大的人了连字都不认识,随便拉个小学生出来都比她有文化。她在学校肯定是班里的差等生,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爸爸没有,妈妈没有,家也没有,假如你娶了她,过年给亲戚拜年,上哪拜去?要文化没文化,要家庭没家庭,要长相吧也平常。小矮子一个,还没有我的肩膀高,一脚就踹飞她了。你说你怎么就看上这样的一个娘们,你什么眼光呢?你再瞧菲菲像韩剧里的女明星似的生得多水灵,不说别的,你看她那对咪咪有多大,多有手感,摸着多带劲,你小子不心动吗?”说着,潘天凤还戏谑地拧了一下我的胳膊,“说说瓦山煤矿的事吧,不管菲菲用什么样的手段,总之,她能从矿区领导手里把咱家的血汗钱给要回来。那个一一还是二二,她不也是小姐出身吗?她有这个本事吗?”
感动她?算了吧,我还是省点口水吧!我拍开了她的手,揉